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只做兄弟》地软包

17、第17章 试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明·汤显祖

　　江森起床洗漱之要去上色彩课，盛龙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他要骑摩托送江森顺便蹭课。

　　盛龙在路上问江森：“你以前喝醉过吗？”

　　“昨天头一次喝酒！”江森回完偷笑道：“可我醉过烟！”

　　“醉烟？”

　　“没错儿，刚上七年级那会儿，我妈管我不是太紧，我每天都跟杨伟他们混在一起。我们经常逃课去公园山顶上玩，那里有个干了很久的水池，听说以前死过人便很少有人去那里，后来就成了我们几个逃课时的秘密基地，那天我们去之前一人从家里偷了两盒烟，我偷的是阿诗玛，他们有拿红塔山的，也有拿哈德门的，我们换着抽，后来就都抽晕了，倒坑里躺了整一下午……到现在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下午我浑身稀溜面软地躺那里，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就呆呆地看着天上两朵房子大的云彩慢慢地移动，越飘越远！一直到天快黑被冷风一吹才有些精神，强忍着恶心回的家，然后就一整晚脑仁疼，从那以后起我就再也不抽烟了！”

　　盛龙心说这家伙都经历过什么呀！他很后悔六岁时没把他留下来，跟他错失了这么多年！

　　“森宝儿，以后没我在身边不许喝酒，听到没有？”

　　“成，我结婚之前都归你管！”

　　“……”

　　“结婚？我怎么没想过，他长大有了喜欢的人，我怎么办？”江森无心的话让他抓狂，看来有些事还是不能干等着，得抓紧！

　　王大胡子见盛龙又来蹭课笑道：“这上小课还买一送一，以后要饿死老师傅喽！”说归说，盛龙还是蹭着画了一幅水粉。

　　下午陈师傅开车接江森去上舞蹈课，盛龙不用想又跟了去。

　　今天叶雯元跟屠雪墨都在。

　　江森一进教室就跟屠老师提要求，“屠老师，我想学跳傣族舞。”

　　“为什么？”

　　“我想跳给我哥看！”

　　“我也认为你应该发展民族民间舞，那就从傣族舞跟维族舞学起，如果之后你能把多种民族舞蹈融会贯通，就可以自由创作自己想表达的作品了！”

　　“谢谢老师！”

　　“你先去换鞋，刚好今天叶老师也在，让他把之前学的展大旗给你指导一下！”

　　江森换完鞋还是先把杆下腰扳腿劈叉热身，然后给两位老师做展大旗的动作，两位老师边看边指出他的优缺点，让他又做了一遍。

　　叶老师问道：“你以前做过双飞燕吗？”

　　“学过，做的不好！”

　　“那你先做一下，我看你的问题在哪里？”

　　江森听了先做深蹲，然后凌空跃起，在空中做了一个双臂双腿平行的动作。

　　盛龙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说我的个乖乖，这也太牛了吧！

　　叶老师边比划边说道：““注意胳膊打开到山膀位，双腿控制在180度，大腿跟脚尖要在一条线上，还要注意面部表情，要轻松不要痛苦，现在再来一遍！”

　　江森悟性很高，第二遍比第一遍做的标准多了，腿舒臂展刚柔并济如鹤翔鹊惊风扑云絮。引得盛龙忍不住大声叫好。

　　叶老师又示范做了一次，讲了膝盖跟腿部用力的方法，又让江森连做了十几次才叫停，“体力还行，要不是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这个至少要做三十下，你别小看这个动作，它可是男生舞蹈必考技巧之一。”

　　中间休息完，叶老师又让江森复习了大跳。

　　屠老师之后指导他做朝天蹬，侧划圈，风火轮等动作。

　　有些动作江森以前练过，倒也驾轻就熟，只不过这二位老师教的动作更标准，表现更细腻，气息把握也要求更高。

　　最后屠老师教了江森傣族舞的几个基本手位，她说傣族舞的大动作主要在手臂上，并示范了一个臂手练习，让他两手交叉抱拳，将一支笔夹在拇指中间位置，双手自内向外翻出去胳膊要伸直，拇指不能打开，笔不能掉下才算成功。

　　江森练了几下就会了，盛龙试了好久都不得要领。

　　江森回家路上一直拿着支笔练，盛龙又羡慕又嫉妒，心里暗暗思忖，江森要变得越来越优秀，他以后还能掌控吗？”

