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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堪的过去 ...

  •   “陈哥,明晚约个场子呗,好久没聚过了。”
      “要约你自己约,老子最近忙得很。”正在低头看手机的陈一阳没好气地拒绝。
      自从他知道借给谢念的那几个兄弟被江驰他们收拾了过后,心情就没好过,看谁都不顺眼。
      “那行吧,我自己约。”杜飞海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其实只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们这帮人,明明都是给别人当小弟的,却还死要面子。
      两人走过马路对面,就要和卖冰淇淋的便利店错过,杜飞海无意地朝那边瞧了眼,却顿住了脚步。
      “卧槽,陈哥。”他拍了拍陈一阳的肩,“你看那边门口的,是夏也? ”
      “江狗女朋友?”
      “应该是。”
      陈一阳似是顿时来了兴趣,他甩了甩手臂,搭上杜飞海的肩膀。
      “去逗逗。”

      夏也还站在门口正发着呆,几声忽视不了的嬉笑打乱了她的思絮。
      “美女,在等人吗?”开口的是杜飞海。
      夏也转头看去,两人勾肩搭背,笑得轻佻狂妄,活活的混子气息。
      她本不想搭理这俩神经病,可又觉得个子稍高的那个人眼熟得很,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关你屁事。”夏也淡淡道。
      “啧,还挺有脾气,原来姓江的好这口。”陈一阳站直身子,又朝女孩身旁挪了几步。
      听他这么一说,夏也顿时醒悟。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七中门口的巷子里——粗鲁又狼狈的王八蛋。
      “陈一阳?”
      “认识我啊。”
      “你这么臭名昭著,想不认识都难。”
      夏也在这几句话的功夫,想起来害谢念怀孕的是他,找人在外城街堵自己还把江驰打伤的也是他,顿时不想再给他好脸色。
      “你还有事吗?没事让开,挡我路了。”
      “有事啊,当然有事。”陈一阳见对方油盐不进,便突然严肃起来。
      他凑近夏也,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聊聊……谢念?”
      “聊她什么?”
      “还能是什么,你别装傻。”
      “我装什么傻,你有事就说事,别浪费你姑奶奶时间。”
      “行,那我说?”
      夏也抱起双臂:“快点。”
      陈一阳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缓缓道:“她怀孕,你知道吧?”
      女孩原本挑衅的表情一僵,身子猛地怔住,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知道?是那几个代打的男人? 还是他身边的人专门调查过?
      那……陈慕念并没有被打掉的事,他也知道了?
      夏也似乎不能呼吸了,她面色不佳,皱着眉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陈一阳并不关心她现在在想什么,只是笑了笑,正要继续开口:“那孩子现在……”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夏也已经被结完账回来的江驰拉到了自己身后。
      陈一阳还保持着刚才凑近说话的姿势,弯着腰俯着身,他顺势抬起头,厌恶地看着面前一脸平淡的少年。
      江驰俯视着他,一字一顿:“离老子的人远点儿。”
      陈一阳站直身子,掸了掸外套,“切”了一声:“谁她妈稀罕。”
      “不稀罕那就滚吧。”
      “你有病还是我有病,这是你的地盘?凭什么让老子滚,你他妈是谁?”
      “你祖宗。”少年吐出三个字。
      “艹,姓江的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活腻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当我手下败将的滋味?”
      “陈一阳,脑袋空不要紧。”江驰挑眉盯着他,笑道,“关键是不要进水。”
      “你他妈!”
      陈一阳气得不行,打不过江驰,骂也骂不过。他说着就要冲上去打一架,下一秒却被身后的杜飞海拦住。
      “滚开!”
      “陈哥你先冷静下!”他朝江驰和夏也瞥了眼,低声对陈一阳道,“我们人不够,不是对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下次找兄弟们一起上,这回算了吧。”
      “老子不是什么狗屁君子,也他妈等不了十年,你滚开!”
