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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复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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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绕过机关家属院大门,开进旁边一条香樟树合抱的林荫大道。
江森有姑姑姑父护送,心里轻松了许多,一路上也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真到了大门口还是被眼前的情景震撼到了。
门口岗亭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警卫笔直站立,像两尊雕像。
汽车进入大门,两旁一米多高的灰色花墙里,罗汉松、雪松、枫杨、水杉、楠木等名贵树种造型各异且排列有序,看起来庄重典雅,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汽车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达一幢灰色的三层巴洛克圆拱门窗建筑前,从砖色跟斑驳程度可以看出房子很有些年头了。
圆形院子中央有一个小型喷泉,水正从几个造型各异的天使手中的器皿中流出来。
盛大书记此时正绾着袖子,跟一个年轻人蹲花坛边摆弄盆景。他听到停车的声音马上站起来,在旁边水龙头上洗了一把手才走过来。
“呦,援朝也来了!”
“大哥,你今天也在家呀,难得难得!”
“是啊,这都有两个月没着家了,好不容易有个清闲的星期天!”
“大嫂呢?”
“她听说两个孩子要来,出去给置办些生活用品,再买些菜……后天就要开学了是吧?”
“嗯,他们两个在你这边,又要劳烦你跟大嫂操心照应了。”
“你说这话,让大哥惭愧到无地自容,我也就能给管个吃住,唉……做为父母,你我都不合格呀!”
“是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晏援朝叹息完对着江森喊道:“江森,你过来。”
江森从进院就跟在盛龙后面,盛龙卸行李,他也不搭手,只给做影子,因为他又怂了。听到姑父的叫声,他怯生生地应了一声依旧僵在原地。
盛龙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软年糕,你是属糯米的呀,爸叫你呢,快去呀!”
“我不去!”江森嗫嚅道。
“快过来……听见没有!”晏援朝又叫了一声。
盛为民笑道:“我把孩子吓着了。”
“他会被吓着,看这样子能管几分钟,你要是以后降不住他了,我再给你支招,嘿嘿嘿!”
“我还用你支招,你都是我管大的,你忘了?”
“那是,只是这个孩子不一样,很特别,不信你走着瞧!” 他说完又是一声:“千里马,快过来。”
江育玲也在一旁笑着催促,“快去呀,今天怎么傻了!”
盛龙见状,停下手里的活,抓起江森的手腕,拉着他朝他们走去。有了盛龙这道高大的屏障,江森就没太抗拒,跟着他来到姑父跟盛大书记的面前。
“你小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把个没见过面的简宏军都唬得团团转,今天在自家大伯面前,怎么还露怯了呢?”
“呦,他还和简宏军有交集啊?”盛为民笑着说。
“是啊,上个月到营地去找我,跟简宏军闹了半天,简宏军就直接给认了女婿了!”
“哈哈哈,他当了女婿,我家盛龙可怎么办呀?”
“怎么办,直接下课了呗!”
“这个有点儿意思了!” 盛为民说完认真打量了一下江森,“嗯,你别说,在医院我就看着长得挺精神,唇红齿白的,现在再看,长得是真好看,这个头又高,跟那戏文里的罗成一样,这长大了,还不知得赚多少女孩子的眼泪呢!”
“可不是嘛,现在的女孩子都好这口,不像我们那个时候,喜欢高传宝,王成那样的。”晏援朝说完又将矛头对准江森说道:“你个银样蜡枪头,对付简宏军那一套哪去了,论起来他可跟你大伯平级。”
“哎,你错了,简宏军使唤得了我,我不一定指挥得了他,江森啊,好好把握给他当女婿的机会!”盛为民笑道。
“啊……”十三岁的江森还不明白他们的权力谁更大,但这么一听却油然而生一股江湖气,对盛大书记也就没那么恐惧了。于是他站定抱拳,对着盛为民说道:“大伯,以后多有叨扰,还请您多担待,还有,大伯,您大人有大量,我年纪还小,长大还需要很长时间,如果犯错要您给我很长的改正时间跟很多的改正机会,不能一棒子打死,成吗?”
