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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152章 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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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森后半夜终于没忍住跑了一次卫生间,过了很久才回来。
白天他们又在马场玩了一整天,江森吃晚饭时对盛龙说:“哥,咱明天去京西草原玩好不好,很多同学说这两天要去那儿玩!”
“……又想在草原上自由飞翔一番?”盛龙笑道。
“嘿……”
“那咱就去呼伦贝尔!”
“你说了算!”
盛龙马上给武咏梅打了一电话,“武秘书,我要带森宝儿去呼伦贝尔骑马,你给安排一下,你想去也可以跟着!”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乘坐盛龙的私人飞机前往哈尔滨。江森一上飞机就惊喜地发现,机舱里变成了温馨的欧式暖白,让人身心愉悦,直夸盛龙孺子可教。
他们在哈尔滨换乘直升飞机,在莽莽苍苍的大兴安岭深处穿行。
那酷酷的飞行员叫夏侯一淳,因为母亲是蒙古族,所以他也是蒙古族。
江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在深秋季节的茫茫林海间,那一抹动人心弦的红,不是秋天的枫,而是春天的杜鹃,那抹红肆意蔓延,燃得漫山遍野,昂扬着青春的芳华。
夏侯告诉江森,越过眼前那座山岭,就是呼伦贝尔大草原了,呼伦贝尔实际是指草原上的两个湖,一个叫呼伦湖,一个叫贝尔湖。
直升机绕过海拉尔,经过两河圣山,直飞额尔古纳。江森听了夏侯的讲述,神棍再次附体,在飞机上下跪作揖,向释迦摩尼虔诚祝祷,祈求平安。
一转眼无尽的草原便闯入眼眶,在阳光和云彩的追逐游戏中,翠绿金黄墨绿蔚蓝连成一片。眼前蜿蜒曲折的莫日格勒河宛如一条温驯的蛟龙,让人沉迷!牛羊悠闲地吃着草,牧人骑着摩托从这座小丘滑到那座小丘,年轻的小伙子和大姑娘在草地上追逐嬉戏,撒欢儿打滚儿,几个半大的孩子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书包丢在一边,仿佛这整个草原都是他的床铺,一个小孩发现了头顶掠过的直升机的影子,正热情对着天空挥手!江森第一次在天上欣赏这最迷人的草原风光,心情颇为悸动,他回望身边把这一切幸福带给他的人,悄悄地伸手将那人的手握得很紧很紧。夏侯一淳告诉他们,这里就是老舍先生笔下最美的草原,那条莫日格勒河就是老舍笔下的天下第一曲河。
江森听了赞叹不已,果然跟书里写的一样,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描绘,不由自主地吟诵起文章来:“……那里的天比别处的更可爱,空气是那么清鲜,天空是那么明朗,使我总想高歌一曲,表示我满心的愉快。在天底下,一碧千里,而并不茫茫。四面都有小丘,平地是绿的,小丘也是绿的。羊群一会儿上了小丘,一会儿又下来,走在哪里都像给无边的绿毯绣上了白色的大花。那些小丘的线条是那么柔美,就像只用绿色渲染,不用墨线勾勒的中国画那样,到处翠色欲流,轻轻流入云际。……一百五十里全是草原。再走一百五十里,也还是草原。草原上行车十分洒脱,只要方向不错,怎么走都可以。初入草原,听不见一点儿声音,也看不见什么东西,除了一些忽飞忽落的小鸟。走了许久,远远地望见了一条迂回的明如玻璃的带子——河!”
伴着旋翼和尾桨规律的轰鸣,江森的声音显得格外动听,让人着迷!
盛龙笑道: “课文背得真好,怪不得语文成绩那么好!”
“那当然了!”江森自豪地回答道。
“要不要下去,在草原上飙飙车?”
“要……求你了!”
