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只做兄弟》地软包

142、第142章 奇迹

　　江森怔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声，“……哥！”

　　晏拙脸上表情明显地抽动了一下，心想：还好，你没有忘记我这个哥！

　　“恭喜你，森宝儿！”

　　“你知道了？”

　　“嗯……从你年前来京城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为了不让你分心，我才一直没过来！”

　　“……我！”江森有些心虚。

　　“还在恨我吗？”晏拙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不了！”

　　“你恨我是应该的，我明白那种感受！”晏拙伸出冰凉的手拉起江森的手，“进屋吧！”

　　俩人进到堂屋西屋的暖阁，晏拙掏出烟问道：“能抽烟吗？”

　　“最好别抽，我不喜欢烟味！”

　　“行！”晏拙半躺到炕上，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见江森端正地站在面前，笑道：“坐呀，在自家哥哥面前，干嘛那么拘束！”

　　江森听了，脱鞋上炕，却依然正襟危坐。

　　“我知道你这两年过的不好，盛龙也是……我又何尝不是！”晏拙又叹了口气，“我留学时也学过男人与男人的相关知识，对身边的朋友都能以平和的心态对待，可是到了自己身上却无法做到云淡风轻，我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自己最疼爱的俩弟弟搞在一起……！”

　　“……”

　　晏拙侧头静静地盯着江森看了一会儿，“我难以理解你们俩这么好的人品才貌，为了所谓的爱情，却落的个断子绝孙……”

　　江森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吁……哥，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想跟你好好谈谈……”

　　晏拙听了一骨碌坐了起来，“好……你说！”

　　“从我再次决定来京城的那一刻我就决定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木仔了，除非他不再需要我……我没想过和他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就像亲兄弟一样，我无法再看着他孤单寂寞而无动于衷，所以，这次就算你阻拦，我也不会再退缩了……我也认真想过家里人的反应，可就算我妈打断我的腿，我也不怕……而且，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走到他的跟前，一年不行用两年，两年不行用三年……两年前我的意志不够坚定，猜疑，彷徨，迷茫，患得患失，所以错失了和他在一起的两年，这两年我没有一天真正开心过，他也一样……以后不会了，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至于别人看不看得惯，我都不会在意了！”

　　“你长大了……可这条路不好走，你知道吗？”

　　“知道，正因为知道，我之前才选择了退缩，我知道这有悖伦理道德，往前一步只会万劫不复，无论亲情友情都会面临巨大的考验，可是，当他在杭州父母坟前说出他认准了一个人就不会改变，直到走不下去那天为止的时候，我就输了，我知道，我这辈子注定跟他纠缠不清！”

　　“你们去了茅家埠？”

　　“没错，哥……你如果不想永远失去他的话，你就依着我，好吗？”

　　晏拙听了江森的话，眼里同样充满了震惊、错愕、忧伤、无奈！他盯了江森好半天，眼神才倏然垂下，“……可是在你十八岁之前，和他的关系不能……越雷池一步！”

　　“噗……你想什么呀！”

　　“森宝儿……你在我心中和他同样重要，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弟弟，不想再失去两个弟弟……所以，如果以前我做的什么地方让你不开心的话，你多担待，这一页能翻过就翻过吧！”

　　“嗯！”

　　“你知道吗……盛龙跟我已经有两年没说话了！”

　　“什么！”江森惊愕地望着晏拙。

　　“从你和他分开到现在，他就没理过我，以前我们之间的感情谈不上多深厚吧，最起码相互尊重，相互关心，可是现在却形同陌路……他对我充满了敌意，什么都和我对着干，现在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不信等着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赶我走了！”

　　“为什么！”

　　“他说，如果让他知道你的离开与我有关，他就没有我这个哥哥了……当时我们的通话，他肯定查到了！”

　　“你是说……我给你打的电话？”

　　“没错，他前年国庆一回京城就成立了一个安保公司，弄了个百十号人的专业团队，除了为名人巨贾提供安全服务之外，有三分之一的人被派在你身边做安保服务，可以说，你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却丝毫没有觉察！”

　　江森听了顿觉毛骨悚然，“我睡觉也被他监视着？”

