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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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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致也没料到这句话就这么顺嘴说了出来,但他并不后悔,甚至将头放在对方的肩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锅里的汤早已滚开,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李君怀却没有心思再管,他忍了忍想要把手边的菜刀甩在林风致头上的冲动,蕴含着怒气回了一句,
“放开。”
林风致倒是没有再纠缠,当即就松了手,毕竟刚把人拐回家,一不小心气走了他管谁要去。
李君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他抬手关了灶台上的火,三两下脱了围裙,只给自己打了饭转身出了厨房。
碗碟重重磕在餐桌上的声音也仿佛在告诉林风致,他把人惹生气了。
排骨汤浓香的味道溢满了整间屋子,林风致看着灶台上被李君怀丢弃的瓷锅,无奈的笑了笑,只好自己上手去端。
但厨房经验少的可怜的林大医生完全没有想到,李君怀没端走完全是因为没有找见隔热手套,打算一会儿再过来的。
等他意识到锅沿那能将手皮烫掉的温度时,已然来不及了,在撒手丢掉和忍痛快速端去桌上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毕竟李君怀已经够不高兴了,要是他再失手打了这锅汤,怕是当场就要分道扬镳。
林风致将汤锅丢到了隔热垫上,上手立马捏住耳朵降温,十根手指全部通红,连带着刚刚上过药的烫伤也跟着刺痛起来。
他实在想不到,短短几十分钟,这双平时被他列为一级保护的手就已经千疮百孔。
还好厨房到餐桌的距离短,不然他这双手怕是要废了。
李君怀皱着眉头看着被扔到面前的汤锅,再抬眼瞥见林风致的模样,当即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蠢事,尤其看见他手上的纱布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嘴上评价道,“自讨苦吃。”
林风致感觉手指没有那么痛了,才故作平静的坐到了男孩对面去,嘴里还抱怨着,
“这要不是你做的,我早撇了,烫死了都要,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活该。”
李君怀低着头,只留了这冰冷的两个字给他。
“啧,”林风致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话在嗓子里滚了几圈,最后也只能悻悻的闭了嘴,算了,谁让他先得罪人。
到了晚上,在李君怀意料中,林风致又开始找着各种理由在他的房间里逗留,少见的是,李君怀并没有开口赶他,似乎也在找着机会,想要和他多说两句话。
终于,林风致第三次以浴室里沐浴露没有了为理由跑来李君怀的房间里洗澡,李君怀眯着眼睛打量他半天,最后也没有吭声,好像是默认了。
林风致脚下抹油,快速溜进了洗手间,咯噔一声关上门,开始自顾自哼起了歌。
当然,他并不只是单纯洗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李君怀心里默默倒数着,水声停下,林风致的声音穿透墙面传来,“哎,我忘记拿换洗衣服了,小怀,你能帮我取一下吗,就在我房间的床头柜上。”
李君怀没有出声,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迈着脚步出去了,林风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的算盘噼啪直响。
李君怀顺利在床头找见了那套睡衣,摆放的极为显眼,就怕有人不知道他是故意的一样。
他随手提溜起衣物,那柔软的布料在他手心铺开,像是少女嫩滑的肌肤一样,他蹙着眉,满脸的嫌弃,一个大男人,穿蕾丝在身上,真是有伤风化。
但其实蕾丝的面积并不是很大,基本都布局在后背上,黑色的镂空布料会让肌肤若隐若现,更添一些朦胧性感。
所以林风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李君怀是这个想法。
不过无所谓,他也并不认为李君怀会被一件衣服引诱到,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也不得手了。
林风致以前从来没有正经谈过感情,有过的无非是一些露水情缘,如今第一次花费时间和精力在这种事情上,属实让他找到了些乐趣。
李君怀敲了三下门,林风致才踩着拖鞋啪嗒走过来,带着水汽的胳膊推开门,伸出一截小臂。
他从门缝中紧紧盯着面色沉静的少年,刚刚被水冲刷过还带着热气的手指灵活的攀上了李君怀的手臂,像柔软的蛇一样缠绕着,最后搭在了衣服上。
本以为男人做到这已经顶天了,可他没想到在这种只有他们两人的封闭环境下,林风致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少年的手臂,趁人不注意发力,将李君怀拽的一个趔趄。
林风致的另一只手发力推开门,两人的身体顿时靠在了一起。
他们站在浴室门口,一半是雾气弥漫,一半干净清爽,林风致的身体好像还没擦干,紧紧的贴在李君怀身前,细微的水汽也将他的衣物打湿,黏在胸口上。
李君怀没反应过来,入眼的先是浴室的样貌,他心中的第一想法,竟然是林风致在夏天竟然还用这么热的水洗澡?
