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学会制作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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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纯也第一次回到故土。
“抱歉，黑暗正在侵蚀您的身体，您身体原本的部分被暂时强行送回原本的世界，请做好随时返回的准备，我们并不会做过多停留。”
系统无机质的声音唤醒了他停滞的思绪。
他很迷茫，回过神便已站在千鸟城的边缘，远眺着霞谷赛道的方向。千鸟城上方总是星河漫漫，与霞谷大部分地方的日落不同。
“哥。”
一个比他矮上一些的少年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身着淡蓝色的斗篷，戴着遮住半张脸的面具，纯白柔软卷曲的发丝看上去很尽力地梳理过，用红绳扎起，发顶两根毛绒绒的羽毛竖起，声音有些发抖。
“阿澄。”纯也少有地没有对自己的弟弟微笑，视线落到了少年身上的伤痕上，“你……”
少年很激动地打断了他：“哥！你去哪里了！星盘上你的星星黯淡下去很久了！大家都以为……”
纯也微怔。
光之子不会死亡，就算失去了所有的星光，也只会陷入无尽的黑暗中，只要走向那黑暗中的光芒，便能获得重生。
也有人自甘永远地待在黑暗中。
很显然，纯也的弟弟，澄世，误认为发生了这种事情。纯也摇了摇头，轻轻摸了摸澄世的脑袋：“去找修时与夜熠。”
修时与夜熠二人是霞谷的首领，也是纯也的朋友。较年长一些的修时此时垂首审视地看着单膝跪地并俯首的纯也，紧接着吩咐一旁候着的人去找夜熠。
“无须多礼，抬起头来，纯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与澄世都很担心你。”修时声音温和，压迫感却半分不少，“你身上，有不属于光之子的气息。”
“……人类，”纯也抬起头，轻轻瞥了一眼站在修时身后的澄世，平静地回答，“我被迫前往了人类的世界。就像禁阁中那些禁书中描绘的那样，却有些不同。”
夜熠才传送到修时身旁，看到熟悉的人影后猛然冲了过来，提起了跪在地上的人后揪着领子质问道：“你是谁！？”
“……白鸟一族，纯也。”纯也完全没有反抗，垂眼温顺地回答道。
“没在问你，”夜熠有些恼怒，声音却放软了些，“你身体里另外一个东西是什么？”
“抱歉，我也不清楚。这个东西贸然出现后，我就离开了这个地方。”纯也思忖着回答道，他明白夜熠说的是系统，他的声音终于不复平静，“我已经…不完全属于这里了。”
“小熠，放开他。”修时走近，一只蓝蝶翩跹飞舞而来，停留在他食指指节，“你还能待在这里多久？”
纯也摇了摇头。
“无需思念您的家人朋友。世界的通道已经打开，您的朋友也可能前往提瓦特大陆。但是与您不同，他们的灵魂在那边没有归宿，不会停留过久。”系统说道，“您那具身体的黑暗已经消散了百分之五十一。”
“……”纯也垂眼，“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你离开后不久，两条冥龙先后出现在霞谷，小熠与澄世拦下第一只后都重伤，暮土的首领与我一起制服了第二只，大量暗生物侵入雨林与禁阁，晨岛与云野的那两位老人家去帮忙才堪堪制服。暮土的状况……不清楚，目前是封锁状态，连小熠都进不去。”
修时淡淡地叙述着，见纯也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又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的老师已经彻底堕入黑暗，澄世勉强继承了你的位置，我们都认为你不会回来了。”
没有我，霞谷也能抵御黑暗。
“啊，”纯也突然间觉得很累，他轻轻晃了晃脑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看来，霞谷已经不需要我了。”
那么，一路找寻回来方法的意义是什么？
存在于此的意义是什么？
“哥……”
“纯也！不可以这么想！”
修时没说话，转身离开了。澄世和夜熠同时开口，一人紧张，一人佯怒。
纯也依旧只是摇了摇头，在心中问道：“请问，进度如何？”
他问时自己都想笑，他回那个世界干什么？有什么意义吗？……但是，继续待在自己这片故土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他是已经不被需要的存在。
“约完成百分之七十三。”
“哥，你…你不可以走……”澄世沉默了片刻后有些哽咽地开口，“我还没做好成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凛冬使者的准备……你说过你会一直保护我的，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纯也没说话，任由自家弟弟抱住自己，脑袋埋进自己颈窝，就像小时候那样。
