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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第166章 合照 ...

  •   江森回到学校的当天刚好是二月二龙抬头。他下晚自习受完鹿鸣的谆谆教诲,刚出剧场门就接到了檀不凡的电话。

      “嘛呢?”檀不凡问道。

      “回家!” 江森回道。

      “劳您大驾来宿舍一趟,这里好歹是您第二个家!”

      “我床不是早被你占了嘛,斑鸠!”

      “我是在给您撑人气儿懂不懂?您老迟迟不下凡,我要不给您占着,您这床一点儿烟火气儿都没了!”

      “呵……有劳了!”

      “废话少说,攀枝花儿说他过完年长得比你都高了,你快点过来,当大家伙儿的面儿,狠狠给他一脆火儿的!”

      “成!”

      江森从南锣鼓巷取了东西直奔宿舍楼。一进宿舍,就见檀不凡跟韦骁面对面坐着划京拳,什么哥俩好哇三星照哇,五魁首六六六,八匹马呀十全到……韦骁脸上已贴满了纸条,檀不凡腮帮子跟额头上也有。李沅,陈平,潘之华几个正在一旁起哄。

      江森奇道:“嘿……你俩什么时候搞一块儿去了?”

      檀不凡见江森进来,摘掉脸上的纸条笑道:“骁子早是我的人了,我又年轻又专情,比林远宸硬多了!”

      韦骁听了眼底蓦地一暗,倏尔又恢复了正常。

      “檀不凡,这一假期不见,你变得有人样了!”江森笑道。

      “这叫微整……好看吧,寒假里做的,顺道儿开了个眼角!”

      “我说呢……这下更像北京人了!”

      “那你说我以前像哪里人?”

      “元谋人!”

      “你奶奶的,一见面就损我……快说,这程子死哪儿去了?”

      “去贵州苗寨过了个年!”

      “跟你哥去的吧?”

      “碍着你了?”

      “有钱就是任性,这大冷的天儿放着别墅暖气房不呆,偏跑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挨冻,蹲着臭气熏天屎都能冻成冰棍的厕所,还美其名曰返璞归真亲近自然体验生活!”

      “檀不凡……你要真到那儿去就不想回来了!”

      “切……我才不信呢,我爷爷家就在大山里头,我又不是没去过,连个洗澡的地儿都没有,上个大号儿蚊子能叮你一屁股包!”

      “檀不凡……我就是农村来的,你要想跟我继续做兄弟,收起你那可怜的优越感!”

      “嗨……他不懂我们的世界!”潘之华突然打岔进来,“亲哥,我寒假去了张家界跟凤凰,那里的风景老好的来,还有漂亮的土家族跟苗族的妹妹,长得也老漂亮的来!”

      江森一听就来了劲,“没错没错!我跟你说……我这次可是见了西洋景了……”

      “那个……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本来假期里想跟你一起去玩儿的,可你却玩失踪!”檀不凡打断江森的话说道。

      “行了,下次带上你……一起去喂蚊子,成了吧!”江森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前提是你先打听好哪里有蚊子!”

      “来来来,我给大家带了好吃的……”江森边说边给大家分热好带来的烤香猪肉块,“檀大少没有昂!”

      “凭啥我就没有?”檀不凡说完就跨坐到跟前抓起一块大吃起来。

      “小心食物中毒……那大叔烤的时候去上了趟厕所,回来手都没洗!”

      “咳……”檀不凡听了差点儿没呛死!

      “哈哈哈……吼吼……老大,只有你能治得了这龟儿子!”李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对呀,老大……你没在的时候他天天欺负我们,晚上睡觉不许有亮光,不许关窗户,不许拉窗帘,不能弹吉他,玩电脑不能有声音,吃东西不能有怪味儿,睡觉不许打呼噜,半夜不许上厕所……可欺负死我们了!老大,你快回来住,让他早点儿滚!”陈平也凑上来落井下石。

      “听听……你都活的人神共愤了……檀大少爷!”

      檀不凡被大家怼得直冒火,但慑于江森的脸面只好锯了嘴忍气吞声!

