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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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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森早上五点半就醒了。
他以前周六周日都不练功,不到上特长班的时间极限绝不会下床,今天他破天荒头一次主动跳下床,洗漱完抱了语文英语跑三楼去背,他这波操作连自个儿都觉得脑袋可能被门挤狠了。
他七点下楼换衣服,见盛龙还没有醒的意思,心想这家伙昨晚开夜车到三点,就让他多睡一会儿,便写了字条条蹑手蹑脚往外走,谁料刚到门口,身后就传来盛龙的声音。
“森宝儿……森宝儿……”
江森转身返回倒他身边,“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不要去医院嘛,我陪你去!”
“不用了,你昨晚熬了大半宿,眼睛熬得跟鹰似的,这会儿就好好睡一回笼觉,我去医院早轻车熟路,这不还有陈叔叔嘛!”
“那你带上手机,有事打电话,我还真困的不行!”盛龙说完拉回被子继续睡觉。
江森头一次一个人去医院,虽说有点不习惯,但又感觉新鲜,有种长大了要靠自己的感觉。
他检查完睹物思人想起王铮,便跑到外科住院部门口东张西望,想找个机会溜进去,刚巧看见王媛媛推门出来便大声喊道:“媛媛姐!”
“小东西,怎么跑外科病区来了?”王媛媛看见他也是既高兴又意外。
“我想找王铮哥哥。”
“他还在上学呢,怎么会在这里?”
“噢……”江森有点儿失望,“那白洁呢?”
“她今天没班。”
“噢……”
“小兔崽子光想长得漂亮的,忘了当初我怎么给你擦屁股换尿布了!”王媛媛假装生气的样子。
“你别总揭我短儿,你才是我最好的姐姐……我只是想他们是我保的媒,想当面八卦一下,没别的意思,对了,你肯定知道他俩处的怎么样!”
“就那样,年轻人谈恋爱有几个当真的,不过是一时兴起,但愿他们不一样,能修成正果。”王媛媛说完一笑,“要不要去护士站玩一会儿?”
“不了,你我已经见上了,他们又不在,我先回去,下午还有课!”江森随便找个借口。
“那你赶紧回去,不要耽搁上课,我也要下班了。”
“媛媛姐再见!”
江森从病区出来,摸出手机准备给陈师傅打电话时,却撞上一堵肉墙。
他抬眼一看,一个放大的五官跟他的脸近在咫尺马上就要贴一起,吓得他反射性地向后弹开。等他回过神仔细一瞧才看清楚竟是晏崇双手叉腰站他面前,他头上依旧梳了个小辫,身上就一件棕色紧身背心配着低腰紧身牛仔裤,将一身肌肉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惊不惊喜?”
“惊,可怎么就你一个,洋哥哥呢?”江森话音未落已被晏洋从背后抱起来甩了三圈才放下。
“森宝儿,哥想死你了,来让哥香一个。”晏洋说完脑袋就从耳边凑过来。
江森一听使劲挣开他的钳制,“你是狗吗,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明目张胆耍流氓,还一见面就上嘴,我可是一男的!”
“哈哈哈,臭小子还是那么可爱,一点没变!”
江森转身一瞧,晏洋的头发也从两边编到脑后,上身穿了一件钉着银花刺绣彩龙黑色坎肩,下摆扎在绣了鱼图案的黑色灯笼裤腰里面,腰间还扎了一条银腰带,长长的银链挂满银鱼铃铛装饰,这么突兀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却一点儿都不显突兀。
“哇,你这一身绝了,借我穿穿,嘿嘿……”
“我的审美还行吧?”
“太行了!”
晏洋戳了晏崇一眼刀说道:“他也有,死活不穿,逼急了才戴个头饰。”
江森听了,勾头左右一看,他们两人的辫子上各挂了一只小鸟模样的银铃铛,一动鸟背上的花朵就一颤,特可爱。
江森一看就伸手去揪,还大声嚷嚷这个我也要!
