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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生气 ...

  •   江森被盛龙拉上车,陈师傅隔着后视镜一看,心生愧疚说道:“都怪我,要是先来接他,再绕过去接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们存心找事,这件事只在迟早!”盛龙回道。

      “那这个事要不要告诉盛书记?”

      “不用了,打森宝儿那小子是田卫东的儿子,他们都不好出面,闹到最后还得学校解决,森宝儿刚转过来不久,如果因为这件事背一个处分不值当!”

      “那现在怎么办?”

      “先送森宝儿回家换衣服,田野他哥开夜总会,很早以前以前就跟着晏崇混,我给晏洋打电话,让他出面!”

      “知道了。”

      江森想阻挡盛龙不要打电话,想说玩秋后算账一点都不爷们,更何况那小子没讨着便宜,这事要闹大让他母后知道,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可他话到嘴边儿就被盛龙瞪了回去。

      这正应了那句,打人时你多威风,打完你就有多怂!

      盛龙怎能容忍江森被打,执意拨通晏洋的电话,“哥,森宝儿让人打了!”

      “什么时候的事?伤的重吗?”

      “被人照脸一篮球!

      “你是干什么吃的,让他挨打?”

      “我平常都是不上最后一节课就来学校等他,今天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路上有车祸,堵了一会儿!”

      “你是上学上傻了吧,当我没上过J大附中,两学部之间的距离步行也不过十分钟,你不会走过去呀?”

      盛龙本就懊悔至极,现在更被晏洋怼到哑口无言。

      “快说,是谁打的?”

      “有五个,领头的叫田野,是田原的弟弟。”

      “五个?特么的……行了,你赶紧带森宝儿去医院检查,看有没有脑震荡之类的,其他就别管了!”

      “那咱先去医院?”

      江森此刻还沉浸在刚才盛龙那句为了接他每天不上最后一节课的惊愕之中,原本他还以为附中高中课程比初中轻松!

      “说话呀,是不是真傻了?”

      “回家,谁打篮球没被球砸过呀,我以前天天被砸,不也好好的嘛!”

      “可你前几个月才受过伤!” 盛龙急道。

      “我知道许多出车祸被撞到头的,当时什么感觉都没有,过好几天才出事的,所以千万不能大意!”陈师傅也在一旁帮腔。

      “唉呀,我要回家,我都饿得不行了!”

      江森此时更加懊悔,他以前打架都是哪儿打哪儿了,打得不解气可以再约,但绝不会让家里知道,因为只要他母后知道,无论谁对谁错,都会狠狠揍他一顿,让他深刻认识错误!今天这一时冲动打了一架,却激起了俩哥哥的护犊之情,可他不想将事情闹大,常言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因此得尽快止损,绝不能再火上浇油。

      盛龙被陈师傅的话吓到,等江森吃完饭硬把他拖去医院做了检查,得了个轻微脑震荡的结论,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

      他刚拿到报告就接到晏洋的电话,让他带江森去田原的凤凰夜总会走一趟。他们刚到一报姓名,就有一服务生恭恭敬敬地领他们去五楼的至尊青鸾VIP包厢,哥俩刚拐进楼道就看见包厢门外站了一群大人,一个个捶胸扶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其中一个方脸穿卡其米西装的中年人看见他们赶紧迎上来询问,“大侄子没事吧,快让我看看……”

      盛龙认出那人正是田野老爹田卫东,冷冷说道: “谁是你大侄子,你有时间到处认大侄子,不如好好管管你儿子……子不教,父之过!”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严加管教,再不让他惹是生非,劳烦您二位进去求求情,别把事情闹太大!”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盛龙后半句话被江森生生打断。

      “哥,别这样跟长辈说话,也别得理不饶人,传出去被人笑话!”江森说完又对田卫东说道:“叔叔,这件事我也有错,我来就是解决问题,你先不要着急……”

      “好好好……大侄子……拜托了……”田卫东低声下气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田卫东从一小小科员干到今天这个位置自是深谙此道,别看他平时狐假虎威惯了,可冒犯了晏盛家这种树大根深的主儿,别说扒了这身皮,让他蹲大狱掉脑袋都是分分钟的事!他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家那孽障会招惹这位,他此刻也才真正认识到这些年对他的娇惯纵容将他毒害得多深!幸亏这次只是晏氏兄弟出面,只盼着能赔点钱再让田野挨顿打了事,可就怕事主不依不饶!现在看这孩子不像个顺杆儿爬的主儿,但愿他不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得尽快阻断田野跟他那帮狐朋狗友的勾连,再不能纵容他胡作非为!”

