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 奇怪的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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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周遥不置可否，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的视线追着打更人，盯着渺远的夜空。
那个灰袍老头扑扇着翅膀，向着血红圆月飞了过去，不到十秒钟，已经失去了踪迹，只剩几根黑漆漆的羽毛，从半空中落下。
刘至诚被他抓在鹰爪里，尖利的指甲勾着他的衣服，整个人摇摇欲坠，看着几十米高空，颤颤巍巍的伸手，抓住了头顶上方的鹰爪。
营地里，仍旧是一片静默。
直至打更人和刘至诚变成了一个小点，再也看不见了。
“怎么办？”牧章从树上探出头来，一头金毛上沾了几片树叶子，“追还是不追？”
“外面有人。”
周遥低声说，浓密雾气中，相似的脚步声正在徘徊，这片区域不止一个打更人。
“等坐标确定了再追。”
刘至诚是B级异能者，攻击系，有自保能力，按照灰袍老头的行为模式，不会随意杀了他。魏心音刚刚给他上了“追迹”，可以随时感应他的位置。
反而是他们这边，外面浓雾密布，无法判断打更人的数量，前一场战斗消耗颇大，队里还有伤员，现在贸然追上去，说不定局势会变得更乱。
“天快亮了，”郁沉柯看着月亮，“原地休息，明天太阳一出来，立刻去找刘至诚。”
说罢，他拍拍周遥的肩膀，说：“回去睡吧，我在门口守着。”
周遥点了点头。
郁沉柯说要继续守夜，并不是为了他的安全，而是为了整个营地的安全。
营地里只有他们两个S级，以现在的状况，他们俩应该和另一名队员搭配，轮流守夜，保证营地里一直有S级醒着，能够第一时间应对。
郁沉柯替他守了，他就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周遥回到稻草堆，躺下后，不忘往自己身上盖了一层稻草做的“被子”，起到一个象征性躲藏的效果。
“郁队，你守整夜？”
牧章跟别人换了班，蹲在郁沉柯身边，百般聊赖的掰着手指：
“不困啊？”
虽然说S级的身体素质高出常人数倍，除了异能和污染抗性，身体机能都受到了强化，像是困倦疲惫这些负面状态，几乎都进化掉了。
但经过一场高强度的战斗，还能再守一整夜，保持精神警惕，牧章很怀疑会不会影响到明天的状态。
郁沉柯摇头，靠着长椅坐下。
牧章问过之后，他才意识到，对于人类而言，他的举动并不符合常理。
一.夜寂静。
或许是营地内所有人都有藏身地，打更人只是在外面徘徊，并没有进入他们的营地。
钟声敲了十下，血月迅速褪.去颜色，变成了一轮普通的月亮，却并没有落下，挂在越来越亮、直至变成一片雪白的空中，和隔壁的太阳共享一片天幕。
诡异的天气。
模糊了白天和黑夜的界限，时间失去了意义。
雾气散去后，小镇的全貌终于显现出来。
灰褐色的地砖，铺满整条街道，不论是主街还是小巷，全都是一样的路面，整齐到令人不适，两旁的房子却是高低错落，有的是巴洛克风格，有的是后现代风格，不同时代的建筑物凑在一起，显得更为诡异。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睡在公园里？”
天一亮，整座小镇顿时像是开工了的机器，每一栋房子都在嘎吱嘎吱往外吐人。
“上帝，这是什么？！干草？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城市里？！”
说话的是个女人，微胖身材，穿着一条红色波点连衣裙，正对他们露出一脸惊疑不定的表情。
她本人很正常，看起来就像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人，但她手上牵的宠物，却不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宠物。
那东西浑身漆黑，仔细看去，有硬邦邦的鬃毛，明明有一张狗脸，但又长着猫的耳朵。
它体型很小，和寻常的泰迪犬差不多大，四只脚尖伶伶的站在地上，像是四只钉子。
“我们是外地来的，昨天没找到旅馆，在这凑合睡了一晚。”
牧章是所有人里亲和力最强的，理所当然的承担了沟通工作，摆出一张春风和煦的笑容，上前和女人攀谈。
“昨天晚上，我们有个朋友被打更人带走了，你知道他们一般会把人带去哪儿吗？”
牧章在说话的时候，旁边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防止这位女士突然暴起，或是变成什么异种。
周遥坐在长椅上，离他们几步远，刚好可以听清他们的对话，又不至于引人注意的位置，观察着情况。
“打更人？”波点女士一脸迷茫，像是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们镇上还有打更人？”
周遥注意到，她在说话的时候，手指不由自主的蜷了起来，如果她还是人类的话，这是感到紧张的表现。
她在隐瞒什么？打更人的存在？
