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于行》cld

15、虽然虽然，但我真的不开心

　　今晚的晚餐是皇上命城内有名的大厨做的专门送到这里。
　　“白姑娘，许公子，该出来吃饭了。”小林各敲了两人的房门。
　　白杫平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漆黑一片和听到屋外热闹喧哗，心里异常复杂。
　　“快，快！后面的人快点，别把盘子摔了！”院内摆了个大桌，一个个佣人端着盘菜陆续摆上桌，多少人啊，一百来人吧。院里的大树都挂上了灯笼，所有人完成任务后准备离开：“公主，不要诧异，皇上命我们这样做。”

　　“嗯，辛苦了，各位早点回去休息吧。”
　　“和客人一同用餐吧，我们一时辰后便来收拾。”小林更是没见过这么大仗势：“郡主，这风格得是皇上吧。”茈若只是轻轻点头后又问道：“白姑娘呢?”
　　“刚叫了，应是听到了但未回应。”
　　她心里一样不好受：她生气了吧。

　　许墨来到白杫房门口，停顿了会才开口：“不吃吗？”
　　“不想。”她转了身侧躺着，心情不好。
　　“不要太为难自己，有的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不如面对，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别人是为感谢你才这样做，不要辜负她们的好意。”
　　她小声回复：“不要。”
　　他以为是她不愿意回应，低着头站在门前。可下一秒，白杫开了门，见她无表情没再多说，让了路。

　　白杫在屋内看着，外面好似明亮，红红的一片，天空还放着烟花，五彩的颜色她倒不讨厌，可一阵阵爆炸的声音烦了她的心，皱着眉：“啧…烦死了。”
　　一人冲进院子里，见到两位生人知就是客人：“怎样，好看吗，客人们。”他露出招牌笑容站在白杫面前。
　　“好看，但很吵，不喜欢。”冷冷回应。
　　“啊?好…好的，我去叫停。”
　　没了烦人的响声，她终于静了下来。
　　许墨一直在她背后，又用肩膀轻撞了她一下：“这好吃好喝伺候你，还不知足?”笑着劝人家。
　　“知足。”她走出屋。

　　小林见她终于出来给她挪开椅子：“白姑娘，坐这吧。”这一大桌占据了院内很大的空间，因此她的座位和其他人都隔的老远。
　　“白杫，要不要我挨你坐?”许墨站起双手撑着桌期待她的回复。
　　“你过来干嘛?和我抢菜?”
　　“抢着才好吃嘛。”他已经将椅子搬到她旁边。
　　“什么时候开始，你脸皮这样厚了。”

　　许墨没回答，只是不断用她筷子为她夹菜：“这个看着挺不错…诶，这个我没见过！好好吃饭，美食能治愈你。”
　　“能不能治愈我不知道，不过你这一大盘吃的，谁能吃完?”他还在不停地夹，这附近的菜他都夹过了：“最后再来个鸡腿。”之后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
　　“我相信你可以吃完。”又在笑着对她说。
　　“你是小孩子吗?以这种方式报复我，明知道我从不浪费粮食。”

　　“我的脸上一直都写着我是个好人啊。”
　　“嘴贫。”白杫手中的筷子不知从何下手，看见他也未动筷，于是将双方的盘碗交换：“你吃你自己夹的。”
　　“我是猪吗我吃这么多。”
　　她又解释道：“猪也只是只吃不动，一天顶多吃那么多，你看牛和马天天耕地、驰奔，不得吃得更多?所以你不是猪，你是牛马。”

　　茈若看她们如此说笑，有点羡慕，只是面前的所有吃的都感觉没以前那样美味了。
　　白杫对许墨：“这里风太大了，我去那边。”说完她便搬着椅子走了，许墨正纳闷：这哪有风?又见到她已走了自己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
　　她把椅子摆在茈若的左边，不等对方开口自己已坐下：“这边的菜比那边好吃。”自然地吃起来。
　　茈若在旁边看着她在细嚼慢咽，又转头看了自己：“这么多好吃的，不吃?”嘴里还塞的满满的。

　　“吃。”她含笑说道，又心念：她应是消气了吧。
　　这时小林也凑了过来：“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吃！”
　　这期间，茈若时不时偷看白杫的表情，却犯了花痴。
　　小林看在眼里，一边吃一边瞅着。
　　晚饭后，白杫参观这的宫殿，溜着溜着来到后院。