　　快到省委家属院门口时，高杨打来电话邀盛龙去大院打球。

　　盛龙见江森没有反对便答应了。

　　这是江森头一次进省委家属院。大院里除了前面的几幢高楼，后面树木葱茏花团锦簇。运动场地不仅绿化做得好，健身器材也齐全，陈师傅将他们送到笼式球场跟前，里面只有高杨一人练球。

　　江森早想找个机会跟他化解嫌隙，好听的话都准备好了好久，结果高杨看到他就跟见着脏东西似的满眼的鄙夷不屑。

　　江森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哥，你俩好好切磋武艺，我有些累，就不奉陪了！”

　　“嗯。”

　　他走到外面观众席坐下，顺手揪了根狗尾巴草别嘴里观战。

　　盛龙个高腿长，加速跑爆发力跳跃投篮都很强，他此时大腿臂膀肌肉都绷得紧紧，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高杨最多一米八，明显矮了一截小了一号，所以没几下就让盛龙盖了帽，好在他弹跳惊人，也几次抢到球飞奔上篮，可明眼人都知道是盛龙故意让着他。

　　江森看得心痒痒手也痒痒，恨不得马上加入战局又抹不开面！自打受伤到现在，他有半年没真真正正摸过篮球了。

　　这可恶的高杨，还成心涮他。

　　他腹诽高杨正得劲的关口，球场边来了几不速之客。他一看都是跟他一边高的少年，都长得挺精神，没有歪瓜裂枣。为首的那个圆寸乐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高杨跟江少啊，少见呐少见！”

　　盛龙头瞥向一边没说话。

　　高杨冷眼问道：“司小军，你又来干嘛？”

　　“打球啊，难不成买菜？”

　　“我看你是来挑事的吧？”

　　“岂敢岂敢，有江大少在此，我等哪敢造次，只是这球场是大家的，我们打个球都不行，这传出去别人该说你们狗仗人势了！”

　　“想怎么着？”盛龙冷冷问道。

　　“江少还像以前惜字如金……我也不废话，咱比一场，你俩赢了，我们立马滚蛋，要输了，球场让给我们，你们回家逗小狗玩！”

　　“可以！”盛龙说道。

　　江森听了暗暗骂了一句，“你个二傻子，五比二都答应。”

　　比武大会一开始，对方只留司小军一个人对付高杨，其余四个围成铁桶一般将盛龙牢牢箍在当中，江森一看他们的默契就知道是长时间打配合练成的。

　　盛龙不会野路子，也不冲撞犯规，身高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被几个无赖死死地困住。

　　这哪里是切磋武艺！

　　江森见了气不打一处来，“丫的，光天化日就敢这么不要脸，小爷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乾坤大挪移！”他边说边跃下看台，脱了T恤往地上一扔，像一点着的窜天猴飞奔起上前迈开长腿往上一跃，双手已经抓住球场顶端的横杠，接着一个前空翻落到了球场中央。

　　正混战中的双方被从天而降的他吓得按了暂停。

　　司小军见眼前多了位一身鱼鳞般精瘦肌肉的漂亮少年惊诧道：“你哪位？”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森！”

　　“你！就是收了田野的江森？”

　　“有点见识！”

　　“你来打架的？”

　　“我来打球！可是哥哥，我俩哥嫌我有伤不带着我，可架不住我手痒痒，你们待会儿打的时候悠着点儿，别给我二次伤害成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不让着你都有些说不过去！”司小军嘴上硬气，心里还真有点儿怵。

　　盛龙并没有认为江森加入会改变什么，但很高兴他愿意加入跟他们共进退。

　　武林大会重启，这次五比三。

　　刚开始两分钟，江森为了摸清对方路数，并没有出招儿，所以场上形势变化不大，但盛龙起码开始有机会带球上篮。然而谁都没料到的是，江森从第三分钟开始发功，他就像鬼魅一样在他们中间穿梭，你眼看他朝你右边奔来，将球带到左边，他却反其道从你背后一绕，球已到了他手中，你明明怼他面前让他无路可逃，他却一个空翻从你头顶飞过去，你倒是想让他，也得他给你机会不是。江森踩着魔鬼的步伐连进了九个球，差点儿惊掉盛龙高杨下巴的同时，司小军几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心说这世上还有这样打球的，真他奶奶的长见识，他们没脸留着被继续摩擦，丢下一句不打了准备离开。

