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夜 陌殇轻声道 ...
-
墨色的苍穹，月光倾泻。
镜子里，陌殇穿着粉红的礼服长长裙摆及地，她把手中的小纸片折成纸鹤，放在床上一个开了封的包装礼盒旁边，床上还有几件叠放整齐的晚礼服。
月之宿舍
“他们来了呢。”陌殇侧过身，注视优姬和零的到来。
“来干吗？”莉磨右眼眯了眯。
蹭——一位吸血鬼贵族女子在手心排出一列匕首。
戴墨镜男子说，“住手吧。”
【吸血鬼们的真面目就在这里。】优姬跟着架院，看着四周，忽然，她感受到一束探索的目光，灰色齐腰长发的女生转过头与优姬对视。
“这边走。”架院说。
待到目的地时，优姬看到一个周边闪烁新光灿烂的一条，滴汗。
“欢迎欢迎，优姬，锥生。”一条张开双臂，身后的四层大蛋糕极为显眼，“今晚是我的生日宴会，尽情享受吧。”
“那……那个……我们不是来玩的，想问下今天的事。”优姬直言道，“为什么学长要把LEVEL E给……明明同是吸血鬼。”
“他们是吸血鬼却又不属于我们这一类，和我们可不是一样的。”陌殇提裙走来，“蓝堂，给我块蛋糕，多点奶油。”
“为什么是我？”蓝堂孩子的瞪着陌殇，与周围的气氛极其不符。
“欸？！”优姬不理解。
“优姬，吸血鬼的社会是由几个纯血种以及一些贵族阶级统治的，”一条表示友好的端给优姬一杯橙汁， “再此之下就是普通的吸血鬼，再往下，就是原本为人类的吸血鬼。”他不明其意的也递给零一杯血红的液体，优姬闻得出，那是血液！
“然后，就排除在这个等级制度之外的，就是LEVEL E.”支葵在优姬身后出现。
“原本是人类的吸血鬼，理性逐渐被侵蚀，早晚都会变成LEVEL E,End,破坏，然后灭亡。”蓝堂最后还是听话的拿了块蛋糕给陌殇，那蛋糕上满是奶油制成的精美的花，“我们和原本为人类的吸血鬼，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陌殇抬音，“请不要混为一谈。”
“这样的说法太过分了，变成LEVEL E并不是他们情愿的。”优姬激动的喊起，【零之所以那么痛苦……】“本来就是你们……”
“我们？！”陌殇皱眉，吃蛋糕的叉子一下子插入蛋糕中部，精美的奶油花，碎了。
一条压过优姬的声音，说：“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不对其进行管理。在他们变得为了吸血鬼而不择手段地去袭击人类之前。”
“是我下的命令。”带有几分懒意的声音，枢左臂倚靠在柱子上，烛光点亮了他的周围，“今天，派一条和支葵去猎杀那个LEVEL E.”
