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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萌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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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森最近几周学会了滑板,他准备见到盛龙就显摆一番,让他刮目相看,想到盛龙目瞪口呆的样子,江森就忍不住乐。
江森期末考试保持在600分左右,看来现在升一分都难了,他感觉自己已经够用功了,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玩的时间少的可怜,早上起床练功时还抱着英语书读,他想不通考全级前十的那几位是一直怎么保持的。
本来以为要放假了,赵丰却带来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毕业班为了赶进度,年前要补课20天,上新课,元月29号才结束。江森一翻手机发现补习结束都腊月二十了,这样回老家玩半个月的愿望就泡汤了。
江森在补习的最后一天请了半天假,他要坐长途客车回龙源一趟,呆个几天再回来去京城看盛龙跟晏老爷,所以前一天就跟姑姑和大妈都打好了招呼。
大客车刚驶出环城路,正要上桥的时候,后面一辆出租车鸣着喇叭呼啸而来,司机隔着后视镜嘿嘿笑道,准是着急回家错过车来赶车的,江森好奇地隔窗往下看了一眼,那出租车副驾驶挥舞着长臂追车的混蛋玩意儿不是盛龙还会是谁!
两辆车在桥上同时停下了,俩人隔着窗口大喊。
“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回来了?” 江森问道。
“你都要不辞而别了,我不回来行吗?”盛龙回答。
“你神经病吧你,光你有爷爷呀,这都快过年了,我就回家看看爷爷奶奶,不行吗?”
“行行行,那你也告诉我一声啊!”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爸吗?”
“我……嘿嘿……不是你哥嘛!”
“您二位能不能换个地方聊,我们这占着道呢!”司机叔叔插嘴道。
“好了,现在告诉你了,你回去吧!”
“那不行,你怎么能阻去我回去看外公呢!”
盛龙说完把书包扔给他,三大步就跨过车头上车来了。车上人都惊叹,嗬,好大的个子!
“你训练营结束了?”
“训练营早结束了,集训队还要几天,我请假了!”
“为什么?”
“我感冒发烧了!”
“哼……,我看你都快烧开了!”
“嘿嘿,还是森宝你了解我!”
“谢谢您的抬举,我实在受之有愧,国家集训队都能请假,您真有种!”
“嗨,那有什么,我获了三个一等奖,后面的参不参加都无所谓了,再参加无非是给学校锦上添花,也得给其他同学留条活路不是。”
“那你说一下,参加的这个集训队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下一学期可以不上,直接上Q大,而且可以随便选自己喜欢的专业,不用再面试,还有在集训队还可以碰到很多竞争对手,他们个顶个聪明,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你还跑回来,难道我还会跑了不成吗?”
“你这不就……”
“大哥……我半年没见奶奶了,她生病住院我都没有回去,过年又答应你去京城,再不回趟家,我也太不孝了吧!”
“我知道森宝你最孝顺了,所以我也要向你看齐,和你一起回去看他们,陪他们一段时间!”
“你就这样空着手去呀?”
“我带了东西的,他们见了一定很高兴!”盛龙说完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江森手里。
江森打开纸袋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一察看,有奥林匹克竞赛证书,训练营的获奖证书,还有三份英文信件。
他打开其中一份印着黑橘盾牌的信件,里面白纸上全是外文,左上角也有一个盾牌,旁边印着双行英文Princeton University……
“Prin……这是什么?”
“普林斯顿大学的入学邀请,还有加州和哈佛的!”
“……你……你……你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你理解的意思,二哥之前帮我申请的,我就提前迷迷糊糊拿到大学入场券了!”
“这些都是传说中的学校,我一听名字就想起很多科学家和伟人,你这咚咚咚一下来三个,你还是人吗?”
“二哥当年申请了七所,通过了六所,比我牛多了,我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好吹嘘的,他在那边认识的人多,有他和朋友的举荐,申请下来容易的多!”
“那也很牛掰好不好,这些学校一听名字就高大上到不行,我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现在发来入学邀请,肯定是看中你是个人才,提前挖你走,你赶紧去,以后我也有机会以探亲的名义去转转!”
“前两年一直想出国留学,因为感觉出国很酷,可现在机会到手了,我却不想去了!”