盛龙起身在夏侯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夏侯右手回了一个OK的姿势,慢慢将飞机拉低,飞机的影子逐着草地上牧马人的身影,那马背上的大叔和帅哥被旋翼吹乱了头发,吹掉了帽子,也丝毫没有生气,他们回过头来笑着打招呼,脸上的斑点清晰可见。
夏侯拿起麦克风对着他们说了几句蒙语,其中一个年轻帅哥便把套马杆递给大叔,策马朝另一个方向奔去,夏侯在空中追逐着他风驰电掣的身影。
半小时后,直升机停靠在陈巴尔虎旗的一个集镇旁。江森盛龙和武咏梅三个坐在路边一饭馆门前吃饭。夏侯前去租车,一刻钟后,夏侯和另外一青年各开了一辆越野停到他们跟前。
盛龙拉着江森上了一辆,武咏梅上了夏侯那一辆。
夏侯一脚油扬长而去,盛龙驱车在后面拼命追赶。等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江森大喊我来我来,盛龙便认真指导他点火熄火,踩刹车油门和扳方向盘挂档的要领,江森在一旁敷衍地答应着。
爱飙车也是每个男人的天性,江森更不例外。
等盛龙讲完,江森武装好准备出发时,夏侯他们早没影儿了。
江森点火挂档,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慢点儿!”盛龙喊道。
“啊!”江森没明白过来,一紧张便把刹车踩死了,下一秒他和盛龙的脑袋都重重地撞都方向盘和中控台上。
“你是要让我破相吗?”盛龙叫道。
江森有点儿懵,“对不起!”
“早知道我坐前面那辆车了!”盛龙没好气地说道。
江森一听恼羞成怒,“你去呀,去呀,没人拦着你!”
“哥错了,哥错了……怪哥没有耐心,你第一次开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盛龙见江森发飙赶紧换了一副谄媚嘴脸。
“那你好好教我,不许再嘲笑我,我绝顶聪明,我就不信了,开个破车有什么难的!”
“好,现在点火……对,轻抬离合,对,右脚慢慢加油……现在挂档……对对……”
车果然慢慢动了起来,江森一脸兴奋,“嗨,真神奇!”
盛龙会心一笑,“对,踩稳……慢慢加油,这就是个巧劲……对……松油门……轻踩离合,对……慢慢踩刹车……看,停稳了吧!”
“我会开车了……原来开车这么简单!”江森说完挂档加油冲了出去。
盛龙在一旁尴尬地笑了笑,陪着他疯吼起来。
江森第一次开车,兴奋得过了头,一下子飙出了一百多里,他看着四周似曾相识的风景,心里有些慌了,“哥,这里到处长一个样,我们要迷路了!”
盛龙笑道:“没关系,找到河,顺着河走就行!”
“你真聪明!”江森由衷地赞叹。
几分钟后,他们就找了那条发光的银带子,江森驱车沿河行了半个小时,远远望见夏侯将车停在河边,正在帮武咏梅拍照。江森跳下车也加入了搔首弄姿的行列。
返程时,江森让盛龙开车,他的理由是要认真欣赏沿途美丽的风景。
傍晚直升机到达额尔古纳,夏侯一淳带他们去品尝了地道的蒙古菜。
江森回到酒店后,还不停回想在天空俯瞰草原和飙车的情景,过于兴奋的神经使他久久无法入睡。
第二天一早他们乘坐直升机去跟附近的湿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夏侯一淳将飞机开的很低很慢,好几次底盘擦着树顶,江森感觉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揪到几片树叶。两边不时有三五只丹顶鹤和一群群不知名的鸟飞过,引得他和武咏梅兴奋地尖叫。
中午直升机越过密密层层的白桦林前往敖努古雅,那里地处大兴安岭原始森林深处,是以狩猎为生的鄂温克人和驯鹿的家乡,夏侯一淳的好友格冬骑着马走出好远来迎接。当他们到达森林深处的古村落时,女主人已经做好美味的烧烤和锅包肉等待多时了,江森吃完追着驯鹿在森林里疯跑了半天才返回休息。
第三天一早,他们乘直升机去莫道尔嘎流连,下午在空中盘旋俯瞰白鹭岛。晚上越过黑山到达落日峰,那里是真正的蒙古部落,热情的蒙古族朋友捧着哈达走上前来欢迎他们。蒙古族大叔敖登和他妻子萨仁烤了全羊,在熊熊的篝火下,夫妻俩邀请他们参加开羊仪式,江森第一次品尝到一点儿腥膻味都没有的羊肉,感觉鲜嫩无比入口即化,就着马奶酒不知不觉吃得肚子有些撑,吃完便围着篝火跟夏侯一淳赛起舞来。
盛龙看着江森篝火映衬下绯红的脸颊和口边呼出的热气,有些心猿意马意动神摇,遂起身走到远处的月光底下透透气。
后来加入跳舞的人朋友越来越多,伴着悠扬的马头琴声和神秘的呼麦声,大家一直跳舞到后半夜。
江森回到蒙古包时不见盛龙,打电话又没信号,马上紧张起来。他听敖登大叔说草原晚上有狼,爱胡思乱想的他猜想盛龙莫不是拉屎撒尿时迷路被狼给叼走了!他赶紧起身招呼大家四散出去寻找,自己也不顾武咏梅的劝阻骑了匹马打着手电筒离开蒙古包。
或许冥冥之中真有神的指引,江森骑马跑出几里就在小丘上旌旗飞舞的敖包前,找到了站在那里发呆的盛龙,盛龙那高大的孤影被月光拉得好长好长。
“干嘛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江森跳下马走到他跟前 ,没好气地问道。
“今晚的星星真多,就是月亮不圆!”盛龙笑道。
“你神经病?大晚上跑来这里赏月!”
