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灵零》奶思兔米鱿鸭

18、要原谅吗

　　“能回教室了吗？”宋晨起身，下意识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凌存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样子，心头微暖，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语气轻松地化解了尴尬：“放心吧，只是砸了头，又没砸傻。”

　　话音落下，她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动作稳当，看不出半点虚弱。宋晨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默默跟在她身侧，两人一前一后，相跟着走出了校医室。

　　一路安静地走回教室，刚踏进门口，原本有些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班主任立刻从讲台前起身，快步走到凌存面前，眉头紧锁，满是关切：“凌存，你感觉怎么样？头有没有大碍？要不要再回家休息半天？”

　　“老师，我没事了，就是轻微撞了一下，不影响上课。”凌存连忙回应，语气安稳。

　　话音刚落，讲台上的班级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班主任接起后听了两句，便把话筒递给凌存：“是你妈妈，担心坏了，特意打电话来问你的情况。”

　　凌存接过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妈妈焦急的声音，她软着语气耐心安抚，说自己已经没事了，让家里不用担心。

　　挂掉电话，凌存抬眼，不经意间对上了宋晨的目光，心底有了那片记忆填满的角落。

　　走廊里的风忽然凉了一截，凌存去水房接水，刚迈出教室门，贾苏拉着凌存往楼梯间拐了两步，刻意避开了不远处刚要走过来的宋晨。她的指尖攥得有些发白，眼神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像是怕下一秒，眼前这个人就会彻底站到宋晨那边去。
　　“凌存，你等等。”贾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我有话必须跟你说。”

　　凌存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怎么了？”

　　贾苏抬眼看向她，“我知道初中的时候我做的不对，她们欺负我时你把我护在身后，她们把矛头转向你，结果她们针对你的时候，我却冷眼旁观，但是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家没什么钱，我不想给家里惹麻烦，我是真的害怕，这件事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之后目光沉沉，像是翻出了一段被尘封多年的旧事，一字一顿，带着刻意的提醒：“但是你别再跟宋晨走那么近了——初中时候，他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吗？”

　　这句话像一块冰，猝不及防砸进凌存平静的心湖里。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眼神空了一瞬，那些被时间模糊的碎片，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拽回眼前。

　　贾苏见她动容，趁热打铁般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轻，却更有穿透力：“你真的忘了？那时候他对你……你明明那么难受，现在怎么反倒跟他和好了？凌存，你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凌存喉间微微发紧，没有立刻回答，只有窗外的风穿过楼道，卷起一片安静的尴尬。

　　贾苏的话不禁让凌存陷入一段回忆，“初三上学期，那天放学，有人和凌存说宋晨在等她。
　　凌存兴冲冲跑过去，却在楼梯转角，听见宋晨和几个男生的对话——

　　• “凌存太懦弱了，天天被人欺负，跟她在一起很麻烦。”

　　• “我护着她，只是觉得她可怜，又烦又粘人。”

　　• “我根本不想跟她有牵扯，要不是看她可怜，我理都不会理。”

　　凌存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手里还攥着刚买的、想送给宋晨的热牛奶，指尖瞬间冰凉。

　　她不敢出去，也不敢相信。
　　可那声音太像了，一字一句，都像刀扎进她心里。

　　她默默转身，跑回了教室。”
　　--就在这时，凌存正在座位上回忆，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浅的脚步声。

　　是宋晨。

　　他刚从厕所回来，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目光自然地落在失神的凌存身上，微微顿了顿，伸手轻轻敲了敲她面前的桌面。

　　“发什么呆？”

　　低沉的嗓音猝不及防闯入耳中，硬生生打断了凌存沉浸的回忆。

　　她猛地回神，像是被人从冰冷的旧时光里拽回现实，抬眼撞进宋晨清澈的眼底时，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刚刚翻涌上来的难堪与疏离，瞬间堵在了喉咙口。

　　凌存没说话，只是飞快地移开了视线，脸色比刚才更淡了几分。

　　宋晨看着她忽然变得僵硬的神情，眉峰微蹙，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异样，却没再多问，只是拉开椅子在她身旁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两人早已熟悉多年。

　　而不远处的贾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悄悄抿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