　　“别介，几位哥哥，不说好切磋武艺交流感情嘛，何必计较输赢，刚过几招就觉着你们的打法特对我脾气，咱不打不相识，你们要看得上我，咱攒一球队如何？”

　　几位听了不约而同回过头来，司小军打了一口哨，“此话当真？”

　　江森一挑眉，“你说呢？”

　　几位暗自兴奋，心说像江森这等奇人，如果能入伙，无疑如虎添翼。

　　“就怕你哥不答应！” 司小军又说道。

　　“他听我的。”

　　“那你想打球就打电话，你哥知道我号码。”

　　江森后来知道另外四个叫何寰宇，刘凯尧，赵乐鑫还有佘青萧。

　　盛龙揩去他额头上汗水，“刚又使的什么招数？”

　　“段誉的凌波微步加九阴九阳乾坤大挪移！”

　　“你可糟践了多少金大侠笔下的绝世武功！”等他触到他后背上的汗才回过神，“你衣服上哪儿去了？”

　　“这不为给你救场给脱了嘛！”

　　“救场跟脱衣服有什么关系？”

　　“赤膊上阵更有气势！”

　　“不扶墙！你个暴露狂……”盛龙咒完奔出去捡衣服，球场内只他跟高杨二人。他瞄了一眼冰块男依旧面无表情，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环顾四周，谁料冰块男径直走他面前跟他四目相对，“你都认贼作哥了，我算什么？”

　　“亲哥！”江森大言不惭道。

　　“噗嗤……”高杨彻底破防。

　　“你还会笑？”

　　“难不成你申请了专利？”高杨边说边拿毛巾帮他擦汗。

　　“干嘛呢！”盛龙冲过来狠狠拍开高杨的爪，“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我抱一下他怎么了，又不是抱你媳妇，他现在也是我弟，我当然也有资格亲亲抱抱举高高了！”

　　“……”盛龙听了彻底明白什么叫哑巴吃黄连。

　　司小军去而复返。他扔给盛龙高杨一人一瓶矿泉水，却递给江森一瓶健力宝，“我们哥几个去吃烧烤，你要加入吗？”

　　“你要邀请他们我就去。”

　　“就怕他们不赏脸！”

　　“放心，他们会吃到你怀疑人生！”

　　江森说完一抬手搭司小军肩膀上扬长而去。盛龙高杨面面相觑，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江森自从喝了赵丰的鸡汤，每天早早起床认真学习，希望通过努力能考得不那难看。转眼九月末第一次月考，他还是有很多道题不会做，却考出了上初中以来的最好分数，整400。八一班排倒数第二，第一仍牢牢掌握在陈浩然手里。

　　江森知道成绩一整天情绪低落，饭也没心思吃。盛龙见状赶紧变着法安慰他。

　　“这不像咱江大侠的风格！”

　　“努力了那么久，还是个倒数第二！”

　　“才二十天，这分数已经远超我的想象了，为了奖励你的认真，我要决定带你出去好好玩几天。”

　　“去哪里？”江森一听出去旅游，少年烦恼秒抛。

　　“抓个阄，抓到哪儿去哪儿！”盛龙说完端出一堆纸团。

　　江森展开挑了好几次的纸团脸色突变，“又是爬山，请允许我晕倒一下！”

　　盛龙接过一看乐道：“泰山好啊，我们可以去山顶看日出，再体会一把诗圣眼中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呵……狗屁！”

　　“那咱反悔一次！”

　　“反悔不是我的风格，看日出挺好，刚好体会一下皇上封禅！”江森说完又道：“能坐索道坚决不腿着！”

　　“那是当然！”

　　“我还听说那里有阴曹地府的入口……”

　　“小神棍，知道泰山供的谁吗？”

　　“那当然，武成王黄飞虎！”

　　“不扶墙，就服你！能一直活在小说和电视剧当中！” 盛龙笑道。

　　他们十月一日当天坐飞机到济南，俩人先去大明湖畔找夏雨荷，夏雨荷是没找着，只在湖畔找到一些不会说话的小青蛙。

　　哥俩吃完饭坐车直奔泰安，到泰山脚下已经天黑，盛龙花钱没有概念，找了一间五百一晚的宾馆，刚入住就碰见许多准备夜爬泰山的人，江森不甘寂寞的性子见了早蠢蠢欲动。

　　盛龙劝他明天一早坐索道，可江森一直嘟着嘴表达不满。

　　“干嘛非要夜爬，那样会错过很多沿途景点，还不安全？”