“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来找我?”
“……那我要是不来呢?”
“我想你会来的……每次你逃跑,都是我找你……我找了你那么多次,你总该找我一次吧!”
江森听了,泪珠儿自眼角轻轻滑落,他抬手拥住盛龙,耍赖道:“我就只想让你找我,不行吗?”
盛龙低头轻吻去江森眼角的泪水,“只要你开心,让我干什么都行!”
“回去吧,这里好冷!”
“好!”盛龙扶江森跨上马背,自己也跨坐到他身后,贴着他的耳朵说道:“给我唱个《敖包相会》吧!”
江森听了嗤笑一声,悠扬的歌声自胸中流淌而出,“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哟,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
“这黑灯瞎火的哪里会有姑娘?只会有爷们儿!”盛龙笑道。
“这里鬼都不会有!”江森回道。
第四天吃过早饭后和敖登大叔告别,夏侯载他们前往新巴尔虎旗亲近呼伦湖。直升机的身影一路穿过金黄的针叶林,胡杨林,他们没在那里多做驻留,如浮光一般轻轻掠过。
下午到达呼伦湖畔。夏侯告诉江森,呼伦湖是这片草原上最大的湖,湖中鱼类众多,湖畔水草丰美,自古以来就是草原最富饶的所在,鲜卑族人拓跋氏在此孕育文明,后入主中原建立北魏王朝,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少数民族政权,拓跋氏的兴盛说起来与呼伦湖密不可分。
江森和盛龙骑着马在湖畔缱绻盘桓,武咏梅很有默契地拉着夏侯远远地跟在后面。江森望见那烟波浩渺水天一色的湖水之间,栖息回旋着数不清的海鸥和水鸟,还有三五只偶尔翩翩起舞的天鹅,不由地深舒里一口气。
盛龙见了笑道:“你以前每到一个地方,都要感慨那里好美,希望长久地生活下去,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现在长大了,不会再那样傻了!”江森说完深情地注视着盛龙,他多想现在就告诉盛龙,“以前过得浑浑噩噩,觉着哪儿都好,现在终于明白,有你的地方才是我最想呆的地方!”
盛龙听了江森的回答一怔,丝毫没有察觉江森望向他热切的目光。
“驾!”江森突然驱马狂奔起来,边跑边喊,“哥,来追我呀!看你能不能追得上!”
“小样儿,你给我等着!”盛龙鞭儿一甩追了上去。
骏马翻过一座座连绵起伏小丘,蹚过过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大河,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天边月升星垂,才在天际的一座小丘上停下来。他们跃下马背,在草地上嬉笑摔跤打滚儿,直到累趴在地上。他们从没感受过那种无拘无束的酣畅淋漓和那种从心底透出来的欢悦。
“哥,我要跟你这样过一辈子!”江森喘着气道。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再反悔!”盛龙笑道。
“再也不会了!”
“森宝儿,回去吧,别让狼给盯上!”