　　“不知道，去年国庆长假之后他突然回国了，还去了一趟龙源，回来之后就开除了一大把人，想来应该与你有关，十一月份更是变本加厉，把我扶持起来的一半中高层全给开了！”

　　江森想，国庆期间肯定是他遇险的事了，而十一月份，妈呀，他不敢再想下去了，脑袋里冒出的全是血滴子跟武朝内卫！

　　“那……他这样……你也不管管？”

　　“他经商的天赋高得让人嫉妒，公司在他这波操作之后，第四季度创收同比增加了百分之十五，他现在在公司已经是神一样的存在了……这些年我兢兢业业，一刻都不敢懈怠，也只能稳中求进，可我们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一出现便可以平地起惊雷，最近他正在进军的科技领域，在全世界上都属领军地位了！”

　　江森看晏拙眼里满是欣赏，突然想起盛龙告诉他晏拙和他争权的事，不由笑道：“那是好事啊，他那么能干，你不是应该高兴吗？可以安心退隐了！”

　　晏拙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森一眼，“扶上马，还要送一程，他的人生道路太顺，从没栽过跟头，万一遇到惊涛骇浪，不知道能不能挺得住……盛龙集团不是他一个人的，是奶奶和一众亲朋好友毕生心血，不能毁在他手上……”

　　“有道理！”江森违心地说道。

　　“有些人就喜欢往自个儿脸上贴金，把自己塑造得跟菩萨一样善良，这些话骗骗森宝儿还行，在我这儿您就省省吧！”盛龙充满寒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晏拙听了，滑下床站起来，边穿大衣外套边对江森说道：“我走了，有空去西山大院看看爷爷，他经常念叨你呢！”

　　“一起去吃饭吧！”江森说道。

　　“我定的是情侣餐厅，没多余的位置！”盛龙冷冷地说道。

　　“不了，我今天要回去陪爷爷！”

　　晏拙说着从盛龙身边错身出去。

　　盛龙转头一低眼，便撇见了江森眼中的熊熊怒火，赶紧问道：“你怎么了？”

　　“我看我还是滚回去为好！”江森忿忿地道。

　　“他又跟你说什么了？”

　　“与他无关！”

　　“那是什么原因……你说，我改！”

　　“我不想因为我，让某些人变得六亲不认！”

　　“你……”

　　“你什么……为了我连爷爷都不要了，你说，你爷爷生日那天，到底回去了没有？”

　　“我……”

　　“我不想对着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明天我就回老家，这试也没必要再考下去了！”

　　“别……你等着！”盛龙说完就哔哔打电话。

　　刚出大门靠在上马石上抽烟的晏拙怎么也没想到，会接到盛龙的电话，赶紧接了起来。

　　“喂，盛总……有何……吩咐？”

　　“你车走了没！”

　　“没……”

　　“等着……我和森宝儿一道去看爷爷！”

　　“哎……好……好……好！”

　　晏拙激动得挂了电话，冲拴马桩狠狠地擂了几拳，手指传来的剧痛疼得他嗷嗷直叫，才相信这是真的！

　　江森……江森……江森……江森……江森！”晏拙调门越来越高，“看来我是真错了！”

　　江森跟盛龙出门，和晏拙一起进了那辆骚红的加长法拉利。

　　车内气氛一度尴尬，盛龙自带冷媒又让整个车厢气温低了几度，晏拙不由打了一个寒噤，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没话找话，谁让冰山才崩了一角，做惯生意的他岂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攻城略地机会，“最近天天去公司，是森宝儿的原因吗？”

　　“有意见吗？”盛龙充满火药味地回答。

　　“没……” 晏拙尴尬地回道。

　　江森本来准备在一旁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岂料盛龙一句就把天给聊死了！他只能挺身而出创造点气氛了。

　　“晏叔叔，我觉着这辆车跟您的气质特别搭！”

　　“本来是买给他的，但他不要，放着也是放着，就偶尔让廖师傅换着开一开！”晏拙回道。

　　“他那个头儿，更适合开大越野，这种车和他一点都不搭！”

