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错失良机 ...
-
时间一眨一晃,夏也经期结束的时候,怡巧到了归宿假。
江驰的竞赛在第二天,明明比赛的人是他,但夏也似乎比他还要激动,头天晚上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像个着急女儿出家的老母亲。
夏也的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她多骄傲啊,自己男朋友那么牛逼,以后出门逢人就要说几句。
竞赛是由几个一线城市一起举办,因此资金也特别充足,机票,酒店全都给予了资助。
B城比A城还要更大更繁荣,栋栋高楼林立。
夏也刚下飞机就给夏嘉兴发了信息,告诉他自己来了B城。
所有参赛者的时间都很紧,吃完午饭一个小时后就要进场,那是一所叫新创的高中,连夏也这个一问三不知的知道这所学校有多出名。
站在大门前,进进出出的全是学霸,周身散发出来的书香气息是看得见的。
夏也再睨一眼身旁的少年,多少有点不解,这货怎么一股子痞子气,不说的话怎么会有人知道这家伙能考700分。
带队的老师开始组织进校,夏也一边催一边把他往校门口推。
"江同学,你紧张吗?”
“还好。”
“那你估计你能得第几? 前十名有把握吗?"
"前十没有。”
夏也闻言也没有失望,刚想安慰说尽力就好,可是他却突然补充道:“前三有。”
前十没有,前三有。
夏也忽就笑了,她的少年总是那样耀眼,他就是她恹恹人生中的一抹骄阳。
“好,那我就在校门口等你的好消息!"
“嗯。”
江驰跟在队伍最后,把考号牌递给老师,顺利进了学校,隔着半个人高的大门,夏也朝他挥手。
“江同学! 加油!”
他回头淡淡看了一眼,又转过身去,背对着夏也比了个“ok”的手势,扬长而去,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校门口可谓人山人海,夏也怕待会江驰出来找不到自己,找了显眼人又少个角落待下去,刚站住脚,发现夏嘉兴回了她消息。
哥哥: [怎么来B城了?]
Ye : [我跟江驰一起的,他在新创参加比赛。]
哥哥: [那个数学竞赛?]
Ye : [是。]
哥哥:[你小男朋友还挺厉害。]
Ye : [那当然。]
哥哥: [要来找我吗?我现在在公司,让人来接你?]
夏也打字之余,手机弹出“电量不足20%”的提示,她现在心里只想着等江驰,于是潦草地拒绝了夏嘉兴,准备去附近的商场借个充电宝。
夏也不识路,开了导航,寻找距自己最近的商场。
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形形色色。
B城是真的繁华,无论占地还是城市建筑,都比A城要高上一筹,也难怪夏严当初创业时看上了这儿。
“夏也!”
女孩正在街头走着,身后忽然传来响亮的一声,她扭头,寻声望去。
“胡洋?! 你怎么在这儿?”
穿着亮色外套的男生笑容灿烂,朝她走来,回道:“哦,我没跟你说过,我老家就在B城,这不放假了回来看看。”
“你老家在B城? 以前也没见你来过啊。”
“机票那么贵,少回来也好。”
“哦。那还挺巧,居然就碰上我了。”
胡洋挠着脑袋笑了两声,问她:“那啥…要不你去我家坐坐? 我妈也在。”
夏也摇了摇头:“这回算了吧,我手机要关机了,得去商场借个充电宝。你替我跟阿姨问个好,跟她说我下次有空再去看她。”
“借充电宝还需要去商场吗? 我家可以充电啊。”
“但我待会儿…”
“很快的,就去坐坐,我妈真的特想再跟你聊聊天。”
胡洋再三邀请,夏也不好再拒绝,想着在江驰比赛结来之前回来就行,点头答应了他。
两人在马路边拦了车,出租车上,气氛莫名其妙就变得跟刚刚不太一样了,全程只有夏也在自言自语似的闲聊,胡洋只是偶尔回一两个字。
夏也:“啧 ,你这是惜字如金啊。”
“哪有。”
“明明就是,沉默寡言的,我都懒得跟你聊了。”
“少说话挺好的,节约口水。”
“傻逼。”
两人你来我往,偶尔吵个架拌个嘴,都已经习惯了,胡洋对于她的责备并没有太在意。
车窗外的景像往身后飞驰而过,路程行驶到一半,沉默了许久的胡洋才终于主动开口。
他语气带着点忐忑和愧疚:“也哥,我妈刚给我发消息,说有急事要马上回趟A城,让我也快点回去…”
夏也:“你回啊,我又没拦你。”
“不是。”胡洋把话理清,重说了一遍,“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因为有急事要跟找妈回A城,所以你可能…”
“行啦。”夏也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格外烦躁,“我被鸽了呗,知道了。”
“sorry,开学请你吃饭?”