      江森一进门就看见晏崇仰靠着沙发,两腿架在大理石茶几上,口里边说不许躲边将一颗篮球扔出去砸对面人脑袋上,然后就有服务生将球捡起送回。晏洋坐在另一侧,身边站着个瘦瘦的男人,脸青一阵白一阵他看着都尴尬。而对面墙跟前跪着泪流满面瑟瑟发抖的,正是下午跟他打架那五位 。

      他冲过去抢过晏崇手里飞出的篮球叫道:“哥,你干嘛呢?”

      “给你出气呀……你来的正好,换你来!”晏崇笑道。

      “谁让你这样替我出气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吗?”

      “田原,你听听听听,我弟多善良,被人群殴了还惦着替人求情呢,你说你弟弟该有多浑才上赶着欺负他,肯定是让你给调教坏了才这么无法无天,可你别忘了,我弟他也有五个哥哥,一个个都还喘着气呢!”

      田原拭了一把额上的汗,“是是是,崇哥您教训的极是,这不把他们几个兔崽子都叫来,让您给好好讲讲道理……”

      “你是不知道,我这宝贝弟弟那脑袋,前几个月才受过伤,长得又一点都不牢靠,跟塑料似的!经得起你弟用篮球砸吗?再说了,你看他那张脸,长得跟明星似的,我平时挨近一点家里人都不让,怕给碰坏了,你弟倒好,一下就想给整毁容了!”

      田原听得两腿直打颤,他鼓起勇气来到江森跟前,托着他手说道:“怪我弟有眼不识金镶玉,他那脑袋早让门给夹坏了才干出这狗都不理的蠢事,你不必有顾虑,就照他打你那样,往他脸上狠狠地招呼狠狠地砸,出出这口恶气,有什么事都我逗着!”

      江森按下球对着晏崇跟晏洋说道:你们行了,搁这儿搞黑吃黑吗……他们有错有他们大人教育,犯了罪还有公安局,轮不上你们管……我们就打了个架,打完爬起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更何况我没吃亏,你们还不知道我的实力?”

      “可是,是他们找你的晦气打的你,还五个人对一个,换成他被五个人围殴,他哥能愿意吗?”晏洋激动地喊道。

      盛龙也在一旁冷冷帮腔,“你当他们就打了你一个呀,他们欺负的人多了,我哥收拾他们是为民除害!”

      “行了,你别再裹乱了!”江森走到晏洋晏崇跟前,“这个事我是当事人,我来处理,行不行!”

      “先按你说的办!”晏崇发话。

      江森转身走到田野面前,“我到附中还不到两周,也没有招惹过你,你告诉我为什么找我麻烦,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说出来,如果真是我的错,我不但不让我哥找你麻烦,还给你赔礼道歉!”

      田野本来已经怂得不能再怂了,听了他的话,立马眼中喷出火来:“你抢了我马子,算不算招惹我?”

      “你马子是谁呀,我都不知道!”

      “就是你同桌……姚阅!”

      江森听到这个晦气的名字,气不打一处来,“你凭什么说我抢了她?”

      “她亲口说的,今天早上我去找她,她说让我别再惦记她,她有心上人了,我问她心上人是谁,她说是你,还说我比不上你一脚趾头!” 田野边说边哭起来,“凭什么,我追了她两年,还不及你一周,凭什么,我就不及你一根脚趾头,凭什么,你说!”

      江森快气昏过去,心说姚阅这死妮子真是他命中克星,一天之内……一天之内呀,他已经被这死妮子拿捏了两次!”

      “田原,没想到你兄弟还是个情种,这倒有点情有可原了,哈哈……”晏崇笑道。

      “是啊,冲冠一怒为红颜呀!”晏洋也笑了。

      田原冲过去先照田野屁股踹了两脚,才又发狠道:“早跟你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特么还为了个什么狗屁不是的马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真特么丢死人了,我就不该管你!”

      江森扶起没拦得及挨打的田野,冷冷说道:“我从来没喜欢过姚阅,此刻起跟她更不共戴天!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就存了个同学的电话号码,她就告班主任那儿去了,然后就是你,我这一天被她阴了两回!”

      “你说的是真话?”田野追问道。

      “你说呢,你说我撬走了她,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辞,你有调查过吗?”

      田野此时才相信他也被姚阅阴了,一时羞愤难当。他站起来再重重跪下大声道:“你打,这回我心服口服!”

      江森见了笑道:“你贱骨头啊,还没被我打够,我手可到这会儿还疼呢!行了,看在你也是被人当枪使的份上,这一页翻过了!”