晏洋连忙制止:“别拽别拽,这一套是我留着以后结婚时拍婚纱照用的,今天就给你显摆一下,别给我弄坏了!”
“小气鬼,这么漂亮的衣裳不说给我做一套,还碰都不让碰……”
“嘿嘿嘿,小祖宗别着急生气,给你带了好多礼物,都在车上呢,包你满意。”
“那我给陈叔叔打个电话。”
“不用打了,刚才在停车场碰见,晏崇已经打发他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专门来接你的。”晏崇回道。
“我们今天早上回大院路去找你扑了个空,知道你来医院,所以就来这里堵你。”晏洋笑道。
“你们再说我可要感动了!”江森说完伸开双臂一左一右将他俩箍起来一使劲,差点儿将俩大小伙子放倒在地。
“臭小子劲还挺大!”
三个人拉拉扯扯到了停车场,晏崇打开一辆越野悍马后车门,一伸手将江森塞了进去。
江森进车里一看,车座上摆着一堆盒子袋子两眼直放光,“这都是给我的?”
晏洋钻进副驾驶座位回道:“都是你的,慢慢看!”
晏崇边发动车边问道:“想去哪了,今天一天都得空陪你!”
江森马上想起江育玲想晏洋都快想疯了赶紧道:“去向阳路,明天要去王胡子家上美术课。”
“行,刚好我们也准备过去!”晏崇说道。
“你小子,脑袋里安了七十二个转轴吧!”晏洋笑道。
“这叫心有灵犀!”
江森笑完开始翻他们给自己的礼物,有银腰带银手镯银匕首翡翠玉牌,水桶裤刺绣坎肩大襟长衫,还有带长穗的挎包。
“你们怎么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江森喜滋滋地问道。
“因为我们现在最想宠着的人就是你,所以挖空心思讨好你!”晏洋笑道。
“他把自己喜欢又不适合东西都买给了你,还说这个森宝儿一定喜欢,那个森宝儿穿上一定好看!”晏崇无情地揭穿。
“嘿嘿,那我就勉为其难都笑纳了!”
“哎,那个大盒子里也是给你买的,打开看看!” 晏崇说。
江森打开脚边的盒子,最上面摆着一顶金色的尖头盔,头盔上面镶满了宝石,还有铠甲,护腕护腿,披风,都镶嵌满宝石,看起来金光闪闪的一片,“这是让我穿的?”
“嗯,这是傣族王子召树屯的战袍,我想你穿着一定好看,所以就买了,嘿嘿嘿……” 晏洋说道。
“这衣服这么夸张,我怎么穿?”
“可以拍照的时候穿,也可以表演的时候穿,你知道吗,那傣族的孔雀舞太特么美了,我特别想看你穿着这身跳舞的样子!”
“这么说,你是为了看我跳傣族舞给我买了这一身战袍呀,厉害,那我也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不过这一身应该挺贵吧?”
“银镀金的不怎么贵!” 晏洋回答。
“也不便宜!”晏崇说的有点酸。
“还有还有,我在保山给你买了一串南红玛瑙手串,你戴着一定漂亮!”晏洋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绒布盒子递给江森。
江森接过来一看,一颗颗深红色椭圆形珠子就像一颗颗熟透了的樱桃,在太阳光映射下变成了鲜红,里面隐隐约约有石裂纹。
“这个一定很贵吧?”
“嗯,一串五千。”
“太贵重的我就不要了!”
“拿着吧,森宝儿,给你买的其他都是玩具,就这个还有点收藏价值,如果我们以后分开了,见着它你或许还能想起有我这么个哥哥!”
“说什么呢你,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好好好,听你的一辈子不分开!”
“那你给姑姑买了什么礼物?”
“跟你一样的南红手串。”
“那姑父有没有?”
“有,给他跟大伯买了顶级的普洱茶。”
快到向阳路时,晏崇问下午怎么过,江森提议去佳乐音像店租几个碟回家看。
晏崇下去租碟,盛龙打来电话问,“在哪儿?”