“嘿嘿嘿,行行行,你话都说这份上了,我再挑理就有点上不了台面了,哈哈哈……”
“看,与众不同吧?” 晏援朝问道。
“嗯,有那么股子劲儿,讨人喜欢!”盛为民回答。
“没错儿,我家森宝儿就是招人喜欢!”江育玲也加入吹捧大军。
“对了,弟妹,晏崇跟晏洋已经几个月没露面了,你有没有他们的消息,不会又在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他们两个去云南旅游都两个多月了,我打电话他们俩都不接,还是森宝儿问出来的,说下一周就回来了!”
“我说呢,今天森宝搬家也没露面,原来又跑那么远野去了!”晏援朝说。
“弟妹,你小妹在昆明,打电话问一下,看他们过去联系了没有,云南那边国境线长,周边接壤几个国家,各种犯罪活动猖獗,这两个浑小子别去沾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麻烦了!”
“问过了,两个月前去找他姨夫杨大鹏,借了一辆车,他姨夫不放心,派了两个当地人陪着,确实是到处旅游,云南那边到处是景,真玩起来两个月都不够!”
“那就好,这两个孩子变成这样,我们都有责任,他们小时候不加约束,太过溺爱,才养成现在无法无天的性格,尤其是我,做为父亲是十分失职的,所以能拉回来要尽量拉回来,他们现在正是跟我们对着干的时候,但愿过两年两个都成了家,能变得老成一点。”
“谁说不是呢!”
江森进门才发现房子是真的大,典型的法式复古风格,中间挑空的设计,一楼有客厅,餐厅,茶室,客厅正面是Y型的主楼梯,西侧有不打扰主人休息的客梯,二楼北是盛为民夫妇的卧室,东侧是书房,西侧是盛龙的卧室,三楼除了晏行晏崇兄弟的房间其余都空着,江森被安排在西侧三楼,也就是盛龙卧室头顶,盛龙带着江森里里外外前前后后转了一圈,江森颇有刘姥姥进大观园大开眼界的感觉。他通过盛龙介绍才知道,这个房子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洋人建造的,解放后就充了公,再后来就成了历届领导的寓所。
晏援朝跟江育玲中午吃完饭,交代了一番就回了向阳路。
江森一整天都呆在盛龙的房间,盛龙的房间很大,正南是弧形的阳台,被一架三角钢琴占据,电吉他、架子鼓靠墙摆放得整整齐齐,其余三面墙都有拱形的落地窗,采光非常好,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一室黑紫色的家具上,泛起柔和的光。江森头一回见识这么豪华的房间,同时为盛龙的叶公好龙感到好笑,墙上名画框里的黑大汉奥尼尔已经暴露了他的品味。
盛龙领着江森把卫生间、画室、健身房、挨个转了一圈,又给江森交代了怎么叫司机、警卫、做饭阿姨、保健医生的方法,最后才领江森去了江森的房间。房间跟盛龙的一样大,只是陈设简单,除了写字台跟床再无其他,所以看起来空旷得出奇。江森感觉天黑以后住在里面会害怕,想提出晚上跟盛龙一起睡,但最终没有张开口。
吃完晚饭,辅导盛龙考托福的老师来了,江森只好回到自己房间里,做了一会儿复健动作就觉得无聊至极,一头栽在床上睡着了。醒来一看表才晚上九点半,这长夜漫漫可怎么熬啊!
人就是这样,一旦养成了一种习惯,就很难改变,江森跟盛龙一张床睡了两个月,这乍一分开,真有些难以适应。可男子汉的自尊又不允许他去找盛龙,假若他的胆小懦弱被盛龙识破嘲笑,那该多没面子。
而这空荡荡的陌生房间,静得出奇,一点声音都没有,可他爱整幺蛾子的脑子里却冒出许多奇奇怪怪的场景,什么深宅幽魂,壁橱娃娃……一个接着一个……他懵懵懂懂中仿佛看见头顶穹顶上贴着一个恶鬼,正朝他狞笑着,口中的血都滴在他脸上……
“啊……”江森因巨大的恐惧而失声嚎叫!下一秒钟,门便从外面打开了,盛龙跟门差不多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运动裤裸着上身,头发肩膀上还挂着洗完澡后晶莹的水珠,走廊灯光从后面打过来,在江森眼里他的剪影仿佛一尊金光闪闪的神,放出七彩的光芒。
而此时他嘴里发出的声音比任何天籁都要悦耳: “森宝儿,做噩梦了吧,要不要下来一起睡。”
“要!”
