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2、第102章 乐极 ...
-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森被来电铃声吵醒。
“喂……是谁?”江森没有睁眼问道。
“汤姆·克鲁斯!”嘉措回答。
“行,汤姆克鲁斯还会说藏里藏气的普通话!”
“我怕我说藏里藏气的英语你听不懂!”
“嘿嘿……今天去哪玩儿?”
“您老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晚加央不是撺掇你去千湖山和碧沽天池嘛,这一觉醒来就全忘了?”
“嘿嘿……这不大脑还没上班吗,谢谢您的提醒,挂了昂,我先伺候木老爷起床!”
“木老爷,起床了!”江森把凑近盛龙耳边轻轻叫道。
盛龙听了侧过身去。
“南极仙翁哥哥,快起床!”江森再次凑近他的耳朵叫道。
盛龙这次直接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呵呵……敬酒不吃吃罚酒!”江森笑着说完,翻身跃下床,抓住盛龙的一条腿使劲一扯,盛龙便整个人失重掉到了地上,脑袋还在了床框上撞得咣一下!
盛龙顾不得脑袋疼痛,撑起身体呼一下站到江森面前,恶狠狠地盯着他道:“你有……唔……”
他的病字还未出口,就被江森双手箍着脑袋来了个以牙还牙!
盛龙那冒火的脑袋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填满,转为激烈的进攻索取。
“诶……你的嘴……好臭!”江森使劲推开他的脑袋,“快去刷牙!”
盛龙意犹未尽地咂摸了一下,转身走向卫生间,“好像你的嘴挺香似的,彼此彼此,咱俩这叫臭味……相……投!”
“嘿嘿……真想不通你平时怎么装高冷的!”
“一种相处模式而已!”
“那你在我跟前是什么模式?”
“男友模式!”
“我觉得是至贱模式!”
盛龙洗完脸,将手搭在门框上,下巴上的水顺着他的脖颈,锁骨,胸腹的沟沟壑壑一路流下来,让他的一身薄肌变得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江森呆呆地欣赏着他的身材,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嘿嘿……你犯花痴的样子好可爱!”盛龙笑道。
“你才可爱……洗完没有,洗完起开,老子还没洗呢!”
盛龙让开道,“奶凶奶凶的!”
“啊嗷~~嗷呜~~”江森喉咙里发出猛兽的叫声,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卫生间,抬手就把T恤给脱了,手按着洗脸台对着镜子不停变换动作欣赏自己, “哼,谁还没个肌肉……嗯,帅得没有第二……还有这整齐的牙齿,没刷都这么白……”
盛龙看着他臭美又来了劲,从肩部环抱住他,“要不要放把火!”
“这大清早的……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海拔很高……要保存好体力……别到时候高反晕倒……你别抓我……混蛋……”
江森和盛龙来到大堂的时候,所有人都吃完早饭整装待发了!
看着打扮得无比帅气的哥俩儿,嘉措笑道:“我终于知道你们俩为什么这么帅了,起个床洗个脸要花一个半小时,我这最早叫的你们,谁想出来最迟的也是你们!”
江森一听双颊泛红,连忙去大堂点香拜绿度母,盛龙也跟了去。
吃早饭的时候,盛龙就顾瞧江森脸上那两抹红了,早饭是啥滋味他都没尝出来,最后还被羊汤烫了嘴!
“怎么往南走,这不是我们来时的路吗?”江森问道。
“是啊,我们之前要赶到住的林卡,所以就先越过了,那里离你骑马的地方很近,路不好走,但到了香格里拉,不去一下还着实遗憾!”嘉措说道。
“哦,那里真有加央说的那么美吗?”
“嗯……去了就知道了!”
“森宝……森宝……”盛龙在后座连叫了几声闹别扭坐在副驾驶上的江森。
“听着呢……有屁快放!”江森回答。
“……嗯……你今天早上叫醒我的方式我很喜欢,以后我们都用那种方式好不好?”
