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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昭阳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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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啊不,少爷,你想去哪儿呀?我给你领路啊!”看着不断给自家小姐暗送秋波的女子,痴若差点就叫错。
“随便逛逛,阿若可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谢惊澜将手搭在痴若肩上。
“咳咳咳,会仙楼的菜品可是一绝,少爷咱们可以去那看看。”收到那些女子眼中递过的刀,痴若头一次觉得自家小姐的美也是祸水啊,下次出门一定让小姐带面具!可是心里好爽好爽啊!哈哈哈哈!
“既然阿若喜欢,咱们就去会仙楼。”轻抚痴若的脸颊,谢惊澜笑的一脸宠溺。
啊啊啊!自己要死了!小姐为什么这么会撩!痴若觉得自己快幸福死了,要不是小姐拉着,自己
肯定会当场晕倒!就这样,痴若一路晕晕乎乎的被谢惊澜拉到了会仙楼,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家说要保护小姐的话。
“小哥,还有包厢吗?”
“啊?哦,少爷今儿来的巧,包厢正好还有一个。”小二哥在会仙楼待了不少时日,见过不少俊俏公子哥,像眼前这位这般俊俏的除了前太子,还没见过呢,一时不禁发了呆。
“那麻烦小哥带个路。”拎着痴若的领子,谢惊澜跟着小二往楼上走去。
开门,只感到鼻尖充斥着茶香味儿,包厢由一张帘子隔成了里外两间,帘外放置了一处高山流水,帘子内摆放一张卧榻,里屋还摆放了两盆开得正盛的兰花。外间则摆放了一张八仙桌及茶桌,往外又接连了一处观景台,站在观景台可将长安街景色一览于目。这会仙楼果然名不虚传,仅仅是一个普通包厢,都做到如此,这背后的人可真是大手笔。
“小哥,给我先上两壶上好的梨花酒,剩下的看这丫头喜欢吃什么便上什么。”
“小。。少爷,疼!”痴若额头吃痛,才清醒过来,便向小二哥列了一堆吃食。
半柱香后,看着眼前慢慢的一桌菜,谢惊澜有些后悔叫这丫头点菜了。
“阿若,这么多饭菜,你能吃完?!”
“少爷你在说什么呢,人家胃口很小的。”
“呵呵。”一杯梨花酒入口,谢惊澜说什么也不信这个在狂吃的丫头说的鬼话。
“你吃着,你家少爷在这楼里逛逛。”
“少爷,你等我呀,我很快吃完了。”听到小姐要逛逛,痴若瞬间陷入了难题。
“你慢慢吃,不着急。我就在这酒楼里。”说完不给小丫头时间反应,谢惊澜赶紧闪人了。
“哎。。。少爷,那你注意安全啊。”痴若觉得自己要听小姐的话,绝对不是贪吃,对的,一定不是!
原石赌坊密室内
一中年男子双手抱拳半跪于地,看着眼前负手而立,背对自己的身影,双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末将原石拜见少主!”
“这些人,三个月内必须出局。”声音响起,竟有些雌雄莫辩。
“末将接令!”看着随羽令深插于地的纸条,原石一时有些感慨,当年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奶娃娃,如今已长成了他父亲的模样。
“末将斗胆,敢问少主,铩羽令何时再现?”眼看少年就要离开,原石着急问道。
“快了,原叔叔,很快了。”听到铩羽令,少年的背忍不住一颤。
“原石及铩羽众将士,谢少主!”尽量忽略那声“原叔叔”,原石心中惊起万般波澜,铩羽众将士们,终于可以再现人间,可以再并肩作战了!
拿下脸上的面具,谢惊澜忽觉得这日头竟比北境的太阳还烈。
“吁~让开!快让开!”只听“嘭”的一声,谢惊澜感到脚旁边多了几块木块和一个玉佩。
“喂,你没事吧?”
“咋地还起不来了,赖上爷了不成?”
“哎呀原来是昭阳王呀,本世子倒是忘了您本来就起不来了。”
谢惊澜拿着玉佩走进人群中,见到的便是一男子被三个纨绔子弟围在中间,不断嘲讽的模样。
“借过,这块玉佩可是这位公子的?”蹲身而下,将玉佩递到玄色男子眼前,谢惊澜问道。
“是我的。”递过玉佩的双手晶莹剔透,纤细修长,明明是双女子的手,这声音为何是男的?抬眸望向来人,穆桑榆一时有些恍神,倒不是因为眼前人是个绝色,而是与记忆中的旧人长得有些相似。
“呸,哪来的不长眼的,在这碍爷爷的眼。”陈世安见有人越过自己直接和这个残废搭话,瞬间跳脚,这昭阳城是什么人都不把他西晋王府放在眼里了是吧?