“水货,不信你了。”
“真的,这回不骗你,我发誓。”
“再看吧,你爹我时间宝贵得很。”夏也招呼司机,“师傅,在这儿停一下,下个人,然后再回新创。”
“好嘞。”
出租车停在路边,胡洋下车后似乎还是觉得过意不去,隔着车窗向夏也连连陪不是,女孩白他一眼,索性把车窗升了起来。
夏也在新创大门下了车,才反应过来刚刚应该让司机带自已去个商场,现在好了,手机都已经关机,再借充电宝也来不及了。
她没敢走太远,在附近逛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
“夏也!”
自己名字的呼喊声传入耳朵,女孩茫然回头,见到那个熟悉的人。
“江驰 ? 你怎么出来了? 没比赛吗?”
少年停在她跟前,单手撑着膝盖,沉重的喘着粗气,即使是大冬天额间也还是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看起来像刚跑完1千米。
他牵住她的手腕走到马路边上拦出租车,一字一喘:“不比了,回家。”
夏也既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荒唐,甩开他的手:“你疯了吗? 说什么胡话,快回去比赛。”
少年漆黑的眼眸冷冽:“我说了,不比,回家。”
夏也十分执着:“不可能,除非你给我个理由,不然我决不会跟你走。”
四十分钟前。
参赛者一一进入学校,根据考号找到自己的考室,在门口排队准备接受安检。
江驰排在最后一个,快到的时候,他最后看了眼手机,一切平静。可是当他把手机递给监考老师的时候,突然蹦出一条提示音。他以为是夏也,又重新将手机拿回来,亮屏一看,竟是陈一阳。
陈一阳在几分钟前打来过电话,但是江驰好像没听到,他就给他发微信。
陈一阳:[?]
陈一阳:[ B城呢?]
陈一阳:[小女朋友也在?]
仅仅三条消息,九个字,让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江驰心头,他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夏也。
可是当号码拨通,只有机械的女声传来,竟然关机了。
江驰脑子飞速运转,掐断夏也的电话,打给陈一阳,那头几乎是秒接。
“喂?”陈一阳语气悠闲又淡然,还带着丝丝挑衅。
江驰:“人呢。”
“什么人?”
“少跟老子装。”
“哦,你的小女朋友? 嘶——我想想啊,现在这个时间,可能是在近郊的河边,可能是在城区的小巷,也有可能是在某座大厦的天台,我不确定啊。”
江驰纵然心急,却还是压制住火气,问:“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 姓江的,老子跟你斗了那么久,总不得让我压你几回?”
江驰嘲讽:“够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赢我很光彩?”
“少管,不论是什么手段什么方法,反正你现在必须听老子的。”
他言简意赅:“要我干什么,直接说。”
陈一阳的得意露于言表:“你想参加竞赛,想被保送,想拿奖学金,是吗?那老子就偏不让你如意,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退出那个破比赛。”
“可以。”江驰毫不犹豫地答应,“我现在就退,你告诉找夏也在哪。”
陈一阳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同意,有些吃惊,但不管怎样,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成。
“刚才就说了我不确定,你自己出去找找吧。”他怕江驰使诈,又补充道,“你最好动作麻利点儿,不然要是再发生上回外城街的事,我可不负责。”
少年暗骂一声,挂掉电话。
他调头就朝考场的警戒线外冲,刚跨出门槛,被监考老师拦住:“这位同学,你现在不能出去。”
江驰睨他一眼,侧身朝另一边走,监考老师眼快,再次拦住他:“干什么呢,说了现在不能出去。”
“让开。”
“你现在出去,相当于放弃比赛资格,属于弃权!”