      杜飞海真的要无语死了,江驰一个人打他们俩绰绰有余,更何况还有个夏也,这他妈不是找死吗。
      江驰懒得理他俩,拉起夏也的手,把他们甩在了身后。
      陈一阳还在誓死挣扎:“姓江的!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老天爷奇怪得很,几分钟的时间,大雨疯狂地从天而降,黑沉沉的天就像要崩塌下来,风追着雨,雨赶着风,风和雨联合起来追赶着天上的乌云,整个天地都处在雨水之中。
      江驰带着夏也躲到了公交站台下,雨势丝毫不减。
      怀里抱着裤子的女孩似是丢了神,双眼发愣,直直的盯着前方。
      “人傻了?”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夏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陈一阳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
      夏也打算把这件事弄清了再告诉他,现在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他马上又要参加竞赛,不能让他分了心。
      夏也不说,江驰也没有逼她,可是他确信,以陈一阳那狗看了都摇头的人品,绝对是跟她说了些东西的。
      他招了辆出租,抬手帮夏也挡住雨让她坐进去,又把手中的冰淇淋从车窗塞给了她。
      “注意安全,到家说一声。”
      “嗯。”
      两人就此分别。

      夏也到家后仍是魂不守舍,她脑袋都快炸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样着手这件事。她在床上滚了一圈,联系了谢念。
      Ye:[上次外城街的那五个男人怎么样了?]
      谢念几乎是秒回:[不知道,周瑾和江驰把他们带走了。]
      Ye:[那你和陈一阳有联系过吗?]
      谢念:[你不是让我不要找他么。]
      Ye:[他没主动找过你?]
      谢念:[怎么可能找我。]
      Ye:[那陈慕念呢?你最近有没有去看过她?]
      谢念:[她在福利院,有阵子没去了。]
      谢念:[你问这些干什么,出了什么事吗?]
      夏也斟酌半刻,考虑到陈慕念的安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念,并叮嘱她有空去福利院看看。
      谢念很爱陈慕念,这是夏也确信的,不管是因为母爱的强大光辉,亦或是她对陈一阳未了的旧情,谢念都不可能对一个刚满月的孩子坐视不管。
      夏也本来还想问问周瑾那五个男人的下落,但又怕他给江驰告密,索性作罢。
      此时,房间外传来敲门声。
      “阿也,睡了吗?”
      “没,进来吧。”
      许芷柠推开门,却没有往里走,只是站在门槛处。
      “怎么不进来。”夏也问。
      “就说几句话。”
      “哦,那你说啊。”
      夏母“啧”了一声,无奈地揉了揉紧皱的眉头,
      “你是怎么做到犯那么多次错,还能安心坐在这儿的?”
      “我犯什么……”
      夏也正要反驳,脑子里忽然暴风雨般地涌入了些什么。
      徐萍啊!艹!
      她立马改口:“这不能怪我,明明就是她的错。”
      “是是是,反正任何事都不会是你的错。下周你给我注意点儿,别再让黄呈伟给我打电话了。十年的老同学哎,夏也,给你妈留点面子,算我求你。”
      “知道了知道了。”
      夏也趴在床上,困意来袭。
      虽然夏母并没有怪她,但是心里那团火怎么也灭不了,似是万只蚂蚁爬遍全身,疼痒难耐。
      阵阵焦虑中,女孩总算睡去。

      “阿也,你在学校乖乖听话,等下学期妈妈就接你回家。”
      “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回家,我不住校。”
      小夏也双手紧紧拉住许芷柠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一学期,妈妈跟你保证,只有一学期,别哭了阿也,听话啊。”
      “我不要,呜——我不。”
      许芷柠强忍住泪水,扯开夏也的手,把她推进大门,快速的拉上铁栏,背过身去。
      小夏也在门那侧撕心裂肺地哭喊,不要命地嘶吼。
      许芷柠身体不住的颤抖,如果不是夏严态度强硬,她死也不会把自己女儿送到实中来。
      A城实中,创办时日虽不多,但升学率不是一般的好,从来没有一年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下。
      要问这样高的成就是怎样来的,跟它魔鬼式的教学脱不了干系。进入实中意味着没有自由可言,严格的老师,冷漠的人情,繁重的任务,紧凑的作息,都让学生们喘不上气来。
      可偏偏实中又是私立学校,绝对的寄宿式,一个月一次假,有些家长根本不知道自己孩子在里面遭了什么罪。
      吃早饭的时间是六点半,白粥配馒头。
      值周老师在食堂里逛来逛去,她在一个女孩面前停住了脚步。
      “夏也,你怎么不吃馒头?”