      “老大……您下凡了也不言语一声,臣接驾来迟,您千万恕罪呀!”栾兵突然从外面跑进来鬼叫道。

      “哪里都有你!”江森笑道。

      “那是,我是个伶俐人儿,闻着这焦猪皮香味来的!”

      “狗鼻子!”

      栾兵抢了几口香猪肉下肚,又去江森背包里翻,结果翻出四瓶米酒来。栾兵鬼叫道:“手榴弹呀……老大最懂我们,这下有的玩了!”

      “等熄灯了咱再玩儿!”

      “干嘛等熄灯,那得等多久!”栾兵接着笑道:“咱现在就开干,万一被宿管抓到,我们就说是老大撺掇我们喝酒的,到时候他来顶缸,我们也就落儿个摆站!”

      “好啊你个卑鄙小人……落井下石的事没少干吧……嘿!”

      “那是!尤其是你,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怎么着!想比武啊?你出去打听打听,爷这二十年怕过谁!”

      “你就仗着个儿大欺负人是不是?”栾兵笑道:“有本事咱来文的!”

      “什么文的?”

      “豁儿拳!”

      “来呀……谁怕谁!”

      俩人说完就公鸡掐架一般摆开架势豁儿起来———
      两只小蜜蜂啊
      飞到花丛中啊
      左飞飞右飞飞
      飞呀muamua
      ………
      两只小蜜蜂啊
      飞到花丛中啊
      左飞飞右飞飞
      飞呀piapia
      ………

      俩人斗了三个回合,栾兵都输了!

      “将军宝刀未老!”江森笑道。

      “老娘风韵犹存!”栾兵边喝酒边起哄道。

      “起开吧你,弱鸡,再输下去,这几瓶酒都让你喝了!”江森一把推开栾兵,笑道:“换檀大少来!”

      “来就来!”檀不凡一捋袖管摆开架势跟江森对战起来———
      两只小蜜蜂啊
      飞到花丛中啊
      左飞飞右飞飞
      飞呀muamua

      两只小蜜蜂啊
      飞到花丛中啊
      左飞飞右飞飞
      飞呀piapia

      天上凤凰飞呀
      地上豺狼追呀
      大公鸡呀大公鸡
      老母鸡呀老母鸡
      天上飞呀天上飞
      地上追呀地上追
      飞呀muamua
      追呀piapia

      哥俩好啊七个巧哇
      五魁首啊六六顺儿
      八匹马哇四喜财
      一心敬呀九常在
      十全有哇八仙寿
      平拳对啊并蒂莲

      两人对战前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后来江森愈战愈勇,檀不凡招架不住还死撑,被大家拱着一连干了十几杯,直喝到舌头打结才被江森扔到一边!

      这时盛龙打电话来,江森就回了一句,“忙着划拳斗酒呢,没空搭理你!”

      江森就这样里里外外打了个通关,四瓶酒干完,除了韦骁没有参与,其他人都被干翻!

      “花花……你还敢说你比我高吗?”江森按着矮他一截儿的潘之华肩膀头恶狠狠地笑道。

      “不敢了……老大……您永远是老大!”潘之华笑道。

      送走了潘之华,江森志得意满地躺回床上,却发现床已被檀不凡跟栾兵占了!

      江森朝栾兵狠狠地踹了一脚叫嚣道:“滚回你宿舍睡去,今晚我要搂着檀大少睡!”

      “不讲青衣……”栾兵起身又钻到陈平被窝儿里去了。

      “没脸没皮的东西,自个儿没地啊?非赖在我们宿舍里!”江森骂道。

      “这不是想跟您亲近一点嘛!”

      “哎……兵子,你不是全球通吗?最近有啥新鲜事,跟大家伙儿分享一下!”

      “新鲜事……那就是……赵卓那混蛋玩意儿也当明星了,火得一塌糊涂,都火到东南亚那边儿去了!”

      “你别说那恶心玩意儿成不成,脏耳朵!”檀不凡说道。

      “这是好事儿……他自个儿当了明星,就不用祸害别人了!”江森淡淡地说道。

      “可我听说,学校要将他除名,已经找他谈了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栾兵说道。

      “是不是因为缺课太多?”