　　“哎，木仔，我记得你买了辆黑色的越野大奔儿，是不是追完森宝儿放省城那边儿了，这一直没见你开过呀！”晏拙瞅着盛龙故意说道。

　　“晏总这年纪一大舌头变得越来越长了！”盛龙冷冷地回答。

　　“等等……黑色……越野大奔？前年国庆节我从桃源回龙源，半道上看见一辆黑色大奔一直跟着我坐的包车，是不是你派人跟踪我？”

　　“那……怕是盛总自己吧！”晏拙挑拨道。

　　江森一听火冒三丈，噌一下蹿到盛龙身上，以泰山压顶之势完全压制住了盛龙，“你个跟踪狂，害老子做了好久噩梦，知不知道？”

　　“我……错了！”

　　“你天天派人监视老子，一句错了就完了？”江森得理不饶人地捶道。

　　晏拙看江森打盛龙，盛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不免心中暴爽，可一碰到盛龙盯住他的冷冽眼神，马上就露怯了，赶紧对着江森说道：“别把他打坏了，上万号人指着他吃饭呢！”

　　吃饭的时候，晏河清竟然认出了他们哥俩， “木仔……森宝儿……你们好久没来看爷爷了！爷爷想你们都想生气了，以后不许这样不听话了，听见没有？”

　　“是！”江森敬了个军礼说道。

　　晏河清给他们一人夹了一个汤圆，笑着说道：“……快吃饺子，要不然凉了！”

　　晏拙突然站起来说道：“你们吃，我去个洗手间！”

　　江森望着晏拙的背影说道：“哥，他这会儿去卫生间哭了你信不信？”

　　“怎么可能？”盛龙笑道。

　　“一千块的赌，怎么样？”

　　“没问题……我去看看！”

　　盛龙刚进卫生间门外的过道，就听见晏拙在里面鬼哭狼嚎，他隔着门缝一瞧，见晏拙满脸是泪，鼻头都哭红了，洗手台手纸堆了一座小山，还不停地擤鼻涕，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太不真实！

　　“真哭了？”盛龙问道。

　　“被辣椒炝的！”晏拙回答。

　　“嗯……今天的汤圆挺辣的！”

　　“对不起！”晏拙啜泣道。

　　“哥……以后和我一起守护江森，成吗？”

　　“听你的！”

　　盛龙和晏拙回来，江森头都没回就抬手等着盛龙，盛龙取出钱包重重地拍在他手上。

　　“木仔啊……我最近一段时间读书时，发现了几处拼音上的错误，我就都写在了这个笔记本上，你帮爷爷交给国家语言文字委员会的同志，让他们改过来！” 晏河清见盛龙过来吩咐道。

　　“爷爷，你还有时间研究这个呀？” 晏拙笑道。

　　“爷爷别的没有，最多的就是时间！”

　　“爷爷这是发挥余热，为国家做贡献！”江森笑道。

　　“嗯……于公，确实像你说的，于私，也是为了你们的孩子，将来不要一直错下去！”晏河清说道。

　　“我知道了，回头我就去办！”盛龙接过笔记本说道。

　　“爷爷高瞻远瞩，佩服佩服！”江森极力配合。

　　“谁能想到，咱大字不识几个的爷爷，现在还成了研究语言文字的专家了！”晏拙笑道。

　　“这样也好，有点事情干，对他的病情有帮助。”盛龙回答。

　　晚上他们都歇在了西山大院，第二天一早那师傅来接，一上车江森就换了一副嘴脸，对着盛龙一顿摇尾乞怜。

　　“你真的开车护送我，还在我身边安排了许多保镖？”

　　“谁让你天天整幺蛾子，那脑袋一直别裤腰带上呢！”盛龙回道。

　　“我遇山洪的那一次，你的保镖上哪去了？所以，花那冤枉钱没有用！”

　　“他们看你下河去玩怕被你发现，就先回去了，结果等他们发现不对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被那川鬼儿救走了！”

　　“川鬼儿……嘿嘿……所以你就把他们全开了？”

　　“嗯！”

　　“够狠！”

　　“他们的工作就是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擅离职守导致你差点没命，只开了他们已经够仁慈了！”

　　“你就那么喜欢我，没我不行吗？”