“用摔的?”江森问道。
“用……亲的!”盛龙不要脸地回答。
“我嘞个去……我病还没好呢……五点就起来叫你们起床,你们……这是要把我整脑溢血是不是?”嘉措叫道。
“嘉措哥……您消消气,消消气!”江森作势要去安抚他的胸膛。
嘉措一脚踩停了汽车,指着半躺在后排座椅的盛龙说道:“你不是有驾照吗,你来开,反正这草原上只要方向对就行,也不用管路不路的。”
盛龙一听激动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好嘞……谢谢哥,我一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盛龙抢上了驾驶位,坐地端端正正,调座椅系安全带放手刹点火挂档踩油门,做的一板一眼,堪称教科书式标准动作,一下子把开野车的嘉措比了下去!而且他没有偏离航向,一直走在路上,就是有点慢!
江森看着盛龙那一本正经的动作,觉得又帅又逗,笑得乐开了花。
盛龙开了一段路就不再紧张了,他余光瞥见江森在笑,便问道:“怎么样,比那骑马的帅多了吧,现在还惦记他吗?”
江森实在佩服盛龙的老回路,几百年前的事还拿出来说,但为了照顾他实习司机的情绪,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谄媚地讨好道:“有你就好有你就好,你虽然不会骑马马,但是你会开车车…… ”
“咦……有点反胃!”嘉措说道。
“我喜欢你!”江森对着盛龙说道。
“呃……多说几遍!” 盛龙说道。
“我喜欢你乘以一百!”江森说道。
“机智!”嘉措说道。
“我喜欢你乘以二百返回。”盛龙大声说道。
“幼稚……傻缺!”嘉措沉沉说道。
“你……”盛龙咬牙切齿地叫道。
江森已经笑得在座位上拧成了麻花。后面俩司机看头车换了司机,开的比蜗牛快不了多少,就越到前面去带路,错车时副驾上的刀岩龙还给盛龙比了超车的手势。
可盛龙却当他们是挑衅,瞬间热血沸腾,一脚油就撵了上去,三两下就超到了前面。项展见了,心说小老板这是要赛车呀,放心,包你满意,一脚油又超了过去。第三辆车是老司机,心说俩小屁孩跟我这老江湖斗,也一脚油门直接跳到草原上,从旁边飞了过去。
于是三辆越野车开始在香格里拉草原上演精彩刺激的速度与激情,江森吓得抓紧把手哇哇乱叫,嘉措则把脑袋用江森的遮阳帽一盖拉起呼噜来……
草原上的牛羊见惯了赛车,悠闲地吃着草,动都懒得动一下。
等三辆车速慢下来的时候已经进花海,嘉措从梦中醒来,“停车,换我来开!”
“为什么?”盛龙还在极度兴奋的状态。
“你不想让你的森宝继续活着的话你就继续开!”
“噢!”盛龙极不情愿地又上演了一套踩刹车挂挡解安全带的标准动作,当然还不忘熄了火。
嘉措一见,只能扶额。
“森宝,坐后面来!”盛龙命令道。
“噢!”江森乖乖执行,顺便倒卧在盛龙怀里。
“你说,我刚才帅不帅?”
“帅!”
“蟋蟀的蟀!”嘉措搭话。
“你闭嘴!”盛龙朝嘉措吼道,然后他低下头对着江森,“你说,有多帅?”
“比香港警匪片里抢银行的劫匪帅多了……”江森乐道。
“……你!”
“还不如蟋蟀……”嘉措又搭话道。
汽车穿越花海,江森觉得眼不够用了,那成片成片的花海色彩斑斓姹紫嫣红,在嘉措的介绍中他认识了很多花,紫菀、紫堇、角蒿、张大人花、金莲、独活、倒提壶……但往往是记住了这种却忘记了这种,他只能笑着说我认识这片金黄的是油菜花,可为什么它现在才开呢!
