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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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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提着大包小包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赛阮一手锅一手铲子,一分神火星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陈辉跑过去关掉电源,“赛阮!你又不乖是不是?”
赛阮心知自己理亏,“老公,我想给你做饭……”
陈辉太阳穴突突的直跳。
“你别撒娇,是不是我太惯着你了。”
赛阮原形毕露,“对啊,要不是你一味管着我,我怎么会连做饭都不会?”
惯和管,两人不知说的是哪一个。
陈辉气极反笑,“你的意思是,我对你太好反而错了是吗?”
赛阮转过头去,“我不想理你,你给我滚出去。”
陈辉没有犹豫,转身就走,还没忘把门带上。
赛阮惊讶的回头,“真走了啊……”
随后眼泪蓄满眼眶,“我都说了是想给你做饭嘛,你这一天这么累……”
出来的陈辉并没有闲着,他刚想起来,他没有给他娶的那位祖宗买明早的菜。
“卷心菜不行,阮阮她该说我有事瞒着她了,一层一层的。”
“菠菜也不行,太绿了,阮阮又要质问我是不是给她戴绿帽子了。”
“芹菜……更不行,阮阮会生气自己是不是在暗示她不够勤快。”
“最后左挑右选,买了赛阮爱吃的娃娃菜回去。”
刚进门,赛阮就冲上来抱住他。
陈辉被吓得菜掉在了地上,“阮阮怎么了?”
赛阮没有说话,把头埋在陈虎锁骨处。
“陈辉,对不起。”
陈辉有些不可思议,“老婆,你说什么?”
赛阮大了一些声音,“我说!我对了,你错了,对得起,以后我还骂你,行了吧!”
陈辉反应了好半天,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好,我知道了阮阮。”
“所以阮阮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道歉?”陈辉问到。
赛阮没抬头,“我让你滚了,你就真的走了。”
随后抬起头,“你是不是厌烦我了,所以才那么听话。”说着说着哭的更大声了。
“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呢。”
陈辉轻轻的敲了一下赛阮的脑门。
“傻阮阮,陈辉怎么会不爱你呢?”
随后把赛阮往自己的胸口摁了摁。
“听。”
赛阮难得的安静了一会,“怎么了。”
“你哭的我心都乱了。”
……
赛阮趴在沙发上看电视,陈辉在厨房里做饭。
菜端上来的时候,赛阮有些的生气的问。
“怎么有它!”
陈辉心里警铃打响,“没有菠菜油麦菜卷心菜,海带海兔海鲜,羊肉牛肉鱼肉啊……”
赛阮很气愤的说“你现在敢吃娃娃菜,那等以后你是不是就敢吃我们的娃娃。”
忘了,这祖宗不好伺候……
沈言正在忙工作,余桐忍了一上午没敢打扰他,她有点不知所措,明明他们已经和好了,恢复了亲密的身份,可她好像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不知道沈言反不反感提起当年那件事,无论怎么说,沈言生气也好原谅也罢,她始终欠沈言一句道歉。
中午,余桐终于鼓足勇气去找沈言。来到办公室门口,正好碰到沈言从里面出来,伸出去的手就那样浮在空中。
沈言笑笑,伸出手十指紧扣,“年年是过来找我的吗。”不得不说,沈言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余桐低下头,“你吃饭了吗。”随后举起自己手里的饭盒,“尝尝吗?余大厨亲手做的噢。”想一个邀功的孩子。
……
余桐一个个拿出来,沈言敏锐的察觉,余桐拿了三副筷子,刚开始吃,余桐感觉超级好吃的,她睁大眼睛刚准备给沈言夹。
后又感觉不妥,换了公筷给他夹,“沈言你尝尝,真的可好吃了,做的特成功。”沈言低下眉眼,没有说什么。
直到余桐吃饱,她放下筷子眼睛亮亮的看着沈言“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沈言点头,“年年真厉害。”
余桐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来,她看了眼来电显示,默默的走出去,做了好一会的心里建设。
