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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第159章 撑腰 ...

  •   江森钻进韦骁家那破旧不堪的小屋时,一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韦骁直挺挺地躺在靠墙的床上,青肿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割腕了!

      江森见了气血直冲脑门,“特么的,老子受千夫所指还没怎么样呢,你倒寻上短见了!”

      他先打了急救电话,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干净的毛巾缠在韦骁的手腕上。

      韦骁家住的的大院巷道太窄,救护车根本进不来,江森为了抢时间,跟一邻居大叔用一块门板抬了他往出走。

      “这孩子可怜啊……五六岁儿上没了爹,十来岁儿又没了妈……亲戚里道儿的没一个要他,最后只得被送进了孤儿院,这饥一顿饱一顿的,好不容易长大了有出息了,怎么这么想不开!”同行的老奶奶叹道。

      “他一直就一个人过?”江森问道。

      “没错儿……这孩子是个锯了嘴儿的葫芦,啥事儿都喜欢闷心里,这不就闷出事儿了!”

      韦骁由于送医及时,总算拣回一条命。当他一睁眼看到坐在床前静静削苹果的江森,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白天他会以为见到了鬼。

      “为什么救我?”韦骁哽咽问道。

      “为什么自杀!”江森反问道。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爸……妈不要我,二叔不要我,所有人都觉得我多余,我又何必留在这世上?”

      “你这么多年都在为别人活着吗?”

      “我一直很努力地活着,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爸妈虽然不在了,但我依然过的很好,即使被孤儿院的老师冤枉,大冬天脱了棉衣站在水房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我都没想过放弃……”韦骁叹了一口气,任泪水自眼角成河,“这十八年来,我第一次爱一个人,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他!我知道我不配,可我没有办法,我的心被他拿走又狠狠地揉碎……这几个月我心如刀割,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又是林远宸对不对……我想办法带他来见你,如果他心里没有你,答应我……放手!成不成?”

      韦骁觉得难以置信,追问道:“你愿意帮我?”

      “我说过,我相信缘分,我们能从天南海北走进同一个宿舍,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所以我珍惜这份感情……”

      “老大……对不起……我不是人!”韦骁哭嚎道。

      “行了……人我给你找来,无论结果如何,别再寻死觅活了,你爸爸妈妈都在天上看着你呢!”

      “嗯!”

      江森打电话给陈平,让他来电力医院陪护韦骁,自己则只身前往林氏。

      林远宸有了赵卓这个抗造的新欢,大半天都在总裁办公室秣马厉兵真枪实弹颠鸾倒凤赤壁鏖战。好容易才心满意足躺在落地窗前的大床上休息,却接到秘书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儿?”林远宸语气极为不善。

      “有一个叫江森的男孩儿,在大堂嚷着要见你,所以……”

      “江森?”林远宸听到这个名字大脑飞速运转,盛龙那个雌雄莫辨的漂亮弟弟,他来干什么,难道还是为那档子事?“让他五分钟后上来!”

      “明白!”

      林远宸挂了电话,迅速穿好衣服,用眼神示意赵卓打扫战场,等到他变成西装笔挺一本正经人模狗样的时候,才记起赵卓还光溜溜的。

      “你穿好衣服在后面躲一躲,没事儿不要出来!”

      赵卓听了,赶紧把衣服抱进更衣间窸窸窣窣地穿起来。

      林远宸刚把老板桌上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里,门就被江森一脚踹开了。

      林远宸隔了三年再见江森,立刻被江森那天神一般的姿容惊艳震慑,他这会儿才彻底明白什么叫天人之姿如琢如磨绝世风华!眼前这男孩用什么美好的语言来形容都不过分,他也才彻底体会到古人创造的许多溢美之词多么贴切高明!

      “江森表弟……好久不见!快……快请坐!”林远宸笑道。

      “您别寒碜人,我可当不起你表弟!”江森冷冷回道。

      “哎!都是自家人,我该叫你亲弟才对!”

      “嗬……林远宸,你别往脸上贴金,我不记得我哥有你这门亲戚,我今天也不是来跟你认亲的!”

      林远宸被江森臊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你今天来是?”

      “我的同学韦骁,他爱上你了你知不知道?”

      林远宸听见韦骁这个名字就窝火,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真特么的晦气,还爱我,特么的什么东西,也配爱我!“笑话,爱上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都要接受都要负责,如果是那样,我死乞白赖地爱了你哥那么多年,他怎么没想过接受我为我负责……在爱情都是一样,谁付出的多,谁就注定被伤得更深!”

      “你好意思提我哥,他有没有跟你这个淫棍一样,一天到晚导欲宣淫不顾廉耻又始乱终弃,你就是个丧尽天良的衣冠禽兽!”

