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夜 你，是我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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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隐匿了影迹，黑云弥漫。
千里在嗅到鲜血的味道就赶来了，而情景被鲜血一片。
陌殇右手捂住受伤的右肩，鲜血在指间溢出，左手搭在楼梯扶手上，支撑着快要到下的身体。
“陌殇……”千里从上俯视陌殇，张口，却似乎被什么抑制了，好久才说，“你……没事吧？”
明明看到了锥生零开枪的瞬间，
明明看到了陌殇鲜血滴落在地，
明明看到了她极力抑制的颤抖，
明明看到了……
但他面对此时此刻的陌殇，还是只能说，你没事吧？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玻璃洒到陌殇的面容上，淡淡的笑如烟花般的不真实。
她不作回答，松开了捂住伤口的手，放开了支撑身体的手，紫眸变为腥红，一步一步地走到千里面前。
踮起脚，头伸向千里细腻的脖子边，张大嘴，露出尖利的獠牙……
“流了很多血，所以……”
千里对陌殇的举动毫不恐惧，垂下的眼更多的是疼惜。
优姬睁大瞳，第一次遇见吸血鬼，被，即将再次上演的吸食，带来艳红的恐惧。
零之前因为血蔷薇之枪冲击力而不受控制的后退，木愣的垂头。
月色惨淡，散发魔魅的光。
陌殇还未开始舔舐便倒入千里怀中。
“所以……”千里双手横抱起陌殇，她的脸苍白，双眼如第一次见面，紧闭，细眉因疼痛颦蹙，“……不要勉强自己。”
话落，怀抱陌殇离开，离开这作呕的地方。
“支葵学长，那个……星野学姐怎么样？”优姬的小脸透露急切。
千里顿住脚步，没有转头，声音冷淡，“陌殇尽力保护的人……就算对LEVEL A也是致命的一击，更何况，她只是LEVEL B呢。”
黑暗的一角，零听了不禁一愣，骤然昂首，直视千里的怀中的陌殇。
“那，失陪了。”千里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久久回响，仿佛地狱中灵魂的呐喊。
【气息……变了……但是，那个晚上，明明……难道退化了？】
“骗人！”零莫名吼叫，声音回荡。
“零……”优姬注视零，看着他颓唐的站起，脑海回放零吸食陌殇的景象：
充满血色的瞳孔，从嘴唇边很邪恶的露出的獠牙披着人皮的……野兽。
“零他是……吸血鬼……”懦懦的声音。
“优姬，我……”
零想走近优姬，对其解释，可刚踏出脚，看到优姬急速后退。
远处传来脚步声，“优姬。”
“枢，枢学长。”
“沦落为嗜血的畜牲了吗？”玖兰枢把优姬挡在身后，声线在隐含愤怒，“锥生零。”
优姬恍惚中看到陌殇挡在自己面前。【又是这样吗？】
一幕幕画面演绎一种无言的残忍。
眼前一阵晕眩，浓艳的鲜血宛如朵朵凋零的黑色郁金香。
身体如此无力的倒下，好似在倾诉生命也如此轻易的凋谢。
枢抱起优姬，冰冷的神情，棕红的眸似能穿透人心。
黑主灰阎站在楼梯上面观望。
转身，离开，留下一句，“理事长这里交给你了。”
黑主灰阎扶了扶眼睛，“啊，我知道。”
夜间部教室
窗外，风刮着，卷浮起的烟尘，直拍拍地打在窗纸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教室里，烛火不停跳跃，不时地爆起一朵亮亮的灯花，随后一缕黑烟就蜿蜒升起。
“血的味道……”蓝堂英抬起头，视线转向门口处，“是她的？”
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门，寻觅血芳香的起源。
“啊，是啊。”千里回答，冰冷依旧，或许更为冷漠。
莉磨转移停留在千里身上的目光，“始作俑者，是谁？”
淡蓝色的瞳眸看不到一丝涟漪，“锥生零咬伤的，而且，右肩的伤，也是他用枪射伤的。”
“血蔷薇之枪吗？”一条轻声问。
寂静的室内月华沉默的流淌，门口的淡蓝眼眸深得若看不到边际的寒潭。
走廊
走廊里只有灯发出的炽白的光亮那般凄凉惨然，优姬怅然若失的走着。
“你打算将其放在日间部多久呢？”
优姬脚步停下，侧身。
旁边的房间的门未完全闭合，开口处灯光耀眼。
“枢学长？”
房间里，黑主灰阎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镜片反光，“但是从日间部转到夜间部这种事，我想，优姬会难过的。”