　　“哦?”看见好多兔子，抱团挨成一圈，她偷摸地围了过去，蹲下后不断端详，挑了只很小的足以放在手上的小兔崽子。
　　她轻轻抚摸，弄醒了人家，它竖起耳朵，站起来闻了闻她的气味，不是熟悉的味道，想逃，唉，被她双手紧紧抱着。
　　“嘿嘿嘿，小兔子…”乱动了一通后妥协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真乖。”摸着摸着就把人家撸睡着了，茈若躲在柱后安静地注视她。
　　其实许墨刚就来过，路过转角时见着有个人藏在那，立刻扭头回去了。

　　白杫小心把那小家伙放回兔群里，一起身，茈若慌了，顿时找不到东南西北。幸好她没有回头，自己转身溜了。
　　白杫回屋后却被许墨叫住：“白杫！”
　　她回头：“嗯?”
　　“我们……宴会之后就会回去，对吗?”他表情不自然。
　　“嗯，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事了。”他得到回复后便回房了。

　　这晚她一样睡得不安稳，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习惯性地闭上眼睛，安静地想念一个人。
　　远距离的牵挂，是思念的时差。
　　浅浅地睡去，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梦里。
　　早晨起来，出了客房，就远远听到：“那位姑娘醒了吗?”她扒着门一看，是昨日问她烟花好看否的那人。
　　“呦，客人醒啦，就差您了！”他小跑过来，领着她急匆匆出了院门。许墨、茈若、小林已在外面等她。
　　刚想问一句：“怎…?”就被推上车内，其他人陆续上来，宽敞的车内容下四人，只有她脑子嗡嗡懵在那。

　　“我…”刚一开口又被许墨打断：“只是吃早餐。”
　　“哦。”呆呆地坐在那，头发还没打理有点乱，茈若想为她梳理又怕身份不够亲密。
　　“客人们，陛下已命人为你们准备好了早餐，等到中午时我便再带着你们去参加宴会。”将四人领到了当地有名的同春楼。
　　里面的人见到贵客：“哟，客人们，上二楼，你们的包间就在那。”便要带路。
　　“第一次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许墨坐下。又有人来上茶又有人来倒茶：“客人们请慢用。”

　　两柱香时间已过，又有人进来：“客人们用餐已结束了吧，那么再请随我来。”茈若和小林出了门被拦住：“公主们，陛下正有事找你们。”跟随的另一人开口。
　　白杫听到习惯性地回头。
　　“白姑娘，我们……”被她打断：“去吧。”
　　白杫和许墨被带到一家裁缝店。

　　“给这两位各做套衣服。”
　　“左卿大人，材料是用麻还是用绸啊?”那人好似精明，笑着拱手。
　　“这是皇上特邀的客人，还不懂吗?”眼神犀利，他走到店内现成的衣裳前：“全城内就属你这家店做工最优。”
　　“明白明白。”他立刻从柜里拿出量尺各给两人测宽长。
　　完事之后又说道：“大人，这需要点时间，你恐怕要等上一柱香时间。”
　　“行，我等会再来拿。”
　　下一秒便笑嘻嘻地对白杫她们：“客人们，我带你们去玩乐打发时间。”
　　“不麻烦了，就在这等吧。”她看不惯人家对上对下态度不一。

　　另一边，茈若被带进皇宫内，见到皇上行了礼：“父皇，唤孩儿来，是有何要事?”
　　“并非重要的事，朕只是想和自己女儿聊聊天。”他带着微笑让她坐在自己旁边，过了会又站起来扬了扬自己的长袍：“你看朕今天特意挑的衣服怎样?”带着各种期待。
　　她噗嗤一声后夸道：“好看～”眼睛眯成一条缝笑着。
　　“同样一句话，你说的永远比其他大臣说的更让朕高兴。”

　　衣服已做好，两人各去穿好后出来被店里的人围着夸：“哟！真好看，适合适合。”
　　“果然这衣服得穿在对的人身上才显得高贵。”
　　“哼，走吧，两位，上车！”
　　在车里，白杫不言。
　　许墨问：“为何一直都不见得你开心?”
　　“从昨日到今日，有哪一件事是顺了我的意愿的?”
　　“也是，若是其他事你不开心我定会帮你，只是…现在我俩同坐在一辆车里。”白杫轻哼一声望他，用手肘轻推他：“你真是好兄弟～”

　　皇上摸着胡须思索：“宴会是要开始的，你说这两位客人有何喜好否，我好叫人筹办。”他一边等待茈若的回答。
　　“嗯……”我和她们相处不久还不够了解，不过她们武功高强，会比剑。”
　　“既然如此，也邀请杨将军吧，他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华丽的楼阁被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闻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皇上和茈若已到场。
　　皇上时不时会问大臣：“左卿怎还未将那两位公主的朋友送到?”
　　“快了，在路上了。”其他人也依附道：“是啊是啊，皇上莫太着急。”
　　他默念：倘若真是两位豪杰，那定得好好感谢啊！