“跟两个哥哥一起正回向阳路,你要不要回来。”
“知道了,让妈把我的饭也做上。”
江育玲收到晏洋送南红手串跟刺绣披风的时候,激动地差点儿哭出声来。
他们四个前后脚回家,可把江育玲高兴坏了,她一整个下午领着刘阿姨跑前跑后忙东忙西,一会切西瓜制冷饮,一会蒸螃蟹做大餐。
在江森这鬼灵精的斡旋下,盛龙跟两个哥哥也相处得前所未有的和谐,晏洋甚至开口询问了几次盛龙的学习。
晚上四人继续窝晏洋房间里看电影,江森早早倒在床上睡着。
晏洋忽然开口问盛龙,“木仔,你在北京这一年过的怎么样?”
“就那样……”
“有没有交女朋友?”
盛龙白了他一眼,半晌才不情愿地回道:“没有!”
“你选择留下陪森宝儿是你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何以见得?”
“你我虽然是兄弟,但从小到大都没有相互关心过,所以一直也不亲,我有时候想试着关心你,你却总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许是咱俩性格不合吧,森宝儿不一样,别看他平时咋咋唬唬的,其实心眼可细,时刻装着别人,他来家里这几个月,我们两家人的关系都在改善,我跟晏崇都愿意回家了,所以说,他是咱家的福星,你一定替我们守护好他!”
“……我知道了……哥!”
“你叫我……哥了,你小子,有十年没叫过了吧,快,再叫一声……快呀!”
“……哥……哥……哥,哥,哥!”
“哎~~臭小子,嘴终于会软了!”晏洋眨巴了几下眼睛抬臂揽住这个比自己高的弟弟。
晏崇看电影正津津有味,一转头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差点咬了舌头。
“嗨……嗨……嗨,演什么兄弟情深呢?”
“他刚才叫了我五声哥!”
“好听吗?”
“巨好听!”
“哎,弟弟,你也叫我两声试试!” 晏崇讨好地望着盛龙。
盛龙白了他一眼还是开了口,“……哥……哥……”
“你小子,太……”晏崇话未说完就扑上来一将盛龙推到在床上直接上嘴,看来是激动过了头。
盛龙挣扎了几下还是让他得逞在脸颊上叭叭了几口。
晏洋在一旁急了,说:“你这个藏獒,快把我弟放开!”然后照他腰眼狠狠踹了两脚。
“太特么震惊了,跟他认识快十七年,这还是他头一次开口叫我哥,以前无论我怎么引导他,他都不肯松口的!”晏崇怪叫道。
“那你以后对他好点,别总惦着欺负他!”晏洋说道。
“我欺负他,我敢吗?”
“他小时候想跟我们一起出去玩,是谁在胡同里三绕两绕就把他给丢下的,害我每次回家都陪你罚站!”
“那时候嫌他年纪小,带着他碍事,现在想想还挺后悔的……你说我那时候是不是挺混的?”
“你一直都挺混的!”
江森受惊醒来,揉了揉眼睛问道:“我错过了什么?”
“没有没有,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盛龙说道。
“噢!”江森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盛龙也为刚才发生的事感到吃惊,为什么刚刚对这两个看不惯十几年的人就那么轻易就范了呢?
后来他怕吵醒江森陪他睡在了晏洋的房间,而晏洋跟晏崇去了他房间睡觉,这事搁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
第二天晏崇开车送江森去学美术,晏洋跟盛龙起床后帮江育玲整理菜园,江育玲见了好几次抑制不住眼泪悄悄滑落下来,晏洋可是有十多年没有帮她干过活了,而且从来不主动跟她说话,今天却妈长妈短弟前弟后叫个不停,这是她盼了多少年的景象啊!她明白这一切全归功于江森,她打心眼里感激,表面上是她为了江森付出,可这孩子回报给她的幸福与快乐,是多少金钱都换不回来的!