“是枢学长……”优姬惊愕的仰头看楼上的枢。
“优姬，竟然听了一条的话，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但是……”优姬默然，“我就是想当面确认一下。”
“唉……确认吗……到这里来，优姬来，锥生也上来。”枢坐到宴会高处中央长椅的左侧，“优姬坐到我旁边来。”
“欸？”
“听话。”
……
…………
陌殇看着上面的枢，温柔的目光唯独降临于优姬的身上，她垂下头，一种无力感蔓延在她的全身。
一条拍了拍手，在沉闷的气氛中响得清脆，“好了大家，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不好好庆祝不行，优姬和零都是我的重要的客人。”
理事长处
大手捏起一张照片，照片里棕发少女躲在银发少年身后，女孩嬉笑的表情与男孩的面无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真没想四年后还能见到他。”
“照片里跟他在一起的就是我的优姬哦。”黑主灰阎说，“很可靠的孩子呢，和锥生一起两人负责对夜间部的监视……”
“哼。”夜刈十牙松手，手中的照片掉落，“今天LEVEL E又在街上游荡了。”
“欸——工作去了吗？”
“不，被人抢先了。”
“会是谁呢？拯救了城镇的人……”黑主灰阎回避了夜刈十牙投射而来的视线。
“不要装傻了，我已经知道是夜间部的人干的，他们号称『义务』”其实只是在享受狩猎的乐趣罢了，猎杀吸血鬼的，只能是我们吸血鬼猎人。”夜刈十牙的深蓝的眼眯起。
“但是毫无理由的猎杀是被禁止的。”黑主灰阎转头。
月之宿舍空气中满是粘稠的血腥味，挑逗着零体内蠢蠢欲动的堕落的吸血鬼因子。高处的枢微微转首，粉红礼服把陌殇打扮得如同高傲的小公主进入了枢的视线。
陌殇迎着抬头却看到倚在栏杆的零冲出了宴会，优姬忍耐不住了，紧随站起，“枢学长，我……”她在所有参加宴会的吸血鬼的惊讶注视下向零的方向追去。
蓝堂拉住优姬的手，“优姬，和我跳支舞如何。”
“我……我……”【我要去找零……】优姬甩开蓝堂的手，继续向前跑。
“优姬。”一个女声，口齿清晰。
优姬停下似是逃离的步伐，无错的望着站立在前方的陌殇。她以为陌殇不愿见她了呢，但此时那个人儿扬着甜美且熟悉的笑，提着长裙正向自己走来，“陌殇姐姐……啊……”优姬反应过来捂口时，话已经说出口，【为什么……有一种暖暖的熟悉感……她是吸血鬼，这里是吸血鬼的宴会，所以……所以……】她闭上眼，恐惧而稚气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好可怕…好可怕…吸血鬼……要把我吃掉……〗【吸血鬼……为什么大家都是吸血鬼……枢学长也是，零也……】优姬猛然睁开眼，棕色瞳孔坚决，“星野学姐，请让开……我……”
“‘我要去保护零’你是想这么说吗？”陌殇冷然了笑容，“你知道么，原本是人类的吸血鬼，偶尔也会有麻烦的家伙，接受不了『血液淀剂』的家伙——你现在追过去，能做什么？让他闻到你身上流动的美味的鲜血。”
优姬睁大瞳孔，不知如何反驳。
“呵，不介意和我一起去那边坐坐。”陌殇指向不远处的沙发，语调变得可爱，“虽然没有你刚刚坐的那么舒服。”
“恩。”
“蓝堂，你去拿点吃的来，不要酒。”陌殇转头吩咐蓝堂，带优姬走向沙发。
“不要酒……”蓝堂对着陌殇的背影咬牙切齿，“喂，当我什么啦！……欸，等等，不要酒，这么说……”孩子特有的恶作剧笑容浮现在蓝堂脸上。
优姬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陌殇，“星野学姐，为什么能为零想到这些，我……”
“我说我喜欢他，你信吗？”陌殇笑笑。
“啊……这个……”优姬眨眨眼，“你的礼服很漂亮啊，星野学姐。”
“哦，这是别人送的。”陌殇没趣地回应，坐下沙发，把腿缩到沙发之上，靴子把粉红的裙摆上的复古蕾丝花纹踩成灰色，“原本打算穿这件等他来，或许等不到了。”
“为什么……等不到。”优姬疑惑地问。
“因为……”
