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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第178章 承诺 ...

  •   江森在南太平洋玩儿得乐不思蜀,等从日本绕道回到京城,已经大年初二了。

      他回到家找出手机充上电,就看到无数未接电话,有同学的,鹿鸣的……爸爸妈妈的最多,他一看都不敢回了,就借题发挥狠狠地数落了盛龙一番,盛龙笑着听他无理取闹的埋怨。

      正说话间,江北的电话来了,江森吓的差点儿没噎死。

      “父皇陛下……新年快乐!”

      “少跟我油腔滑调的……我问你,你今年多大了?”江北说话语气极为不善,跟平时大不相同。

      二十!”江森赶紧回道。

      “二十?这一过年,你都二十一了!”

      “对对……对,二十一!”

      “那我问你,你这二十一年的饭都给狗吃上了是吗?”

      “爸……你这是怎么了……这大过年的,怎么这样骂我?我还是你亲生的吗?”

      “你要知道我是你爸……你到处乱跑的时候就会想着跟我说一声?”

      “我……”江森理亏一时语塞,“我错了!”

      “那我问你,你过年还舍得回我们这小地方来吗?”

      “我马上回来!”江森斩钉截铁地回答。

      江北听了这话,调门儿这才降下来,“你奶奶从腊月头上就开始站在村口望你,一天不去上七八回,晚上都睡不着觉,三十晚上就坐院子里,谁劝都不肯进屋里去,一直等到凌晨三点……”

      “爸……你别说了……我错了!”

      “平日里你再怎么疯都由着你,可这过年的时候回家给老人磕个头,是老祖宗祖祖辈辈留下来的规矩,也是我们做小辈儿的本分,无论你飞的多高,都不能忘本,知道吗?”

      “嗯……我收拾一下马上回去!”

      “你先别急着回来……你这跑南半球一回,那边的爷爷家也没去吧?”

      “你知道了!”

      “要不是你晏拙哥哥打电话,我都要报警了!”江北清了一下嗓子,“那边的爷爷该有九十了吧!你姑父走的早,他的年关更难过,你先去给他拜个年,替你姑父尽尽孝!然后再回来……记得把盛龙叫上,你奶奶今年身体差,老念叨这外孙子!”

      “知道了!”

      “对了……回来前先去趟杭州!”

      “杭州?”

      “嗯……你外婆病得很重,你妈妈跟你妹妹去伺候都半个月了……上了年纪的人一到冬天就是道坎儿,老太太今年七十三了……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去!都说落叶归根,她估计还是想回老家,你们兄弟俩过去,如果她也有这个意思,就想办法将她接回来!”

      “我都记下了!”

      “路上注意安全。”

      江森挂了电话,伏在盛龙的肩上哭了好一会儿,才拉着盛龙赶去了西山J委大院。

      晏河清精神头儿很好,一见他俩就说自己最帅的俩孙子回来了。拉着他俩问东问西,问了盛龙在美国的学业,还问了江森准不准备考研究生,然后扯到晏韡最近老捉弄他……谁料临了他对盛龙来了一句,“小虫子,别再跟洋洋一起气他爸爸了,他都被你们气得跑新疆去了,这么久都不来看我一下!”

      江森听了鼻子一酸,下一秒泪水夺眶而出。

      第二天一早,哥俩又匆匆赶往杭州。

      “妈……爸现在怎么跟你掉了个个儿,骂起我我来一点儿情面都不讲!”江森一见路红霞的面就告刁状。

      “他是更年期了,但你也确实是该!”路红霞回道。

      江森没想到要强了一辈子的外婆,也会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

      外婆醒过来看见坐在旁边的江森,瞬间眼光一亮,“森宝儿……你来啦!”

      “嗯……还有高粱!”江森指着盛龙说道。

      “你们现在的孩子营养好,瞧这一个个长得牛高马大的,小脸儿又跟春天里的花儿一样……这临走前能再见上你们一面,我是死也瞑目了!”

      “外婆你说啥呢……你长命百岁,且要再好好活几十年呢!”

      “臭小子……嘴还是那么甜,跟你爸一个样!”

      “外婆,您说当初是您先看上我爸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爸年轻的时候也是又高又帅,我见他第一面就喜欢上了!”

      “一见钟情?”江森打趣道。

      “没大没小的,怎么跟外婆说话呢!”路红霞斥道。

      “你干嘛说孩子,婆婆孙儿没大小,我还能跟他再说几回呀!”

