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他不想让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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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埃尔维斯很熟悉蒙德的路，在夜色逐渐朦胧的时候，他们走进了蒙德城。纯也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在原来的世界，时间是静止的，光的孩子也并不需要在意时间。
“你……你身上发着光。”埃尔维斯有些惊诧，“你是……？”
纯也眨了眨眼，轻轻叹气，从斗篷里拿出玻璃球。
埃尔维斯的眼神都亮了起来：“你有神之眼哎！”
“……对，不过，自从这个神之眼出现后，我身上总是发着光。”纯也开始胡说八道，还故作深沉忧郁地叹了口气，“有时候会把人吓一跳，误以为我是魔物或是……璃月的仙人之类的。”
他说的有些犹豫，好在埃尔维斯没什么心眼，信以为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拥有力量也并不全是好事。”
“不过，获得了巴巴托斯大人的注视，真让人羡慕。”
纯也笑而不语。
“终于来了吗？”
风声里夹杂着低语。
在西风骑士团登记完后，纯也与埃尔维斯一同吃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他从斗篷里拿出了一些从魔物身上搜刮来的摩拉递给了埃尔维斯，就差在脸上写着感激二字了。
“真难想象你以前都在吃什么……”埃尔维斯吐槽，“还有你那个什么都能拿出来的斗篷是什么做的啊，感觉好便捷。感觉你被误认为魔物和仙人也不奇怪了。”
“我以前在吃日落果，苹果和清心，要试试吗？”纯也没有回答那斗篷是什么做的，他从斗篷里拿出几朵清心，真诚地看向埃尔维斯。
“……不，谢谢你，还是算了。更加能理解你为什么被误认为仙人了。”
正常人会吃这种花吗！?
夜色中，纯也拨弄着琴弦，悠然的旋律在晚风中传开。
埃尔维斯给纯也提供了住所。纯也也拿出了一些摩拉和这一曲歌作为回报。
为了维持住自己是个歌者的人设，纯也极少地开口随着旋律哼唱着来自云野的歌曲。埃尔维斯着迷地聆听着，总觉得自己正躺在软绒绒的草地上，小花随风摇曳，抬眼是湛蓝的天空，四周是软绵绵的云，仿佛身至仙境一般。
纯也笑了笑：“你在想什么？”
埃尔维斯沉思片刻后回答道：“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另一个吟游诗人的歌声中。他和你差不多大，却总想着要酒喝……具体的情况我记不清楚了。他讲的是最初的西风骑士的故事，我也是因为听了那个故事才努力加入西风骑士团的。”
“听了我的歌，有什么想法吗？”
“嗯……很放松？感觉阳光暖洋洋的，快要睡着了。几年前战争爆发后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纯也收起了琴，学着先前埃尔维斯的模样行了一个礼。
战争，魔物，人们住在高墙内的城中。
风中是那个与自己极为投缘的名叫温迪的人的力量，温和地一点一点安抚着人们不安的内心，但让纯也在路途中停下脚步凝望着的冰雪覆盖之地却传来了痛苦与战争的风声，混杂着与冥龙类似的气息。
纯也隐约有了猜测。
风，自由的风，自由的国度，不会被战争束缚。
也许那位巴巴托斯，对于他如何自由地回到原本的世界略有了解。
如此想着，并不困倦的纯也从窗口飞了出去，手里拿着系统绘制了一半的蒙德地图，一路飞向雪山。
他向来如此，行动力极强，一旦做好了决定就绝不犹豫。
然后纯也看见了。
两条与冥龙相似的生物，其中一只身边站着那天见到的名叫温迪的少年，那少年手持如琴般的弓，脸上不复那天所见的轻松，此时的他是风神巴巴托斯。与他站在对立面的那条龙与冥龙更加相似，散发着黑暗的不祥的气息。
纯也急速降落在温迪身边。温迪面色并无诧异：“你来了。”风早已告诉我你会来到这里，解决这场苦战。
“在我还没有睡过去之前，先提前说一声，我并不清楚如何让你回到原本的世界，连璃月的那位老爷子都不知道的东西，我一介吟游诗人又怎么知道呢？”温迪的神色轻松了些，“我只能告诉你，等待吧，光自然会回到本应照亮的地方，正如风一样。”
纯也没有回答，沉默地看着微笑着的温迪。
“稍微有点困了……接下来，我们可以共同作战吗？凛冬使者……”
“感谢你的建议，”纯也将视线转到正在自愈伤口警惕看着这边的龙，“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也没有退缩的理由。