“我只要锥生零编入我们这儿就行了，至于优姬……”
门外传来快速奔跑的声音。
黑主灰阎脸上是不该有的，庆幸，“难道优姬她一直在外面。”
“啊，刚刚……你在高兴什么？”枢微蹙眉，对黑主灰阎表现的感到不满。
“枢，别生气啊。”黑主灰阎笑得牲畜无害，“枢不会把零编入夜间部吧，小优姬会伤心的哦。而且……”
“大概……会。这是一种保护优姬的方式。”玖兰枢瞥视门口，仿佛优姬还站在外面。
黑主灰阎扶额，声音还是那么脱线，“啊啊，真是苦恼呢。”随后正色道，“但是，为了优姬，那个女孩……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她，到底是谁？”
枢垂眼，棕红眼眸里有让人读不懂的感情，“她，跟优姬一样，最重要的人，也是让我唯一无法完全正视的人。”
夜间部宿舍
天穹深蓝，月色朦胧。
“支葵，把陌殇给我。”枢不容抗拒的声音。
千里留恋的看了陌殇一眼，抬首，“恩。”
枢从千里手中接过陌殇，承接的重量如羽毛般轻，也许是麻木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进陌殇的房间，小心翼翼的把陌殇放在雪白的床上。
“琉佳，帮忙清理伤口。”
声音来自于陌殇的房间，沉重而具有命令性。
“是。”
推进门，看见的是枢坐在陌殇床侧，抚摸被鲜血沾染绯红的脸，注视的目光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柔和、珍爱。
“那个，打扰一下，枢大人。”琉佳尽量很小声。
枢走出去，快要合上门时，说，“恩，拜托了。”
“是。”习惯性的答应。
客厅
众多烛光依旧闪亮，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蓝堂英郁闷的坐在沙发上，突然奋力挠头，“啊啊啊……枢大人对小优姬那么好就已经令人想不通了，现在枢大人为什么会对那个刚来的女人那么疼爱……真是烦恼啊……”
“看起来的确很让人不解，好像很麻烦呢。”一条优雅的笑丝毫没有困扰的神色。
“英，这个不该是你该困扰的吧？”架院晓把手搭在蓝堂英的肩上，“不要太过于深入了解，毕竟，枢大人还是与我们不同的。”
蓝堂英握拳，缄默，心怀不满。
莉磨低头，看见身边和蓝堂英一样压抑的握紧双拳的千里，“支葵，你也担心那个叫星野陌殇吗？”
“……”千里沉默，不说话。
莉磨警告道，“就像架院说的……”
“真麻烦。”
“欸？”
千里任意让自己的身体倒入沙发之中。
“真麻烦。”他再一次重复，目光转移到陌殇房间方向的黑暗。
“支葵，你以前见过陌殇？”黑暗处，是枢的声音。
“恩，只见过一次，时间不到一天。”千里毫不在意的回答，好像不知道问他话的人是纯血种。
一条担心的提醒，“支葵。”
“恩？怎么了？”千里好似毫不知情的问。
一条感觉此刻笑容有些无法的意味，“那个啊……”
“那样最好。”玖兰枢许久才开口，散去眼中的探寻。
陌殇房间
琉佳凝视床上的少女，脸上没有表情，半边脸被鲜血晕得殷红，半边脸却如同上好的白瓷。
【枢大人，另一个珍爱的女孩……什么时候，目光也能停留在我身上？哪怕一小会，我也无所谓，我对他的爱就是那么的……卑微。】
密不可闻的一叹。
打了一盆水，找了条毛巾，浸湿，稍微拧干，在陌殇脸上缓缓擦拭。
鲜血擦净，露出陌殇消瘦苍白的脸庞。
“接下来是肩膀……”
琉佳自顾自的说，想要拉下陌殇左肩的衣服。可是刚碰到衣领，陌殇立即蹙起眉，樱红的小唇呻吟：“痛……”
“痛。”琉佳看着陌殇大片鲜血的左肩，自言自语，“那是当然，毕竟是被吸血鬼猎人的武器所伤……”说着，伸手试图再次尝试拉下衣领，可是陌殇额前的滴滴汗珠让她在快要碰到衣领的手止住。
用毛巾擦去汗珠，“你这样……让我怎么跟枢大人交代……还是……”脑海闪过一瞬间的想法，无奈的语气，“……虽然有点不喜欢你，但是，这样做更好吧……”
说完，起身离开房间。
不多久，闭合的门，再次开启。
月光皎洁，照入房间，似有些神圣的感觉。
门口处，一双温柔的棕红眼眸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平静，与眼眸同色的短发披散，走向床边，步伐有些沉重。
一只大手抚上陌殇的脸，声音低沉：“陌殇，你又忘记保护自己了呢……是…为了，优姬吗？”他把头靠在陌殇胸上，“为什么逃避？这会让我加深对你的，愧疚，和……”刘海垂落，掩住他的脸。
