《年上余里》倾里倾棠

2、谢谢大侠救命之恩 “那要不，

　　“许余他妈，昨天你和他爸是怎么跟他哥吵架的，隔壁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真的很吵。现在你来问他作业怎么回事，你怎么就不想想你自己呢？”楼道里的光披上了姜年的肩头，此刻，在许余眼里，姜年就像是发着光。
　　李秀琴被姜年说的一愣，瞬间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终是妥协。“小鱼，是妈妈的错，妈妈跟你道歉。”许余听了，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双手扶着李秀琴的肩，细声说：“妈，没事儿，咱回屋再说。”说罢，许余朝姜年投去感谢的目光，并抱拳。
　　姜年点点头，看着许余和他妈一步步走回家，才动身走向对面。
　　许余到了家中，李秀琴拉住他，对他说：“小鱼啊，别和这样的人走的太近，姜家的人就没一个好的。”许余不理。
　　就在前几天，许余一家就和姜年一家公司扯上了矛盾。是这样的，当时姜父姜母打架打的正凶，姜母势弱，狼狈地逃出家中。正巧这一幕被许母见着了，二人谈起来，许母为姜母打抱不平，想手撕姜父。本来两个妇女是达成了统一战线，哪知道后来姜母反悔，站在姜父那边，让许母很是尴尬。她去问姜母，姜母也避着不给个解释，许母自然是心里冒火，从此决定不与姜家往来。
　　这件事搞出了个大动静，许余心里也很清楚。但父母的过节矛盾又与孩子有什么关系呢？许余想和姜年做朋友。
　　“这孩子怎么还不听人劝了呢？”李秀琴在许余紧闭的房门前徘徊。
　　屋内，许余在狂写作业，想让这些东西充实了大脑，以免其余杂念冲进头脑占据地方。在写作业的过程中，说实话，这方法还真挺有效的，许余倒是一点儿也没分心。但写完作业又能干些什么呢。许余躺在床上沉思。
　　……
　　没想到，这一躺下就睡着了。等到再次醒来，就到了隔天早晨。
　　一系列的流程跟流水账似的走过了。许余已经来到了教室。姜年好像很早就到了。
　　“嗨，早上好！”这是许余第一次跟同桌打招呼。
　　虽说二人自升初中以来已经做了一年的同桌，但排除学习需要之外，二人在课外说的话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二十句。而且每次话题都始于许余的热情，终于姜年的冷漠。
　　“哦，对了。昨天那事谢谢你了啊。”许余转了转手中的笔，跟姜年道谢。“就这样吗？”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回话。
　　那还能哪样？他不会好那一口吧？许余想着，富有感情色彩地讲了起来：“昨日谢谢大侠救命之恩！小女……不对，小男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姜年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才露出一丝似春天来了的微笑，“怎么不说，只愿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呢？”
　　许余挠了挠头，回之以同样的微笑：“网上不是说，帅哥就用以身相许，丑逼才用做牛做马吗？”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很帅喽？”姜年端详着，问。
　　“话是这样没错，但天下第一帅的还得是你大爷许余我了！”许余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
　　“嗯，我记得我大爷他不姓许啊？”姜年专挑许余怼。
　　“没有是吗？那现在就有了。”许余也不甘示弱。
　　整个八11班的同学都惊呆了，他们以往的高冷校霸咋突然神经一样跟他们的热情班长熟了嘞。高冷校霸的内在性质竟是一个杠精！这真可谓是惊天动地的大爆料。
　　“呜呜呜……小鱼鱼，你怎么跟他好上了。我失宠了哇！”许余的好朋友李成远一下课就跑到许余旁边哭诉。“诶，好朋友又交了一个朋友 ，你不应该替他高兴吗？ ”许余刺激着李成远 。“你想干嘛？！！ ！”此时李成远已经注意到了许余的恶魔之爪 ，正朝他的痒痒肉飞一般的进击。
　　“啊……哈哈哈……别挠了……大爷大爷……哈哈哈，我真怕痒，别挠了……”李成远眼泪都笑出来了，许余见挠的差不多了，也就停了 。
　　两个正在打闹着的好朋友浑然不知一双充满寒意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好了，快上课了。李成远 你快回你位置上去吧 。”姜年发话把 二人吓了一跳，他不说话 好像就没人会注意到他还在旁边 。
　　等李成远走远了 ，姜年才拉了拉许余的袖子，委屈巴巴的道： “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那真是不好意思。” “啊 ，没事 没事 。”许余是真没想到姜年会对刚才那件事那么耿耿于怀 。
　　“咱们俩现在算是好朋友了？” 姜年不敢相信 。“那要不交个朋友 ？”许余接话并伸出了手。姜年毫不客气地握住了许余的手，紧紧的。“ 好啊，交个朋友 。”姜年盯着许余的眼睛，真挚地说 。
　　上课时 ，许余正认真做着笔记 ，看着老师背对着讲台 ，在黑板上奋笔疾书 。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温热之感 。“同桌，这道题我没听懂，给我讲讲呗。” 话语轻轻的，只够许余一人听到 。
　　“喂 ，这题老师不刚讲过吗 ？你刚刚有没有认真听 ？”许余还在做笔记 ，面对这样一个学渣同桌，心里感到有些无语。