      “这种事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情我愿银货两讫,谈不上始乱终弃,弟弟……我敬你几位哥哥才让着你,你别蹬鼻子上脸冲我上纲上线,我要干什么我老子都管不着,更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畜生……韦骁他自杀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自杀!”林远宸听了神色一凛,随即恢复正常,“他自杀关我什么事儿?我跟他早就断了……这都有小半年儿没打过照面了!”

      “你是猪狗吗?一句断了就行了吗?”江森被林远宸没人性的言语彻底激怒,他吼完挥起一拳正中林远宸的面门。

      林远宸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江森打翻在老板椅上,口鼻中都喷出血来!他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心中大骇, “江森,我老子都没打过我,你竟敢……”

      “那我就替你老子好好教训教训你!”江森说完凌空跃过老板桌扬起一脚将林远宸直接踢飞,林远宸瞬间撞到身后的屏风上,那价值不菲的屏风应声而倒,成了林远宸的垫背。

      江森冲上前跨骑在林远宸的身上挥拳就揍,那情势像极了景阳冈上打虎的武二郎。

      林远宸抵挡不住江森雨点一般的拳头落在身上,抱着头连呼救命!

      赵卓听了衣衫不整地从隔间蹿出来,拦腰抱住江森,大声喊道:“林总快跑!”

      林远宸从江森身下挣扎翻滚,好不容易才脱身狼狈逃窜。

      江森从小打架不讲章法,只求打赢。他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林远宸逃走,挺起后脑使劲往后一撞。

      赵卓顿觉眼前一黑鼻子一酸,鼻血汩汩而出,他下意识去掩口鼻时,江森已摆脱他的钳制,回身撩裆一脚,踢得赵卓直接抱起肚子蜷缩在地。

      江森此时宛若一位替天行道的大侠,鬼魅一般欺到正欲夺门而逃的林远宸跟前,扯住他的肩膀头扳回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顺着门将他提溜起来。

      “江森……你……你想干什么?”两脚悬空的林远宸瞪着双眼挤着嗓子大神惊骇道。

      “两条路,第一,老老实实地去医院跟韦骁做个了断;第二,我打你进医院!”江森一字一句地回道。

      “我……跟你……去医院!你先放我下来!”好汉不吃眼前亏,向来不可一世的林远宸此时也只能吃瘪。这果真应了那句老话,恶人还须恶人磨!

      江森听了,冷笑两声松了手。

      “老大……先让林总洗把脸再走成吗?”赵卓在后面嗫嚅道。

      “成!”江森拉长声音回道。他见赵卓扶着林远宸走进里间,呸道:一对狗男……真特么的恶心!”

      江森盯着林远宸跟赵卓从卫生间出来,才将桌上放车钥匙扔到赵卓手里,缓缓说道:“你开车,我陪着林总!”

      江森说完长臂一挥将林远宸肩膀头揽住走进总裁电梯,林远宸就像孙子一样老老实实地被江森押进了电力医院。

      江森一进门就吩咐陈平,“出去,走远一点儿,小心熏烂了耳朵!”

      陈平应声而去。

      “韦骁……林远宸我给你带来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林远宸来的路上搜罗一肚子恶毒的语言,准备往韦骁身上撒,可一见韦骁青肿的脸如金纸一般毫无生气,所有的话一下子都堵在喉咙,一句也说不出来!

      “林总……你来看我,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韦骁挣扎着撑起身子问道。

      “谁把你的脸你弄成这个样子?”林远宸生气地问道。

      赵卓听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那你……好好养伤,伤好之后……休息一段再回公司!”

      “林总……我不想再回公司了,我只想……你要不嫌弃我,需要我的时候……我……”

      林远宸听了阴翳着脸不回答。

      “林总,咱俩再没有可能了是吗?”韦骁惨笑道。

      林远宸依然阴着一张脸不置可否。

      江森在一旁听的忍无可忍,低声吼道:“你特么就那么欠槽吗?我去揪他的时候他才从赵卓身上下来,我要去的迟点儿,他都化了!”

      韦骁听了,泪珠儿自眼角轻轻滑落,此时他才相信,他只是林远宸的众多玩物之一!

      林远宸仰头望向天花板,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小东西,我的心只有一颗,早已给了别人……我每天过着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这辈子就这样了……让你早点儿离开我是为你好!”

      “做着最下作龌龊的事,却天天扮情圣,真特么让人恶心!”江森怼道。

      “江森……你别欺人太甚,我看在你哥的面儿上没跟你死磕……可你要是再不知好歹……”

      林远宸话未说完,就被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为了陪同学,连家都不回了是吗?”