“可我们还回得去吗?”江森笑道,“这回是彻底迷路了!”
“松了缰绳,马会带我们回去!”
“老马识途?”
“对!”
“嗨……有你在身边回不回去都无所谓!”
哥俩跃上马背,任马儿载着他们驰骋。
江森此时心情极好,在马背上又整起首粤语歌曲,“依稀往梦似曾见,心内波澜现,抛开世事断愁怨,相伴到天边,逐草四方沙漠苍茫,哪惧雪霜扑面……”
正当他由着性儿嚎的时候,一群骏马和摩托车队从对面山丘飘来,马背上的青年男女呼号着,手中鞭儿叭叭地响。他们近前围住江森兄弟,笑着折返。
江森发现夏侯也在其中,笑得最灿烂,鞭儿也甩得最欢。
……
“你会笑啊!” 江森乐道。
夏侯没有搭话,呦吼一声催马掠过,瞅向江森的脸上还挂着挑衅的笑。
“小样儿!”江森催马直追上去。
马群停靠蒙古包前,露天的广场上灯火通明,四个大音箱音乐放得震天响。桌子上摆满了手抓羊肉肥牛肉,奶豆腐奶茶和马奶酒。主人是夏侯的亲舅舅,他抓起江森和盛龙的手坐上主客位,好吃的便不断地端上来,在他们面前堆成了一座座小山。远处套马的套马,打枪的打枪,好不热闹。等江森吃完,几个小伙儿又拉着江森唱歌,一直闹腾到后半夜才算完。
第五天,江森和盛龙绕着呼伦湖又赛了半天的马,傍晚时分告别夏侯舅舅前往满洲里。在一片灯火通明中,那充满俄罗斯风情的边境小城正朝他们敞开怀抱,为他们奉献上最美味的大列巴,让他们在蓝莓果酱的香味中进入甜蜜的梦乡。
第六天是他们返程的日子,夏侯载他们在空中领略完贝尔湖花园般的美景 ,经黄金海岸绕过阿尔山,最后和海拉尔挥手作别,直飞哈尔滨。回到京城,江森还赶上了晚自习。
国庆假后,盛龙和江森又各自投入到紧张的工作和学习当中。可生活愈忙碌,情感迸发得愈加强烈,有种让彼此更靠近的想法喷薄而出。虽然他俩早默契得像相熟多年的爱人,但有些时候形式还是很重要,都说生活需要仪式感,他们更需要。江森不再满足只当盛龙背后的兄弟,他有了新的想法,他有几次想冲上前向盛龙表白,可临了却舌头打结作罢。都说口是心非,他算是彻彻底底明白了这几个字的含义。
转眼就到了11月4日,这天是江森的农历生日,江森提前订好了蛋糕,又花一千多块钱定做了一套西服,还戴上了盛龙在媳娃俄岛送他的指环项链,他要在这特殊的日子向盛龙表白,把盛龙彻底据为己有。
江森中午给盛龙发了个信息,“晚上见个面吧!”
可盛龙迟迟没有回信,江森等得有些心慌意乱,他下午三点多给盛龙打电话,得到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好你个理工男,跟老子玩躲猫猫是不是,你说过不会忘记老子生日的,哼……晚上你要是给老子准备了惊喜,老子就原谅你!”想到这里江森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江森晚自习请了假,出校门的时候碰到檀不凡,檀不凡见他西装革履的模样乐道:“乡巴佬,打扮的这么正式,是要去相亲吗?”
“你管得着吗!”江森轻蔑地回道。
“要讨女孩子欢心,最好买束花!”檀不凡说完边打口哨边蹬自行车飙远。
“我买你奶奶的嘴儿!”
江森骂完还是去了花店,挑了半天选择了最贵的蓝色妖姬!他抱着花一边走一边腹诽,“好你个达尔巴,长得跟枪杆子一样,还要老子给你送花,你要不对老子好,老子捅死你……嘿嘿!”
江森取了蛋糕回到南池子,把数字18的蜡烛插好,又做了几样精致的小菜,等一切准备就绪,他才拿起电话来。
结果他一点开手机就看到盛龙回的短信,“去南非几天,回来再见,勿念!”