      “不是,他为了参加金马奖,跟台湾那边合作了部电影,里面有好几段激情戏,据说还打真军!”檀不凡不耐烦地回道。

      “这缺德事儿,他干得出来!”栾兵说道。

      “太好了,再不用跟那种锤子胎神在同一块地界呼吸同一片空气喽,巴适!”李沅也用四川来了一句。

      “这种事学校自有公论,咱都少管,赶紧洗洗睡吧!”江森说道。

      人的习惯很可怕,宿舍里的床小,被褥也小,江森的膝盖露在外面后,身体便下意识地往檀不凡怀里拱了拱。

      “老大……你个……你要是个女的,我此生必定娶你为妻!”檀不凡在江森耳边轻轻说道。

      黑夜里江森的脸烧到了脖子根,但仍低声嘴硬道:“谢天谢地,我是个男的!”

      江森捱到半夜两点毫无睡意,他实在忍受不了,悄悄地溜下床,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那地方翻墙而出,然后沿着豆角胡同儿帽儿胡同儿一路溜回南锣鼓巷!

      江森刚钻进被窝儿里,盛龙就醒了,他轻轻酸臭道:“陛下,您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为臣后半夜才配得承恩露!”

      “嘻…… 朕怎么忍心让你长夜漫漫独守空闺!”江森贫完又把那冰凉的手往盛龙被窝儿里探了探。

      “臣以为您有了新欢,就把臣给忘了!”

      “哪能呢……三千宠爱于爱妃一身!”

      “那你玩儿了那么久,这会儿总该陪为臣活动活动了吧!”

      “臭流氓……我这大半夜赶回来,敢情是上赶着来挨槽的吗?”

      “那臣不管,臣就需要陛下您没日没夜地宠幸!”

      第二天一早,学校就贴出了赵卓留校察看的公告。

      鹿教授开讲程乙本《红楼梦》,要求学生每周要利用课余时间将书看至少一遍,圈点的地方还要写心得体会。除了鹿鸣,教舞美设计的冯序也是出了名的严厉。戏剧表演课程虽然没有表导系那么频繁,但每周至少有一半时间呆在剧场里。

      江森跟盛龙每天过着互相打扰的生活,就这样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到了三月中。周五晚上,盛龙早早地过来接江森回南池子盛家大院。

      “干嘛来这边儿?”江森问道。

      “ 进去你就知道了!”盛龙回道。

      盛龙陪着江森一路进到堂屋东暖阁,江森隔着门就看见东侧金丝楠木跟紫檀木镶嵌的雕花墙上,新装了一幅巨型镂空木框,里面是江森与盛龙穿着苗王服的黑白照片,大小与真人无二。

      “为什么把照片挂在这里?”

      “这是我家祖屋,我把照片安放在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你才是我唯一的登堂入室之人!”

      江森听了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充满了甜蜜。嘴上却硬道:“你整这么大一幅照片,是在昭告天下,唯恐天下不乱吗?”

      “没错!”

      “小心你舅舅知道了,打断你的狗腿!”

      “反正他迟早会知道,只要你愿意,我巴不得他马上就知道,来……”盛龙拉着江森的手走到耳房门前,拉开新安的密码锁说道:“密码是你的生日0925加我的生日1230,以后这里面就是我们俩的专属基地!”

      江森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又重新装修了一番,床头挂了他们二人的合照,家具全换成了中式雕花,全是青黢黢的木头,一看就价值不菲。床尾正对的墙多了一面同款顶天立地雕花木柜。

      “这是什么木头?看起来真好看!”

      “铁梨木!”

      “这一定很贵吧?”

      “你用就行了,管它什么价钱!”

      “也对!”

      盛龙嬉笑一声,“这床特别耐槽,今晚咱试试!”

      “流氓……越来越不要脸了,真不知道你在学校怎么维持液氮哥的形象的!”

      “那分对谁!”

      “对我就该耍流氓是吗?”

      “对着你,要脸很吃亏的,所以见了你,我就把脸摘下来装口袋里!”

      “噗嗤……”江森乐了起来,“那你取出来戴上我看看什么样?”