      “盛……盛龙!”林远宸心虚地说道:“他怎么会来!”

      林远宸联想到自己此时的窘态,真想在地上打个洞钻进去,人生最尴尬的事莫过于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摊开自己最丑陋最肮脏的一面,但今天,他成功地做到了。

      下一秒,盛龙跟门板差不多高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他白衬衫配银灰色长裤,裤腿明显短了一截,露出一段性感的脚踝。随意披着的银灰色长款风衣并没有阻挡住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冽,加上眼角跟腕表迸发出的寒光,俨然一座移动的冰山!整个病房里除了江森,其他人顿觉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哥……你怎么又堵这儿来了?”

      “我不来,你会回家吗?”

      “我侠肝义胆古道热肠,正在帮同学排忧解难!”

      “说得自己跟圣人似的!”

      盛龙瞥了一眼林远宸的狼狈样儿,加上他对江森的了解,个中曲折已猜到了七八分!可他没准备主持公道,所以也不点破,只是冷冷地问道:“星宸,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林远宸见了盛龙就露了怯,一时语塞。

      “他来会他的小情儿,床上躺的是前任,身后站的是现任,都是我的同学!”江森贱笑着一字一句挑拨。

      “林远宸,你可真够贱的,除了做欺男霸女的事儿,你还会干点啥……以前我还把你当哥,现在我多看你一眼都嫌脏眼睛,你干的事让整个大院的人都跟着蒙羞!”盛龙冷冷地说道。

      “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不知道吗?”林远宸满怀愤懑问道。

      “你的事我没一点儿兴趣知道!”盛龙语平无波地回答。

      “那你兄弟打我这茬儿咱怎么算?”林远宸气急败坏地叫道。

      “他打了就打了,倒把我给省了!”盛龙斜睨着林远宸依旧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编排起我来冠冕堂皇,怎么不教你弟弟尊老爱幼,你偏心也该有个度吧!”

      “路不平众人踩!我弟正直地跟展昭一样,从不欺侮良善!”

      “…………”林远宸被盛龙怼得当场石化!

      “森宝儿,管闲事上瘾是不是,你是居委会大妈吗?还不赶紧回家!”盛龙对着江森冷冷说道。

      “噢!” 江森此时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乖乖起身规规矩矩地走在盛龙前面。

      林远宸见盛龙出门,赶紧追出门去,临到门口朝身后的赵卓甩下一句,“你留下来照顾他!”

      “盛龙……盛龙……你现在见了我连哥都不叫了吗?”林远宸追上前问道。

      “你觉得配我叫你一声哥吗?”盛龙冷冷地回道。

      “你只要说……我马上就改!”

      “那你家京郊那块地,愿不愿意给我开发?”

      “只要你开口,我就给!”

      “行吧,江森还是孩子心性,我之前都被他揍过几次,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没跟他一般见识!”

      林远宸刚才还在盘算怎么对付江森,脑子里至少上演过一百种方法,谁知盛龙就说了这不痛不痒的一句,他竟不好意思起来,认为自己为老不尊有错在先!他目送盛龙上车远去,还在原地呆站了好久。

      “我只知道有盛龙集团,到今天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盛龙这个人!”赵卓喃喃道。

      韦骁没有搭话,不争气的眼泪肆意流淌浸湿枕头,他也才明白自己过往是多么愚蠢多么可笑,犹如灯蛾扑火,不顾一切地追寻的却是从来不曾属于自己的东西!

      “啧啧啧……爱妃刚才的表现真是可圈可点……佩服佩服!”江森乐道。

      盛龙抚着江森那一头黑绸一般的长发笑道:“陛下……以后别再招惹林远宸了,你忘了他爷爷跟大伯是谁吗?他好赖是林家的一根独苗,所以你要学着收敛锋芒,血气方刚没有错,但有时候也要考虑后果!”

      “谁不是爹生妈养的,就该着让他欺负,今天就算没你撑腰,我也照打不误!”

      “成……您圣明,那咱这会儿干啥去?”

      “长安大戏院听场戏去怎么样?”

      “好!”

      哥俩进了戏院,台上的名家名角正在上演京梆两下锅《红鬃烈马》,王宝钏为了嫁给心上人薛平贵,与其父堂前三击掌断绝关系,跟薛平贵同赴寒窑。

      江森心想:如果让我为了他跟爸妈断绝关系,我做得到吗?

      江森侧过脸望向身旁专注看戏的盛龙,他那宝石一样璀璨的星眸跟山丘一般连绵起伏的鼻翼在灯下更加光鲜耀眼,像镀了一层金,令人沉迷到无法自拔,江森贪看时有一瞬间的晃神,他喃喃道:“现在也许会吧!”