江森又看了一遍短信,才跌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的蛋糕和一大捧玫瑰花,眼泪倏地汩汩而出。“你特么的哪天去南非不成,非要今天,老子这不是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是什么?”
江森哭了半天又傻笑起来,他起开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边吹边道:“你不陪老子过,老子自己过!”
廖婶从外面瞧见了,慌慌张张的跑去厨房打电话。
江森半瓶酒灌下肚,心情才好一点,他拔掉蛋糕上的8,点燃1,邪恶地笑道:“老子再不会说服自己屈服,老子以后只做这个!”
江森说完吹灭蜡烛,从蛋糕中间抓出一把塞嘴里,然后抹了一把嘴唱道:“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就在这时,武咏梅电话打了进来,“小江总,成年快乐!”
“谢谢,你都知道我今天成年,木仔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在憋着给我惊喜对不对?” 江森话里竟涌出希冀。
“盛总出国了,走得很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给晏总打了电话,他正赶过来!”
“不必了,我生日已经过完了,现在就回学校。”江森说完挂了电话。
江森走到门口电话又响了,他一看是盛龙的,赶紧接了起来。
“森宝儿……对不起,我马上飞回来!”盛龙说道。
“你现在在哪儿?”
“在新加坡机场补给加油!”
“算了,你回来都明天了,忙你的去吧!”
“对不起,我真忘了!”
“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
江森说完赌气挂了电话,套上衣服往出走,他一出门被巷口风吹得打了个激灵,心想这天真特么冷。
他没走多远又接到了晏拙的电话。
“森宝儿,哥代木仔给你赔个不是,哥知道你今天的生日意义非凡……哥也不瞒你,木仔去南非的原因目前只有几个高层知道,我们南非那边的矿出了事,十几个人埋在里面,包括我们派驻在那边的负责人,这个事弄不好会上升为国际事件,木仔作为老板,不出面不行!”
“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我没事的,让他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江森挂了电话自嘲道:“都说做大哥背后的女人难,现在看来,做大哥背后的男人也难!”
江森回到宿舍就发了高烧,李沅请来校医帮他打了针吃了药仍不管用,便一直守在床边用温水帮他擦拭,忙了一宿没有合眼。江森醒了笑说:“沅哥儿,你这样死心塌地地对我,让我觉得我这se相没白牺牲。”
第二天江森输完液回到宿舍,来守他的人变成了鹿鸣和檀不凡,唬得他感冒立时好了一半。李沅他们三个更不好过,对着两位煞神如坐针毡,喝口水都感觉像咽中药一样困难。
江森不停地咒骂盛龙是个丧门星,害他生病还要受折磨,赌气三天没接盛龙电话。晏拙知道他生病后每天都会专程给他送些清粥小菜,大家对他这个气度不凡的冰山大哥充满了好奇,却没从他口中套出半点儿有价值的东西。
周五晚上江森没有回南池子,他要给那达尔巴点颜色看看,让那达尔巴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但他武装得最坚实的壁垒在盛龙闯入宿舍的那一刻统统破防,准备了很久骂盛龙的话出口变成关切。他想知道盛龙都经历了什么?看起来那么憔悴!
“头发也不理一下,跟个强盗一样!” 江森说道。
“听晏拙说你病了,我这几天就没吃下一口饭!”
“谁……让你这样了,不能陪我过生日,打个电话说个生日快乐也不行吗?”
“我一直记着你生日是光棍节,把这个农历生日给忘了!”
江森听了火冒三丈,边抓起枕头使尽吃奶的力气砸过去边大声嘶吼道:“滚!”
盛龙抱住枕头不要命地靠过来,把左臂伸到江森面前,“森宝儿,你别生气了,为了以后不忘记你的生日,我用刀片把它刻手腕上了!”
江森见了那刀痕气得眼珠子差点儿爆出来,他挥舞着抽搐的双手咆哮道:“滚~~老子永远不想再看见你!”
江森是嘴越硬心越软,一想到盛龙手腕上那歪歪扭扭的数字,他就揪心到不行,有几次从梦中被吓醒过来,对盛龙的怨怼也就不知不觉烟消云散了!