　　“夜爬才有感觉，我也想跟他们一样自己爬上去看日出。”

　　盛龙听了转身问店老板，“叔叔，夜爬有危险吗？”

　　“没什么危险，夜爬的人挺多的，准备好手电手杖跟御寒的衣物就行！”

　　“那要赶上看日出几点出发合适？”

　　“像你们这样的大小伙子，半夜出发，就赶得上看日出，走得早了要在山顶挨冻的。”

　　“那麻烦你把需要带的东西都给我们准备好，再给我们找个向导，我们先睡个几小时！”

　　“没问题。”

　　半夜十一点，哥俩带着老板准备的手杖手电，跟老板帮他们找的向导一起出发。

　　夜爬的人果真不少，江森起初很兴奋，不停跟路人聊天互动，可才走了两小时，他就走不动了。盛龙借着月光往下一看，脚下云雾缭绕恍若置身仙境，江森则腿肚子一软，瘫倒路边不动弹，任凭同行的人如何劝说，他都说自己瘫痪了起不来了。

　　盛龙见这妖孽又犯病了，便笑道：“来吧，我背你！”

　　瘫痪的人下一秒就趴他背上。盛龙背了他步伐明显慢了下来，中间休息时向导要换着背，他竟不肯，就那样背着他将近四个小时，浑身热到连单衣都没有换，江森却在他背上美美睡了一觉，还将口水灌进他的衣领。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到南天门底下已过七点，太阳都升老高了。江森再不好意思让他背着，溜下来照完相跟他们一起并肩往上爬，快到顶的时候出于好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陡峭的石阶揽了魂，感觉一不小心就会掉到山脚下去变成一肉球，便毫无形象趴石阶上鬼哭狼嚎了好半天，才又手脚并用往上爬，当他坐在南天门口看着脚下那几乎笔直的石阶，当场宣布要在这里出家，再不回去。

　　结果到了天街，他就忘了刚才的话，他感觉天上的街市太过冷清，呆在这里会活活饿死。

　　接下来就是神棍最喜欢干的事情——拜谒庙宇。江森发现泰山香火最盛的神仙竟然是碧霞元君，然后才是青帝石敢当，可无论向导怎么解释，他都固执地认为泰山主神是黄飞虎。最后走到玉皇顶，江森发现高高在上的玉皇大帝竟然只有一间小小的庙宇，完全没有想象中凌霄宝殿的气势，便笑着对盛龙说：“看来大家跟我一样，讨厌这个昏庸无能，被孙猴子打得屁滚尿流的老天爷。”

　　他对碑文铭文一概不感兴趣，拽着盛龙一通乱走，最终认为五岳独尊的泰山除了高也不过如此。

　　盛龙很佩服江森的自以为是，在他眼里这些神仙都是活生生的人，他总可以按自己的想法给他的认知一个合理解释，绝不会被别人左右，盛龙到后来只会奉承一句言之有理。

　　他这次带江森来最大的愿望就是看日出，便在山顶找了宾馆住下。第二天凌晨三点多，他们就被向导叫醒，出门走到瞻鲁台，此时东方已露出鱼肚白，俩人都感慨这里天亮的好早，不一会儿，太阳从天边跃出来，像小姑娘脸上淡淡的胭脂，那种红可爱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把人都看呆了。接着整个天空都换上了娇羞的脸色，盛龙昂贵的照相机也无法捕捉它的美。一直到太阳喷薄出灼目的光，两人才无比激动地呐喊起来，向导给他俩抓拍了几张跃起来的照片，又抓拍了几张他俩肩并肩站一起拥抱太阳的照片，到旁边被冻哭小姐姐大声恳求才让开。

　　也许只有此刻，才能真正领悟泰山的美。

　　盛龙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对江森大声说道：“森宝儿，在我眼中你一直是最美的太阳，总有一天会照亮整个世界，你不会再孤军奋战，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江森沉默了一阵，突然突然紧紧抱住盛龙怪叫道：“兄弟同心……”

　　盛龙错愕了一下也跟着疯道：“其利断金！”

