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言无迹》亦瞑

3、哥念检讨帅不帅

　　“言哥，言哥，你走慢点。”
　　陈辉好不容易追上去。
　　“言哥你生气了？为什么，因为在余桐面前丢脸了？”
　　“放屁。”
　　看着沈言这副模样，韩归也是明白了。
　　“沈言，喜欢，余桐？”
　　韩归虽是疑问的语气，但语气里的坚定已然是确定了这件事。
　　沈言没有回话，接着放快脚步往前走。
　　“喜欢人没什么不好说的。”韩归劝道。
　　沈言面无表情说道，
　　“关你屁事。”
　　似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加了一句。
　　“我喜欢余桐，名倒过来写。”
　　随后就大步向前走。
　　陈辉韩归凑到一起，“言哥咋了。”
　　韩归摇摇头，“这小子，嘴不饶人，
　　沈大少爷没追过女生，也不知道什么是爱，自然对情窦初开这种事情一窍不通。”
　　“我觉得也不一定吧，言哥为什么会喜欢余桐，因为她漂亮？因为她温柔？温柔漂亮的人多了，你觉得言哥身边会缺这种女生？”
　　陈辉唱着自己的反调。
　　韩归摇摇头，这俩头脑一个比一个混。
　　哦，天哪，我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做兄弟。
　　而陈辉看到韩归摇头，以为是他同意了自己的看法，他又不知道韩归心里的小九九。
　　沈言一个人走在操场上，此时他心乱如麻，“操，怎么回事啊，喜不喜欢的烦死了，沈言你真他妈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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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班里。
　　余桐回到座位上，手里有给沈言带的面包。
　　“给你，早上看到你没有吃太多。”
　　这不是施舍，余桐只是觉得不吃早饭总归是不好的。
　　沈言闻言抬起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上课，余桐正在桌子上做题，一张小纸条飞了过来。
　　余桐看了眼老师，随即打开了纸条，纸上写着沈言的字。
　　“忘了问，哥念检讨帅不帅。”
　　余桐比划了个大拇指。
　　意思“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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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是重复的背课文，背单词，背知识，跑体育。
　　时间好像被摁下了加速器。
　　太阳东升西落，日子循环往复。
　　很快，期中考试就要到来了。
　　沈言发现，这两天的余桐总是格外的忙，一点空余的时间也没有。
　　每天第一个来教室，跑完操也不怎么吃早饭，晚自习还最后一个走。
　　沈言不懂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后来在考场上，余桐看着最近才复习过的题，弯了弯唇角。
　　沈言也是自有分寸，成绩自然是不会差。
　　成绩下来的那天，康国杰，一脸阴沉的走进班里。
　　班里同学的心陡然一沉。
　　这多半是废了。
　　直到下一秒，康国杰笑眯眯看向余桐。
　　“干的不错，年级组第一。”
　　所有人一顿惊呼，欢声雀语，余桐也被震惊了。
　　沈言带头鼓起掌。
　　随后全班排山倒海的掌声席卷而来。
　　“这次全市通考，余桐的语文成绩排在第4！全市第4！”
　　老康的脸笑得连细纹都多了两条。
　　随后他开始说数学。
　　顿住了，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全市数学第一是…沈言。”
　　这次，全班沉默了。
　　余桐瞪大眼睛，惊喜的看向沈言。
　　眼神在空气中交织。
　　沈言那眼神仿佛再说：“厉害不，哥也不差。”
　　几秒之后，掌声响起，如果说刚才的掌声排山倒海，那这次的掌声简直就是震耳欲聋。
　　老康让几个同学们把单子发下去，说：“沈言下课你拿着成绩单来趟办公室。”
　　韩归凑上来，“沈大公子，这是要赏你？”
　　沈言笑着摇了摇头，出口道：“谁知道呢。”
　　但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余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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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了，有几个同学过来祝贺余桐。
　　“余桐恭喜你啊，年级组第一耶。”
　　“羡慕死我们大班长了。”
　　余桐笑着回应他们，“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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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来到办公室。
　　康国杰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少年，心底是越发的喜欢，“沈言，做的不错，你没让我失望。”
　　“老康，我考好又不是为了你。”
　　沈言开玩笑的说。
　　“没什么事就走了啊。”