江森下午要到屠老师的艺术中心去上小课,所以大家吃完午饭一起离开。江育玲将他们送出大门时,路两边茂盛的法国梧桐树上缀满的小球已开始变成棕色,汽车消失在覆满法国梧桐树荫的路尽头,她还一个人在大门那里呆站了好久。
江森上车颁了一道圣旨,周一到周五盛龙负责陪他,周末上专业课晏洋晏崇轮流负责接送。
盛龙竟抢先应承。晏洋也不甘落后,“反正我们的生意大多在晚上忙,白天也就换个地方睡觉!”
晏崇叹了口气道:“我抗旨有用吗?”
“没用!”哥仨异口同声回答。
星期二,江森到校较早,一到教室门口就看见自己座位上坐了一最后排的男生,跟胡宝军、谭飞龙,还有两个好像叫李娇娇李妍妍的双胞胎姐妹花聊天。
那男生一见他就站起来让座,却没有离开的意思,等他坐下来就伸出了手微笑道:“你好,我叫陈浩然,赏脸交个朋友?”
江森见他神情诚恳,又跟谭飞龙几个谈的来,估计也差不到那儿去,便伸出手道:“以后就是兄弟!”
“我能跟他们一起叫你小鱼儿吗?”
“我不喜欢小鱼儿这个称呼!”
“为什么,我们都感觉这个名字跟你挺配,叫起来也朗朗上口!”
“NONONONONO,一来我非常幸福又非常善良,小鱼儿的悲催人生跟狡诈性格不符合我的人设,二来我不想跟……某人……扯上任何关系,Are You明白?”
“嘿嘿嘿,OKOKOK,听你的。”
“I 服了U ,为什么不想跟大美女扯上关系,那让我们以后怎么称呼你呢?”谭飞龙笑道。
他们这种对话将大家逗的哈哈大笑。
“我家里人都管我叫三木或森宝儿,我以前的死党也跟着那么叫,也有人叫我小至尊宝,这几个诨名你们随便叫,我都喜欢。”
李娇娇笑着说:“这两天我们学校里很多你的粉丝都叫你江神,我们可以叫你江神吗?”
“这个可以有,听着挺上头!”
陈浩然又说:“我们几个都是班上倒数几个,其他同学都瞧不上,尤其是我,常常雄霸第一,你如果后悔加入我们这个阵营现在还来得及!”
“那巧了,有了我你们这阵营又要壮大了,陈浩然,我要抢了你雄霸第一的宝座,你可别跟我急!”
陈浩然一听,揽住江森两肩互撞了一下才说道:“你小子够劲儿,我已经开始爱上你了,有电话拿出来互存个号码,有机会带你一起玩儿!”
江森听了,从书包里掏出他的小N-Gage。
谭飞龙一见就抢了过去,“我滴个神,这不是传说中的游戏机手机吗,你连这个都有,也太牛掰了!”
几个人正哔哔哔的点他手机玩的时候,邀月宫主飘了进来。
她用鄙夷的眼神扫了一下江森几个,仿佛看见了脏东西,放下书包抱起书闪人。
江森对她向来是爱搭不理,所以她什么鬼样子都不在乎,让他高兴的是进这个班才第二周,就有了几个谈的来的朋友,按这个趋势下去,不到半学期,大多数同学都要让他收编了。
第一二节课都是语文,赵丰一连提问江森六次,好在他语文并不差,每一次都有惊无险打了擦边球,让一众同学因为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森下课去上厕所,见赵丰赵大侠站在厕所门一边,他头一低眼一垂假装没看见钻厕所里去了,当他洗完手往回跑的时候,却被身后的赵大侠叫住了。
“江森,你过来一下!”
“噢。”江森回答。
“我看到你拿手机了,如果你上课的时候不拿出来,我可以假装不知道。”
“明白了……谢谢老师!”
“去吧。”
谁告的密?
