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香气》幻梦破碎

2、第 2 章

　　住进道观，实在颇有趣。我得意洋洋躺在他床上想，若是我的那些同类们看见此情此景，大约要惊的说不出话来了罢。
　　而且我自知眼光不差，他真真儿的是个好人。虽说我们人妖殊途，可他对我也算尽心尽力，并未歧视我，这让我着实欢喜，于是我们的关系也一日日亲密起来。

　　我缠着他问，为何那日那般心急。他推诿许久才含含糊糊道，琇琇病了，要小妖的元神做药才能好。
　　唔……我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女孩，话题好像拐到尴尬的部分。我心里有些不爽，清清嗓子移开话题。他却望着我，眼睛明亮。
　　“你不要怕，我不会拿你做丹了。”
　　“那再见到什么妖呢？”我歪头想了想，也不怕，继续问他：“你还要杀他吗？”
　　“好的，我放过，坏的，也许不会了。”他叹口气。

　　“不过，我没杀过人。”他正色道，“也没杀过妖。”
　　“哦…………”我长长呼口气。

　　开始，我还满面欢喜问他谁是琇琇。他脸色暗了一暗，却还是很诚实的同我说了。他与琇琇从小一同长大，有青梅竹马之谊。只是琇琇虽是个姑娘，在修行的造诣上却比他深的多，在师傅没去之时便飞升上天了。那时，师傅还叹息许久，只道时运不济，他修行了一辈子，却比不得一个小姑娘。而师傅去世后不久，他忽然做了一梦，梦里琇琇哭的梨花带雨，攀住他的腿求他相救。那真实的感觉不像是梦，而他也在沉默中听琇琇叙说了自己所生重病，定要金丹才能救得。梦醒之后，他怅然若失，心里将信将疑，却又选择了相信琇琇，一定要救活她才好。
　　他冷淡一笑：“除了琇琇，这么些年来，我都未曾见过几个女子。”
　　见我看他，他又补了句：“你不算，你是女妖。”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

　　其实他很少说起琇琇，可只要说起来了，就都是好话。他说琇琇比我长得好看，身材也比我好的多，一直说到我泪眼朦胧，他才正色道：“哎呀，骗你的。”
　　我气的追着打他。他边躲边笑：“真是傻到家了。”

　　我问他，你叫什么？我不能总叫你你你吧。
　　他颊上一抹飞红，别扭的把头拧过去：“我叫燕玄。”
　　他不会是害羞罢，我看着实在有意思，又拿此事笑了他一番。

　　他望向我，“你为何叫胭脂？”
　　“小时候捡了个盒子，里面是香粉。姑姑说那就是人用的东西，女孩子都喜欢。我也喜欢。”我老老实实答。
　　那盒子早叫我丢不见了。我哭丧着脸和他说，他却笑：“你和琇琇一样，当时她丢了喜欢的香粉盒子，也是哭着闹着了好久。”
　　琇琇，又是琇琇。
　　我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却犹在自言自语。
　　“初见你时，我心神迷乱，却嗅得一丝似有似无的香气，像是琇琇身上的味道……不然，若不是及时清醒，我也不晓得自己做出什么事来。她也喜欢那个味道。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是这样的。”

　　我心里不悦，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哼唧着凑在他面前拐开了话题。
　　我说，亭下那棵桃花树好漂亮，哪天我们去赏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