下一秒,江森就像树獭一样挂在了盛龙身上。
盛龙上来之前还有点犹豫,心说江森没有下来,是不是他大了,需要自己的独立空间,并不想跟自己睡,这有了自己的房间也许是分开睡的一个契机。他在门外徘徊了几圈,思忖着要不要敲门,然后就听到里面传来江森撕心裂肺的一声。
江森歪在盛龙的床上,丝毫没有睡意,说:“哥,你说你就弹个儿歌的水平,还整一个演奏钢琴,你的内心强大的真不是一般啊!”
“那不是我的钢琴,是我二哥晏行的,以前摆在一楼客厅里,他出国前一直有弹,后来他出国留学现在定居美国不回来了,大妈看见琴不开心,就搬到我房间来了,一直那样闲放着,现在你来了,这大家伙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算了,还是让他继续闲着吧,我现在要以学习为重!”
“……”
“哥,跟我讲讲你的哥哥们呗!”
“他们有什么好讲的!”
“大哥,我们现在一个屋檐下,也算是一家人了,我怕别人问起我什么都不知道,笑我是赝品,所以,你也给我来个冷子兴演说荣国府!”
“服了你!”盛龙叹了一口气说:“大伯跟爸爸两个都是奶奶的养子,大伯跟着奶奶姓,爸爸跟着爷爷姓,所以四个哥哥姓晏,我姓盛。”
“哎呀,这些我听晏洋说过,你说些我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呃,爷爷以前当过将军,后来响应国家号召退休,奶奶年轻时候娘家生意做的很大,她上燕大时随学校去了云南,等到抗战胜利回京城,家人已举家迁往东南亚,只给她留下两座院子。”
“后来她因为收养大伯耽搁了嫁人,三十岁上才跟当兵的爷爷结婚,再后来就有了我的四个哥哥,他们几个的名字都是奶奶取的,大哥晏拙,取大巧若拙之意;二哥晏行,行者道也;三哥晏崇,崇取高山之意,还有晏洋,洋,多的意思!”盛龙笑了一下,“只有我的名字是爷爷取的,望子成龙,简单直白。”
“嘿嘿嘿,原来你的名字跟我名字一样,来的草率。”
“奶奶在改革开放之后做了很多生意,她活着的时候,我们都养在她身边,后来她去世了,除了大哥留在北京照顾爷爷看管生意,我们几个都来了父母身边。”
“你爷爷奶奶没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吗?”
“有,我有一个姑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走的时候很年轻,所以长辈们都不愿提起她。”
“那你是不是几个人兄弟里面最聪明的。”
“你太高估我了,晏行当年高考729分,一上大学就出国留学了。”
开学第一天,江森就深切体会了一把高干子弟的滋味。
早上六点他俩起床下楼,丰盛的早餐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吃完早餐,陈师傅就开着晏拙配给盛龙的白色宝马车送他俩去上学。
汽车驶出大门穿行在枝叶茂密的香樟大道,整条路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林间不时传来几声鸟叫,更显安静。江森看着盛龙白短袖黑长裤打扮,觉得有点好笑。过了家属院大门,路上才热闹起来,这个时间点跟盛龙穿同样衣服骑自行车的学生最多。
进入大学路,陈师傅先将车开进附中高中部东门停车场,放下盛龙后又送江森去街斜对面的初中部,两个学部离得很近,可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路从北面的学校员工通道进入附中初中部停车场。
江森此时年纪尚幼,对汽车直接开进学校没什么概念,以为只要有车就行。
结果车刚停下,就有五六个中年人聚拢到车旁边,陈师傅下车跟他们笑着交谈,江森坐车里不知道该不该下车了。
他们说了一会话,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男人过来拉开车门,笑眯眯地说道:“江森同学你好,鄙姓刘,欢迎你加入我们附中这个大家庭!”说完伸手来拉江森。
江森被他拉出车门,大家立刻聚拢过来。
“哎呀,丰神俊朗,高大挺拔,一表人才,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两个字,优秀!”站在最中间花白头发的长脸中年人赞道。
“这是我们的周校长。”瘦高个刘老师比着手势介绍道。
“是啊是啊,这风采跟他哥哥江木不相上下,听说还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难得呀难得!”一旁的圆脸福相胖子也附和道。
“王校长看来又提前做了功课呀!”周校长笑道。
“那是那是,对于这样的好苗子,我们就是要多多发掘,万不可埋没呀!”王校长笑道。
这时左手一个矮个子秃头老师也笑着搭了腔:“这孩子长得跟明星一样,走校园里势必引起轰动,得加强监督保护才行!”