　　“到了。”马车停下，被掀开车帘，白杫顺势下了车。换了另一人来迎接，皇上听到她们来了立即亲自寻见。
　　莫大的宫内宾客已满，留了两个明显的座位，见到大臣正领着两位风度翩翩的良人走来，他带着慈祥的笑容：“小女已在那边等候。”
　　“是，谢皇上。”
　　“谢皇上。”两人同行了礼。
　　白杫无表情地走向茈若，她已静坐在座上，见白杫的眼神是发着光的，狠狠痴住了。她像光一样缓缓走近自己，越来越近，随着心跳愈来愈快。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好巧，公主。”白杫笑着坐在她旁边。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即使嘴巴不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她勇敢大胆地盯着喜欢的人。
　　对面坐着的人正是杨逸初，他头一次见到公主这样的表情，心里郁闷连喝几杯酒也不痛快。
　　“哈哈，今天是个快乐的日子，各位多喝几杯！”有人这样庆道，能喝的都开始喝。
　　一官员站在角落里，双手轻轻一拍，唤出几位貌美如花的舞女，有序地集在宴会中央。轻摆长袖，随着乐声，翩翩起舞，素肌不污天真；软如柳，婀娜多姿，如仙女下凡般的舞蹈出现在众人面前。

　　“好啊！好啊！”纷纷有人拍手助好，舞毕，舞女们又陆续离场。皇上这才说道：“这次宴会啊，主要是为了感谢两位豪杰，一直以来对自家小女的关怀。在这里，敬二位一杯。”阔气地喝了杯，大臣们议论纷纷：“陛下真给这两个小毛孩面子啊。”
　　“是啊，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皇上咳了一声之后便无人敢多言了。
　　白杫和许墨以水代酒，回敬。
　　他下了主座，走向白杫她们，一边含笑问道：“两位不远千里护我女儿回来，作为谢礼，两位想要什么都可开口，朕定尽全力满足。”

　　许墨小声问她：“没什么想要的吗?”
　　“我你还不了解?”他听后轻哼一声笑着，又回皇上：“回避下，我们不要任何东西，只求能安然回乡。”
　　“好！果然是豪杰，年少就该轻狂！”又与茈若对视了一眼后转身回座，心念：还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啊……
　　“杨逸初！”
　　他立刻起身单跪着抱拳：“臣在！”
　　“哈，不要紧张，不管军事。朕只是想让你替朕留下，说到底还都是孩子，朕在这，你们倒不能放松。朕走后，你同他们一起玩乐，长期争战也是辛苦你了。”
　　“谢皇上。”大臣们随后都跟从皇上离场。至此只剩下白杫她们一行人和侍从、御厨们。

　　此时就像是山中无老虎，白杫转眼间潇洒起来：“唉！你过来！”对角落里的御厨招了手，他小跑过来：“请问有何吩咐?”
　　“有吃的没?”面前这一桌的小吃根本不顶饿。
　　“您想吃什么?我们这的招牌有…”话没说完就被打断：“都上一遍。”一手往嘴里送着葡萄。
　　“好的，您稍等。”
　　等那人走后，许墨说笑道：“皇上不在，你就称王了啊。”
　　“没有啊，我只是饿了想吃饭。”
　　眼睛瞟到坐在对面的杨逸初：“那人就是杨将军?”
　　“嗯。”茈若出神地盯着她的侧脸随口回答道。

　　“有什么可玩的游戏吗？有点无聊。”她撑着手不禁问道。
　　“投壶！”小林回忆起从前郡主喜欢在宴会上娱乐的游戏。她叫来一位属下：“你去准备下。”
　　“这就去。”那人咻地小跑着离开。
　　可口的饭菜也被纷纷端上桌，摆满了自己面前的桌面。
　　她拿起筷子细细尝起来。
　　拿壶的那人也来了，摆放好了壶，给每人各分发了三根羽毛箭。白杫边吃左手边拿起一支，闭着右眼瞄准后随手一丢，碰到了壶壁，差点就进了。

　　许墨小挑了眉：“嗯?”下一秒自己便轻松投进。
　　她放下筷认真起来，拿起剩下的两支，势在必得地一笑，一投。
　　“好厉害！”茈若在旁边激动地看着，脸色渐渐转作绯红。
　　不是失误投不进，只是还未认真。
　　白杫的表情却不见开心：真无趣啊。

作者有话说

　　微博，摸鱼，杨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