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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社死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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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驰不知道夏也到底是怎么想的,三天两头就想往他家跑。
夏也为了装得像一点,还假惺惺地在家里转了一圈。
“找到了吗?”
“没有。可能…不是落在这儿了,应该在学校吧。”
其实江驰知道她又在扯淡,每次到这种时候他都特别想跟她对着干,看夏也吃瘪总能让他觉得很爽,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你记性真够差的。”
毕竟是夏也自己先说的慌,她难得没有给江驰怼回去,慢悠悠的走到沙发前坐下了。
“所以江同学,你到底介意当上门女婿吗?”
夏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问题耿耿于怀,她期待的看着沙发对面的人。
少年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薄唇微启:“我…”
“阿嚏!”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女孩的一个喷嚏给打断了。
江驰偏头看过去:“感冒了?”
“别说话!”她再次打断他。
夏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而后坚硬地坐在沙发上,紧锁着眉头,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他又问。
可是沙发上的人依然呆呆地坐着,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夏也,说话。”江驰皱着眉走过去,说着就要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别、你别碰我!”面露难色的女孩急得快要哭出来,慌忙拍开对方的手。
“到底怎么了?”
“呜——”她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低声又尴尬道,“我……我好像来大姨妈了,就刚刚。”
江驰收回手,愣了好半晌。
“可能弄、弄到沙发上了,怎么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夏也着急得不行,她经期时间本来就不准,谁能想到打个喷嚏把这玩意儿给打来了。
面前的少年显然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他拼了命地回想着初中生物课上讲的内容。
片刻后,他咽了咽口水,哑声道:“你先站起来。”
“我不。”
夏也不确定有没有弄到沙发上,如果弄到了,无疑是社死现场,她真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你要坐到什么时候?”
“反正我不起来,太社死了。”
“不管弄没弄到,你已经社死了,快起来。”
夏也正犹豫着,却哪想下一秒江驰直接伸手将她拎了起来。她甚至都来不及站稳,潜意识便驱使着身体回头检查沙发。
不过幸运的是,沙发上并没有血迹。
好险。夏也总算松了口气。
可是紧接着,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危险并没有完全解除,夏也扭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子。
顿时,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沙发上确实没弄到,全他妈弄裤子上了!
此时的江驰也是刚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夏也,缓缓说:“没弄到。”
“……是没弄到沙发上。”
“什么?”
女孩脸红得滴血:“我,我弄裤子上了…”
江驰“……”,让老子死了算了。
夏也侧了侧身,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裤子,她顿了顿,低声说:“我能借条裤子吗?”
江驰不说话,闷头去卧室找了条干净的裤子,扔给了她。夏也用手挡住身后的污渍,扭扭捏捏地进了卫生间。
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的少年瘫坐在沙发里,俯身把头埋进双膝间,他脖颈漫上一层粉红,一路染到脸侧,滚烫滚烫。
而此时的卫生间里,夏也把自己身上清洗干净,正要换上裤子时,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把门开了个缝,探出了脑袋。
“江驰。”
少年立刻直起腰,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声音沙哑:“怎么了?”
夏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她扣了扣手指头,低声问:“你家有卫生巾吗?”
江驰“……”,这他妈是人问的问题?
长时间的沉默后,夏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大老爷们儿家怎么会有卫生巾。
正要改口,她听见他说:“我去买。”
她在卫生间听到了他出门的声音,一时间屋子里变得极为冷清。
她怀里抱着江驰刚扔给她的裤子,本想凑近闻一闻,又觉得自己这样像个变态,索性罢休。
消停半晌,她又把裤子展开,提到腰间比了比,发现不仅裤脚长出很多,腰也特别大。
夏也皱了皱眉,重新把裤子叠起来,她想着江驰不会这么快回来,干脆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进了他卧室。
她想找根皮带,免得待会儿又麻烦他。
江驰的衣服不多,一件件有序整洁地叠在衣柜里,丝毫不显得杂乱。
夏也在角落里抽出了一根黑色皮带,拿在手里转了转,转身要出去。
她指尖刚碰到把手,木制门却已经被外面的人先一步推开了,又猛又快的一下,夏也还没来得及后退,额头已经重重的磕了上去。
闷闷的一声,白嫩的皮肤上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个包。
夏也用手捂住额头,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
“砰”的一声,江驰不等她说完,狠狠地把门从外面关上,把夏也吓得一激灵。
“你他妈作什么死。”他在门外厉声喝。
“什么啊。”女孩一脸懵逼,摸不着头脑。
她上前几步,想把门再打开,却又猛的怔住。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低头一看,两条竹竿似的腿光溜溜的,□□。
自己没穿裤子!她没穿裤子!!!