周日那天是光棍节,盛龙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好久,他下午早早来到江森校园里的必经之路等候,丝毫不理睬周围投射来的异样目光。
半小时后,盛龙望见江森校服上套着他定做的黑色羊毛大衣出现,那件大衣和自己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江森显然也看见了盛龙,径直朝这边走来。可他没走几步就有几个女生阻住他的去路,围着他不停地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接着是两位老师。
然后是几个和江森一般大的帅哥。
盛龙嘴角上扬的弧度慢慢下垂,直至消失。接着他的眼神变得狠戾,最后喷出熊熊妒火。 “特么的,这个学校帅哥怎么这么多,还一个比一个好看,江森那小子向来招蜂引蝶,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他转到农大去,让他天天跟小猪小狗小花小草作伴……对,就这么办!”
江森和那几个帅哥越聊越欢,脸上的笑比迎风怒放的罂粟花还要灿烂!
盛龙再也忍受不了了,他快步冲到跟前豁开众人,抓起江森的手就走。
李沅见了厉声喝道:“你是谁……想干嘛!”
其他几个同学也虎着脸一起靠过来。
江森连忙指着脑袋回道:“大家别紧张,他是我一亲戚,这里有问题,我陪他去看医生!”
江森从被塞进车里到对着蛋糕许愿,盛龙那拉长变形的脸便没有舒展过!他气不打一处来,他狠狠地拍了一巴掌桌子,叫道:“姓盛的,你包下这餐厅,是为庆祝我成年,还是让我看你脸色给自己添堵?你说!”
盛龙瞅见江森凶相毕露秒怂,“森宝儿,我错了!”
“错了就把态度给老子摆端正,好好伺候老子吃饭!”
江森之后配合盛龙切十八层蛋糕,倒十八层香槟,欣赏铺满顶楼的雪白玫瑰和漫天飞舞的璀璨烟火。说实话,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可那理工男能做到这一步,已经难能可贵了!
从餐厅出来,江森跟盛龙回了南池子。
江森正要进大门时手被盛龙从身后捉住了,“江森,我有话对你说!”
江森回过头望着盛龙那黑夜里星星一般璀璨的眸子,“什么话,还叫我大名?”
“我不想再等了……江森,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看上你了,我追了你四年,这四年我的心没有一天不在你身上,为你欢喜为你忧愁,你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件事,都可以让我牵肠挂肚好久好久,这样的日子太前熬了……所以,我不要再跟你做兄弟,我要跟你做最亲密的爱人,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的那一种!”盛龙说道。
江森听完噗嗤一声笑了,他心里甜蜜幸福到了极点,回答起来仍口是心非,“哥,你最好想清楚,我这个人又霸道又不可理喻,继续做兄弟,顾及你年长一点,还会稍微守点规矩,不会太欺负你,有时候还会顺着你!一旦成了情侣关系,之前的一切会被统统摔碎砸烂,我混起来比很多女的有过之无不及,我不光会查你的岗,盯你的梢,还会惦记你所有的财产!”
“看来做了不少功课呀!”盛龙笑道。
“那当然,我心眼儿多着呢!”
“放心,你就是万丈深渊,我也跳了!”
“等等!我最要紧的还没说呢,如果真变成情侣关系,我要受尽宠爱,不能受半点委屈!我们之间也不能再平等,称呼,地位都要变,我不再是小弟,你也不再是哥哥,我要当高高在上的皇上,你只能当我的王妃供我使唤,你要称我陛下,对我绝对臣服……有些事情我想做,你要无条件配合,我不想做你一点儿不能勉强,办得到吗?”
“嘿……没问题,只是我也有一个条件!”盛龙说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就范……说来听听!”江森回道。
“我要你从今往后,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办得到吗?”
江森心想:你个达尔巴,这么久还看不出来!但他还是大声回道:“必须的!”
盛龙听了无比激动,说着盖章之后不许反悔,一伸手便将江森抵到倒座的墙上,紧紧地箍进怀里,贪婪地攫取江森口中那让他夜不能寐的美妙滋味。
江森在快要窒息前挣脱盛龙的钳制,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低低地说道:“我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如果那天你烦我了不要我了,你要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会乖乖地听话离开……只求你不要让我费心去猜!好吗?”
“我字典里没有反悔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