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穆芝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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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芝兰：……
她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地扭回身去，旁边跟她站着的谢陇疑惑地朝后方看了一眼。
言不与被师妹逗得笑出声来，众人这才惊觉大师兄的出现，纷纷涌向大师兄打招呼。
台上几位长老也注意到底下的动静，燕老眯眼观察了一下：“呦，混小子终于肯回来了。”
女修，也是剑宗二长老奇道：“这小子居然舍得回来。”
燕老努努嘴，“怕不是有人叫回来在试炼上撑面子的。”话中意有所指，几位长老相视一眼，无奈一笑。
剑宗作为大宗，近些年在招揽弟子的名气上却比不过其他几大或有世家依附，或皇室相助的宗门。为了搜刮人才，剑宗掌门想尽办法要在此次试炼中出上风头，好在小辈一脉出了言不与，穆芝兰等几个剑修奇才，虽说其中一个不太让人省心就是了。
当然他们并不知晓，此次穆芝兰的签数对上的是言不与。这位大师兄为了和师妹打上一架，那是又使法器又连夜御剑，才赶了回来。
而长老话题中的掌门，此刻正忙着打飞那些御剑在空中的弟子。
不同于长老们能在观战席上一览战局，剑宗的弟子们只能在台下看到有限的视角困扰于此，一些胆大的弟子悄悄御剑到对战台的半空中近距离观赛，如果一不小心掉到人家打架的地方，或是被剑气波及，就又是另一场事故。
一开始，掌门没有在意这些小动作，直到某次他一眼望去，能看到的只有御剑看戏的弟子的背影时，一场掌门与弟子间无休无止的对抗就开始了。
在外人看来，剑宗的掌门看上去是一位负责任的中年男子形象，但剑宗的弟子知道，自家掌门，是一个致力于和所有弟子打成一片的恶劣分子。这种打是真正意义上的打架，包括但不限于偷袭和正面攻击等手段。
这厢，掌门又和他底下的弟子闹了起来，刚学会御剑的弟子东倒西歪地躲过打来的剑气，已经熟练掌握的弟子则组织好队伍，喊出打倒掌门的称号，一齐向掌门发起攻击。而底下的弟子时不时就会看到几个人影像下饺子一样掉在对战台的四周，还能听到掌门极为得意的大笑。
好在为了保障比赛的进行，三长老如今会在战台上设上屏障，防止掉下来的弟子影响对战双方。
*
无视自家师兄，穆芝兰开始专注台上，时不时给看不懂的师弟师妹们解答一下。
第一天比试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等穆芝兰想起找师兄时，言不与不知什么时候跑到掌门身边。
穆芝兰抬头看他，注意到目光的言不与朝师妹灿烂一笑。
啊，无视我了。言不与看着冷漠走开的师妹，不就是出去得久了点么。哎呀，真头疼，该怎么哄师妹，言不与有些好笑地撑着头。
掌门呵呵一笑，打倒几个不自量力的小崽子让他一天的心情都舒畅了不少。他轻轻吹开茶盏上的浮叶，抿了一口，“此事得小心处理，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去把你师妹找来，为师有事要交代她。”
旁边三长老眉头紧皱，在观战台上设下多重屏障，说：“这，怎会如此。这早在百年前就该被销毁了的东西再次出现了。”
二长老也神色凝重，“此事是否须向师尊禀明，由师尊出面去交涉。”话未说完，燕老否决她：“不妥，未有定论的事不宜惊动师尊，切勿打草惊蛇，且……”
“且天州试炼在即，表面还是得维护一下关系的。”掌门接过他的话头，“此次试炼设在念宗也好，许久未见那几个老家伙，我倒想去走一趟了。”
那头，言不与追上师妹，除开那个老是黏在师妹身上的小师弟，师妹旁还多了一个没见过的女孩。
谢陇不知道为什么，会对面前这个女孩产生几乎是厌恶的情绪。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还不知不觉地拉着阿姐说话。
“大师姐，每日我就要上台了，大师姐要不要来看看。”林幺儿紧张地脸色渐红，“可以么？”
“当然可以，我和师妹会一起去看的。”言不与插入两人对话，先讨好地冲师妹笑笑，又装起一个大师兄的模样朝矮他一头的女孩说话：“你就是师尊从妖族带回来的小师妹吧。你大概没见过我吧，我是剑宗的大师兄，你穆师姐的师兄哦。”
此话一出，林幺儿脸色瞬间煞白。
“妖族？”穆芝兰疑惑道。
“哦，没人知道吗？”言不与装模做样做吃惊状，“那倒是师兄我多嘴了。”
“总之，师妹，师父有事找你，还是先跟师兄我走吧。”言不与说着就要去揽师妹的肩，被穆芝兰一手拍掉。
“我会去看的。”这是给林幺儿的答复，“你先回去吧。”这是对谢陇说的。
说着，穆芝兰转身回去炼场，言不与夸张地叹一口气，嘴里喊着师妹等等我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谢陇也没心情再待，同这位师妹简单道了别就分开。