夏也瞬间红透了脸,尴尬到爆炸!
其实她上身穿的短袖和外套算长的,至少盖住了大腿根。可江驰刚刚那反应,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不守女德的暴露狂。
少年靠在门外,缓缓往下滑,最后跌坐在地上,胸腔里巨大的跳动声震得他脑子晕晕的。
几经波折后,夏也终于换完了裤子,她是一秒钟也不想再多待了。
“我要回家了。”
“把你东西拿完。”
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些东西,不自觉地脸又红了起来,喃喃道:“拿完了。”
江驰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先她一步开了门。
宽阔而静谧的街道上,飘落着枯黄的梧桐落叶,天空中压着一层乌黑的阴云,应该是快下雨了。
女孩穿着不合身的裤子,步子都比平时慢上许多。
她在前面走着,却突然在一家便利店门口驻足。
“干什么?”江驰走上前问。
“你看,江同学。”她指着面前的冰柜,欣喜道,“这种天了居然还有卖冰淇淋的。”
“所以呢。”
“我们买两根吧,再等几天可能就没有卖的了。”
江驰正要答应下来,“嗯”字马上都快说出口了,突然,一条女性知识猛地窜入他脑子里:女生生理期不能吃冰!
他按住夏也准备开冰柜的手,淡淡道:“不买。”
夏也挡开他的手臂,又要去开柜门。
“谁管你啊。”
她正沉浸与冰淇淋的美好,然而下一秒,江驰二话不说直接拽着她的手腕,把人给拖走了。
夏也踉跄几步,抬手去推他,可是他使了劲儿,她根本推不动。
“放手。”
他没放。
“放开你爹,姓江的。”
他还是没放。
“快放开!不然打爆你的狗头。”
“谁的狗头?”他已经把她拖出了半条街,撒了手,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一个头还多的女孩,眼里流露出笑意。
“你的。”
“我的?”
江驰勾唇笑了笑,抬手轻松摁住夏也的脑袋,轻笑道:“再说一遍,谁的?”
夏也被他死死按住,脱不了身,却不愿吃哑巴亏,几分钟过去了,她就是不肯服软。
江驰无奈,最终还是拿开了手。
女孩刚获得自由身,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扭头走掉。
江驰先是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发现不对劲之后才加快步伐追上她。
“生气了?”
夏也趾高气昂:“你给我道歉。”
“不。”他懒洋洋地拒绝。
“什么?”夏也气得快吐血了,她还以为他是要哄自己,结果这逼居然说不!
“我说不。”
“道!歉!”
“老子就不。”
“江驰!”
“你喊爹都没用。”
夏也平常不会意气用事,她缓上一口气,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她皱起眉,抽噎几声,可怜兮兮道:“唔——我命好苦啊,男朋友天天虐待我,又打又骂的,还不给饭吃,想买根一块钱的冰淇淋都不行……”
夏也越装越带劲儿,挤出几滴眼泪,继续哭诉:“还记得他当年追我的时候,可是许诺了我要什么就给什么,但如今……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呜呜。”
江驰“……”,你影后转世?
“别装了,演得真假。”
夏也不管不顾,继续哭。
“喂,真生气了?”
她还是哭。
“夏也,你怎么这么小气。”
“呜——渣男,负心汉!”
“行了闭嘴。”江驰气得脑袋疼,“我买。”
夏也吸了吸鼻子,止住哭声,半信半疑地问:“真的?”
“真的。”
“那……就勉强原谅你吧。”
她扯住他的衣袖,往刚才那家便利店跑,刚刚的悲伤和委屈哪还有半点踪影。
江驰无可奈何,被她拖着回了便利店。
夏也打开冰柜,心满意足地挑了两根冰棍儿,江驰接过冰淇淋,进店结账。
西城的红日把缕缕落寞的橘红涂满天际,天地万物似乎都酣醉在这片凝固着却极短暂的美丽之中,止住了一切声响。
夏也站在门口等着,她觉得,如果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