时间快进,等那些雾气散去,李君怀才从浴室的镜子里看到了两人的现状,这个男人竟然连内裤也没穿!
李君怀气急的同时,竟然感受到林风致的身体发生了一些熟悉变化,他心中大惊,立马推开了男人,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不要脸”在空气中回荡。
站在房间外的李君怀越想越气,他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都在急剧飙升,照这样下去,他恐怕在这里待不下一天,不行,必须要尽快问清楚。
房间里林风致总算换好了衣服,他擦着头发出门,手轻轻在林风致肩上拍了一下,
“要不要给我吹个头发,平时自己一个人总是不方便。”
李君怀的拳头捏了又松,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跟了上去,从林风致手里接过吹风机。
吵闹的嗡嗡声瞬间充斥了整间屋子,李君怀的手指从林风致的头发间穿过,他突然发现,男人的发丝并不像他本人那样硬气,反而细又柔软,像丝绸一样铺开在手心里。
等到头发吹的快干了,林风致才伸手叫停,他拿过一旁准备好的护发精油涂抹在发尾,一股甜腻的味道瞬间盈满在李君怀的鼻尖。
这是林风致非常喜欢的味道,李君怀觉得似曾相识,却无从想起。
终于他捏着吹风机的线从插板上拔下,眼神躲闪着,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有姐妹是吗,不然怎么总是喜欢这些女人用的东西?”
“啊?”林风致奇怪的抬了下头,随后才反应过来回答着,“其实就是我自己喜欢,谁说这玩意男的不能用了,你看看我身上这些器官,哪个不值得被精心保护?”
林风致抿着嘴角笑起来,洗完澡之后头发顺滑的塌下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乖巧,他很满意现在的状态,于是又向少年凑近了些,头发扫过对方的鼻翼,然后偏离开,移向耳廓,“好闻吗,哥送你一瓶?”
李君怀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火将他推开,然后拍了拍肩侧被男人触碰的位置,眼底一片嫌弃,“不用。”
“虽然我没有什么姐妹,但我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哎,不过好像……”
林风致停顿了一下,好像想起些什么。
李君怀立马变了脸色,着急的问道,“不过什么?”
林风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不过就是我小时候家里来过一个女孩,住了大概半年就走了,我也不记得她具体什么样子了。”
李君怀顿时感觉气血逆流,脸上通红,原来,原来他找了这么久的人真的和林风致有关系,他强忍着要去质问的心情,脸色变得阴郁异常,声音也沙哑的不成样子,
“那你父亲呢,怎么从来不见你提起?”
“我和他不熟,也没关系。”
林风致更奇怪了,这小子突然着魔了,怎么这么关心他的家里人,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冲着李君怀笑的愈发暧昧,恨不得贴到对方身上去,“你这么关心我家里人,是急着嫁进来了?”
李君怀被他这一下扰了思绪,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然后推着林风致往门外走,“我要休息,麻烦你离开。”
“嘿你小子是不是害羞了,说出来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林风致边被他推着走边说着,等到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回身门刚好被拍在他面前,要是再近一厘米,他这英挺的鼻梁怕是就要遭殃。
彼时林风致已经笃定李君怀是在害羞了,并在心里给自己追人的进度往前推了一大截。
殊不知门里面李君怀正面临爆发的边缘,他几步冲进浴室,将水温调低,凉水兜头而下后才清醒了那么几分,没有让他做出后悔莫及之事。
他的手指紧紧捏着墙上的棱角,脑海里回放着那天杜希南说过的所有话。
完全贴在身上的衣服提醒他镇定下来,必须要冷静,只凭这些不能说明什么,他不能被人当枪使了。
镜子里映出他狼狈而又坚毅的身影,水流滴落在他的睫毛上,而后缓缓滑下,他看见自己的双眼被仇恨沾满,然而却并不想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