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如歌》山城外

2、一支烟

　　“刘依依死了！”冯远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手有些颤抖，半天没有说话。
　　“她死没死你不清楚吗”那个穿夹克的警察换了身制服，坐在桌角，斜眼瞄了一下冯远，掏出烟盒，缓缓抽出一支点燃，深吸一口，递给冯远，眼神一直没有离开。“
　　“讯问室里不让”旁边坐着记笔录的小年轻刚张嘴，被皮夹克一个眼神吓的不敢吱声。“说说吧，昨天夜里十一点到今天早上六点你在哪里”皮夹克看冯远没有接过，便自顾自的抽了起来，烟全都吐到冯远的脸上。
　　一阵剧烈的咳嗽，冯远好像也随之缓过神来，“警察同志”冯远张了张嘴，顿了一下缓缓说道“我是坐昨天晚上七点五十五从广海市飞往徽州市的东航空客到的徽州，九点四十下机出站叫的嘀嘀打车，我手机里有打车记录，十点三十五到了怡景花园小区，也就是刘依依家楼下，开嘀嘀的师傅可以给我作证”
　　“你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皮夹克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住冯远的眼睛“到了被害人家里之后呢，你做了什么，应该不会忘了吧”。
　　冯远对皮夹克质问的语气有些怒火，压着声音说道“我没有到刘依依家里，在她家门口坐了一夜，早上五点多就走了”
　　“你说谎！”皮夹克恶狠狠的将手里的材料摔在桌子上，“昨天晚上，你到了刘依依家里之后呆了很长时间，期间因为感情纠纷你就杀了她，对不对！”
　　“我没有进去”冯远有些烦躁。
　　皮夹克又递了一支烟过来，轻蔑的说道“你这样的我见多了，不见棺材不落泪，抽支烟，该交代的都说出来，别给自己添不痛快。”
　　“我不会抽烟”冯远想了想还是接过香烟点燃，吸了几口。
　　“咚咚咚”听见有人敲讯问室的门，皮夹克看了一眼冯远，转身出去。“林哥，死者家里烟灰缸的化验报告”，皮夹克随手接过，点燃了一支烟。
　　“签个字，你可以走了”皮夹克出去一趟回来，态度好了一些，招呼着旁边的小年轻带冯远出去，“案件没结束之前，你不可以离开本市，有情况我们会随时叫你”。
　　冯远有些恍惚，他以为会被审讯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警局办公区，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冯远和白璐再次相遇，四目相对。
　　“戒指我交给警察了”警局外不远的咖啡厅，白璐撇过头望向窗外打年货的熙攘人群，内心觉得有些荒诞，半天前她还在飞机上想着回家过年的事情，现在竟然和一个可能是杀人犯的陌生人坐在一间咖啡厅喝咖啡。
　　“知道了，这样也好”一连串的事情接踵发生，冯远像是被压到极限的弹簧，莫名的有一种的抛下所有的空白和轻松。就这样吧，还能怎么样呢。“你相信我”冯远看着眼前这个画着淡妆但是还是掩不住倦容的女人，有些好奇。
　　“没什么信不信的，依依我多少了解一点，她出事我一点都不意外。”冯远能看得出，白璐搅拌咖啡的小勺子停了下来，望着窗外，陷入了某种回忆。“怡景花园是市委自建的老小区，我跟依依住一栋楼，从小也是一个学校，当然，我的家境没法跟她比，我家只是普通职工。”
　　白璐笑了笑“你别以为我嫉妒她说她坏话啊，打小我俩关系挺好的，只是后来她越走越远，联系才渐渐淡了”
　　冯远听着白璐说的没有了下文，似乎是有所顾忌。
　　“不说她了，你现在这样也没法回家过年了”白璐喝了一口咖啡，口红印在咖啡杯上，冯远抽出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白璐。
　　白璐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也没什么家不家的，过不过年也就这样吧”冯远似乎不想接这个话题。
　　“咦，白璐，你可真行，大过年的还在跟男朋友腻乎呢，是不是把小姐妹都给忘了。”人没到跟前，就听见揶揄的笑声从咖啡厅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