      “太硬了,我吃不下。”
      她没有胡说,拳头大的馒头又硬又大,表面甚至还有没和转没蒸熟的面粉,光是看一眼就倒胃口。
      “大家都吃得下,就你不行?别这么矫情,快吃了。”
      “我不吃,我喝粥就够了。”
      “不是管你够不够,重点在不能浪费粮食,你如果不吃,是会扣分的。”
      “扣什么分?”
      “你的操行分,如果扣到了一定数额,就该喊家长来学校一趟了。”
      夏也害怕了,她不想犯错,不想让妈妈失望,只有乖乖表现,听老师的话,她才能早点回家。
      女孩拿起餐盘里的馒头,干巴巴地咬上去,一口又一口,她只能靠喝两口粥来润润喉,馒头里面紧实得很,话说白了,食堂师傅根本就没放小苏打,直接把和了水的面团揉成一团,就是一个馒头。
      夏也吃饭本来就慢,等她一口一口咽下去,吃了一半时,食堂里几乎没什么人了。
      值周老师又走到她面前,嘴里不停的碎碎念:“你说你吃个饭怎么这么慢?”
      “其他学生都走完了,保洁员都开始打扫卫生了,就你还在啃馒头。”
      “吃个馒头是要了你的命吗?扭扭捏捏的。”
      “你再不快点,就赶不上早自习了,迟到,听懂了吗?我照样扣你的分。”
      夏也快急死了,她拼了命的把馒头朝嘴里塞,明明上一口都还没咽下去,一股股的生面粉味直冲脑门。
      她打起干呕,差点就吐了出来,急忙把嘴里的半块馒头拿出来,面色苍白,眼尾绯红。
      “我……我真的吃不下了。老师你别扣我的分,求你了。”女孩忍住泪水,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
      值周老师似也是看不下去了,“啧”了一声:“算了算了,这次放过你,快走吧,马上上课了。”
      夏也道了谢,把餐盘放进碗篓里,急匆匆地跑出食堂。
      可是事不如意,她不熟悉新的环境,莽莽撞撞的跑到了初二的教学楼,所幸几位打扫卫生的学姐帮她指了路,女孩立马掉头往回跑。
      奈何实中的各个教学楼离得太远,夏也好不容易赶到教室门口,却被另一个值周老师拦住。
      “同学,你迟到了,名字登记一下。”
      “老师,我刚刚跑错地方了,本来没有迟到的。”
      “不听借口,登记名字。”
      “这不是借口,我真的……”她话没说完,被值周老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迟到就是迟到,我不管你什么原因,名字。”
      夏也不敢再辩解,委屈地在违纪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教室里,交杂着聊天声,嬉笑声,打闹声,都是刚上初一的新生,没规矩得很。
      夏也沮丧的走到位置坐下,满心忧愁,身旁一个女孩凑过来。
      “夏也,你怎么才来啊,迟到了吧?”
      女孩是她的同桌,也是舍友,叫李梦瑶,大大咧咧的性格很快就在班上交到了许多朋友。
      “嗯……”
      “你好笨啊,第一天就迟到了。”
      夏也默默听着,没有接话。
      “没人跟你一起吗?你交到朋友了没?”
      “没有。”
      “害,真难搞。我跟你说,昨天开学的时候,我妈给班上同学都买了礼物,可贵了呢。可惜你那时候还没来,那些收了礼物的人现在都随时随地的巴着我呢,可太爽了,你要交不到朋友的话,就让你妈给他们送点东西,保证他们都成你的跟班。”
      夏也皱了皱眉,总觉得她话说得奇奇怪怪,拒绝道:“我不需要…”
      “不需要?”李梦瑶得寸进尺,“怎么会不需要,你是没钱买礼物吗?还是你妈不给你买?又还是……你妈不在了?”