      田野先是一愣,接着便上前抱住江森痛哭流涕,“我错了……哥……是我傻……这两年为她打了不少架,打今起我再不会上赶着追她了,你心胸比我宽,武艺又高强,又点醒了我,只要你肯认我这个兄弟,我以后就跟你混,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江森嫌弃死他那副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死样子,活脱又一个杨伟!他抬起一根手指戳开他脑袋,谁想他像狗皮膏药一样又粘上来,江森没有办法只好抬手安抚了一下他脑袋示意他退开。

      晏崇三个被他这番操作震得目瞪口呆,心说人家当事人都一笑泯恩仇了,他们还寻的什么仇?

      四个喽啰一见老大这样,也边哭边往前凑,江森看到吓得马上弹开。

      “嗨嗨嗨……”晏崇冷笑道:“你们算那条沟里的泥鳅,他你们也高攀得起?”

      田原覥着脸上前帮晏崇续上烟,“崇哥,你看我这傻弟弟也是被人带了节奏,说到底也算一受害者……求您看我这张狗脸高抬贵手,我回家一定好好收拾他……”

      晏崇猛吸了一口烟又吐了好几个烟圈才松口道:“这个我说了不算,得问我弟!”

      田原赶紧凑到江森身边,“江少你一看就是有大格局的人,今儿就放我弟一马,至于那个姚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对呀,那个姚阅是个什么背景?”晏崇问道。

      “她爸妈是铁路子弟学校的老师,爷爷奶奶是铝锭厂的退休工人。” 田野赶紧回道。

      “哈……哈哈……我道是何方神圣,敢玩儿我弟,这妮子莫不是是活腻味了吧!”晏崇笑道。

      “崇哥,这事不用您管,她有我料理!”田原恶狠狠地说。道。

      江森一听就急了,“你们想干嘛,她就一小妮子……你们要真让我说了算,就不要去找她晦气,书上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如果继续这样肯定会遭报应,可我不希望是你们……”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胸……好,我答应你不找她的麻烦,只把事情经过告诉她,也算给她一个警告……都说不打不相识,你要不嫌弃认我这个兄弟,以后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你吩咐一声,我田原随叫随到!” 田原说完吩咐服务生,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他要跟崇哥开怀畅饮。

      江森听了说道:“你们随意,我先回家,明天还要早起上学!”他这一声把晏洋晏崇盛龙都叫了起来,田原见状照田野屁股又是一脚,“还不赶紧去送送。”

      几个孩子出来,等在包厢外面的大人才松了一口气,他们没想到今天这事会这么容易过去,赶紧恭恭敬敬地将江森哥几个送上车。

      田原等他们的车子走远才对田野说道:“祖宗,你干嘛去招惹他,幸亏他不记仇,不然今天可怎么收场,还不连窝给他端了……不过,他小小年纪就能不战服人,比他哥还局气,你以后要多跟着他玩,好好学学他的心胸气度,别一天到晚喊打喊杀一身戾气!”

      “是啊,进退有度又不恃宠而骄,还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将来一定有大出息!”田卫东也跟着感叹。

      晏崇一上车就训江森,“真没想到今天就这样放过他们,你还是怼我脑门那大侠吗!”

      “我今天下午已经打过他们了,他们找我碴儿欺负我,我是奋起反抗正当防卫,如果今晚再打他们可就是咱寻衅滋事了,要再把他们打的狠了,他们家里人肯善罢甘休?”

      “刚开始我还生气,等看你把田原都收伏了,就对你佩服地五体投地了,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森宝儿,你小子好样的!”晏洋也开始恭维道。

      “你还说呢,咱仨都被他收伏了。”晏崇笑着说道。

      他们等待数秒不见江森回应高论,再看他早歪着脑袋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森跟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学校,昨天的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是过眼云烟。可他没想到,有一众粉丝的铺垫宣传大肆渲染,刚转来不到两周的他昨天一战封神,成为学生心中的战神,江神的称谓公开响彻附中校园。

      他下车没走几步,就收获了无数羡慕、崇拜、嫉妒的目光,不但有同学跟他说你好江神江神好样的,有女同学羞答答来送花还大声喊江神我爱你!他这才发现两侧教学楼走廊窗户爬满了人,几千双眼齐刷刷地望向他,他自诩天不怕地不怕也终于不自在到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只好戳屁股兜里。

      这时他被身后一股巨大冲力撞得打了个趔趄,旋即被一只胳膊自右肩搂住,他回头一看,那个脸上贴了三四个创可贴,单眼皮,笑得贱贱本贱的人不是田野,还能是谁。

      与此同时,楼道里也一阵骚动,好像有人正往下飞奔,江森心说还真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