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江森不动声色地回到教室,对姚阅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心想:“怪不得都叫她邀月宫主呢,贴切,够歹毒够变态。”
第三节生物课,准确来说是生理卫生课,江森去年在龙源上过一次,老师一进教室就说第5页到第14页内容自习,然后两节课在教室里一片窸窸窣窣的笑声中度过,江森当时看了课本认识了很多新鲜的名词,让他身体发热脸红心跳,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天这个马老师不一样,他进教室抱了一个男人体模型,一上课就指着模型问大家:“这是什么?”
“后面马上有一个男生大声喊道:“q……i……u……”
谁料又有人接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教室里马上脸红了一大片,笑倒了一大片。
马老师非常严肃地说:“这是yin……jing……一声!”
江森头一偏,看见姚阅红着脸在笔记本上认认真真地注了拼音,一下子笑到肚子抽搐浑身打颤,他感觉肚子疼得厉害,最后是手扒着桌前沿止住的。再后来马老师讲的第一第二什么征的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反正该有的他都有了,该懂的他也早看武打片弄懂了,说白了就那么回事,都特么一个样儿。他有时也想亲自感受下那种滋味,可一想女人都那么麻烦求真务实的想法秒退,还不如求助五兄弟来得实际。
港一下课就听有人喊姚阅外面有人找,姚阅出去的时候表情平静,回来时却虎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了她钱似的。接着又有人喊江森外面有人找,江森回了声没空继续趴下睡觉,他纳闷有谁会找自己。
他跟谭飞龙几个吃完午饭回来教室午休,陈浩然最后一个回来,因为他是回族人,吃的小餐厅。
“江神……我回来路上听说有人要找你晦气,你下午放学的时候跟我们结伴走,不要落单。”
“谢谢兄弟,没想到堂堂J大附中也有黑恶势力,好玩儿好玩儿,只不过我有人接送,不会落单,放心。”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江森对外面火辣辣的太阳心生恐惧,于是搬出重伤未愈的理由向体育委员白宏图请了假,在教室休息。他看了不大一会儿书就睡意袭来趴桌子上睡着,直到被盛龙的电话吵醒,江森眯眼接起电话,盛龙告诉他北边那条路上出了车祸,陈师傅绕路要耽搁一会儿,让他先在停车场等几分钟,他噢了一声睁开眼见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又趴了几分钟才起身整理书包,然后慢吞吞地下楼。
江森绕过院子里钉着“求臻、厚德、笃行”校训到汉白玉人像雕塑群,沿院左侧台阶前行,再经过一个教师专用的小篮球场就到停车场。他这几天已经将这条路走得很熟,闭着眼都可以准确到达目的地。
这会儿他又习惯性地眯着眼睛凭第六感前行,谁知刚经过小篮球场旁边的银杏树,一颗篮球不偏不倚朝他飞来,他还没来的及反应,篮球已经重重地砸他右边脸上,他脑袋嗡地一响直觉眼前一黑,耳朵里随即传来刺耳的轰鸣,鼻血早唰唰地流下来,他都来不及用手去堵,雪白的校服胸前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
两旁的花坛后面立刻传来几声惊叫,接着从灌木丛后钻出一个矮胖女生抓了一沓抽纸递给他。
江森接过纸,在鼻子上胡乱擦了两把,接着又擦了几下抵着鼻子的右手,才抬眼望向操场。操场上此时站着五个男生,都在校服短袖上套了球服,为首的个头跟他差不多,短头发,单眼皮,脖子上还挂了条狗链,正歪头翘嘴用极其挑衅的眼神望着他,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一看就是故意的。后面站着的也跟他一个德性。
江森身边的矮胖女生十分惊惧,她拉拉江森的衣摆,颤着声说:“江神,田野是附中的校霸,你别招惹他,好汉不吃眼前亏!”
江森将书包扔到一边,朝旁侧狠狠的吐了一口口中血水,淡淡地说道:“哼……校霸是吧,老子专灭校霸!”他边说边弯腰抓起旁边的篮球,一下一下拍着,抬起下巴望向那五位,嘴角露出轻蔑的笑。
田野见了咻地打了一声口哨,后面几个也跟着吭哧吭哧笑起来。
江森边拍球边缓缓往前走,嘴角溢出一句,“道歉,老子今天就放你们一马!”