      舞台上从别窑从军演到鸿雁传书,再到武家坡……王宝钏堂堂相府千金,沦落到挖野菜为生,连个菱花镜都没有,历尽坎坷磨难,寒窑苦等十八年……薛仁贵归来还要扮成陌生人再三调戏刁难猜度真心……江森动情处泪落如雨,他实在为王宝钏不值!这十八年间人家左拥右抱夜夜笙歌,你日思夜想独伴孤灯苦苦煎熬,若不是人家良心发现想名利双收,还会记得你吗?青春已逝,韶华不在,所以你就算最后当个皇后又能如何!

      盛龙拉着两手冰凉的江森回到车上,将他的手塞进自己怀中往热了焐。

      “森宝儿……如果有一天我也杳无音信,你会等我十八年吗?”盛龙问道。

      “不会……我连一年都坚持不了!”江森回答得很干脆。

      “我舍不得你等我那么久!”

      “你如果跟薛平贵一样,我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江森斩钉截铁地回答。

      周一是新生入学报到的第一天,江森刚出教室就碰到栾兵跟表演系的几个美女在那里聊得热火朝天。

      “嗨……栾兵儿你个马泊六,又八卦谁呢?”江森笑道。

      “说你弟弟呢!”笑着回道。

      “我弟弟?”

      “没错,表演系来了个新生,长得帅个头也高,据说跳了十年的芭蕾,还是今年艺考的第一。”高雅笑道。

      “你这一说,我都觉着自个儿老了!”

      “关键是他跟你有几分相像,都说你俩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栾兵笑道。

      “连你都这么说,我一定把他认回家好好欺负!”

      “那咱去看看他?”

      “走着!”

      江森走了几步又问道:“我那弟叫什么名字?”

      “潘之华。”

      “攀枝花……这名儿起得响亮,四川人吧?”江森笑道。

      “那儿啊!广东人,据说还是在香港长大的!”

      “是吗?”

      江森终于在餐厅玻璃窗前见到了这位失散多年的兄弟!

      阳光下的少年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眉眼儿长得十分精致,跟他果然有几分相像,只是骨子里多了几分南方人的斯文跟阴柔!

      “嘞好哇,靓仔!”江森笑着搭讪。

      少年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灿烂地笑道:“江师兄,久仰大名!”

      “哪里哪里……我能叫你花花吗?”

      “您随意……我妈就我叫花花!”

      “兵子,给我俩照个相!”江森说完把数码相机递给栾兵。

      江森打了饭正跟潘之华两个聊得欢的时候,檀不凡将一饭盘扔在他们中间,摆出一副讨债脸问道:“这就是你那孪生兄弟?老子半点儿没看出来像在哪里!”

      “哎!大明星,要不要把他签进你们星云?”江森笑道。

      “他各方面都不如你,个头没你高,长得没你帅,关系没你跟我亲近,我干嘛舍近求远?”檀不凡回道。

      “您真是慧眼独具!”江森又笑道。

      江森吃完带着潘之华步出餐厅,刚好碰见鹿鸣朝他走过来。

      “鹿老师,有事吗?”江森连忙问道。

      “你跟我来一下。”鹿鸣说道。

      潘之华听了赶紧找个理由离开了。

      “是这样,学校十月要大庆,你好好准备个节目参加!”

      “为什么?”

      “一来展示一下你的风采,二来消除一下你的负面影响!”

      “懂了!”

      江森去到布告栏前时,潘之华还等在那里。

      “江师兄,听说你的舞也跳得很好,敢跟我在台上一较高下吗?”潘之华问道。

      “输了可不要哭鼻子!”江森笑着回道。

      江森回到宿舍开始重拾古典舞,其实这些年他从来没有间断过舞蹈练习,虽然没想过要靠跳舞谋生,但多年养成的练功习惯已成为它生命中的一部分,每天不绷半个小时他心里都觉着空落落的。

      韦骁周三回到了宿舍,他虽然嘴上说着不会在乎会放下,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仍失魂落魄!

      赵卓成了林远宸的新欢也早已板上钉钉!

      中午檀不凡来找江森瞎聊,刚好碰到赵卓来给韦骁送饭。

      赵卓的打扮完全变了个模样,不光脸精心修饰过,满身的项链手链戒指手表闪闪发光一应俱全,跟他身上的灰色校服套装搭配起来显得格格不入。他虽然是来送饭,但表情和语气像极了宫斗戏中刚刚得宠的宫女太监给失宠老主子来耀武扬威。

      檀不凡向来不待见他俩,看见赵卓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更是充满了嫌恶,翘着二郎腿大声损道:“都知道林远宸爱找私人枪袋,没承想现在差到这份儿上,什么垃圾货色都能当成个宝,啧啧啧……这品味绝了,都可以摁在地板上摩擦了!”