      他甩给田野一个极不友善的眼神后说道:“你丫有病啊,一大早整这一出。”

      “哥……我是来给你送校服的,这可是我跟我哥连夜去工厂给你做的。”

      江森心说: “连夜做,真特么□□!”他接过校服说了句谢了转身往前走,才发现高杨从楼道冲了下来站在了不远处,狠狠地瞪着他。他立马想起来前几秒楼道的骚动,原来他是怕自己挨打,跑来救自己的。江森刚准备跟他打招呼,结果那冰块男一转身就上楼去了!江森心里顿时有了坑,算了,以后再慢慢补救吧!

      “哥,收我做你小弟好不好?”田野跟在后面死乞白赖地说道。

      “算了吧,咱俩不是一路人……我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还想好好努力一把,不想跟你一起快意恩仇,你还是找你那帮朋友玩去吧!”

      “我们昨晚已经散了,我不管,从今往后我跟定你了,你就是我的奋斗目标,你好好学习,我也好好学习,我就坚定踩你脚印,总之,你上哪儿,我就上哪儿,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你高兴就好!”

      江森大步进了楼道,他有点好笑,竟然又从这小子的话语中听到了杨伟的味道。也罢,如果他不是继续那么讨厌的话,也可以处处看,我江森不介意多一个他这样的朋友,权当做好人好事挽救一失足少年。

      江森在教室门口跟赵丰撞了个满怀,赵丰捏住他的下巴,看到他右脸上还有淡淡的淤青,眼神立刻变得复杂,江森硬从那眼神中读出了心疼两个字。

      过了半晌,赵丰才说道:“以后放学没人接送的话就打我电话,我负责你的安全,听道没有?”

      “谢谢带头大哥!”

      江森贫完拐进教室,发现他旁边的位置空着,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但随即就不在乎了,心说你永远不来才好呢!

      姚阅进教室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下了,她头发蓬乱眼仁通红,脸上还残留着泪痕跟指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跟女的干过架,惹得江森愣想起楚楚可怜这个词。

      他本想问一下她被谁堵了,一想起昨天她阴自己两次就生生咽了回去,只转过身若无其事地跟李娇娇几个聊天。

      他等上课铃响才回过身来找书本,姚阅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江森不予理睬。

      她接着又道:“我没想让田野打你,只是想让他对我断了念想?”

      江森本来想回一句,干坏事的人事后都这么开脱。

      结果姚阅又来了一句,“我是真喜欢你!”

      江森瞬间看到眼前一群乌鸦哇哇哇乱叫着飞过……

      “我说的是实话,我从见到你那天就喜欢上了你,我也觉得我自己有病,疯了,可有些事情就是控制不了,我现在走路吃饭睡觉眼前都会出现你的影子,睁眼闭眼都是你,你皱眉头的样子,你笑的样子,你走路的样子,甚至你睡觉流口水的样子,搅得我心好乱……”

      “你趁早死了这个心,我对你半点好感都没有!”江森回道。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我就是找个男的也不会跟你好,懂吗?”江森说的咬牙切齿。

      “懂,可你无法阻止我喜欢你!”

      江森听了忍无可忍,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大声说道:老师,我想转个班!”

      物理老师眼镜张停下手里的粉笔,扶了扶眼镜,问道:“为什么?”

      江森中气十足地说道:“我同桌骚扰我,不停地说喜欢我,十分影响我认真学习!”

      姚阅听了刷一下抱住头藏在书底下,教室里立刻响起炸雷一般的笑声,还夹杂着拍桌子鼓掌摔书的声音……眼镜张的眼镜也笑得掉到了地上,他捶了捶笑得佝偻的老腰,伸手在地上摸索眼镜。

      江森一整个上午都在报复姚阅的喜悦当中度过,说实话,从小到大,他没有欺负过女生,姚阅是头一个。可他不后悔,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他比兔子坏的多,有时候同情敌人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苦难!今天这一招看来很有效,姚阅一下课就被张老师叫走了,不出意外她会遭到老师的轮番攻击,从现在开始老师肯定会在上课时间格外注意她,看她这小妮子还如何兴风作浪。古人说的睚眦必报,他今天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

      姚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最后一节课了,她眼睛哭的像核桃,江森丝毫没有同情她,脸上虽然没有表露,心里却乐得只想唱歌。她之后果然消停了,只端端正正上课,不转身也不低头,一个八年级情窦初开的女生最私密的暗恋突然摊开在所有人的面前,心里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中午刚放学,田野就送来了午饭,还是外面的成都私房菜,然后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他不免慨叹,这前门有狼,后门有虎,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下午放学,江森一出教室门,田野又从墙角冒了出来,贴着他的肩膀头并排往前走。

      江森嫌恶地让到一边说道:“你要干什么,如果真想跟我交朋友,就保持一点距离,不要惹我嫌弃你!”