“为什么,你不会真发烧了吧,我摸摸。”江森伸手摸了一下盛龙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呀,难不成你脑子被驴踢了嘿嘿……不正常了!”
“我很清醒,也很正常,因为我有了新的目标,对我来说……比出国留学更重要!”
江森再木讷再迟钝也猜的出来他为什么不出国留学了,但他不敢相信,就算有天大的理由,是个人都不能拒绝普林斯顿!
“你不要……说是为了我,为了我拒绝去上普林斯顿,我可承受不起!”
“森宝,我也不想瞒你,从去年留下陪你开始,我就想一直拉着你走,今年爸爸他们的离开,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不想为了求学把和你相处的日子白白浪费掉,以免以后回忆这段缺失的大好时光而去后悔!”
看多了言情小说和偶像剧的江森越听越感觉他跟表白似的。他和我这朝夕相伴不会也像晏洋晏崇那样,对我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吧!咦……江森不敢再想下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缺乏关爱才慢慢出现心理问题的,盛龙他是从小当弟弟,现在终于当了哥哥,想过过当哥哥的瘾,就理所当然地照顾我。还有,他看姑父那么爱我,现在姑父不在了,肯定想把培养我成才的责任揽起来,对一定是这样!
看江森一直在出神,盛龙问道:“你怎么了……最近还看见过他们吗?”
“从你补考那天之后,我就再没有看见他们了,可到现在,还是不能想他们,一想就忍不住想哭!”
“我也是,只是这一段比前两个月好多了!”盛龙说完从脖子里拉出双面观音吊坠说:“你送我的这个吊坠真的有用,每次我心烦意乱,压力大时,只要把它握到手里,我的心就能马上静下来,有如神助!”
“那当然,它是我亲自加持的,功效大着呢,我可是妖界第一大神!”
“嘿嘿,前一段考试时我刚把它捏手里,就被监考老师发现了,拿过去仔仔细细检查,最后发现了你照片后面写的字,问我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就说是高分魔咒!”
“这个解释我喜欢!”
“我也好奇,你到底写的什么呀?” 盛龙说。
“这你都看不出来,唉,没文化真可怕,这是用正儿八经的行书写的,九天帝君森宝菩萨荡魔伏妖急急如律令!”
“……哦,原来这是行书,我可算长见识了,那监考老师和我一样没文化行了吧!”
“那监考老师怎么说的?”
“他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扔下一句学习成绩那么好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这是宗教信仰好不好,罪过罪过,上帝真主观音菩萨,原谅无知无畏的他吧!” 江森念叨道。
“呃……”
江森深度精分的祈祷形式让盛龙叹为观止,他一句话又召唤了整个地球的三大宗教领袖,也管人家忙不忙,彼此熟不熟,关系好不好!他想,说这些话的若不是江森,他此生绝对不会和此人再说一句话,有一点瓜葛。
“嗯……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早就说过,我们兄弟俩总会分开的,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所以,听我的话,去走你最适合的路,不要天天想着我!”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也给大哥二哥打了招呼,他们都没有反对,大哥还说留下更好,可以边上大学边学做生意,让我以后想出去了再出去,所以,你不用再劝我了,以我的能力家世,不用去镀海归的金也能活得很精彩!”
“司机叔叔,我心脏病这会儿犯了……您帮帮忙,我想住个院!”江森喊道。
“那你先别急,我想想附近哪里有医院!”司机大声回道。
“叔叔,您别听他瞎说,他什么毛病都没有,他是跟我闹别扭呢!”盛龙笑道。
“森宝你听我说,我国的很多名校现在不比外国的差,这次回京城我带你去看看,外国的月亮不一定比中国的圆,二哥现在都准备回来呢,你说你不让我上国内的大学,那还逼着我参加训练营集训队干什么?”
“可我现在更想让你去见识一下万恶的资本社会!”
“嘿嘿嘿……等你考上大学,我们一起去见识!”
“你说你都不去上,那它来显摆什么,让人空欢喜一场!”
“我错了,那我扔掉吧!”
“别,万一你考不上,好歹有个退路不是!”
“噗……那劳您费心收着!”
“笑什么,反正我这辈子收不到这个,我拿回家装裱了挂起来,现在可以给亲戚朋友显摆,以后还可以拿来鞭策子孙!”