“一直以来都知道你从小就……很纠结于凛冬使者的身份，”夜熠也开口试图安慰，“你不想被束缚在千鸟城，所以才会偶尔失踪去其他地方玩，但是……因为你是除了你老师以外唯一的白鸟一族，每次还是会回来的——这些都是我哥告诉我的。
“但是，你果然还是爱着这里吧？
“你是唯一的凛冬使者，不要再纠结对抗了，只是…澄世代替你履行守护的职责罢了。霞谷的冰雪与音乐都还需要你。
“就当做……去其他世界休假了吧。暂时地，暂时地自由地活着吧，‘白鸟’。”
夜熠很难为情，磕磕绊绊地说着。原本停留在修时指间的蓝蝶也轻轻落在了纯也发顶的羽毛上，似是安抚。
纯也僵硬地点了点头。
“正在启动返程程序，您不能继续驻留于此，十分抱歉。”
纯也轻轻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背部，又看向了神色低落的夜熠：“再见，替我与修时也告别，他应该生我气了吧……对不起。”
蓝蝶的翅膀颤了颤。纯也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白鸟从天空掠过，并未留下痕迹。
……
再次睁眼时，纯也已经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他头很疼，却也强撑着坐了起来。
手中是属于凛冬使者的笛子。
他仍然是凛冬使者。
这样想着，他再次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不过，现在这里是哪？纯也环顾四周，埃尔维斯借给他暂住的房间被他从记忆的角落拖了出来，沉思片刻后他翻身下床，刚好和推门进来的埃尔维斯撞了个正着。
“醒了啊，你已经睡了四天了。”埃尔维斯笑道，“你怎么会在雪山那里的，吟游诗人？”
“……风神与魔龙的战争也能给予我创作的灵感。”纯也一本正经地瞎扯。
埃尔维斯嘟囔着：“吟游诗人都是疯子吗？”他把手里端着的松饼与牛奶递给纯也，“你也该饿了，这是我自己做的，尝尝？”
纯也道谢接过，只听见埃尔维斯面色稍微严肃了些：“你还是离开蒙德吧，西风骑士团那边还是我做了担保才放过了对你的调查，我知道能演奏出那样的歌曲的你，不会是去谋害巴巴托斯大人的人。”
纯也：……？
“啊……？”
“你的体质与常人不一样，修复的速度快的让教堂的一些家伙有些怀疑了，再加上你刚来到蒙德，就大半夜跑去龙脊雪山，值班的骑士一点察觉也没有……总之你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上面是不愿放过你的，无论是积极意义还是消极意义上的。”
埃尔维斯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窗外，“你这种年轻气盛的吟游诗人，大概率是完全不愿待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的吧。”
纯也沉默地往嘴里塞松饼。松饼上浇了甜甜的蜂蜜，点缀以一颗树莓。
好吃。
仅以歌者的身份来说，埃尔维斯说的没错。但纯也首先得是凛冬使者，再才是纯也本人。这份责任并不会随着时间或者因为朋友的开导而磨损。
但是，就如夜熠所说，暂时地去做想做的事情吧。
……话虽如此，到底想做什么呢？完全想象不到自己除了履行凛冬使者的职责以外还能做什么，似乎其他事情也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埃尔维斯身为西风骑士，还是挺忙碌的，不可能有闲心一直照顾纯也。
纯也思索片刻后，从他神奇的斗篷里拿出了高音钢琴，一个人默默地弹奏着。四周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琴声。
他还只是一个迷茫的孩子而已。
说起来，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前，自己也是一个人弹琴。他弹琴时，能够放空大脑，把凛冬使者的琐碎事务等全部抛在脑后，就如此刻，他大概在琴声中抓住了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
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中纯粹地露出了笑容。
偶尔也任性一回？
“埃尔维斯，请教我如何做那出好吃的蒙德烤鱼，可以吗？可以吗？”
埃尔维斯被纯也期待的目光吓了一跳，伸手探上他的额头：“你…你没发烧啊。不不，不是说不可以教你，只是，这几天来第一次见你这么生动的表情，你不是一直冷冰冰和块石头似的吗？”
“那就是可以咯？”纯也一愣，忽视了埃尔维斯其他的话，“烤鱼和其他东西，很好吃，令人感到很温暖幸福。”
“如果可以，我想学会如何做出好吃的食物。”
这个世界虽然动荡不安，倒也不至于让他一个异世之人一直奋战在最前线，每个地方都有守护着的人。
若是那些守护者们抵御不住攻击彻底崩溃……
他会去抵御一切的。
但是，出于自身私心，他还是立下了一个目标：
学会制作这个世界上所有能够让人感到幸福的食物！
——虽然听完纯也自信满满说出自己的理想后，埃尔维斯笑出了声：“你是小孩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