      “你胡说!”夏也气红了脸,“噌”的一声站起来,“我妈妈活得好好的,她会给我买,她也有钱买。”
      “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才不是你这样开。”
      “夏也,你要不要这么小气,都说了是玩笑,还追着不放,小气鬼!”
      两人争吵的声音很大,前后同学的目光都朝她们齐齐看来,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什么情况啊这是,才第一天就吵架?”
      “那可是李梦瑶啊,居然跟她吵起来了,怕是没好果子吃。”
      “哈哈哈哈这回有好戏看了,社会女和小白花的撕逼现场。”
      “夏也不是挺内向的吗?有胆子吵架?”
      “切,哪有什么内向,多半是装的,马上就原形毕露,笑死我了。”
      “我今早看到她在食堂吃馒头,那叫个娇气,是想装文静女吗?”
      ……
      夏也浑身颤抖,仿佛自己站在刑台上,被万人审视着,一道道讽刺鄙视的眼神刺向她,动弹不得。
      “我、我不是……”
      夏也很想解释,吞吞吐吐地却只说出来这几个字,她涨红了脸,再也不想暴露在这样的环境下,索性冲出了教室。
      没人跟上去,也没人去喊老师,众人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看客,而夏也则是这场戏的演员。
      虽然很残酷,但是这就是事实,人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没有例外,本以为人心本善,殊不知人心叵测且处处刁难,如今冷漠无情又怨得了谁。
      再后来,夏也被班主任找到带回了教室,全班鸦雀无声,静静的看着她走到位置坐下。
      夏也的同桌换了,不是李梦瑶,她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下课的时候夏也才发现,全班同学几乎都躲着她,没一个人跟她聊天,没一个人帮她的忙,却都会有意无意的偷偷看她几眼。
      而李梦瑶,依旧是那个许多朋友许多跟班的小班宠。
      夏也默默的低下头,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自己变得不重要,她不信自己一个人就活不下去。
      那之后,夏也一个人去教室,一个人吃难以下咽的饭菜,一个人打扫全班的卫生,一个人回宿舍,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她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等月底了就能见到妈妈了,等下学期就不用寄宿了,等三年后就能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开启新的生活了。
      但到底是初中生,夏也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梦瑶,这周的周记你写了吗?”
      “急什么。”
      “马上就周五了,怎么不急。”
      李梦瑶嗤笑一声,“谁跟你说要我自己写了。”
      她从抽屉里翻出周记本,起身走到教室后边,停在一个座位前。
      “夏也?”
      女孩抬起头,发现竟是李梦瑶,心头不自觉地紧了紧。
      “干什么。”
      “喏,这周的周记,你帮我写。”她把本子甩在桌上,撂下这句话。
      “我帮你写?”
      “嗯哼,你没听错,就是帮我写。”
      夏也强忍住怨气,拒绝道:“我不。你自己不会写吗?一个人写两份,老师又不是傻子。”
      “谁跟你说要写两份,你没听懂吗?你帮我写,你自己那份,不写。”
      “凭什么?”
      “就凭现在班上我最大,我说的话才算话,你敢不听试试。”
      “我告诉老师。”
      “行啊,你有本事就去告,看我回宿舍怎么收拾你。”
      夏也不说话了,只是在许多同学看热闹的视线下,默默的收起了李梦瑶的周记本,闷闷的垂着头。
      她花了一节自习课的时间写了两篇周记,一篇李梦瑶的,另一篇自己的。
      下课的时候,夏也下座位把周记本还给她。
      “写得挺快啊。”
      “只有这一次,下次不会帮你了。”
      “哎等等,是只写了这一篇吧,你自己的写了没?”
      “没有。”
      “那你不打算交吗?会被扣分的哦。”
      “我……”
      夏也话没有说完,被一个女生打断。
      “梦瑶,你看这是什么,我刚刚在她座位里翻出来的周记本,她明明写了自己那篇!”