      “你哥哥该有二十四了吧,媳妇说下了没有?”

      江森听了笑道:“外婆,没人看上他,你瞧他长得跟个电线杆子一样!”

      “尽瞎说,人姚明比他还高呢!再说了……都是矮个子找不到媳妇,没听说长得又高又帅的还找不到媳妇的!”

      “您还知道姚明?”

      “那当然,我年轻的时候可是铁娘子篮球队的主力,很多男的都不是我的个儿……包括你外公!”

      “怪不得我妈这些年一直压我爸一头,原来是完美继承了您的家风!”

      “江森……你的肉是不是在跳?”路红霞冷笑道。

      “你别把孩子给吓着,我也觉着在他这一辈儿该换换家风了,我可不想我外孙儿也受他媳妇的气!”外婆说完又对江森说道:“你妈那是表面上厉害,你家的大事还不都是听你爸的,你看这些年她把你爸惯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双袜子都没自己洗过,这一段你妈不在家……他的袜子都该打背胶了!”

      江森看他老妈脸色不好,赶紧换了话题,“您说的没错,我爸也天天惦记您呢,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我爸顶两个!”

      “这话没错,来杭州这两年,人生地不熟的,你舅舅从来没问过我住的习不习惯,心情好不好……倒是你爸爸,过两天打一个电话,问我身体好不好,有没有不顺心的事儿,还给我寄腊肉寄酸菜,寄钱,你舅舅可是从来没给我给过多余的钱……你爸给的钱……三百五百的我都给他补贴家用了!”

      “妈……你跟孩子说这些干什么,文远这刚参加工作就结婚,有了孩子还要还房贷,他也不容易!”路红霞道。

      “唉……这回他把欠我的都还上了!”

      “外婆,你说你知道姚明,你还知道哪些中国的球星?”江森忙道。

      “易建联……还有林书豪!”

      “Oh my God!兰姐,您的段位比我妈高多了!她只知道周星驰!”

      “周星驰我也知道,我现在老喜欢看他的电影,看了一遍又一遍,台词都会背了,你听着……曾经有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面前,我没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要在这份爱前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江森听了双眼放光,没想到外婆竟这么潮,“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这是泰戈尔的诗!”

      他们之后又说了好多,直到外婆疼得喘息起来。

      “外婆……你是不是很难受?”

      “森宝儿……你……既然来了……那我就拜托你,把我这把老骨头带回家,我不想临了……被烧了炼了,我想跟你外公躺一起,没事儿还能跟他拌拌嘴……”

      “我知道了……外婆……”

      第二天,江森跟盛龙去茅家埠扫墓,然后给外婆办出院手续带她回老家。外婆说她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坐一回私人飞机,等到了那边一定要给老头子炫耀一番。

      哥俩回到家已经正月初六了。爷爷奶奶倚门观望已久,看见他们那兴奋劲儿仿佛来了俩大领导。

      “爷……奶……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没赶上给你们磕头!”

      “回来就好……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把你奶急的,好多晚睡不着觉!” 爷爷说。

      “以后再不会了!”

      奶奶将他俩拉进屋里,端出一桌子的肉,让他们快吃,江森见了直接上手。

      “姥姥姥爷,你们也吃!”盛龙说道。

      “我们忌口,不吃这个的,这一桌子都是你们的!”

      “他们把好肉都给你们留着,我们都不许吃!”小姑笑道。

      “木仔……你有二十四了吧?找着对象了没有?”奶奶问道。

      “找着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儿,跟我一般高!”江森抢白道。

      “什么,那可不行……找什么都不能找洋鬼子,我年轻时见过洋鬼子,那一个个毛孔大的跟鸡眼一样,听说还都有狐臭,你跟她们结婚生的孩子都是……”

      “都是什么?”盛龙问道。

      “杂毛儿……”江森接完笑喷。

      “噗……”盛龙也喷了!

      “妈……你瞎说什么……人家那叫混血儿,长得都很画上的洋娃娃一样……”小姑说道。

      “没有……他找的是个黑人!”江森又道。

      “啊……那可不行……别生个煤球儿出来,我抱出去人家都会笑话,说你这孩子不会是打茅坑里掏来的吧!”奶奶说道。

      江森盛龙再次笑喷。

      “奶……那你在咱家亲戚里给他物色到合适的没有?”