“对对对,一个校花姚阅,已经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又多了他这棵校草!也算是集齐了,唉呀……这到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呐,嘿嘿……不知道又要整出多少花边新闻来……”他身后的瘦老头附和着。
“高主任,张老师,你们俩身为教师,为人师表,别整天琢磨那些有的没的,跟着学生一天到晚地瞎咧咧,这个阶段的学生,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其他的要一律杜绝,都是你们一天随随便便惯了,才助长了学生里这股歪风邪气!”周校长义正辞严地训斥道。
“是是是,我们的意思就是,要把这孩子当作重点对象保护。”矮个子秃头讪讪笑道。
“这个也没有必要,学校讲究一视同仁,不能搞特殊,也没有特别对待这一说法,再说,太过关注会让他缚手缚脚,交不到朋友,这样不利于他的人格形成!”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矮个子秃头汗都下来了,他不明白,今天怎么一个马屁都拍不到点子上。
“当然了,江森同学身份特殊,容易招惹麻烦,你身为政教主任,一定要眼明心亮,把隐患及时排除在尚未萌芽的阶段。”周校长又吩咐。
“是是是,我都记下了。”
“周校长的教诲高屋建瓴,见微知著,你们下来要好好领会,坚决贯彻执行,切记不能再纪律散漫,俗话说打铁还要自己硬,我们首先要从自身做起,当好表率,把学生安危放在心尖上,为培养新时代的接班人添砖加瓦,贡献自己的力量,听见了没有?”王副校长的拍马屁本事绝对一流。
江森自小被人吹捧长大,对别人的评头论足也早习以为常。可今天这阵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几个人喋喋不休地自说自话,而且越说越远越没有边际,完全忘记他已经陪他们站了十分钟,看他们这样子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便越听表情越难看,眼看就要炸毛。
陈师傅思维敏锐,他马上察觉到了江小少爷的不耐烦,连忙咳嗽一声打断他们,“咳咳……盛书记说了,这孩子住院耽误了一学期的课,再加上之前各科基础都不牢靠,所以即便是留级,也还要劳烦各位多费心,他让我代他拜托各位了!”
“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对对对,保证完成任务!”
江森此时已经十分不耐烦,他冷冷地插了一句:“那我什么时间进教室?”
“看来我们的学生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认识新同学了,嘿嘿嘿……这就让刘主任带你去。”王校长笑着说道。
江森跟着刘主任走出好远,都快上楼了还瞧见那几个围着陈师傅,没有放他走的意思。年少的他哪里知道,像陈师傅这种老司机都是领导最信任的人,嘴巴够严,人够机灵,善会察言观色,开车当然更稳当可靠,还能帮领导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小事,当真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刘主任边带江森上楼边说道:“我是管教务的,现在带你去找你班主任赵丰,让他领你进班,到了新环境,不要怕生,要想办法尽快融入班级,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们,我们都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你!”他边说边对江森又笑了一下,“我们学校八年级一共有十二个班,一到四班是重点班,其余八个班是平行班,当然了,能进我们学校的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经学校领导研究决定,把你放在一班,那可是我们学校最好的班,里面有一半的学生上了高中都能考上名校,剩下的绝大多数也能上个重点,当然了,这也要看那些孩子的恒心和毅力,也有一文不名的,这个班最主要是学习氛围很好,对于学生来说,学习环境很重要,听说你又能唱有能跳,我们学校也很重视这方面的发展,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江森听了他的话彻底崩溃,让他去这样的班,不是让他当炮灰吗?不知道他们脑子怎么长的。