见玉佩被人夺走,谢惊澜心情有些不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从自己手里抢东西,上一个这么做的人,脑袋已经变成灰了。
“西晋王府的陈世安?”
“是本世子,怎么?怕了是吗?怕了你现在跪下叫三声爷爷,再磕三个响头,本世子就饶过你!”
“或者,你跟着本世子回府,本世子就既往不咎了。”陈世安瞧见少年模样,忽的又想起了别的主意,一脸□□。
“世子,如此好货,你不和我们分享分享?太不够意思了吧!”另外两个见状插嘴道。
“放心放心,本世子的玩腻了就给你们俩,哈哈哈哈!”陈世安一副已美人在怀的模样,让周围群众作呕,却不敢吭声,只能暗暗替这俊俏的少年默哀。
“怕倒不至于,只是想起刚刚在经过西晋王府的时候,听说西晋王府王妃驾鹤西去了,看到世子还在这里玩耍,应该是假的吧。”双手环抱于胸,谢惊澜一脸看戏的样子。
“你说什么?你这贱民,居然敢诅咒我母妃!”说着陈世安便掏出腰间鞭子向谢惊澜抽去。穆桑榆见此急忙将谢惊澜往后拉动,却不想被陈世安一鞭子抽在了手背上。
“你还敢躲!?”见人躲过第一鞭,陈世安又准备扬起鞭子,却突然被人叫住。
“世子,世子,您赶紧回去吧,王妃西去了!”一小厮从马上飞奔而下,抱住陈世安的腿痛哭流涕。
“阿祥?连你都来诅咒我母妃是吧?看本世子不抽死你!”双腿被抱住,陈世安还是觉得是府里下人和这该死的贱民在欺骗自己。
“世子,府里的人都找了您一上午了,您快些回去吧,再不回去怕是连王妃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忍着鞭子带来的痛楚,阿翔大声恸哭。
“你!你给本世子好好等着,要是你敢欺骗本世子,本世子定将你扒了皮!还有你,本世子改日一定找你算账!”指指阿翔,陈世安知道他没胆子骗子,又将手指向谢惊澜,陈世安放下狠话后翻身上马急忙向西晋王府奔去,另外两人见头儿走了也赶紧飞身上马跟上,虽然眼前美色缠人,但是昭阳王好歹也是皇族,自己也是惹不起的。
“你没事吧?”等到人群都散去,谢惊澜才想起将人扶起,却一不小心碰到了穆桑榆的伤口。
“无事,多谢公子。”坐在轮椅上,或许是因为自己行动不便,或许是因为身上被贱了许多颜料,穆桑榆生平第一次感到窘迫。
“听陈世安说你是昭阳王,好歹是个王爷,你的随从呢?”拾起地上掉落的东西,谢惊澜有些疑惑。
“我想自己出来走走,没想到就这样了。”自嘲笑笑,掏出手帕想擦拭脸上的东西,但无奈看不到自己的脸,穆桑榆只得作罢。
“你这样回去也不大妥,走吧,我带你去换洗一下衣物。”帮人帮到底,谢惊澜认命的推着人往布庄走去。
“老板娘,麻烦你找个人替我跑个腿到会仙楼知会一下我家小丫头,让她吃完先回府,包厢号是依兰阁。”趁着穆桑榆在洗漱换衣,谢惊澜方才想起自己出来的时辰有些久了,小丫头该着急了,将一两银子递给老板娘让人去传个话,希望晚上回去能少受些念叨。
“公子放心,一定给您带到!您喝茶,里面那位肯定给您伺候妥妥的!”接过银子,老板娘笑的脸上都是褶子。这公子不止模样俊俏,还出手阔绰,试问哪个见了不喜欢呢?
坐在椅子上,谢惊澜不得不感叹这老板娘的服务做的的确周到。这店里丫鬟小厮都有不说,还给提供洗漱换衣的地方,非常方便出门在外的人。
“这位少爷,里面的公子梳洗好了,不过头发还没干透,需要些时辰。”正感叹呢,一小厮已走到眼前了。
“无碍,他在哪件厢房,我去那边等吧。”眼瞅着店里的姑娘越来越多,且醉翁之意不在酒,谢惊澜还是走为上计。
“少爷这边请。”虽然老板娘在旁边眼色使得都快抽筋了,但无奈人家是顾客,小厮也不敢强留这“财神爷”。
跟着小厮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俩人停在了一间名为“纳裳阁”的厢房门口。
“少爷,公子在里面,小的就先退下了。”
见小厮走远,谢惊澜才推门而入。只见男子墨发如丝绸般全数披散在后背,面朝窗背对门而坐。窗户外面是一池开得正盛的荷花,鲜艳异常。
“公子来了?”听到声音,穆桑榆回头。
“咳咳咳咳!”