　　“唉，我还没说完呢…”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康国杰笑着摇了摇头。
　　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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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班里沈言站在门口向里看，余桐正在桌子上写卷子，一阵风吹过来，余桐的发丝稍稍摆动着，垂眸的余桐真的美的不成样子。
　　余桐，恭喜你。
　　这句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回到座位上，余桐转过来，“沈言，把你的成绩单给我看看。”
　　“……你这偏科严重啊。”
　　余桐无语，谁家好人数学满分，英语56分。
　　沈言忽然凑上前去，“那我们鲤鱼愿不愿意给沈言开个小灶。”
　　余桐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没做出反应，只是连连点头“行，好。”然后就转过头去。
　　沈言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不明所以。
　　但是她答应了，那他就开心。
　　下节课又是体育课，沈言拿好课本，敲了敲余桐的桌子，“小老师，开始上课吧。”
　　余桐这才想起自己答应他要给补课的事情。
　　既然这样，余桐正正当当的坐好，“沈言同学，你从哪开始不会的？”
　　“小老师觉得我都会哪？”
　　沈言回到。
　　余桐扶额，“那也会56分呢，不是吗？”
　　沈言点点头，“当然。”
　　他还出奇的骄傲。
　　“那好，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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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
　　在高中，便是一星期过的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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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放假，沈言看见余桐和林昕格一起回家。
　　阳光好像打在余桐的身上，夕阳下，余桐的背影拉的老长，沈言望着这一切。
　　直到那抹背影最后消失在街头，沈言终于回头走，
　　来到劲碧辉煌，本市最大的台球厅，这是沈言常来的地方了。
　　沈言径直走进去，坐在休息长椅上，沈言点燃一根烟，夹在手里吞云吐雾。
　　赛阮走过来，“沈大少爷来了，难得呦。”然后东张西望好像在找着什么，“怎么，陈辉那小子没跟你来？”
　　沈言终于抬起头，“马上到。”
　　说曹操曹操到。
　　下一秒，陈辉韩归等人就走来了。
　　赛阮双手环胸，“好久不见了啊。”
　　陈辉笑了笑，“是啊，一起打会台球，切磋切磋？”
　　陈辉不同于沈言，他属于阳光型的，笑起来有虎牙，整个人充满了少年感，搭配上182的身高，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帅哥。
　　赛阮看到人都来齐了，拿出球杆，“各位，来几局，怎么样。”
　　沈言从座位上走起来，带好指套，轻轻磨挲着球杆，然后俯身，手一发力，白球随着滚动，装进去一颗然后反弹，极大的冲击力把另一颗球也打进了洞里。
　　“好球。”赛阮今天是对沈言刮目相看。
　　“什么时候学会台球的，听别人说沈言台球打的好，我还以为是吹呢。”
　　“百闻不如一见。”停顿了下，
　　“是沈言。”
　　沈言抬身，走到台球桌的另一面，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赛阮挑了挑眉，自然也就闭上了嘴。
　　沈言接着打球，从日暮到天黑，打的尽兴了，沈言也就回家了。
　　走之前，韩归还说，“不在打会了，沈大少爷？”
　　沈言拿起书包，“不了，奶奶在家等着我。”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赛阮耸耸肩“陈辉，我们接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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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回到家里，来到玄关处换鞋，
　　“奶奶，我回来了。”
　　没有声音应答。
　　家里只有外婆，早些年沈言的爸爸妈妈一直都很和睦，只是有一天沈言像往常那样，缠着妈妈要奶茶，妈妈答应出去买奶茶给他。
　　就再也没有回来。
　　时间过去很久了，沈言渐渐长大，是从爸爸偶尔喝醉了才能得知，爸爸不爱妈妈了，妈妈离开了，自那以后沈言和父亲的话逐渐减少。
　　从一开始的无话不谈，到渐渐疏远，最后搬到奶奶家。
　　沈言再也没有喝过奶茶，他把这一切的错都拢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那晚不想喝奶茶呢，妈妈就不会离开。
　　有一段时间，沈言哭喊着要找妈妈，爸爸就把沈言锁在一个屋子里，里面没有灯。
　　这对于一个只有7岁的孩子来说，简直太可怕了，在黑暗里有未知的恐怖。