      “好好好,保持距离,一厘米行不行?” 田野讪讪笑道。

      “I服了U!”江森说完大步往前走。

      田野就像狗一样跟在他身边,“哥,我是彻底被你征服,你对付姚阅的手段够狠,现在全校都知道她暗恋你的事,吼吼吼,你知道吗,昨晚我哥让我警告她,我想起她还怵,就托东子他妈把咱俩为她打架的事告诉了她妈,让她妈好好管教一下她,谁承想,还是哥您段位高!”

      江森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后悔,他为一时之气,把这个事闹到全班同学面前,不等于全校都知道了!心说那小妮子不会转学吧,不会想不开吧!他开始有一点后怕,停住脚步想上楼去补救一番,结果一转身看到了后面不远处突然刹住脚步的冰块男高杨,正侧头假装若无其事地望向大树。

      江森一看就乐了,知道他又是在偷偷保护自己,于是跑他跟前说了声谢谢!

      “谢我什么?” 高杨反问道。

      “默默地保护我,嘿嘿!”

      “我就走个路,这路是你家的呀,神经病!”高杨说完就绕过他迈开大步走了。

      江森自讨没趣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周围的目光让他他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受满脸火辣,赶紧低头往停车场走去。

      可他一拉开车门见盛龙坐在里面,火腾一下就上来了,“今天早上不是说好了以后陈师傅先来接我,再去接你,怎么又逃课出来了,就想让我觉着欠你的是吗?”

      “谁招你了,火气这么重?”

      “你们所有人都招我了,长得好看是我的错吗?”江森委屈加愤怒第一次对他咆哮。

      “你不是把人家都弄的在全校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吗?”盛龙玩味道。

      “……你……都知道了?”

      “嗯,要不然我能请假来接你吗,你呀,进附中才八天就干了两件大事,要不是家里给你兜着……咳咳……你都该回龙源了!”

      “那我还是早点儿转回去吧,要不然被开除了多没面子,反正我也不喜欢这个学校!”

      “上车!”盛龙脸突然阴冷地可怕。

      “噢!”江森头一次见他这个表情。

      “我也上来。”田野在后面不怕死道。

      “滚……”盛龙的突然狠戾把江森吓了一大跳,田野也瞬间消失无踪。

      “开车!” 盛龙吩咐完就没再说话。

      江森此时对叉腿坐在身边的盛龙十分陌生,他浑身上下的杀气吓得他双腿发软!心说这才是天之骄子的真正模样吧!眼前的他就像一位傲视天下的王者,随时随地可以将忤逆之人置之死地。可他不明白自己哪句玩笑话触了他的逆鳞,让他变得如此冰冷可怕,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他那张脸依旧没有转晴的意思。

      江森只觉呼吸不畅,便从座位上出溜下去,蹲在脚垫上。

      “…………你这又是玩那一出?”盛龙开口问道。

      “我不该跟人打架!”

      “打就打了,只要你没吃亏就行!”

      “我不应该羞辱女同学!”

      “她先招你的!”

      “那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江森换了个姿势趴在后座上。

      盛龙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向眼前这只摇尾乞怜的大狗,心一下就软了,他这十六年从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你先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随随便便就下跪像什么样子!”

      “我没有跪,就感觉跟你坐一起有点冷!”

      “……”

      “你告诉我,我哪里错了,我改!”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背你时你说的话吗?”

      “什么?”

      “你说……我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做一辈子的兄弟,但我要一直让着你……”

      “啊……我说过这话吗?”

      “那你还记得在老家平房顶上看星星时对我说的话吗?”

      “忘了!”

      “……”盛龙扶了扶额,“你说……以前你都是一个人在夜晚仰望星空,希望从今以后,我能陪你一起看……”

      “这句真忘了!”

      江森心想,有时候即兴发挥的一句玩笑话,谁会每一句话都记那么清楚。

      “可是,我每一句都记得,我从不轻易许诺,一旦许诺就不会改变,我说了为你留下来,就说到做到,我也说了,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盛龙认真地看着江森,一字一句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践!”

      江森年纪还小,不能完全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从他坚定清冷的目光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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