“姐姐。”脆生生的童声打断了陌殇的话，小男孩扬起手中的花，“一个哥哥让我给穿粉红色裙子的姐姐。”
“谢谢。”陌殇接过男孩的花。
男孩高兴的叫，“姐姐，刚才我问哥哥‘为什么不亲自送给姐姐？姐姐是哥哥的什么人？’”
“那他是怎么回答？”陌殇附和的问。
“哥哥说，姐姐是他‘重要的人’。”男孩兴奋的回答。
“是呢，他是我的初恋。真是让人高兴呢。”陌殇俯下身，亲吻男孩光洁的额头，动作柔和，“谢谢你。”
男孩看不到陌殇高兴的笑，识趣的离开，“拜拜，姐姐。”
“拜拜。”陌殇看男孩离开，捏着手中的花束，“黄玫瑰呢。”
优姬疑惑，“那个，星野学姐，你不高兴吗？”
陌殇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反问，“优姬，你知道黄玫瑰的花语吗？”
“欸？我不知道。”优姬不明其意，“花语是什么？”
“花语可以表达人的语言、某种情感与愿望。”陌殇嗅嗅黄玫瑰的芬芳，“黄玫瑰的意义是爱情的完结，花语是享受与你在一起的日子，道歉，享受与你的爱，也就是为爱道歉。”
“爱情结束？道歉？为什么？”优姬难过的看到紫色眼眸里的寂寞。
“对呢，为什么？”陌殇轻声说，“我的确说过我喜欢他，但是，他拒绝了。明明爱情什么的都没有，什么都不曾开始……这个笨蛋……”
“星野学姐……星野学姐很爱他吧。”
“不。”陌殇摇摇头，问优姬，“优姬，你对枢的感情是怎么样的？”
优姬有是一怔，“我……我对枢学长尊敬和崇拜，因为枢学长在我曾救过我。”
“还有点什么吧。”陌殇叹气，“我也不指望你会说出来。我和他，就如同你和枢一样……”
“怎……怎么会……”优姬害羞的低叫。
陌殇不理会，继续说，“我和他只是单纯的妹妹对哥哥的依赖而已，毕竟我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父母早早离开了我。但是最后只剩我一个人……他离开了……怎么也找不到……”陌殇环抱双腿，缩在沙发的一个小空间。
“星野学姐……”优姬莫名的难受。
“橙汁和蛋糕来了。”蓝堂用托盘拿来了橙汁和蛋糕。
陌殇什么也没说，直接接过，递给优姬一杯橙汁。
“但是，为什么不尝试在一起呢？”优姬问。
“他有喜欢的人了，即便那个人已经死了，她却可以永远活在他的心中。算了，那些还是不想了。”陌殇摇摇杯中的橙色液体，仰头，一口饮下。紫色瞳孔放大，她把杯子扔向蓝堂，却被蓝堂躲过了，“混蛋。”她骂道。
蓝堂吐舌头，“怎么样好喝吗？”
“你……”陌殇愤怒的站起时，一阵晕眩让她不由得向后倒。
优姬急忙接住陌殇，映入眼帘的是陌殇脸蛋浮起漂亮的红晕，难受地呼吸着。优姬喊，“蓝堂学长，你做了什么？”
“啊，这个……也没做什么……”蓝堂心虚的倒退几步。
“蓝堂。”支葵冰蓝的瞳孔如同寒冷的深渊。
“我只是把她喝的那杯橙汁换成scorpion而已。我哪知道她那么不能喝酒啊。”蓝堂继续倒退，碰到了后面的人，转头脸立即变成青黑色，“枢……枢大人……”
一条回忆说，“我记得scorpion是加了四种四十度以上烈酒的鸡尾酒，很烈的呢。”
【你给我闭嘴！】蓝堂内心叫，简直不敢正视枢。
啪——
一个巴掌打在蓝堂的脸上，然后抱起陌殇，离开宴会。
突然被抱起的陌殇微微撑起眼皮，恰好看到枢温怒的眼神，侧脸则看到正捂着脸的蓝堂，顿时明白的事情的大致。她盯着枢的侧脸，栗色的刘海遮住了他那蹙起的眉毛，长长的睫毛低垂。
陌殇像孩子一样笑了，笑出了声。
枢愣了愣，低头，而陌殇瞧见枢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枢一脸无可奈何，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陌殇偏头，把唇凑到枢的耳边，轻声道——
谢谢你，枢哥哥。
枢棕眸睁大，诧异凝视怀中人儿温暖的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寂静的走廊传响回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