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代价 ...
-
余桐心疼林昕格隐喻的爱意,但是她不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
于是旁敲侧击没少内涵。
“年年,陈辉怎么今天没来上学啊。”
“可能是有事情?或者别人有事?”
“年年,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
“……可能喜欢强扭的瓜?”
林昕格沉默了一会,“你的意思是我霸王硬上弓?”
她低下头作害羞摸样,“这不好吧……”
余桐嘴角抽搐。
“我重新说,可能他喜欢水到渠成的爱情?就是那种天定的良缘,额…命运的红线?”
林昕格思考了一会,“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相遇特别浪漫,当时他出现的时候,真的一首BGM在我脑海里面响起。”
余桐只好苦笑,“你当我没说。”
……
太阳东升西落,日子循环往复,席慕蓉写过。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时间转眼来到高三,教室的后面挂上了横幅,每个人的心中对未来都有了一定的规划,有些人想考公考编,有些人觉得条条大路通罗马,身边的同桌换了又换,有些朋友没坚持到高中的最后。
但还好,他们坚持了下来,在最后还剩一百天的时候所有人都收起了玩笑模样。
百日誓师的时候,余桐和沈言作为优秀学生上台演讲,搭配着热血的配乐。
……
“即将各奔东西的朋友们啊,请在冲破牢笼前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同学们,箭在弦上候令待发,这三年的苦与乐皆参半,愿我们此后的路都坦途。”
“高三六班沈言。”
“高三六班余桐。”
“我们庄重在此宣誓,无论路有多苦,我们都会携手同行,我们允许破冰之春肆意生长,期待我们在盛夏耀眼过骄阳,不浪费青春,不浪费生命,拼尽全力,奔赴高考。”
连向来不好好听课的白梣都开始认真记笔记。
但是余桐记得,白梣父母计划着让白梣出国留学,但是白梣说他想和余桐在一起。
眼看着高考在即,余桐早出晚归生怕最后这一阶段有什么差错。
一天,不像往常,就余桐一人往回家走时,路过一个漆黑的巷子,里边传来打斗声,听着拳拳到肉。
余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于理说她现在应该赶紧走,但是一声微弱的求救。
“好学生,救我。”
余桐握紧书包带,大喊一声,“快跑啊,警车来了。”
那群人的确一哄而散,不知说谁,有人说一句。
“你给我等着。”
然后就只留下余桐和那个挨打的男人。
余桐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抬脚就想走。
“谢谢你……”那声音又传来了,余桐这次一刻也没有停留。
“不用谢,你赶紧回家吧。”
说罢,她没在等那人的反应,离开了。
巷子里的男人扶着墙艰难的爬起来。
“回家?可是我没有家啊……”
月光照进小巷,他眉毛那处疤尤为吓人。
余桐回到家,心惊胆战的入睡,但是后来的几天,无事发生,渐渐的余桐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第二天,是他们高三的最后一次月考了,老师们都和颜悦色的,“孩子们,这次考试就当放松放松。”
课代表被留校最后走,等余桐出校门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校门口处有一道身影,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沈言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夏天的风轻轻拂过发顶,余桐看着不知觉的入了迷。
沈言眯了眯眼,“余桐,走了。”
余桐点点头,“嗯嗯,帅的。”
“……”
路过那天那个巷子,余桐拉着沈言的手快步走过,马上就离开了。
“好学生?”
余桐脚步一顿,随机拉着沈言狂奔。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杂,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
余桐有些慌不择路,沈言眼疾手快的拨打陈辉的电话,“陈辉,看我手机定位,过来救我。”
随后就挂了,这时正好到了一个死胡同。
那群人还紧追不舍,后面的人猝了一口。
“妈的,还他妈挺能跑。”
沈言看向余桐,安抚的摸摸她的手掌心,“不怕,我打得过。”
那帮小流氓头子笑了笑,“就你啊。”
后边有人提示,“老大这好像是沈氏集团的独生子。”
流氓哽了一下,“我管他什么独生不独生的……”话还没说完,沈言一脚踹开他,拉着余桐就要跑,那帮人反应过来,齐齐围住沈言。
余桐有点害怕,“沈言,别硬来。”
但是混混们没有给沈言反应的机会,手忙脚乱的一起上,沈言双手难敌四拳,硬生生挨了好几棍子,拳拳到肉的声音下着余桐手有些发抖。
她趁着没人在意他报了警,随后给陈辉发了定位。
季悦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大喊着。
“余桐你快报警啊!”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看向余桐,他们恨的牙痒痒,“妈的婊子,还他妈敢报警。”
沈言这边一个出神,又受了好几个拳头。
慌乱之中一把刀出现在沈言视线。
是那个流氓,“臭婊子,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
沈言顾不上其他,冲过去徒手接住了刀。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沈言疼的脸都白了。
在意识涣散之际他夺过刀,一下就捅入了流氓的腹部,有人大喊着,“杀人了,要死人了。”
沈言再也体力不支倒了下去,余桐冲过去抱住他,
“沈言!”