　　“嗯！”

　　“奴家实在受宠若惊！”

　　“那咱俩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没时间想那些有的没的！”江森说完转过身子歪在一边。

　　转眼到了3月9号。

　　盛龙看江森懒洋洋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笑道：“你一点都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我都会，失分控制在个位数之内！”江森乐道。

　　“这不是我以前大言不惭的话吗？”

　　“是啊，活学活用而已！”

　　“你这种心态，考试无往而不利！”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盛龙听了，心里涌出浓浓的暖意，这种美好的感觉，只有江森能给他！

　　江森真的觉得，只要盛龙在身边，什么烦恼顾虑全都没了！

　　江森吃完午饭就去堂屋暖阁睡觉了，迷迷糊糊中，他看见奶奶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拿着一根绑着塑料袋的棍子驱赶小鸟。

　　奶奶为了他一年四季都有水果吃，在门前的一块儿地里栽满了果树。从樱桃开始，之后是杏子，桃子，西瓜，五味子，苹果，梨，还有柿子，他的童年就是在果树上度过的。冬天的时候，那一大窖的萝卜，刨出来，咬一口全是水，他又可以吃到来年四月。

　　尤其院子里那一架葡萄，奶奶照顾地最精心，每年夏天晾晒粮食的时候，葡萄就成熟了，为了不让调皮的小鸟分一杯羹，奶奶和爷爷会轮换着从早上一直守到夜幕低垂。而江森在家的时候，一般是红一颗吃一颗，到后来葡萄变一点颜色就下肚了。

　　江森从小吃什么都等不到成熟，黄瓜顶着花才刚冒出来，还没小拇指粗细，他就拽下来嘎巴嘎巴下肚了！

　　江森从奇怪的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汗，跳下床去洗澡。盛龙见了笑着说：“梦里吃到了什么好东西，一下午都咂巴着嘴！”

　　“没！”江森嗤笑道。

　　“想家了吧，考完试陪你回去看看！”

　　“好！”

　　江森洗完澡出来，电话突然响了，他抓起手机一看，是爸爸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爸……想起关心我了吗？”江森笑道。

　　“明天……就考试吗？”

　　“嗯……考完试我就回来！”

　　“好……那个……你专心考试，别记挂家里！”

　　“妈妈呢？我想跟她通电话。”

　　“她……她忙着呢，等你考完试，再让她跟你通电话！”

　　“爸……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你说实话！”都说父子连心，江北才打了两磕巴，江森便觉得有问题。

　　“嗬……真的没什么！”

　　“爸……你今天给我打电话绝没有光关心一下我那么简单，所以……我想听实话！”

　　“儿子啊……你奶奶她……不行了，你妈怕影响你考试，不让告诉你……你也不必难过，人老了……总会有这么一天，你奶奶都七十多了，现在走都算喜事……所以你就在那边安心考试，家里有爸爸妈妈撑着，奶奶也不会怪你的！”

　　“我……知道了！”

　　江森挂了电话，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放空的双目中，是重重叠叠的鞋面，那影影绰绰的泪影里，奶奶背着他徜徉在碧绿的地头田间，穿行在热闹的街市里巷，欢笑在芬芳四溢的瓜地果园……

　　“你考试，我回去！”盛龙说道。

　　“我现在就要回去，你帮我！”江森说道。

　　“可你明天的考试怎么办？”

　　“试可以明年再考，奶奶只有一个！”

　　“那你……收拾东西，我陪你回去！”

　　盛龙先安排童雋申请了去省城的航线，在去机场的路上又给杨爱民打电话求助，杨爱民答应他帮忙租借民用直升机，并派两个飞行员协助送他们去。

　　江森和盛龙在飞机上草草吃了些饭。午夜，直升机降落在江森老家屋后的山坡上。

　　江森一下飞机便一路狂奔，当他跑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已经聚满了邻居和亲戚，他顾不上打招呼就往堂屋里奔。

　　路红霞一瞅见江森就喊道：“你怎么回来了？”

　　“奶奶呢！”江森问道。

　　“在堂屋的炕上？”