      “咱家亲戚里都是些腿上的泥都甩不干的,哪有配得上他的呀?”

      “那我这样儿的配得上他吗?”

      “你要是个女娃,我指定把你塞给他,让咱亲上加亲!”

      “现在外国男的跟男的也能结婚的!”

      “天爷……怪不得外国人都是青面獠牙呢!咱可不能跟他们学!你俩一人找一个媳妇儿,一人再给我生俩重孙,多好!”

      爷爷听了他们的对话,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说道:“别再扯那些乱七八糟没用的了,赶紧吃,吃完都去他外婆家,红霞这一段没日没夜的伺候老亲家,肯定累坏了,咱能帮就帮一把,再说了,那边儿屋里好久没住人了,冰锅冷灶的,咱去给焐焐火,添点儿人气……但愿老亲家能挺过去……红霞在这世上也好有个依靠!”

      外婆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回来的,一到家就不行了!江森盛龙跟爷爷奶奶到的时候,江北已经安排一家子人请客了。

      “舅舅……我能帮什么忙!”盛龙问道。

      江北看了他一眼,“我的车帮忙的人开走了,你开你的车,拉我去城里给买些纸扎,我们这里金斗银斗都是要女婿挑的。”

      “哎!”

      二人一路无话,临到家门口了,江北突然来了一句,“江森表面上看着刚强,其实心特别软……我看你俩兄弟情深,他又很在乎你这个哥哥,把你当成自己人生的奋斗目标,虽然他跟你各方面相比,都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也没见你嫌弃他……你这当哥哥的,要多让着他……要让我知道你欺负他,我先揍你!”

      盛龙听了抓方向盘的手指头都掐白了,“放心!舅舅……这辈子,我都会对他好!”

      他们回到家时,外婆已经咽气了。路红霞哭晕过去几次,江森也哭成了泪人。

      路文远还没有赶回来,江北就领着江森盛龙披麻戴孝,烧纸坐草操办丧事。等路文远赶回来时,老太太已经入土为安了。

      旁边人都说:“都说儿哭一声惊天动地,女婿一声黄狗放屁,人家这女婿,当真没得说!”

      丧事办完,就到了盛龙返校的日子。他们回省城给晏援朝夫妇扫完墓就回了京城。

      盛龙第二天就去了美国。

      江森除了上学,一有时间就在几个剧院里盘桓,他非常喜欢看现场,觉着身临其境那种感觉好爽。盛龙会冷不丁出现在他身边,过一宿又返回美国。

      鹿鸣的明清文学继续讲红楼。“我想问一个问题,巧哥儿最后嫁给了谁?”

      “板儿!”栾兵呼地站起来回道。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笑声。

      “我说错了吗?”

      “无知者无畏!”檀不凡笑道。

      “你这是从哪儿看来的,据我所知,甲戌本、庚辰本、己卯本、戚序本、王府本、梦稿本、列藏本、靖藏本、郑藏本,甲辰本,都没有这种说法,你读的是那个版本?”鹿鸣笑道。

      “程乙……”栾兵胡诌道。

      “嗷……那一回,那一页!”

      “我……看的电视剧!”

      “电视剧这么演了吗?”

      “老师……他看的是八卦本!”檀不凡笑道。

      “还有这个版本?”

      “对……台湾拍的,限制分级那一种!”檀不凡笑道。

      “是吗?”鹿鸣笑着翻开了死亡笔记。

      “老大…巧姐儿到底嫁给了谁?”韦骁悄声问道。

      “一个土财主!”江森回答。

      江森跟檀不凡刚回宿舍,栾兵就像风一样刮了过来,“老大,救我!”

      “该!谁让你那么嘴贱,撞他枪口上的!”江森笑道。

      “我哪儿知道她嫁给了谁呀,还是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听奶奶说的!”

      “噗……我妈也这样说过!好啦好啦,我偷拍他的讲义给你,你都记熟了,等哪天他高兴的时候,你答个漂亮的,也许他会放过你!”

      “啊!”

      啊什么啊!班主任的课都敢不惦记,天天就惦记八卦了,我看将来狗仔这碗饭你是吃定了!”