江森表面上故作轻松,心里其实特别不是滋味。这一年了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变故,让原本就早熟的他思虑更多,亲人们的宠爱让他倍感幸福的同时,也尝尽了分离的痛苦。以前他把这些爱看的理所当然,总认为以后的时间很长,从未想过去珍惜,可当你想去回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失去了,姑父在的时候,如果他懂事一些,不是天天撒娇任性,姑父是不是会更欣慰一些,晏洋和晏崇在的时候,如果他把他们找多一点,他们是不是不会走极端。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再悔恨也不能回到从前,只会留下无尽的遗憾。而现在在眼前的人,正在把这份爱延续,让他在悔恨的泥淖中得到救赎,他怎么忍心去再伤害一个把时时刻刻放在心里,一心为他付出的人。仔细一想,盛龙承受的痛苦远比他的多,他还不到十八岁,却永远失去了挚爱的父亲和兄长。而盛龙却选择了默默承受,为他撑起一片阳光,对于盛龙做的这一切,他怎能熟视无睹。
想到这里,江森默默做了一个决定,既然盛龙选择为他留下来,他也愿意为他走出去,伴着他走的更远。
两个少年在这开往老家的长途客车上,揣着相同的心事,彼此心靠得更近,手也握得更紧。
江森一下车就去了候车室的火车票代售窗口咨询,“姐姐您好,麻烦问一下明天去京城最早的火车是几点?”
“稍等,我给你查询一下!”那售票员看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帅哥叫美女姐姐,心里美滋滋的,心想这个帅哥一定不是本地人,本地就没见过这么帅的,她手里的键盘敲的叭叭响,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盛龙从远处跑过来,说:“你怎么一转眼就没影了,不怕把我弄丢了吗?”
“放心,就这么大点汽车站,不会弄丢的,再说,你手机是干嘛的?”
“嘿嘿,你就喜欢玩突然消失,一直神出鬼没的!”
“大哥,注意用词,我这叫神龙见首不见尾好不好!”
“行行行,受教受教,不过,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卖去京城的火车票啊,这快过年了,肯定不好买!”
“嗨,我已经买了咱俩腊月二十六去京城的飞机票,你不用操心了!”
“可是我不想等那么久,我已经迫不及待去京城了!”江森回来的车上就反复思量和计算过,明早去京城的飞机是绝对赶不上的,坐后天的飞机到京城都下午了,这低能儿达尔巴结营在即,目前最快返回京城的方式只能坐火车了。
“帅哥,明天下午一点只有一张去京城的卧铺票,您看要不要订下?”
“只有一张啊?”
“对,而且最近三天再没有,这还是一张临时退票,你知道的,临近春节都是一票难求,请问您一起几个人?”
“两个。”
“就您和身边这个帅哥吗?”
“没错!”
“那就好办,我给您出一张卧铺票,一张同车厢站票,您二位到时挤一挤,也就晚上那几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您看怎么样?”
“就照你说的办!”江森说完就递过了户口本。
“你……你……你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好歹我也是你哥?”
“你什么你,你一声不吭打飞的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和我商量过,这会儿倒摆起当哥的架子了,幼稚不幼稚,低能儿!”
盛龙看着江森生气的样子,奶凶奶凶地真可爱,喜欢得心都要化了。
“弟……哥错了,你原谅哥,我就发表一下微不足道的意见而已!”
“你……在我的地盘,没有任何发言权,身份证拿过来,给你买一张站票!”
“好好好……”盛龙赶紧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那售票员早就感觉这俩长得跟明星一样的帅哥不是本地的,一看户口本身份证上的地址立马佩服自己的目光如炬,前者户口本上除了地址是省城外,还加盖着军委后勤保障的章,后者的地址竟然是京城东城区东华门南池子大街。她对京城虽不是很了解,但光东城区的位置令人惊讶了,真正的皇城根下,肯定非富即贵!
江森收了火车票,一出站门就拉着盛龙上了一辆出租车。盛龙还是早上吃的饭,这会儿饿的肚子咕咕叫,他提议要不要吃个饭再回。
江森说:“再坚持二十分钟,回家奶奶肯定要做面的,你不吃她会心里难受的!” 盛龙听了愉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