接下来的路坑坑包包,实在不好走,嘉措说:“幸亏这次开是悍马,大石头坑也随便走,其他车这地方可不敢走,两年前开的那破越野车拉着你俩哥哥,走半道上坏了,我爬路上修了半天,后面的路他们都是走着去的,好容易借了几匹马,但只去了碧沽天池,千湖山就放弃了,晏洋路上淋了雨,病了好几天,后面有好几个地方都没好好玩!”
“那他爬雪山了没有?”江森问道。
“没有,一个人要花销一两千,晏洋嫌贵就放弃了!”
江森听完心情瞬间不好,盯着窗外不再说话。
汽车进入一个小村落,嘉措和一个上了年纪的村民攀谈起来。
“你们说什么?”江森问道。
“他说让我们从千湖山回来住在他家里,明天再去碧沽天池!”嘉措回答。
“你们看起来很熟!”
“是啊,两年多没见,还那么熟络,上次你晏洋哥生病,就住在他家里!”
悍马越野进入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中,才充分显示出它的优越性,嘉措轻车熟路,一口气就爬到了半山腰。
接下来就需要徒步了,江森跟着嘉措首当其冲,嘉措指着那些隐匿在丛林中宛若明镜的海子说道:“我们叫它拉姆冬错,汉语叫神女千湖,相传有仙女在天上梳妆时不小心打碎了镜子,镜片掉落到这山里就变成了上千个海子,千湖山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江森望着那云雾缭绕的山水秘境,由衷赞叹,“真美啊,好像神话中的世界!”
那大大小小的海子,静若明镜,灿若星辰,掩映于深山丛林之中,似珠玉成串千姿百态,让人目不暇接。
嘉措带大家在一个长满了杜鹃林的湖畔歇脚,那四周各色地杜鹃花,花冠硕大千姿百态,明艳动人异彩纷呈。眼前明静的湖面不时有戏水的鸟雀掠过,引起大家一阵阵的欢呼。江森起身极目四望,才发现已置身于杜鹃花海之中。
路过求雨湖的时候,江森听嘉措讲了它的妙处,便对着湖念念有词,那湖仿佛听懂了他的祈求,天上竟真的淅淅沥沥飘起小雨来!
嘉措带着大家一路走过月牙湖,剑影湖,大黑湖,来到一片开满鲜花的高山牧场。草地上牛羊成群悠闲散步,大家坐在草地上休息,远望硕纳神山,无数的彩条经幡在迎风飞舞,蔚为壮观。
嘉措和加央几个拿出煤油炉高压锅给大家热饭,江森则跑去和放牧藏民聊天,吃完饭日已偏西,嘉措拒绝了江森前往原始森林探秘的请求,带着大家原路返回。
回程的路上,闲不住的江森连鞋钻进树林中清澈见底的溪水里,翻找躲在石头底下的娃娃鱼。这时刚好碰到几位回家的牧民,嘉措忙借来几匹马,让江森和早已挪不动步的顾菲林可骑上,这才撑到停车的地方。
车在崎岖的山路没走几步,江森便歪过去了。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个小木屋里厚厚的毛毡床上,嘉措、盛龙、加央几个正围着火炉和早上那个藏族大爷聊天。
当晚,大爷家准备了腊肉,肉干,酥油茶和米酒,还有江森喜欢的奶茶,吃完和大家一起唱起了《远飞的大雁》,然后他就爬上床倒头睡了。
江森半夜醒来,摸到睡着旁边的盛龙有点烧,从药箱找出体温表给他一测,38度5。他连忙找了感冒药给盛龙吃了,又把盛龙搂在怀里不停地给他测体温,一直到凌晨四点盛龙的烧才退,江森熬地眼皮直打架,伏在盛龙身上沉沉睡去。
天亮之后嘉措来叫他们准备去碧沽天池,江森因为盛龙发了烧,自己又没睡好,有些打退堂鼓。
盛龙听了翻身坐起来,揉揉眼睛说:“走吧,都到这儿了,没有放弃的道理!”
