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灵零》奶思兔米鱿鸭

23、三个问题

　　午后的阳光把图书馆烘得暖融融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热牛奶香气。
　　这已经是宋晨第三次给凌存补课。

　　书桌被两人分得清清楚楚，左边摊着她的错题本，右边是他整理好的专题卷。他讲题时声音总是很轻，指尖点在草稿纸上，步骤写得工整又清晰，连多余的演算都替她省了。

　　可今天，凌存有点心不在焉。

　　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小圈，目光明明落在题目上，视线却总轻飘飘地往旁边飘。飘到他垂着的眼睫，飘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飘到他认真时微微抿起的唇线。

　　一道数学题，她盯着看了三分钟，连题干都没读进去。

　　宋晨停下笔，侧头看了她一眼。

　　少年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没拆穿，只轻轻敲了敲她面前的卷子：“又走神了？”

　　凌存猛地回神，耳尖一热，慌忙把视线钉在题目上：“没、没有，我在想思路。”

　　“想思路需要盯着题目发呆？”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凌存抿着唇，有点心虚，又有点不服气。

　　宋晨看着她这副嘴硬又慌乱的模样，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下的温柔：“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她抬头。

　　“这套卷子，正确率到百分之八十，”他指尖敲了敲卷面，“我回答你三个问题，什么都可以问。”

　　凌存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还散掉的注意力，“唰”地一下全聚了回来，连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什么难题，什么走神，通通被抛到脑后。

　　三个问题——还是宋晨亲口答应，什么都能问。

　　这诱惑谁顶得住。

　　她立刻抓过笔，低头埋进卷子，笔尖飞快地划过纸面，神情专注得像在攻克什么重大难题。宋晨坐在一旁，看着她瞬间认真起来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悄悄漫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等凌存把最后一道题写完，长长舒了一口气，把卷子推到宋晨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像等着被批改的小学生：“改吧！”

　　宋晨接过卷子，一题一题认真核对。

　　前面大半部分都答得又快又准，直到最后一道大题，他笔尖顿了顿。

　　步骤思路都对，答案也差不离，就是关键步骤写得模糊，逻辑不够严谨，算似错非错、答得不准确的半对。

　　他抬眼看向凌存。

　　少女正紧张地盯着他的笔尖，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放轻了。

　　“最后一题，步骤不完整，”宋晨淡淡开口，“按严格标准，不算对。”

　　凌存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去。

　　她凑过去一看，顿时垮着肩膀，整个人都蔫了，声音软乎乎地带着点哀求：“哎呀，这题我明明会的，就是写得简略了一点嘛……包容一下好不好？就差一点点，就百分之八十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晃了晃他的袖子，眼底写满“求求了”三个大字。

　　宋晨看着她耷拉着眉眼、苦苦哀嚎的模样，心尖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终究是没绷住，轻轻“嗯”了一声。

　　“……算你对。”

　　凌存瞬间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真的？！”

　　“嗯。”他点头，语气无奈，却藏着纵容，“三个问题，问吧。”

　　她立刻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第一个问题，她半点没客气，带着点打趣的笑意开口：

　　“初中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笨啊？我给你讲题，总要讲好多次你才懂。”

　　宋晨看着她一脸“我可算抓到机会吐槽你了”的小得意，指尖轻轻蜷了蜷。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沉默了一瞬，声音放得很轻，却异常清晰：

　　“因为……想和你相处时间长一点。”

　　凌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空气安静了一秒。

　　她耳尖“唰”地一下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淡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原本准备好的调侃，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窗帘一角，暖光落在两人之间，连空气都变得甜而软。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笨”，从来都不是不懂。

　　而是他藏了整整一个青春的，小心翼翼的靠近。

　　凌存耳尖发烫，憋了半天，小声又认真地问：
　　“那次我被人推倒，你为了帮我报仇，打了她，还赔了她十万块钱是吗？”

　　宋晨抬眼，目光很静，却很肯定：
　　“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我这样做不值得。”凌存盯着宋晨的眼睛说道。

　　“这是第三个问题喽。”宋晨漫不经心的回答。

　　“等一下，第三个问题我要等之后再问。”说着凌存便把头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