      “这都回家了,戴它那多麻烦呀!”盛龙调侃完,带江森来到衣柜靠北墙的侧门前,拉开双扇侧门,正对面是一面大镜子,盛龙在门正中间的合页铰链中心按了一下,柜底板竟然平移,现出一条甬道来,一条楼梯直通地下。

      “乖乖……这地儿让我想起一双绣花鞋了!”

      “走,下去看看!”

      江森随盛龙下到地下室里,见沿墙一周的玻璃柜子里,摆满了瓷器花瓶紫檀观音帆船楼阁凤冠霞帔等奇珍古玩。

      “这是你的藏宝库啊!你什么时间修的?”

      “这个前清时候就有了,我只是给加固了一下!”盛龙突然定定地望着江森,“森宝儿,这个地方只有你我知道,你明白吗?”

      “嗯?”

      “装修的人都是国外的师傅……”盛龙拉开墙跟前一个柜子,露出一扇保险柜门儿来,“这个柜子的密码是你的六位生日数字顺着倒着各一遍,再加星号跟井号,我会把最重要的东西存在里面……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一天我比你早离开这个世界……”

      “你别跟老子整那些有的没的……老子没心思管这些!”江森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不要房子,不要钱,我只要你这个人!懂吗?”

      盛龙听了一把揽过江森,紧紧地拥在怀里。

      周三早上鹿鸣的课,江森一直提不起精神胡思乱想,他的一举一动全落在鹿鸣眼里。

      “江森……你来说一下,焦大口中所说的‘扒灰’是什么意思?”鹿鸣问道。

      “嗯……这是在骂贾珍跟儿媳秦可卿之间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江森回道。

      “不错……可知出处?”

      “这!”

      “老师……我知道!”李沅举手救场。

      “那你说说!”

      “以前有钱人去世之后,家里人给他们烧纸扎的金山银山,金斗银斗之类,这些纸扎品中银色多是熔了锡制作的,所以有些穷人会偷偷去人家纸灰里扒拉烧熔的锡拿去卖了换钱……锡媳同音,这里便用扒灰来暗讽贾秦二人的不正当男女关系!”

      “不错,看来是用了心,查了不少资料!不过你这种解释还是有些牵强,为什么呢,你想想,那纸灰里能有多少锡,纸扎铺子刷多了怕要赔本的,那薄薄的一层混在灰里也不好找,再说了,天天过事情的有钱人有多少,更何况,有钱人的坟地都是有人看守的,你想去扒哪里那么容易!”鹿鸣笑了一下,“曹公的这个词实际上有个典故,以前江南的寺院多,那时候又没有计划生育,穷人家孩子生多了养不活,就送到寺院里当和尚,权当给孩子谋条活路,可寺院里也讲人情世故的,穷人家的孩子一样出不了头,从小到大烧火打杂,干个不停还吃不饱饭,而那时候寺院里的香炉多是锡做的,小和尚们吃不饱,就常把香炉熔了埋在灰里头,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扒拉出来拿出去换钱,这种解释更合理一点!你们说呢?”

      “原来是这样!”大家都叹道。

      “贾府里边存在很多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像王熙凤跟贾蓉,贾琏与多姑娘……曹公是一位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家,他写这些个关系的时候,有的直白,有的隐晦……而秦可卿在他的笔下,是被批判的那一位,从贾宝玉到她屋中午睡所见就可以看出来,请同学们看第五回———
      刚至房门,便有一股细细的甜香袭人而来。宝玉觉得眼饧骨软,连说:“好香。”入房向壁上看时,有唐伯虎画的《海棠春睡图》,两边有宋学士秦太虚写的一副对联,其联云:
      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
      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一边摆着飞燕立着舞过的金盘,盘内盛着安禄山掷过伤了太真乳的木瓜。上面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宝玉含笑连说:“这里好!”秦氏笑道:“我这屋子大约神仙也可以住得了。