“喂,奶奶……”
那边是沈言奶奶,声音听着还是那么慈祥,“小桐啊,回国了。”这么多年的富贵,养成了奶奶身上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这种长辈才是最令人害怕的,看着什么都好说,可其实,她不松口,一切事情都没法发展。
余桐答应和奶奶见一面了,她这次和好的目的就是和沈言结婚,那么奶奶这一关她必须要过。
只是令余桐没想到的是,奶奶约她在老宅见面,她忐忑的买了一堆补品,有些局促的敲响老宅的大门。
是一个女人过来开的门,看着大概四十多岁,听她自我介绍是老宅的管家,她说让余桐叫她孟嫂就可以了。
孟嫂领着她到了屋内,室内装修很温馨,是沈言会喜欢的风格,墙上有一幅画,画技不佳,更像是业余爱好所作,是一条满目的鲸鱼,可它所处的环境不是大海,而是无垠的天空。
“奶奶好,我是余桐。”她有些拘谨,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
“坐,别害怕。”奶奶一双眼睛就那么盯着她,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奶奶看着余桐的反应轻笑了声,“沈家可没有让客人站着说话的道理,难不成,你是想让我起身同你讲话?”拿起桌上的茶杯细抿了口。
余桐有些发怵,“奶奶您误会了,我刚就是在想,不是奶奶要见我吗。”
“怎么有个这么年轻的阿姨在这里,我还以为您有客人呢。”余桐最会讨好老人了,再加上她本就惹人喜欢的眼睛。
沈言奶奶虽说本来就没想为难她,可说到底,她孙子这几年如抽筋剥骨般的疼痛都是拜她所赐。
“小桐啊,我这一把岁数不想,也不能再参与你们的事情了,但是,请允许我为我唯一的孙子说几句话。”
余桐眼睛有些酸涩,喉间像是梗着什么,艰难地吐字,“奶奶,您说。”
“五年前,你由于自己的苦衷毅然决然离开了阿言,他右手废了,没法参加高考,甚至连最基本的进食都成了问题。可有一天不知道怎么了,他想要剁了自己的右手,他骂自己是个残废,留不住妈妈,也留不住爱人。他……”奶奶有些哽咽,余桐手抚上她的手掌。
“他当时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一会说想妈妈,一会说自己残废,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啊。”
“他小时候明明很开朗的,又乖又懂事的,怪我和他爸爸,没给他一个好的家……”
沈言奶奶说到这里彻底忍不住了,一个老人就那样哭了出来,余桐想,让一个爱子心切的人回忆孙子的悲惨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奶奶,您别说了……”
“不!我要说……后来他一切从新开始,只不过再也不会用右手,左手吃饭,练字,右手仿佛成了他的禁忌,我一开始很开心,我的孙子终于能够振作起来了,可有一天,我偶然间发现,阿言的右手手腕处,多了很多伤疤和纹身……”
从老宅出来,余桐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
“他将自己当做画板,你是他唯一的描摹。”
天黑了,余桐刚走到自己家门口,发现有一团黑影蹲在门边,她警铃大起,可下一秒。
沈言抬起头,月光就那么照在他的眼睛上,脆弱的不成样子,好不容易扯起个不太好看的笑。
“年年,你怎么才回来。”
余桐说不清自己的心,只觉得这一刻她的心被一种情愫填满,她快走几步抱住沈言。
“天都黑了,你还等我干嘛,笨蛋不会开灯吗。”她嘴里埋怨着,可心疼溢于言表。
“年年,如果黑暗的尽头能够等到你,那我又何惧天黑。”
余桐凑近点才发现,沈言的眼睛里,晶莹剔透的那是眼泪。
她慢慢吻向沈言的眼睛,向虔诚的信徒在祷告自己的信仰。
他们这段感情,在外人来看应是沈言游刃有余的,可实际并非如此,沈言把自己放在了最低位,他爱余桐,所以他心甘情愿。
回到屋里的沙发上,余桐就那么看着沈言,一眼不眨,“沈言,你有事瞒我。”
她指的是那幅画,和手腕的疤。
沈言眼神飘忽不定,“谁告诉你的?”
余桐捧住沈言的脸,“沈言,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不然以后我们都不会坦诚相待了。”
余桐放缓语气,“阿言,告诉我,嗯?”
沈言犹豫着说出了口,“你都知道了……其实你的口红是我不小心折断的。”
“后来又给你安回去了……”
——“啊啊啊啊沈言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