他们都已经见到打更人了，还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没有吗？”牧章表现得比她更茫然，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笑容也消失了，“但我朋友真的是被他带走的，那家伙穿着灰色袍子，看起来像个神父。”
听见神父这个词的时候，波点女士的表情明显一变。
“不可能！”她冲口而出，“那种肮脏的东西怎么可能像神父！”
牧章抬起眼，和端坐在长椅上装雕塑的周遥对视一眼，周遥略一点头，他才继续说下去：
“是吗？恕我冒昧，在哪里可以见到我们的神父？经过了这样一.夜，我们非常需要得到净化。”
波点女士显然不愿意再跟他们继续说下去，给他们指了个方向，一把抱起她那只像猫又像狗的宠物，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牧章又抓了抓脑袋，下意识的看向了周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将周遥当成了团队里最重要的人。
一切想法都需要周遥点过头，他才有底气去实施。
那双漆黑眼眸里像是盛着水雾，不知道究竟在看着什么地方，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四周危机四伏，环境变幻莫测，随时可能冲出来什么怪物，将他们都撕得粉碎，周遥的那双眼睛，仍旧平静得可怕。
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在乎的事吗？牧章模模糊糊的想，他看起来很孤独。
“周教授，”牧章走过去，在长椅前蹲下，声音很低，“我们先去找神父，还是去找刘至诚？”
周遥看了他一眼，牧章仿若触电，细小火花一路向上窜，从脊背直冲天灵盖，仿佛整个神经网络都被这一眼蛊惑。
“神父是个关键人物，听她的意思，神父在镇上地位很高。”
周遥越过他，看向不远处的主街，按照波点女士的指的方向，沿着主街一直走，就能找到教堂。
“魏心音，刘至诚现在怎么样？”
“活着，没什么异常。”
魏心音回答了一句，她坐在另一张长椅上，又把纱布缠上了，正在给眼睛敷药。
“要是有通讯设备就好了，能方便很多。”
“之后有机会再去抢，原住民那会有的。”
郁沉柯检查过营地，让其他队员把能用得上的物资收拾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分成两队吧，我和周遥去教堂，你和程晚去找刘至诚，牧章跟你们走。”
他在周遥身边坐下，手臂一伸，搭在长椅上，一副累极了的模样，仰头看着天。
周遥侧过头，看他一眼，问：“现在走，还是休息一会儿？”
郁沉柯的安排里没有包含云镇川，一方面是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另一方面是军部有自己的任务，没必要捆绑在一起行动。
反正，周遥只是想处理白洞污染，他陪着周遥就行了，懒得去掺和军部那点小心思。
“你累吗？”郁沉柯声音温柔，手臂从椅背上滑下来，正好落在周遥身侧，“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
周遥站起来：“时代变了，忘记你是赛博朋克AI改造人了。”
他径直往前走，从稻草堆里拎起一个小包。
那是牧章他们昨天搜刮来的物资，现在按人头分成了小份，确保每个人都能拿到物资。
郁沉柯追上去，笑道：“怎么，担心我啊？”
周遥没回答他，说：“我怀疑‘神父’在镇上是特殊身份，这个镇子有秘密。”
“打更人”是肮脏的象征，“神父”或许是清洁的象征。
牧章说到净化时，波点女士没有反驳他，说明这个词至少是神父的同义词。
“我们等会进了教堂，尽量套他们的话，要求见神父。”
周遥一边走，一边很严肃的看了他一眼，说：
“不到最后一刻，不要动手。”
“你看你，说得我像是暴力狂一样，”郁沉柯伸出手，一簇青蓝色的细小火焰从他的掌心里钻出来，轻微的跳动着，“公主殿下，全凭您的吩咐。”
“你再公主公主的试试？”
周遥眉头一跳，“净化”拉到最大，往郁沉柯身上一压，没有反应。
这人就是真心实意在叫他公主。
简直就是有病。
“郁沉柯，”周遥声音冷肃，“有时候，我真想把你拖去实验室，看看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随便看啊，”郁沉柯贴近他，在他的耳边说，“要是你有喜欢的款式，也可以给我换上。”
温热的呼吸落在周遥耳畔，让他觉得有点痒痒。
周遥的心跳莫名其妙快了一拍，仿佛他的身体被植入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程序，只要郁沉柯靠得太近，就会有些奇怪的反应。
周遥上下打量着他，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气息：“你觉不觉得跟别人讨论给你换脑子很诡异？”
“不觉得，”郁沉柯一本正经的说，“宝贝，现在都已经是末日了，还讲究这么多做什么？”
想要营养液营养液营养液！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