      鹿鸣笑道:“唐伯虎有没有画过《海棠春睡图》这幅画已无可考,秦太虚也没写过这幅对联。曹公杜撰文章,是借唐伯虎和秦太虚影射书中人物。秦指的是秦可卿,太虚则指秦可卿的房间就是太虚幻境。这两句甲夹批之淫极艳极,已入梦境矣。宋释惠洪在《冷宅夜话》里说道,唐明皇登沉香亭,召太真妃,也就是杨玉环,于时卯醉未醒,命高力士使侍儿扶掖而至。妃子醉颜残妆,鬓乱钗横……明皇笑曰:岂妃子醉,直海棠睡未足耳。传说唐伯虎据此典故画了一幅《海棠美人图》,现只有《六如居士全集》卷三有《题海棠美人》为证,但画却没有人见过。曹公此处写这幅画,有两层意思,一是秦可卿与贾蓉新婚,婚房香艳yin靡,倒也正常,只是这个内容值得大家细品,海棠春睡画的是杨玉环,唐玄宗霸占了自己的儿媳妇,这个全国人民都知道!再看案上设着武则天当日镜室中设的宝镜这句,武则天先是太宗的才人,后又被儿子高宗从感业寺迎回,连生四子,封后称帝,差点儿坏了李唐神器!这两位女性在封建社会是受世人唾弃的,现在把这些人或事搬到秦可卿的屋子里,隐喻秦可卿跟公公私通,是个惯会招蜂引蝶的□□之人,正经人不会把这些东西摆自己屋里的!这会子又把贾宝玉引到自己的房中来午睡,要知道,这贾宝玉虽然年纪小,但论辈分是秦的小叔,这放到现在社会都应该避嫌的,秦可卿明知不对,面对嬷嬷的劝阻满不在乎,还把贾宝玉跟自己弟弟秦钟拉来对比,以贾宝玉小为理由,让贾宝玉睡在自己婚房里,引得十一二岁的宝玉春心萌动,想入非非发情梦yi,还拉着十三四岁的袭人初试云雨,这桩桩件件,都可以看出秦可卿是个寡廉鲜耻之人!”

      教室里马上响起一片唏嘘之声。

      鹿鸣就是有这魅力,《红楼梦》虽然是四大名著之一,但对于这帮大学生来说,感兴趣的却是少数,可经他这么一剖析点拨,曹公便又拥有了一大批年轻书迷!而且这是一种化学反应。

      “秦可卿死后,贾珍抱着对儿媳的歉疚遗憾等种种复杂情感大办逾制的葬礼,这是贾府历经三代之后最后的辉煌,从四王公卿的吊唁也映射了贾府大厦将倾走向末路的结局!各位同学,红学是一门伟大的学问,值得我们深究,下去之后请仔细研读,下节我们继续学习母蝗虫!”

      江森刚出教室门,就接到檀不凡的电话让他去餐厅。

      江森一进门,就看见他那几个死党都聚齐了,江森不免思忖今天是什么大日子!

      檀不凡一见他,便跳过来把他抓了过去,“老大,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老人家给盼来了!”

      “哼……阔别二十分钟而已!”江森无情地拆穿道:有事快启奏!”

      “老大……是这样,我们想组个乐队,缺一个主唱,您看?”

      “现在这么忙,哪儿来的时间!”

      “一周攒一次就行,而且这个时间比较活,大家都得空儿了再练!”

      江森其实想一口应下来的,因为他上初中的时候就想玩乐队,怎奈条件不允许,身边兄弟都五音不全不通乐理,现在好容易碰到都是专业的,而且臭味相投,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占尽了!可是他临了还是来了句,“让我考虑一下!”

      “成,别让我们等太久!”檀不凡说道。

      江森下了晚自习给盛龙打电话,“哥,今晚住哪边?”

      “我今晚有个会,可能结束得很晚,要么你就在学校歇吧!”

      “那我过去陪你!”

      “陛下真贴心!”

      江森去西阜门时还给盛龙带了清粥小菜。可他看电视等到凌晨一点,已经睡过去了好几次,盛龙还没有回来。直到两点半的时候盛龙进门他才再次惊醒。

      “回来了!”江森揉揉眼睛问道。

      “嗯!”盛龙听起来十分疲惫。

      “那你先去冲个澡,我去给你热粥。”

      “嗯!”

      等江森热完粥去叫盛龙时,发现盛龙已趴在床上打呼噜了。

      江森没忍心叫醒盛龙,他帮盛龙掖好被子,借着洒在盛龙脸上的溶溶月色,痴痴地看了半天,直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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