纯也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拿出笛子。
这里是被寒天之钉坠落、冰雪冻结的地方。笛声悠扬而欢乐，仿佛讲述着无尽的荣光历史，欢快的曲调中，暴风雪之灾厄降临在这片本就雪白的土地上。
魔龙开始猛烈挣扎着，近乎发了狂一般向吹笛者飞来，一边发出些悲鸣般的呜咽声。
诗人的琴声几乎要听不见了，唯有笛声的节奏越来越快，风雪肆虐，血在欢快的笛声中流淌。
而诗人身边那条龙猛地咬住了魔龙的脖颈。魔龙杜林在笛声琴声与疼痛中清醒过来，那在它眼中如宝石般美丽的巨龙如同爱人一般将利齿没入他的脖颈。
魔龙坠落了。坠落在纯也面前。
纯也靠近了那条魔龙，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它，怜悯般亲吻了他。
“晚安，做错了事的好孩子，惩罚结束了，愿你好梦。”他温和地说着。
神明的视线无法公正地落在每一个人身上，但光是一视同仁的。
明明在暴风雪中，却好温暖，被光包围住了……
垂死的杜林闭上了眼。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他与大家走了很远、很远的路，
——来到了歌声飘舞，绿草芬芳的土地。
——梦见他与这里善良的人们一同欢歌，
——与宝石一般美丽的巨龙在空中舞蹈。
——睁开眼时，是风雪嘶吼的山岳上空。
——翠绿恬静的大地已经被火与血染红，
——而苍色诗人的琴声几乎被咆哮淹没。
——而那宝石般美丽的巨龙如同爱人般，
——将利齿没入他的脖颈。
——【再见了，妈妈，我的旅途结束了】
——【沉睡在白银般闪耀的雪中也不错】
——【再见了，美丽的诗人、美丽的龙】
——【如果我们能在不同的时间、地点】
——【相遇、欢唱、共舞，那该有多好】
——垂死的他由衷地想。
——【在我的血管中鼓动的深刻祝福】
——【我所诞生的漆黑宇宙的美丽图景】
——【就由你们继承吧】
杜林永远地睡着了。温迪与特瓦林相继离开。
魔龙死亡的时候，附近的生灵都会受到龙毒的侵害，无一例外。
暴风雪仍然在下，凛冬使者仍然在吹笛，不同与之前的略显吊诡肆意厮杀的欢快调子，现在的笛声在哀悼。做错了事情的即使是好孩子也是需要受罚的。那份黑暗的气息折磨着那如孩童般的心火，让这心火永恒地消失，也许是对这个孩子来说最好的选择。
曲终。
纯也眼前模糊，即使扶着山壁走路也快被抽干力气，干脆原地坐了下来，捂着自己的心火。
有些困了……在这里睡着，也无所谓吧？
“没有关系。”系统答道，但纯也并没有听见。他少有地沉沉睡了过去，手里拿着笛子。那象征着凛冬使者的笛子。
冬将永远覆盖在这片土地上，凛冬使者的笛声将永远在这山间回荡。
魔龙杜林死了。
举城同庆，所有人都在歌颂巴巴托斯大人，没有例外。
在欣喜之余，找不到纯也的埃尔维斯有点慌张。他向西风骑士团上报，他的同僚笑道：“吟游诗人吗？没准是前往其他地方歌唱巴巴托斯大人了。除了常年住在蒙德的以外，吟游诗人不是向来神出鬼没么？不要担心那么多了，我们要去雪山勘察，清除魔龙残秽，不要分心，雪山很危险，可能不小心就会死掉的。”
埃尔维斯点了点头，跟着同僚出发。
所以，在看见身上温柔的光黯淡下来的躺在雪地中的纯也时，埃尔维斯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极寒下凝固住了。
纯也躺在地上的身影与他脑海里无数个战友的尸体重合。
“纯、纯也？”
他试探地出声，吓走了围在纯也身边的几只雪隐鼬与雪狐。
“别急，埃尔维斯。”他的同僚见他呆愣地站着，走了过来，蹲下查看一番后。
别去看啊。
万一……
“没事儿，看上去太累睡着了而已。”同僚摆了摆手，“你要照看他的话就把他搬到安全一点的地方吧。”
僵硬的埃尔维斯似乎活过来了：“好……”
战争使埃尔维斯不愿再去面对身边人的死亡。
初入骑士团的他尚且青涩，与坎瑞亚的战争便猛烈开展，他不知道战斗的原因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战斗的理由是，守护蒙德，守护自己的家人朋友同僚。
但他还是太过年轻，自认为自己可以保护身边人。
一次次死亡在他眼前出现。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有着勇者梦的人类，没有神之眼也没有特殊血脉，有的只是一腔热爱与努力。
大家都不愿意见到他身上的光芒消散，用自己的身躯护住骑士团的幼苗。
战场自然是让埃尔维斯成长了很多很多，他变得很出色，却也很怯懦。
他不想让身边任何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