　　江森冲进西屋，看见奶奶已经穿好了寿衣，躺在炕沿上，嘴边搭着一张纸条，阴阳先生已经在旁边念经了，看来是等着奶奶咽气了。

　　小姑一见江森进来，赶紧说道：“三木，你回来了，快叫你奶几声……她等着你呢！”

　　“奶奶……”江森听了抓着奶奶的手喊道。

　　“奶奶……奶奶……奶奶……”

　　“奶……”江森不停得大声嚎叫道。

　　“咳……哎……”奶奶突然咳嗽了一下后接着答应了一声，然后竟缓缓睁开眼睛，恹恹地醒了过来。

　　江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声道： “奶……你……醒了！”

　　屋里一下子挤进来好多人，盛龙都被挤在一边。

　　“森宝儿……”奶奶低声唤道。

　　“奶……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江森边说边哭道。

　　“还是要三木回来呀……妈这一关怕挺过去了！”小姑喜极而泣。

　　“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老太太舍不下孙子，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绕回来了！”阴阳先生也说道。

　　“我想……喝水！”奶奶说道。

　　“好……好！”江森让姑姑帮忙把奶奶扶着坐起靠在炕墙上，又给她垫了个被子，然后接过水给奶奶喂。他情绪激动杯子都端不稳，好滴水洒在了奶奶身上。

　　奶奶见了身上穿的寿衣，面露不悦，瘪着嘴用手扯着衣襟左瞧右瞧。

　　小姑见了连忙道： “妈，我给把衣服换了吧！”

　　奶奶没有说话，仍在择她的衣服。

　　“快给老太太把喜衣换了……”阴阳先生对着奶奶笑道：“这物件您且用不着呢，快让他姑给你收起来，要让虫蛀了，就让你大孙子给你置办新的！”

　　“这是我十年前亲手给自己缝的，用的都是真绸子，这几年没有这么好的料子了！”奶奶说道。

　　“四妈一辈子行善积德，还没享够儿孙福，连老天爷都不收啊！”江森二叔在一旁说道。

　　“都回吧……四妈盼了一正月的孙子，肯定有说不完的话，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大伯说道。

　　大伙儿出去帮忙把棺材抬回里间，阴阳先生化了纸，又玉皇爷老君爷百事不忌大吉大利地安顿了一番，然后跟应和声的大家一起离去。

　　等院子外的声音越远越小了，路红霞才钻进屋里来冲着江森劈头盖脸地问道：“你不是明天考试吗，怎么今天赶回来了，是不是你爸告诉你的？”

　　“我不回来，你是不是要等奶奶没了才告诉我？”江森厉声回道。

　　“我！”路红霞被他唬得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我已经考了一个了，成绩还不错，而且可以把您以前培养的专业优势都发挥出来，就看我今年文化课怎么样了，如果考不上，我明年再考，今年权当积累经验！”

　　“我不是想着你多考几个，有更多的选择机会嘛！”

　　“在我心里，你们比考大学更重要！”

　　盛龙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森宝儿长大了，会自己拿主意了！”爷爷说道。

　　盛龙满怀心事，到了后半夜还是睡不着，“森宝儿……睡了吗？”

　　“没！”江森轻轻地回道。

　　“你是不是又准备不跟我回京城了？”

　　“我本来就准备回来的！”

　　“你又要出尔反尔？”

　　“哪有，我说过，我要通过考试，堂堂正正地去到你身边！”

　　“那你要是……”盛龙欲言又止。

　　“今年考不上就明年再考，如果连续三年考不上，你就把我当个废物收了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口说无评，立个字据！”

　　“成，明天早上给你写成吗？睡吧，爷！”

　　盛龙陪了外公外婆一天，周日早上，童雋和一司机开车来接他，因为他明天就得出国了。

　　江森心里充满不舍，表面上却装作送瘟神的样子，嘴上丝毫不饶人，说盛龙一走，他总算可以清净一段了。

　　盛龙对他的话不以为意，正色说道： “你别忘了，我手里可捏着你的字据呢，要是再敢胡搞乱搞，可别怪我对你动私刑！”

　　“嘿……不劳你费神，我自残就行！”

　　“你敢！”

　　“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