“你能行吗?”江森问道。
“您把那吗字去掉!”盛龙说完就跳下床去洗漱了。
接下来就踏上那让人难忘的颠簸路途,那哪是路啊!小河床都比它平整,所以有几段嘉措直接选择从坡上冲过去。那盘山路除了坑坑洼洼,满路的泥浆甩得都快把车糊住了,行至险处,犹如坐碰碰车一般,让你不停体会胃里翻江倒海,江森感觉眼珠子和牙床都要被晃的掉出来。盛龙打趣道:“我终于能体会什么叫风淘浪簸自天涯了 !”
可当车停到天池畔时,大家却都觉得路上吃的一切苦都值了。
那被原始森林和争奇斗艳的花海环抱的小湖,出奇地静,出奇地清,出奇地蓝,她仿佛离天国很近,却又离尘世不远!遍地盛开的樱花和杜鹃花,一团团一簇簇如海浪般翻涌,深红,粉红,紫红,金黄,雪白……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不同深浅的色彩,正是山花烂漫溢彩流光,像给她戴上了一圈又一圈最绚丽的花环。她的美梵高的画笔无法描绘,她的美最美的诗句都显得苍白!她美的动人心魄,她是水的赞歌,她是花的天堂。
“水清且浅!”江森说道。
“道阻且长!”盛龙说道。
“无限风光在险峰啊,果然没错!”江森不禁感慨:“这里绝对是我到云南见到的最惊艳的存在!”
看到江森眼睛里流转着湖水反射出的奇异色彩,盛龙意识到江森又开始脑子不正常了,他急忙喊道: “你不会又要做跳水之类的荒唐事吧?”
“人不荒唐枉少年!”江森话未说完已奔了出去。
盛龙稍一愣神就没能抓住他,只能赶紧追上去。
江森一边跑一边脱一气呵成,到了水边就只剩泳裤,他跨大步在水里跑了几步,一个猛子扎了进去,随即水面就恢复了平静……
“这小子看来是早有准备,还穿了泳裤!”嘉措笑道。
“年轻真好!”加央附和道。
“我要是没生病也想下去游一游!”嘉措说道。
“可惜岁月不饶人!”项展也促狭他。
盛龙用手触水,湖水冰冷刺骨,他心头骤然一紧。
林可和顾菲也紧张地盯着湖面,找寻江森的踪影。
“森宝……森宝……森宝……”盛龙一连喊了几声不见回应,便开始脱鞋脱衣服,后槽牙咬的咯咯直响,“这个孽障啊……孽障!”
嘉措几个也赶紧朝湖边奔来,心里念道,可别真出事啊!
就在大家心都快跳到嗓子眼的时候,江森一身雪白薄肌从湖心如蛟龙腾渊凌空而起,旋即又跃入水中,像梭子鱼一样朝水边游来!”
“酷啊!”刀岩龙叫道。
“咻~~”项展还打了声长口哨。
离岸边还有七八米时,江森从水里站立起来,挺着一身迷人的冷白薄肌,迈着香榭大道上模特专属的走秀步伐,潇洒地朝大家走来,那气度俨然刚刚才从水中诞生的神灵!谁料他的超凡脱俗没坚持几秒就开始抖如筛糠只打摆子,令人不忍直视!
盛龙连忙上前把羽绒服裹到他身上。
“啊……冻死……宝宝了……这水太冷了!”江森边说牙床边咣咣作响!
“长湖……大姚……泸沽湖……见水就跳,你这是第几次了……你说……你说!”盛龙大声地咆哮起来。
“真……真……生气了?”江森怯怯地问道。
“迟早有一天,我不被淹死,也要被你吓死!”
“……我以后不这样了……还不行吗?”
“狗改得了吃屎就不是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