　　“ 我认真听了 ，但听不懂 。”姜年表现出一副纯良的模样 ，但他的脸就长那样 ，搭配起来真没感觉有多委屈 ，反而有点奇怪 。
　　“那我讲你就能听懂 ？”许余停下笔，问 。“对啊 对啊。你是我们班的班长诶 ！全校的年级第一！ 无人可以超越 ！”姜年的这一番话 夸的许余有点飘飘然 。
　　“那是。”许余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行了行了 ，下课跟你讲 。上课要好好听讲 ，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全天下最好的同桌 ！”姜年笑眯眯回复 。
　　数学闻老师此刻正写完了，回头一看，就看到了他的得意门生正和一个差生谈笑风生 。不对 ，他的得意门生上课怎么会开小差呢？闻民抬手拿下眼镜 ，用纸巾擦了擦，又重新戴了上去 。这回看到的就只是一个笑眯眯的姜年 。他就说吧 ，许余怎么可能上课开小差 。
　　“姜年！”闻老师喊他起来。姜年恢复了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明明上一刻还是笑着的。许余在心里感叹姜年变脸也太快了吧，比翻书还快。
　　“老师 ，你叫我？”姜年站了起来。“出去！ 上课傻笑干什么？对我这个老男人犯花痴啊？” 闻民斥声道。课堂上哄笑声一片 。
　　“还有你们笑笑笑，笑什么笑。严肃点 ，同志们 。我们都步入初二了 ，身体长了，脑子长没长也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是人的一生中最值得宝贵的时间，因为有青春 ，因为还年轻，所以张扬，所以无所畏惧的奔跑。朝着太阳前进 ，不论顺风逆风 ，因为风向是会改变的 ，就随着时间的变化，不是吗？同志们，要好好学习啊。还记得我以前在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上课处处和老师作对。你们可能不知道吧，我以前的数学每回都在班级垫底，后来醒悟 ，发愤图强 ，现在不还依旧当上了数学老师吗？” 闻民好像触发了往事记忆的开关，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最后一点，我说的这些话是给那些要听的人听的 ，老师在未来等你的成长！ ”话音一停，来了个转折 ，“但是，像姜年这样的同学，不听没事，但切记上课别打扰旁边的同学 。”
　　挂在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着，秒针不知跑了几十圈 。闻民一看时间，一拍大腿 ，“哎呀，上课跟你们讲太多题外话了。要来不及上完课了，那只能委屈一下大家 ，牺牲一下大家宝贵的课间时间了 。”同学们发出一种悲痛的声音 。
　　“叹什么气嘛 ，老师也是不想拖课的。奈何姜年同学打开了我的回忆 ，我才停不下来的。”闻民也不乐意了 ，他一个五十多岁将要退休的人都没含喊累，这些正值青春大好年华的孩子怎么先喊累了？
　　同学们立马把仇恨的目光投向姜年，但刚投完就后悔了 。尼玛那是校霸 ，他们居然敢这样，怕不是没好果子吃了！
　　姜年没回一个眼神，反倒是举手问老师 ，“难道我长得很像你以前的同学 ？你回忆童年咋能怪我呢 ！”闻民张了张嘴，有些生气。他最讨厌姜年这样上课顶嘴的差生了，要是他的学生都像许余那样乖巧就好了。“ 是啊 ，你长得特别像看校门的保安大爷养的大黄狗！ ”闻民有些气急败坏，姜年一时语塞 。
　　小声的，“怎么能骂我是条狗呢？” 姜年找同桌抱怨 。“别说，还真挺像的。” 许余反倒顺着话题嘲笑了下强姜年。
　　这节课终究还是踩着下节课的上课铃上完了。“操，还想等你给我讲题来着 。”姜年暗暗不爽。“ 课好好听了没？老闻讲的真挺通俗易懂的真·浅显的答案。保准你这样的差生也能听懂。” 许余整理了下书本，把这节课要上的语文书拿了出来。“等等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简单，所以在你眼里我们差生也能懂 。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零基础的差生啊！”姜年闷闷地说，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 。
　　凑巧他的位置靠窗，又正逢阳光眷顾。倒是正显他肤色的白皙 ，侧脸也像放大了似的，呈现在许余的眼里 ，细小的绒毛也可观察的清清楚楚。许余喝水的动作一顿 。
　　“咳咳 ，你起来，楚老来了。” 果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近，姜年闻声立马直了腰。他在这学校天不怕，地不怕 ，人不怕，鬼也不怕。唯独一样是他的克星 ，那就是大家所喊的楚老，他们的语文老师 。
　　介绍一下吧 。楚馝，今年刚满50岁，十足的双标，两面派。对别班学生温柔且大人不计小人过，对自己班学生就严肃且细节决定成败。不管你是谁，你来自何处，你要干什么，她一视同仁 。
　　但似乎听到了些小道消息说，楚馝和姜年有点关系。但姜年不做回应，又没人敢去问楚馝。
　　“姜年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楚老发话了。“完了，完了。指不定又是哪个龟孙打我小报告了。”姜年着急地向许余发出求救信号，许余哭笑不得。“你咋啥事都往坏处想呢？没准是好事呢？”“不可能的，她找我准没好事。”姜年表现出一副摆烂的模样，准备赴死。
　　许余笑了笑，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