　　他俩回去的路上又盘桓了岱庙，将军墓，还有趵突泉。江森性懒，每走一个地方都要磨蹭半天，当真乘兴而来兴尽而返。

　　江森本想赶着回老家的，可剩下两天时间实在太赶只好放弃，一个人窝沙发给家人好友挨个电话。

　　国庆之后，江森彻底开挂，他主动提出找家教补课，除了周一到周五晚上有专门辅导作业的老师，周末五个老师轮番上阵，期中考试考了488分，班上排名逃脱后十，级上也前进了75名，虽然还在后三百的行列，可这样的进步速度已经足够惹人瞩目。

　　好多老师都把他当教育后进学生的典型大夸特夸，赵丰一节课就夸了他五次。走路上碰到老师瞅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只有陈浩然李娇娇几个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嫌弃他背叛了学渣阵线联盟。

　　江森装深沉，回到家什么都没有说，报喜电话是周校长打给宁至的。

　　盛龙听了激动得跳起来，抱起江森连转了三圈还不肯放下来，颇有些占便宜的意思，要不是大妈看着他非得亲江森几口。

　　他想起江森马上过生日，这双喜临门更应该好好庆祝一下，结果一查日历，发现他阴历生日早过了！

　　江森的阳历生日11月11日，阴历九月二十五。盛龙一直记着他的阳历生日，却把他的阴历生日给忘了，中国人都更在意过阴历生日的！他想起那天早上江森接到过舅舅的电话，一整天都很高兴，回家路上还请他吃了冰激凌，晚上出去打球又请他吃了肯德基，当时他还嘲笑他转性了呢！

　　盛龙越想越愧疚，心说天天想着对他好，这倒好，把他生日都给忘了，这阳历生日再不能错过，而且要给他过得有声有色终身难忘。

　　盛龙回房间见江森正认真写作业，心说这小子真的转性了，这真架势真像歌里唱的让我欢喜让我忧，他这样儿是不是更容易飞出我的手掌心了。

　　他胡思乱想完又装的若无其事凑近江森身边，“一晚上眉飞色舞的，有什么高兴的事也跟我分享一下！”

　　“去年完全看不懂的题现在全会做了！”江森乐道。

　　“那请我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为什么我高兴就要请客？”

　　“上周你高兴不就请我客吗？”盛龙旁敲侧击道。

　　“那天我过生日，你舅舅打电话让我吃好一点，姑姑打电话让我吃好一点，我才请你客，我一高兴把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全花光了！”

　　“合着都知道，就瞒了我一个！”

　　“我是嫌麻烦，姑姑想让你给我买蛋糕我给挡了！”

　　“妈妈一周给你多少零花钱？”

　　“一百！”

　　“那也太少了！”

　　“够多了，我爸常说花钱要有计划，要懂得节制，不能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他说他参加工作十几年一个月才挣一千多……以前我妈管得紧，一周有二十都不错了！”

　　江森的老成懂事让盛龙好心酸，马上从抽屉里抓出七八张大钞拍他手上。

　　“干嘛给我这么多钱？”

　　“以后没钱花就从抽屉里取，只要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想花多少花多少！”

　　“你这样惯着我，等你以后结了婚没人管我，我会有落差的……”

　　盛龙沉默了一下，“……我不结婚……我独身主义……我以后就守着你过……”

　　“可我要结婚的……”

　　江森童言无忌让盛龙非常戳心，心说他是独子，还是直的，将来肯定会成家！

　　“那我也会一直对你好……”

　　“哥，我前一段看了部电影叫《蓝宇》，演的就是俩男人的爱情，你说咱俩要不是兄弟，是不是也能成为爱人？”

　　江森无心的话在盛龙心里激起不小的波澜，心说这小子是忽然开窍了，还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哈哈哈哈哈……你也太可爱了，我逗你玩你还当真了，咱俩又不是那个……哈……哈哈哈哈……”江森捂着肚子笑翻在床上。

　　“……那如果我是那个……就想跟你过一辈子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等我长大再说，如果我没找到媳妇，你也还喜欢我，我就跟你一起过！”

　　盛龙趁热打铁，“你不排斥跟男的？”

　　“不排斥呀，我只讨厌娘pao！”

　　盛龙心说：这可是你说的，我就等你长大，你可不要后悔！

　　他俩一个清醒一个糊涂，其实有些话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可就一点都不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