刘主任扶了扶眼镜又瞅了江森一眼,清了清嗓子说:“咳……你应该成熟了吧……你长了一张受欢迎的脸,个头儿又这么高,别说那些情窦初开的女学生,连我这老男人看了都嫉妒,所以一定会有女学生主动接近你,可你现阶段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要以学业为重,以你的家世背景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所以早恋那玩意能不碰就不碰,虽然爱情是美好的东西,但应该发生在你事业有成的时候,那时候做为一个有能力的男子汉,能担负起责任,爱情才会有美好的结果,过早接触,只会对自己跟他人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江森对他这番话不置可否,也没有作答,可他不得不承认他听进去了,而且影响了他很久。
刘主任说完,将他让进一间会议室,指了一下沙发让他坐下,然后翻箱倒柜找东西。江森没有坐,站在一边等待,忽然发现眼前墙上喷绘的宣传栏里,有一张盛龙留着半长头发的免冠照片,照片中他面无表情傻了吧唧,下面就是江木同学历年辉煌战绩长到他都不愿往下看,右下角还配了一张他参加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获得一等奖时的照片。
刘主任抱着一沓书跟两套校服过来,笑着说道:“你哥哥可是我们附中神话,也是我们学校这几年最大的骄傲,去年的满分毕业让我们学校神气了一整年,那可真是把粉擦在了脸上,除了你们家基因强大,也是对我们学校老师的最大肯定,当真是一荣俱荣啊,所以,你要再接再厉,迎头赶上,继续为学校增光。”
江森心想:“刘主任这口才,不愧是搞思想教育工作的,黑的白的方的圆的都让他说了。”
“这个校服你要不要先试一下,我在外边等你。”刘主任把东西放到江森呢手里问道。
“不了,我明天穿。”江森回答。
“也行,那我现在带你去见你班主任。”
江森跟在刘主任身后,心里又开始设计班主任拼图,四五十岁,浓眉大眼,国字脸……抑或是有点矮胖,画着精致的眉毛,涂着口红笑里藏刀的中年妇女?”江森意Y完又腹诽道:“反正不会是牛魔王那样的小白脸。”
他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议论声。
“赵老师,你可交大运了,又来了一位小太子爷!”
“是啊,去年张红娟带完江木,就让高中部挖走了,你努努力,明年也大有希望!”
“赵丰,这升职加薪都是小事,我听说只要当了他们家孩子的老师,那就等于走上了康庄大道,一路平步青云了!”
刘主任来到门边,轻轻的扣了两下门板,办公室的几个老师一见,议论声戛然而止。
江森见靠背窗桌前坐着一个穿牛仔衣的男老师刚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正就着水狼吞虎咽。
“赵老师,我把江森同学给你带来了。”刘主任边把江森领进办公室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个牛仔衣又灌了一口水,又从桌上抓起一张抽纸背着他们在嘴上擦了两下,才推开椅子站起身来。
江森一看,哟呵,眼前人不过二十五六岁,个头儿跟他差不多,一头长短适中的头发微卷蓬松,充满阳刚的帅脸上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笑起来牙齿特白,那身牛仔衣牛仔裤白T恤穿在他身上仿佛都活了,乖乖,他连擎水杯喝水的动作都那么潇洒。
赵丰也打量了江森一眼,又高又瘦又冷,过长的中分冷白的皮肤,白T恤配深蓝色宽松工装裤,把他的优点衬托得恰到好处。
两人心里各自给对方点了个赞。
人就是这样,第一面印象相当重要,向美之心顿时二人互生好感。
“呵……江森啊,我们的老师都相当敬业,赵老师一早先来辅导课前自习,这会儿学生上课了才争分夺秒地吃口早点。”刘主任笑着对江森说。
“赵老师,江森就交给你了,你们俩先熟悉一下,然后再送他去教室,我还要参加九年级的教学研讨会,就先走啦。”
刘主任说完又拍了江森后背一下吩咐道:“跟老师同学好好相处。”他说完就大步走了。
刘主任一走,几个同办公室的老师又围拢过来对江森评头论足,溢美之词不绝于耳,江森听的耳朵又起茧子了。
于是他故技重施,冷着脸问道:“赵老师,我什么时候能去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