      “精辟!”檀不凡笑道。

      “你才是屁精,就知道落井下石!”栾兵怒道。

      “臭嘎嘣儿……你丫的活的不耐烦了吧!”檀不凡说着上前一把揪住栾兵衣领发狠道。

      “你……你想怎么着?”栾兵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了底气。

      “割了你那狗舌头,让你成天到处瞎白嚯!”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江森说道。

      檀不凡听了,抬手甩开栾兵的衣领整整自个儿衣领,将手插回屁股兜里。

      “你也是,刚吃了亏,还不长记性?”江森又说道。

      “老大,我错了!求饶恕!求救命!”

      栾兵果然在放假之前找到机会表现,逃出生天。

      鹿鸣听到他超前的回答,就知道是江森搞的鬼,但他也不点破,只是瞅着江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转眼就到了暑假,江森见盛龙没有马上回来的意思,就跟檀不凡商量着去成都给李沅来个突然袭击。

      江森跟檀不凡是在机场撞上李沅的,见他大夏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服正在打电话,除了长相没变,那颐指气使的动作俨然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

      “咻……李总裁!”檀不凡怪叫道。

      “沅哥儿……”江森叫道。

      李沅听到江森的声音回过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老大……你想死我了!”李沅说完就扑过来将他紧紧抱住。

      “呦呦呦……这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激情四射的,让人有脸看吗!”檀不凡说道。

      李沅听了,一把将他也揽在怀里。

      “成都人真开放,大白天还要拉我玩三批!”檀不凡又道。

      “你再胡说,我就在这儿亲你!”李沅道。

      “奴家不敢了,求放过!”

      “走……回家!”李沅擦了一把眼泪说道。

      上了车李沅才指着檀不凡问道:“老大,你这次来怎么没带你的后宫来,就带一这货?”

      “什么后宫?”江森问道。

      “齐得龙,攀枝花呀!”

      “嘶……我牙都酸倒了,啧啧啧,听听听听,这是关心你后宫吗?这是埋怨你天天左拥右抱,早把他这端汤送水乳下揣烙饼的马皇后给忘了吧!”

      “不服你也左拥右抱?”江森说完对着李沅说道:“他俩今年都出道了,齐得龙签进了林氏星宸,攀枝花成立了一个工作室,自己当老板,他俩进了同一个剧组,在横店那边拍戏,都去了几个月了!”

      “他们命真好?这么早就,不像你……到现在还!”李沅欲言又止。

      “人家班主任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像老鹿心理变态?”檀不凡笑道。

      “我觉着这样挺好的,除了学习,我有很多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人有盛龙集团的两个老总罩着……横躺竖卧都能好好过几辈子,何必去赚那辛苦钱!”檀不凡笑道。

      江森见到李沅家的大别墅时直呼你特么真有钱!

      “嗯……我家是做物流最早的,现在都有几架自家的运输飞机了!”

      “就你这样的大富豪在学校还装卑微?”檀不凡道。

      “我们小门小户的跟你这京城里的阔少没法比!”

      这时李沅老妈迎了出来,见了江森笑道:“儿媳妇,你啷个来了!”

      “儿媳妇?”江森讶异道。

      “你虽然没得戴假发,但我一眼就认出你喽!”

      “嘿……阿姨!”

      “我娃儿把你当成了老妹儿,回来这么久,也不耍女朋友,成天惦记着给你寄载个寄那个,可啷个办呦,急死我喽!”

      “他对感情很专一,他是等他女朋友毕业呢!”

      “是吗?他的嘴在家里可是铜墙铁壁,老子啥子都掏不出来!”

      江森被李沅老妈牵进屋子,看见李沅老爸正拄着拐杖从楼上下来。

      “叔叔您好!”

      “好……好……当家的、快去给客人组饭!”李沅老爸回道。

      “要得……我载就去给你们组饭,你们想吃撒子就组撒子嘛!”

      “捡您拿手的上,我们不怕辣!”檀不凡回道。

      “要得嘛……你们摆龙门阵,我去组饭!”

      “走,到我房间里去聊。”李沅带他们上到三楼,经过他哥哥房间时,指着墙壁上真人大小的军装笔挺的男人照片对江森说:“那就是我哥!”

      “果然是最帅的都上交给国家了,你哥真是帅的一塌糊涂!”江森说完才觉失言,连忙道:“对不起!”

      “莫的关系……他一直是我的偶像,现在更是了……他一直活着,只是换了种方式而已!”