这次,再也没有人回应她了。
警车带走了他们,沈言的伤太严重了,120来不及,余桐就把沈言扛在肩上,一次又一次的往外拖。
“沈言,你醒过来!我背不动你。”
夜色渐浓,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余桐怕沈言伤口发炎,把自己的校服撕碎,给沈言止住了血。
好在陈辉意识到不对劲,赶了过来。
……
急诊室外,陈辉气的一拳打在墙上。
“操,老子整死他。”又看了眼惊魂未定的余桐,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
“班长,你披上吧,冷。”
余桐双眼空洞洞,没有应声,陈辉只好给林昕格打去电话。
不出半小时,林昕格赶过来。
一眼就看到了失魂落魄的余桐,她心疼的扑过去,抱住了她。
余桐的泪水好像突然解了阀门,不要命的掉,“格格,好多血,沈言给我挡了一刀。”
林昕格手忙脚乱的拍拍后背安抚,“年年,沈言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害怕了啊,没事的。”
“好多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在他身上,这样了他还护着我……”
陈辉有点忍不住了,“你报警啊!”
说起这个,余桐突然站起来,“季悦,我饶不了她。”但是刚出去一步,就晕倒了。
陈辉觉得蹊跷,帮林昕格安顿好余桐就离开了。他去查监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看不知道,在第一个路口的时候,余桐已经甩开了那群人,是季悦故意制造出动静帮那群人追上去的。
陈辉的拳头有些紧了。
后又听到那句故意的话,陈辉废了好大力气才忍住不掀桌子。
“季悦,你找死。”
……
手术一直进行着,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多人。直到最后,灯终于灭了。
众人走上前去,医生摘下口罩。
“家属在哪里。”
沈父忙不迭的应声“我是,请问我儿子怎么样了。”
“已脱离生命危险,由于脑部淤血严重陷入昏迷。”
“请家属做好照顾植物人的准备……”
余桐脑子里轰的一声,摇摇欲坠的站不住。
林昕格流着泪扶住她,“年年,没事的,沈言他福大命大会好过来的。”
白梣低眸想着些什么,心里的欲望和教养的道德正在厮杀。
这是个好机会,让余桐彻底离开沈言,就算以后沈言醒过来了,发现自己拿命救的女友抛弃自己。
他们这辈子也没可能和好了。
可是……那样余桐会开心吗。
心里的那杆秤一直左右摇摆不定,知道沈言捅的那个流氓,先沈言一步,瘫痪了。
在也没办法站起来了,把沈言以故意伤人罪告上了法庭。
白梣家里三代从政,亦市政府内部多以白姓为主。
也就是说,白梣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沈言到底是防卫过当还是正当防卫。
白梣说到底不是一个坏人,他念着同班又一起回家这么久了,于心不忍让他去进监狱,而且还处于昏迷状态。
可直到走到病房外,他窥见余桐轻轻的吻向沈言紧闭的唇。
他发了疯的嫉妒,心里的天秤彻底坍塌。
“年年,你不应该喜欢一个劳犯。”
第二天,余桐被沈父送去上学了。
即便有再多不愿意,可最终都以学业为重拒绝了。
放晚学的时候,白梣拉着余桐先走一步。
直到把盛巷一,陈辉他们彻底甩在身后才松开手。
“年年,跟我出国好吗。”
“白梣你有病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
夏天的风安安静静的吹着,他们就这样相对无言,余桐抬脚就要走。
“年年,你也想毁掉沈言的对不对。”
余桐猛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白梣沉默着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余桐一急就拽住白梣的衣领子,“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毁掉他。”
白梣干脆破罐子破摔,“年年,现在你……”
“你和沈言只有两个选择。”
“一,你们继续伉俪情深,然后沈言醒来锒铛入狱。”
“二,你离开他,再也不和他联系,我保他与杀人犯毫无关系。”
余桐愣住,眼眶子红着,“什么杀人犯,你胡说什么!”
白梣慢吞吞的讲完所有来龙去脉,每讲一句,余桐的力气就被抽走一丝。
“白梣,你骗人,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她冲回医院,撞见了守在病床前的奶奶和沈父,沈父眼里的红血丝多的吓人。
“叔叔……”余桐轻声开口。窗外皎洁月色如常,可余桐这一刻竟觉得遍体生寒。
“那帮人来势汹汹,一看就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亦市最好的律师事务所。”沈父顿了一下,看向余桐。
“亦市的顶尖律师,是白梣的姑姑。”
“这以前阿言还打过他,这她能接手吗……”
所有的一切,余桐都听不进去了。
白梣那势在必得的眼神提醒了余桐。
他是故意的,等着自己去求他。可是,如果真的跟着白梣走了,那她这辈子还会回来吗。
她还能见到沈言吗?或许从她决定走的那一刻,她就不配见到沈言了。
她失魂落魄的走出病房,发现白梣一直都在门外等着。
余桐抬起无光的眼睛,“白梣,求你个事。”
白梣眼含笑意的示意她说下去。
“沈言的案子需要一个律师……”
“没问题,姑姑那边我来解决。”白梣打断她。
“我需要准备一下出国的生活用品……”
“去那边我给你买新的。”
“那我还没有通知妈妈……”
“杜阿姨那边我刚说完。”
余桐闭上嘴,一双眼睛里全是不满。
“白梣,你逼我就范?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会怎么办?拿我妈压我?还是拿沈言的前程!”
白梣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年年,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为什么这么想我?”
“就算我承认我有私心,可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谁会想带你出国!”
余桐压低声音怒吼,“那你也要看我愿不愿意,我喜不喜欢你!”
“年年,你求人总要付出点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