灌木丛后面几位见势不妙,怕江森吃亏,猫着腰迅速奔向校警室。
“你瞎了吧,是你脑袋撞在我篮球上,你该跟我的篮球道歉才对!”田野边笑边将两手抱在胸前,他心里都笑抽了,心说这小白脸除了长得好看以外,瘦了吧唧看不出有任何能耐,口气还这么大,大概是脑子进了大海,收拾他还不小菜一碟,更何况现在他以五敌一,传出去都怕人笑话。
后面四个也很配合地放肆笑着,甚至笑得转过身去往后走了几步。
然而命运往往会跟愚蠢的人开玩笑。
江森突然将球朝田野扔去,然后扯开两条长腿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向田野,田野还没反应过来该伸手接球还是抵挡江森的时候,江森已经两腿原地弹起,直直地插向田野的脖子,他两条腿凌空一交,双手便箍住田野的脑袋,把他像玩具一样拖拽着在操场上翻滚了几圈,还不忘伸脚带倒旁边四个吓傻的喽啰,那四个喽啰在巨大的惊恐中下意识地往后连滚带爬了几步,而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二十秒。再看田野,脑袋已被江森紧紧地夹在裆部,双手亦被江森牢牢地剪在胸前,他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双腿都忘了扑腾。
谁会这样打架,唯有江森,他就是这样从不按常理出牌。
站在树下的矮胖女生双目圆瞪,嘴张的可以塞下三颗鸡蛋,手中的抽纸“啪”地一声掉落地上。
“咻……咻……咻……”操场下面传来一声急过一声的哨声,下一秒,几个校警提着警棍,从操场边呼啸而来,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矮个子秃头高主任。
“快把他们分开,光天化日敢在校园斗殴,眼里还有校规校纪吗?高主任咆哮道。
几个校警将江森和田野分开,拉着站了起来,又搀扶起旁边几个吓傻了的喽啰。高主任一看田野,就在心里咒骂,又是市委秘书长田卫东家那孽障玩意儿,他老爸那点脸都让他丢光了,不知今天谁又不长脑袋招惹了他。
当他看到胸前一片血红的人是江森时,顿时傻了眼!
高主任愣了好几秒钟才从五雷轰顶的震荡中清醒来,心里瞬间有几万匹曹泥马飞奔而过。他又使劲甩了甩脑袋里的大枣才颤着声吩咐身边的校警,“快去,给周校长,王校长,刘主任他们打电话,快去……”
“不必了!”
听到这句话,大家纷纷转过头看过去,将近两米的盛龙从操场边迈着大步走来,周遭空气顿时凝固。
他走到江森面前,右手托起江森的下巴,低头仔细查看他脸上的伤,然后拉起他的衣服查看,他摆弄了半天才沉着声问道:“谁动了我的弟弟!”
田野听到他的话吓得猛一哆嗦,盛龙一转身就捏住他下巴单手把他提了起来,后面的几个喽啰吓的抖如筛糠,其中一个都尿了。
“哥,放下他,他没占我便宜。”江森喝道。
盛龙缓缓放下田野。对着再次愣住的高主任一笑,“高老师,这件事发生在放学之后,我会亲自找他们家长讨个说法,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好……我知道了!”
盛龙拉起江森的手缓缓朝操场边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抛下一句,“你们几个,给我等着!”
几个喽啰中有两个当场就哭了。
高主任见他才敢继续刚才的教训,“你们几个混账东西,仗着老子有钱有权见天儿惹是生非,我给你们说过多少次好话,擦过多少回屁股,就盼着你们浪子回头,这回可好,把天捅了个窟窿……幸亏今天来的是江木,一旦让他家另外俩混世魔王知道,你们还能囫囵个离开学校?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赶紧回家让你们的家长准备怎么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