      江森听了,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进到李沅的大屋里,江森见并排放了三张床,“你这是?”

      “噢……我从小就喜欢睡不同的房间不同的床,所以……”

      “我当你算到我们要来,提前准备的!”檀不凡道。

      “哪儿啊,他是刘文彩转世的,每天晚上换不同的床,睡不同的姑娘!”江森打趣道。

      “行啊,还知道刘文彩,明天带你去他家看看!”李沅笑完又道:“我们先睡一会儿养养精神,晚上咱去宽窄巷子吃坝坝茶,看看川剧变脸,再采个耳,好好感受一下成都人的生活。”

      吃完李妈妈那熟悉的饭菜,江森檀不凡随李沅去了宽窄巷子,沿路弥漫着火锅底料热辣生猛的味道,熏得人灵魂都要出窍,江森感叹这里真的很成都。品完瞬息转换的变脸跟喷火绝活,三大炮当然跑不了,再就是喝茶采耳。

      从宽窄巷子回来已经后半夜,江森还兴奋得不得了,问明天李沅去不去工作,带他去哪里玩。

      “老大你都来了,还工什么作呀!明天起我就不上班了,陪你们到处逛逛,你先睡,睡醒了我们就去看熊猫!”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看了熊猫,下午去武侯祠听三国故事,晚上又逛遍了锦里。

      第三天去都江堰拜谒二王庙。然后去了大邑县令人乍舌的大地主刘文彩故居。李沅见江森对寺庙非常感兴趣,回来又带他去了石经寺,说那里的香火很灵验。江森对着寺里观音神神叨叨地念叨了半天,才出得寺来。

      “老大,今天咱就不回了,直接去乐山,明天带你去拜乐山大佛好不好!”李沅说道。

      “要得嘛……说起这乐山大佛,我就想起刘晓庆来!”江森回答。

      “对,她就是演《神秘的大佛》成名的!”

      “我还想起一笑话,我妈小时候跟同学去邻村看电影,她到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半天了,名字也就胡乱听了一耳朵,回家我外婆问她看了个啥,她说:《胜利的大河》,为这她被外婆笑了好多年!”

      “哎……说起这个,我却想起《风云雄霸天下》来,那电视剧打的太欢了,雄霸跟聂人王在佛头上打斗的场面,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檀不凡道。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即化龙!”江森笑道。

      “对,成也风云,败也风云……那里面的武功都超霸气,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还有剑二十三!”檀不凡如数家珍。

      “还有三分归元气,万剑归宗,霸!”李沅笑道。

      “魔刀才最厉害!”檀不凡说道。

      “我觉着倾城之恋才应该排第一!”江森笃定道。

      “那是因为你长得像明月!”

      “好过你,长得跟加勒比海盗似的,还练的辟邪剑谱!”

      第二天一早,他们去亲近乐山大佛。

      李沅站在船头指着对岸依山而建的乐山大佛说道:“这是唐开元年间一位叫海通的和尚发愿开凿的,前后几代人用了九十年才建成,是世界上最大的弥勒佛像……”

      “弥勒佛?他以前这么瘦吗这么帅吗?”檀不凡怪叫道。

      “五代之前的弥勒佛都这样,又高又帅!”

      “真是一胖毁所有啊,连堂堂弥勒佛也没逃过中年危机!”

      “别瞎说,这尊大佛很灵验的……这里地处三江交汇之地,以前经常出事,自从修了这尊大佛后,就再没出过事儿!”

      “这么灵验呐?”檀不凡捂着嘴笑道。

      “南无阿弥陀佛!”江森合掌祝祷道。

      “得……这神棍又上身了,成天就爱搞封建迷信的那一套!”

      “你才封建迷信,这是宗教信仰,懂不懂?”

      “那你说说,你都求他帮你办点啥事儿呢?”

      “到你这儿全没了!”

      李沅扶他们下了船,带他们近距离去瞻仰大佛。

      江森在佛脚下绕了一圈叹道:“啧啧……乖乖,这脚指甲盖真比八仙桌还要大!”

      “是啊,瞧瞧这腿,这身材,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一定很自律,高蛋低脂,坚持健身!”檀不凡笑道。

      “你就继续疯吧你!”

      三人抱完佛脚,开始沿佛像左侧栈道往上爬,走到小半截的时候,江森突然听到有人喊他小名儿——

      “森宝儿……森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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