一个来历不明的妖族，不管是因为什么靠近大师姐，最好都不要做任何出格的行为。谢陇强压下阴暗的思绪，同门相杀什么的，他可不在乎。
那头。
“师妹，师妹你等等我嘛。”言不与可怜兮兮地叫着，引来路过的师弟频频侧目。
穆芝兰浅叹口气，在原地等了一会，言不与才慢悠悠地走过来，侧身弯腰要去看师妹的表情。
“让我看看，是哪个人还在生师兄的气，嗯~”
“我没生气。”
“哦，是吗？”被师妹瞪上一眼，舒坦了的言不与不再作妖，说起正事；“此次师兄也是有苦衷的啊，师妹可不能全怪我。”
穆芝兰一脸那你说说看的表情，言不与又忍不住逗她：“你猜？”
眼看师妹的剑就要掏出来，终于老实。他正色道：“是转灵术。”
转灵术，一种邪恶至极的法术。穆芝兰曾在书籍里了解到，但这不是百年前就被人族销于那场大战的邪术么，怎又会再现于世。
“去掌门处再说。”言不与清楚师妹的疑惑，轻而又轻地摸了一下师妹的头。“可以原谅师兄了么。”
事出有因，穆芝兰很理解地点点头。她决定不再计较大师兄丢下她，害自己一个人处理宗门许多事务的事。
女孩很乖巧地点点头，乌黑的眼睛又满是依赖（？）地望向他。某个无良师兄忍不住捂住心感慨，这也可（好）爱（哄）了吧。
*
百年前，妖族族长对人族发难，人族节节败退，幸而后来人族几大宗团结一心才得来反击的机会。
人族一路打到妖族领域，打算将妖族族长俘虏时，奄奄一息的妖族族长却忽地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举击杀众数人族大能。幸而剑宗临亥仙尊出面斩杀了这位妖族族长，才挽回局势。妖族重新与人族签订互不相犯的协议，勾结前任族长的妖族人则统统被处理掉。
出于稳定妖族的考虑，剩余的上阶妖族选出了新任族长——前任族长的养子空渊，作为对外安抚和代表的傀儡。
以上是记载在天州纪的大概内容。
实际上，这场大战背地里的许多腌臜都不为世人道。转灵术便是这不能为世人道的其中一个，传说前妖族族长便靠着这一邪术将他人修为聚于己身，并在最终时刻爆发出来。
吸收他人修为看似是话本中常见的情节，实际却并不存在这种法术，更因这种法术阴邪至极，各大门派世家皆严禁弟子提及此类。直到百年前的那场大战，这一门看似不可能存在的邪术才被人族所知。但人族企图销毁这种法术时，并没有在妖族搜罗出任何与之相关的录本，只得不了了之，私下里各门派则加强戒心，严加防范。
而谁曾想到，众人面色凝重。百年后，此术竟再现踪迹。
“如此。”掌门交代：“此事且等天州试炼后再提，毋要惊动游蛇。”
*
次日，穆芝兰应师妹要求来到她比赛的场地，哨声尚未响起，台上的小师妹正在东张西望，看到她来了，开心地朝人挥挥手。
与小师妹同在一台的男弟子与她实力相当，哨声刚落，就猛地冲向对手打算给一个措手不及。好在林幺儿反应及时，跳起躲过时将剑回刺，被格挡后借力弹回台中。
反应不错，穆芝兰赞赏道。跟着来的言不与嘴里叭叭不停：“哦哟，可真险啊，看来这新来的小师妹也不赖嘛。”
短短几息间，台上过了几十个来回，两人不相上下的水平让这场对决显得尤为漫长。
突然，林幺儿抓住对方缓气的空挡，一击剑气，对方躲避不及，手臂负了伤。小师妹继续乘胜追击，将人打至战台边缘，眼看就要掉落台下，被逼急的弟子眼神闪过凶光，手里飞出一道瞬影。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穆芝兰心一沉，先飞起一剑打碎屏障，而后拧身用剑柄将林幺儿打离原地，暗器击空，深深射入台面。旁边与她同时起身的言不与则一脚踢飞使出阴招的弟子，弟子飞出数丈远，落在地上呕出一口血。
“歪门邪道，也配成为剑宗弟子？”言不与朝他放出灵压，逼得人七窍流血。
此处动静引起了众人注意，穆芝兰扶起林幺儿，让其他几个弟子先送小师妹去台下休息。
后知后觉的林幺儿感激地看向大师姐，此时正好响起被灵力放大的掌门的声音：“若存小人之心，勿入我剑宗之门。此战，林幺儿胜。”
胜败已分，没人再给这个小人投去一眼。
因为剑宗的大师兄正站在台上，对自己的师妹发起了挑战。
“既然都来了，师妹，我们正好打一局吧。”言不与回头，兀自笑地风流，“师兄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面对这种挑衅，穆芝兰忽地粲然一笑，手腕一抖，一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我即来了，便是来夺这胜者的头衔的。”
“师兄可千万小心。”
在这一刻，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不是成熟稳重的大师姐，而是曾一剑惊天州，傲气满怀的剑修！
台下静默一瞬，便掀起震耳欲聋的呼声，所有在场的弟子都被大师姐的话激地热血沸腾。
所有弟子心里都呐喊着这一句话：这就是剑修，这便是剑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