      赵卓听了他侮辱的话敢怒不敢言,拳头却捏的叭叭响。

      檀不凡见了他那样刷一下站了起来,歪着脑袋居高临下地挑衅道:“怎么着……想打架吗?就你这种钻男人□□的东西,老子见一次打一次绝不含糊!”

      “行了……你今天出门又没吃药是不是,再跑到我宿舍来瞎闹,我把你送德胜门中医院去好好吃一段药!” 江森在一旁损道。

      檀不凡听了噗嗤笑道: “什么药都止不了我此刻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一泡尿就给你浇熄了信不信?”

      “你的尿这么神,改天找位中科院院士给你采样研究研究!”

      “这个可以有……今天我先请你喝一杯压压惊!”

      “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别光我俩,你请这宿舍里的人一人一杯尝尝鲜如何?”

      “那也得等我先干一打牛栏山才行!”

      陈平听了嫌弃道:“你俩恶不恶心啊!”

      “小杭州你再吵,头道酽的就让你喝!”檀不凡笑道。

      赵卓终于在他们的疯逼对话中等到韦骁吃完抢过饭盒夺门而逃!

      檀不凡瞥了神情木讷的韦骁两眼,缓缓说道:“姓韦的,你的事老大跟小杭州说的时候我听了一耳朵,你也为做的脏事儿付出了代价,我打你那件事今儿咱就算翻篇了,咱今后咱还是哥们儿……你已经死过一回,就该把以前那些腌臢事都抛开,跟凤凰一样浴火重生重新做人,凭真本事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而不是跟着赵卓那种心术不正的人走歪门邪道,到头来把自个儿搭进去……等你准备好了,我扶持你出道儿,星云集团走的是正道,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只要你肯努力,前途一片光明!”

      韦骁听了檀不凡的话身体剧烈抽动起来,许久才狠狠地点了点头。

      “唉呀!檀不凡,你的形象在我眼中瞬间高大了很多!”江森打趣道。

      “去你丫的!”

      江森跟潘之华都报了独舞,一个古典舞,一个芭蕾,转眼就到了过台的日子。

      潘之华跳的是柴可夫斯基《天鹅湖》中王子的片段,他又瘦又高,舞蹈动作完成度很好,引得一众女生失声尖叫,前排的几个男生也跟着鼓掌叫好。

      “真特么肤浅,就这蹦两下,转两下,有什么好稀奇的!一个爷们儿,穿的那裤子勒得裆里鼓鼓囊囊的,害不害臊啊!”檀不凡不屑地说道。

      “要是跳舞的是江森,恐怕你就不这么说了!”李沅笑道。

      “锤子!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娃儿!”檀不凡学着川骂道。

      “来呀来呀……你个臭嘎嘣儿!”李沅笑道。

      “□□仔儿……你嫌命太长了是不是?”

      “你天天骂人玻璃,我看你才是玻璃,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老大了?”

      “老子就看上他了怎么着,谁让他长得那么招人稀罕,要长你这样……光着身子追老子两公里,老子回一次头都算我是流氓!”

      “美的你!”

      他们不知何时开始喜欢互损对骂嬉笑打闹,这全是江森的功劳。

      “老大今天跳什么舞?”檀不凡问道。

      “自己编的,叫《谪仙》!”李沅回答。

      说话间江森一身黑衣黑裤跃上台凌空而起,一连三个倒踢紫金冠,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嘘声。江森接着像纺车一样来了十几个串翻身,接着又绕着圈来了十几个绞腿蹦子,然后凌空回旋,最后来了个美人倒卧……江森的舞蹈潇洒不羁,像一条银鱼在水中翻腾遨游,在他的世界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那眼花缭乱的动作让台下所有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半晌叫好声欢呼声口哨声才响成一片。江森下台好一阵了,台下还是一片喧哗,什么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等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这才是真正的仙儿!”檀不凡叹道。

      “你现在看他的眼神儿都是偏的!”栾兵笑道。

      “那是你眼瞎……”檀不凡说完玩味儿地望向一旁的潘之华,“是吧,小花儿?”

      “他的立圆做的真美,还有那脚蹦子,也只有他那种身材才能表现得那么完美……我不如他!”潘之华由衷地回道。

      黑暗中的观众席后排,一道灼热的目光也正直直盯向江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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