“我知道。”
“你、你知道? ”监考老师明显有些懵,追问,“那你知道这场比赛的名额多难得吗?有多少人想参加吗?”
“我都知道,所有的后果我也会承担,现在,让开。”
监考老师看着面前一身戾气的少年,讪讪地侧开身让出路。
江驰顺利出了新创,他躲过了一中带队老师的队伍,越过人山人海,寻找女孩的身影。
不在这儿,也不在那儿。
到处都找不到人。
他跑遍了那一带的所有街道,又打车去了B城唯一的一条河,沿着河埂望了半晌,依旧无果。
他又给她打电话,还是关机。
兜兜转转,又回了新创的大门。
在他刚要打电话给陈一阳追问的时候,恍然间,在马路对面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悬在心间的石头总算落地。
江驰把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然后平静地看着夏也怔怔的表情,等她发问。
“陈一阳跟你说我被绑架了?”夏也脑子还没理清,有些云里雾里。
“嗯。”
“你怎么不打电话问问我?”
“我打过,你关机了。”
夏也理亏,愧疚得不好意思解释:“我刚刚和胡洋在一起的,本来说要去借充电宝,但是忘了。”
“怎么不把你自己忘了。”
夏也知道现在不是和他顶嘴的时候,因为重点不在这儿。
她问:“那现在回新创还来得及吗?”
“不用回去了。”江驰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我弃权了。”
“弃权? ! ”女孩目瞪口呆,情绪激动,她以为他是请假出来的,结果居然是直接弃权了。
“你疯了吗? 你说得倒简单,想弃权就弃权? !就算我真的有危险,你也…你也不能这样。”
“夏也,别教我做事。”少年眉心微皱,“你的安全和一场比赛的分量,我掂得清。”
“但是…”
“行了,这么小看我? 有什么大学是我考不上的。”
夏也依旧皱着眉头,她觉得江驰因为这样一个乌龙放弃那样好的机会,实在是太可惜了。
看着女孩表情依旧严肃,他食指挑起她的发丝,玩弄于指间,淡淡问:“还生气吗? 要不打我两拳出出气?”
她嗔怪:“又不是生你的气。”
“可以拿我当出气筒。”
“才不要。”
夏也觉得自已可能是真的多虑了,就像他说的那样,有什么大学是他考不上的?
只有他不想,没有他不行。
两人给带队老师打了个电话报备,打车回了酒店。
风波已经过去,江驰的思绪也越来越清晰,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在想什么?”夏也偏过头来。
他问:“你刚刚说,我找到你之前是和胡洋在一起?”
“是啊。”
“他跟着比赛的队伍来的B城吗?"
“不是,他老家在这,刚刚还说让找去他家坐坐。”
“家在B城?”
“他说是。怎么啦? 一直问他。”
“没什么,感觉哪不太对。”
夏也反应两秒,猜到了他怎么想的:“那也跟胡洋没关系吧,万一只是巧合呢?”
“嗯。”江驰顺着她,“应该是我想多了。”
她听他这样说,忽然觉得有些难受。明明就是因为自己,江驰才选择弃权,现在他只是稍存疑虑,却又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直接打消了念头。
夏也重回刚才的话题:“也不是说你多想了,这种情况也不是决对不可能。”
少年眉眼落满柔情,问:“相信我吗?”
夏也莞尔:“不是早就说过啦,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那我们探探他的底。”
“什么时候? ”
“过几天,现在行动他容易起疑心,等风浪过去再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