      “你们翻我东西?!”
      “翻的就是你的。”
      李梦瑶接过夏也的周记本,在她眼前晃了晃:“小骗子,不是说没写?”
      夏也朝她伸出手:“还给我。”
      “行啊,你跪下求我,我就还你。”
      “再说一遍,还给我!”
      “本事小,脾气倒挺大。”
      李梦瑶翻了个白眼,双手扯住本子,撕拉的一声,好好的周记本瞬间成了两半。
      “你!”
      “我什么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要上天了?”
      夏也握紧拳头,满腔愤怒。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这样的人,这样的学校存在。难道弱小就应该被欺负吗?内向就应该被歧视吗?
      所谓的人间烟火,就是这样一个可以时而温暖时而冷漠的词语;所谓的人间,就是这样时而光明时而黑暗的时刻。
      夏也透彻冷漠地看着身边的每个人,他们脸上都挂着虚伪的微笑,两种极端的交点。
      她已经忘了要怎样哭泣,混沌的意识驱使着身体扑向前,她把李梦瑶按在地上,扯她的头发,抓她的脸,她真想杀了面前这个人。
      夏也被按住肩膀,反压在地上,雨点般的拳头朝她砸来,有人扇她巴掌,有人踢她肚子,她拼了命的反抗,但她们人太多了。
      混乱之中,夏也听见李梦瑶的嘶吼。
      “打死她!打死她!”
      “他妈的臭不要脸!”
      “贱人就该死!”
      ……
      她还看见天花板明亮的吊灯,晃得她眼睛疼。
      夏也躺在地上,再没了力气反抗,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从眼尾流出,淌过脸颊。

      深夜,女孩睁开双眼,胡乱一摸,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她坐直身子,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真的好久没梦到那时候的事了。
      昏暗的房间里,她回想着梦里接下去的事。

      因为事关严重,夏也被喊了家长。
      许芷柠到学校后,闯进办公室拉起夏也的手就要走。
      “许女士,何必如此匆忙。”
      年级主任拦住她们母女俩。
      “你们倒是不用急,受伤的是我的女儿,我能不急?”
      “是,孩子的安全的确是最重要的,但离开之前还是得把事情谈清楚。”
      “谈清楚?还不够清楚吗?到底谁是受害者,谁是施暴者,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话别说这么绝,夏也的确是动手打人了,周围同学都是人证,李梦瑶同学还有她的家长都在等夏也一个道歉。”
      “那麻烦主任转告一声,让她们不用等了,我的女儿行正道,做正事,绝不会给那样卑鄙无耻的人道歉。”
      “许女士,如果不道歉,那本校怕是留不得夏也的学位了,蛮横粗暴之学子,不要也罢。”
      许芷柠冷笑一声,平淡道:“那就不必留了,这样收钱办事,畏惧官威的学校,我不稀罕,夏也更不稀罕。”
      男人敛住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不留了,招待不周,望见谅。”
      许芷柠拉住夏也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道:“还有件事,校园暴力不是说着玩儿的,夏也的打也不能白挨,我已经报过警,也通知了教育局,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让我的律师出面,总之,我不会轻易放过欺负我女儿的人。望贵校,好自为之。”
      学校外刮着燥热的风,呼呼作响。
      夏母紧紧的握住夏也的手,她不敢再松开了,一想到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孩子遭了这样的罪,心就止不住的疼。
      “阿也啊,是妈妈不好,不该送你来实中,对不起……对不起。”
      原本麻木的夏也这时才回过神来,小女孩的眼泪止不住的掉,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只能倾身过去紧紧的抱住妈妈。
      她把头埋进许芷柠的颈窝,痛哭出声。
      后来,许芷柠把夏也转到了一中的附属初中,念走读。
      在夏母和夏嘉兴的开导下,夏也总算走出了那段阴影。只是对学习的兴趣一直不高,成绩也是吊车尾,但夏母已经不在乎了,有什么比女儿的快乐更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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