“公子无事吧?可是受了风寒?”
“无事无事!”谢惊澜咳得双颊染上了些许粉色,原本以为是痴若那丫头胡说什么昭阳王貌赛谪仙是乱扯谎,原来竟是真的。眼前的男子因为刚刚洗漱完双颊透着一层淡粉色,双眉似剑,眼眸却温和如玉,鼻子挺拔,薄唇透着玉色,疏离冷漠。
“早早听说昭阳王容貌举世无双,今日才知世人诚不欺我也。”
“公子说笑了,空有一副皮囊而已。再者,公子的外貌并不亚于我。”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夸自己长得好看,这感觉,竟有点新奇。
“相比昭阳王,我还是差了点。”自顾自倒了一杯茶,谢惊澜一语双关。
“公子谦虚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将轮椅推到茶桌旁,穆桑榆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谢安。”
“谢?谢兄与安定侯府?”
“远房亲戚。”
“听来,谢兄是刚到京城?。”品一口茶,穆桑榆压下心中波澜,面上却丝毫不见情绪。见谢惊澜点头,又道:“听说谢家嫡女谢惊澜也回来了,谢兄作为远房亲戚容貌都如此不俗,想来外间的传闻也是真的了。”
“哦?什么传闻?昭阳王可否说来听听?”
“具体的本王也不清楚,只听闻谢家嫡女远比江氏女容貌惊人,可谓昭阳城第一美人。”穆桑榆话语中透着揶揄。
“昭阳王也说了这是传闻,怎可听信呢。想不到昭阳王还有心思关心这些东西。”任谁也看不出来在一个时辰前这个人被马撞到在地,浑身狼藉。
“咳咳,百姓人口相传,偶然听到的。”穆桑榆倒是没想到“谢安”毒舌又直白。
“看昭阳王咳得如此厉害,多喝点水。”嘴角挂起属于胜利者的微笑,提起茶壶给穆桑榆倒了满满一杯水。
“听方才言语,谢兄应当是第一次到昭阳。但是刚刚谢兄一语点出那人是西晋王世子,可曾是之前与之交过手?”半晌,穆桑榆问道。
“猜的。他不是自称世子吗。”
“我来昭阳的时日短,对各世家公子却也略有耳闻。昭阳城如今在外行走能被称为世子的不出三人,南阳王府世子为人温和,自是不会在大街上做出如此行径。”目光瞧向穆桑榆,拿起茶杯饮一口,谢惊澜继续道:“定国侯府世子乃是大英雄也,更不可能是。那只剩下西晋王府的那个纨绔了,这昭阳城里,谁不知道他的名号呢”
“谢兄聪慧。”
“聪慧算不上,小聪明而已。”
“不过谢兄既知那是晋安王府世子,还为本王出头,就不怕得罪他吗?”抬眸望向眼前的少年,穆桑榆突然觉得有些好玩。
“我得罪他了?什么时候?我就捡了个玉佩给你,还顺带好心告诉他他娘去世的消息,他怕是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谢兄真是个有趣的人。”嘴角扬起,穆桑榆觉得今天的天气挺好的,心情也很好。
“咳咳,昭阳王平日还是少笑些。”看着眼前突然很好心情的人,心中直想骂娘,这人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呢?反应过来自己竞被一个男人的脸迷的有点晕,谢惊澜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为何,本王笑起来很难看吗?”看着似是小女儿家动作的少年,穆桑榆觉得今天的荷花开得真是灿烂啊,心情怎么这么好呢?
“呵呵,是太好看了,我嫉妒。”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着这张脸谢惊澜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是”字憋了下去。
“哈哈哈哈...”嗯,今日的天气的确是十分的好呢。抱着这样的心情直到回到昭阳王府门前,穆桑榆依旧觉得今天真的是个出门的好日子。
“今日天色已晚,本王就不邀请谢兄入门了。”立于府门前,与周边灯火通明的府邸不同,昭阳王府一片漆黑,不见丝毫亮光。
“真是小气。”说完谢惊澜把手中折扇一开,摇着折扇便走了。昔日惊才绝艳的昭阳太子,如今府邸却连个烛火都没有,这昭阳城的人啊.....走到转角处,谢惊澜回头看向那艰难驱使轮椅的人,心中只觉得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