　　幽闭恐惧症就是在那时候逼出来的，甚至有一段时间，沈言连睡觉都要开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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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换完鞋之后，轻悄悄的走上楼，怕吵醒奶奶。
　　这时奶奶从屋内走出来，“乖孙回来啦，吃饭了没有啊，奶奶去给你热热。”
　　沈言乖乖地说“奶奶，吃了，怎么还不睡啊。”
　　“奶奶见不到乖乖睡不着觉呦。”奶奶笑着说。“乖乖还没有回家，奶奶不放心。”
　　沈言应着奶奶的话，边把奶奶扶进屋。
　　等老人家睡着之后，他来到自己卧室里的阳台，这几天入了秋，风里渐渐有了冰冷的温度。
　　不像夏天，没有蝉鸣。
　　外面静悄悄的，黯淡的星星仍挂在天空中。
　　过了不知多久，他回到床上睡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沈言打电话给陈辉，“陈辉，组个局，庆祝考了省一。”
　　陈辉无语，这不明摆着让他窜腾人。
　　行，欠这位爷的。
　　第二天，在当地的一个KTV。
　　该来的人都来了，唯独少了余桐。
　　陈辉看着一直闷闷不乐的沈言，他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似乎忘了这是他的派对。
　　韩归走过来，拍了拍陈辉的肩膀，“知道沈大少爷为啥不高兴吗。”
　　陈辉老实巴交的摇了摇，“……真不知道。”
　　“……余桐呢？这么重要的人物你都忘了？”
　　“……”陈辉撇嘴“余桐重要吗？”
　　“你说呢。”
　　见陈辉还不相信，韩归直接说明：“信我的，大班长对沈言，不是一般的地位。”
　　陈辉这才掏出手机，打下一行字。
　　“班长，一起出来玩啊，今天庆祝沈言期中不负众望考得全市数学第一名。”
　　对面很快回复。
　　“还有作业……”
　　“就缺你了，来吧，班长最好了。”
　　余桐本就性子软，陈辉都这样说了，自然不好多拒绝。
　　“好，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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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桐来到这里之后，按照着陈辉发来的房间号。
　　推门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
　　今天的余桐没有穿校服，穿着宽大的卫衣，下面搭配着阔腿裤。
　　令人眼前一亮，
　　即使素颜朝天。
　　韩归站起来说，“余桐，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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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桐走过来，看到了韩归旁边坐着的，不是沈言是谁。
　　她坐下来，“恭喜你，数学天才。”
　　沈言早就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同喜同喜，年级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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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提议，玩国王游戏。
　　所有人都参加，大家围成一个圈。
　　一共14个人。
　　第一局，赛阮是国王，“我是国王，我要红桃K对红桃4表白。”
　　陈辉激动的说，“我是红桃K！我的小红四在哪！？”
　　沈言翻牌。
　　“来，爷听听你怎么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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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寂静，随后一场爆笑。
　　陈辉的脸红透了。
　　“言…言哥，我喜欢你。”
　　随后马上把头转过来，尴尬的恨不得直接升天。
　　沈言却好像没事人一样。
　　扯扯嘴角，这局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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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局，韩归是国王。
　　“我是国王，我要黑桃A跟红桃6说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这次一阵静寂，随后沈言率先出声。
　　“我是黑桃A…”
　　有人嘀咕，“怎么总是言哥。”
　　余桐也不墨迹，“我是红桃6。”
　　沈言看向余桐，眼里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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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言说完之后，余桐明显愣了一瞬，回到位置上，大家都在讨论，沈言到底跟余桐说了什么。
　　但是余桐和沈言一致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