下一秒，他软且冰凉的唇瓣在陌殇受伤的右肩附近印下。
一种奇异的强烈的欲望在内心膨胀。
唇印愈渐愈下，接近右肩的伤口血红处，血腥的波动勾起内心血的欲望。
手触碰到伤口，温湿一片，迅速的撕裂陌殇右肩的染红的校服，殷红的肩随即显露。
手臂极为自然的下滑，搂住陌殇腰间，唇瓣从未停止过的，疗伤。
他用湿润的舌头细细的舔舐鲜血，伴随着记忆，沉醉。
“唔……”
床上的人儿不安的轻微扭动身躯。
脑海中闪过一张张旧黄色的画面，不接连的话语重叠。
“恩，承诺好了哦……我们……”
“对不起，妈妈我……”
“你好像……我最爱……”
【是谁？好像……很多人……是谁？】
“不要。”
右肩紧随而来刺骨的痛，使得陌殇半睡半醒的状态，手握紧，试图睁眼，努力想要克服眼皮覆上的倦意。但是，无济于事，眼际只有苍白的光。
“陌殇……”
他吻掉陌殇脸颊的泪,，凝视微红的粉腮。
睫毛轻轻颤动几下，接着……
“你醒了？”他的声线依旧柔和。
紫色的眸子呆呆的睁着，他的长睫触及肌肤，阵阵搔痒的感觉四处传递。
“枢……枢大人？”
窗外摇晃的树影覆上棕红眼眸，那眸子失去吸血鬼特有的血红，隐匿某种情感。
陌殇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想要抚上眼前的眼眸。
但是，枢躲过了，站了起来，背对陌殇。
陌殇看着他的背因月光染上薄薄一层皎洁，离开的背影寂寞。
她还躺在床上，伸出的手没有收回。眯了眯眼，脸颊似乎有液体流下，痒痒的，就像刚才手划过枢的脸一样。
“好困~”
她揉揉眼，困倦的紫宝石，好像只要闭合就再也睁不开了。
门外
支葵的屈着右手，食指指节与门差很小的距离就要敲下了。
“好困~”的呢喃声没有散去一般。
声音柔柔，懒懒，困倦。
“支葵，你在干什么？”莉磨不知何时来到支葵身后，“你很担心……她吗？”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对他问这句话了。总觉得不甘心，不甘心……还想问很多……更多自己所不了解的……面前那个他，第一次见面的面容就是那么懒散，懒到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直到……
“只不过有点在意，而已。”后面的‘而已’也许在对自己说，很轻。
“是吗。”莉磨依旧看着前方，支葵在身边走过，只剩下大门映出的黑暗。
日间部教室
早上铃声响起，教室吵杂。
沙赖静静的整理着书，忽而抬起眼，对旁边同样沉默的优姬，说， “零，没有来呢。”
优姬声音低低的回应道：“恩，说是从昨天起身体状况就有点不好。”
“发生了什么事吗？”这正是沙赖迫切想要知道的。
优姬愣了愣，沙赖继续整理书，“说起来优姬你的脸色也有点不好呢。”视线转向优姬发梢也没能遮住的创可贴，“虽然我也很在意……你那伤不会是很严重的吧？”
优姬默然转头，许久才说：“这个？昨天在巡视的时候不小心被树枝划到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担心。”
“那就好。”沙赖淡淡的闭上眼。
这时，老师洪亮的声音响起：“好了，下堂课就要开始了，都回到座位上。”
“好的。”全班人员声音。
优姬正了正身子，斜眼看向零空空的座位，皱起细长的眉，撇下嘴。
【果然我……】
沙赖看着优姬双手拍在桌面，站起，往后门冲去的一连贯动作透漏的急切。
讲台上老师不满的吼：“喂、喂，黑主，你要去哪儿啊？喂！”
这里好似永远都是寂静，冷冰冰的。
英半个身子斜靠在沙发上，一侧脚慵懒的搭上沙发的另一边。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紧缩身体。一个深棕色西服的男人扶了扶眼镜，恳求道：“这是一件只能委托被誉为奇迹少年的你的事。”
“请你一定要助我们研究一臂之力。”另一个男人也低声请求，“如果是发表过那篇论文的你的话……”
“欸……”英不屑的拉长音，半月形的眼，“不过我对白天的工作没什么兴趣的。我很困了，你们能请回吗？”伸手向门，“正门就在那里。”
话落，门应声开启，光刺眼。黑影娇小。
“啊，小优姬？”
陌殇房间
陌殇刷的打开窗帘，米白色阳光跳动进来。
她靠在墙的一侧，发丝蹁跹而起，烦躁的抚了抚额，还在耿耿于怀昨夜受伤的事。
仰面，看向头顶的天花板，纤细的手指用力握紧，眼底闪过痛苦的光芒，“力量已经那么弱了吗？看来……时间快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