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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一百九十六)先撩者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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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珐莉安身着一袭黑色打底、深红色点缀的法师长袍,衣料上绣着少许金色的火焰纹样,仿佛燃烧的金线在她的衣袂间跳跃。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对镶嵌着火属性宝石的手镯,宝石内部仿佛流动着熔岩般的液体,散发出炽热的气息。双耳佩戴镶金红宝石耳环,某届梵塔拍卖会的孤品,据说是利夫塔尔公爵拍下来送给自家妹妹的礼物。颈间悬挂着一枚精致的雕琢着火焰图案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切割完美的红色水晶,水晶中仿佛封印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法杖,黄金杖端中间镶嵌着一枚据说是火焰元素生命尽头之后留下的元素核心碎片,那是引导火焰元素迸发的主体,萨那家花了大价钱从金桦树城买来的。
梅拉站在擂台上,微风轻拂,她身上那件灰褐色的法袍随风轻轻摆动,布料朴素,是平日里会用于冒险者工作的那身,似乎她预感到了这次论坛之旅不仅仅是完成能力测评的项目,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死灵法师惯常的沉稳气息。法袍的边缘绣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泛着幽蓝色的微光,像是深夜里的萤火虫,微弱却不容忽视。她的手握着一根法杖,杖身古朴,表面刻满了繁复的死灵符文,而法杖的顶端则是一个由枯萎藤蔓编织成的牢笼,藤蔓扭曲交错,宛如生命的最后挣扎。牢笼中央漂浮着一点灵魂之火,火光微弱,却始终不曾熄灭,仿佛是无数亡者的意志凝聚而成,安静地跳动,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准备好了吗?”娜珐莉安扬起下巴,手指轻轻抚过法杖顶端的火焰核心,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我可不想让人觉得我在欺负学姐。”
梅拉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手中的法杖轻轻一抬,那股幽蓝色的灵魂之火随即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意志。她感觉到肩上的弗雷轻轻拍踩了踩她的肩膀,那种无声的支持让她心底的紧张稍稍缓解了几分。
“那么,对擂开始!”裁判的声音刚落,娜珐莉安的法杖已然高举,空气中骤然爆裂出一团炽热的火焰,像是一只巨大的火鸟扑向梅拉。火焰的热浪扑面而来,周围的观众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梅拉的反应极快,法杖一挥,地面猛然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地底涌出,迅速凝结成一堵厚重的骨墙,挡在她面前。火焰撞击在骨墙上,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火星四溅,但骨墙却纹丝不动。
“不错嘛。”娜珐莉安轻笑一声,手中的法杖再次挥舞,火焰瞬间分裂成数道火蛇,绕过骨墙,直奔梅拉的侧翼而去。
梅拉的瞳孔微微一缩,法杖猛地插入地面,低声吟唱了一句咒语。顷刻间,地面震动,无数枯骨从泥土中翻涌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骷髅手臂,狠狠朝着那些火蛇抓去。火蛇在空中被骨骼撕裂,化为点点火星消散。
台下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原本以为这将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却没想到梅拉居然能在娜珐莉安的攻势下丝毫不落下风。
有些贵族家的子弟去冒险者公会注册,大多出于见识社会、镀金、结交人脉等等都目的,梅拉这样孤儿院出身的孩子则切实地将这份工作视作糊口的必经之路。因此,每一次冒险都是实战,她并不太指望别人能多好地帮到自己,能不被出卖和背刺就已经很好了。
娜珐莉安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她知道劳雷尔导师有些挺偏袒这个孤儿院出来的孤儿,或许是因为亲属是院长的缘故吧,自己在菲瑟特城的魔法学院中是学霸级的佼佼者,但梅拉·夜槐的基础实力没差到自己能百分百碾压的程度,即便如此,她相信依靠自己现在的实力以及外设装备的加持,她抵抗起来应该比较费劲才对,现在看来,梅拉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法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空气开始变得灼热,仿佛连呼吸都会点燃皮肤。
梅拉感受到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上升,她知道对方要施放厉害一点的招数了。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冰冷的能量在血液中流淌,手指轻轻划过法杖的符文,低声念诵古老的咒语,周围的黑暗似乎被她的话语唤醒,缓缓汇聚成一片阴影,笼罩在她的周身。
弗雷登时警觉起来,它觉察出对方要引出法杖上元素核心碎片的力量,它深吸一口气,朝梅拉的蔓生灵笼法杖的“笼”中喷了一口寒气:“启动它,立刻!”
突然,娜珐莉安的法杖顶端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火焰如同一头咆哮的巨龙,带着毁灭的气息冲向梅拉。火焰席卷了整个擂台,炽热的气流让周围的观众纷纷后退,立刻展开护身的魔法护罩,可这仅仅只能勉强保证自己不被烧伤,灼烫的感觉不用冰属性的魔法根本降不下来,甚至有人捂住了双眼,不敢直视这可怕的景象。
火焰包围梅拉站立的地方,形成冲天的火龙卷,龙卷直径大概有十几米,仿佛能将人烧到灰都卷上天。
“梅拉!!”丽梅阿姨急得大吼了出来。
刚刚赶到擂台外围,身披斗篷不想被人群认出来的大公夫人和“翠风”看到此情此景,“翠凤”微微皱眉,觉得这样程度的魔法对付下位大地魔女会不会过于凶狠了点,而大公夫人紧张地握了握拳头,她祈祷梅拉能够平安无事,那次给梅拉选购的魔法道具是用来保命的,但有条件限制,必须是身体没有受到足以被粉碎级别的伤害,这明明是要把人烧成灰,就算死神来了,都要破例先修复躯体才好复活的,什么人,竟敢将这样的狠辣的招式用来对付梅拉……
足足维持了两分钟,火龙卷才渐渐熄灭,梅拉站立的地方没有什么明显的固形物,但在那块褐色的土地上,明显多了一些骨灰一样的东西。
死灵法师们倒抽一口凉气。丽梅虽然有些惊慌,可死灵法师们集体开启死灵侦测魔法之后,纷纷又露出“哦”的淡定神色。
眼见死灵法师们从惊讶到淡定的反应,娜珐莉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调整了情绪,预感到这次对决似乎不太会往自己预想的道路上走。
就在众人以为战斗已经结束时,地面上那些骨灰般的物质突然开始蠕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聚拢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仿佛有无数的亡灵在低语。
“这是……”娜珐莉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抬手给自己上了一个火焰护盾,努力冷静下来在脑内搜索死灵法师们的花招,分析判断当前的局面。“不对,她在哪?!”
弗雷在火龙卷袭来的瞬间拔下自己一根羽毛,让启动魂冰灵笼的保护自己的梅拉连同笼子整个随着火龙卷旋转上升,盘旋到半空,并静静地看着地面上那些人围观的样子,在这两分钟内,弗雷给梅拉递了主意,让她试着召唤一点特别的东西。
“向伟大的太阳魔女祈祷吧,她可能会赐予你超越你当前实力的奇迹,哪怕一生只有这一次,你也要打败这个挑衅的家伙,惊艳在场所有的同行。”弗雷循循善诱地低语道,“这里可是龙谷啊。”
梅拉听渡鸦先生这么一说不由得一怔,卧槽那可是大不敬啊我岂敢造次:“啊?弗雷先生是希望我召唤龙骨或者是骨龙吗?可是,这会不会对龙族是绝大的冒犯?”梅拉的担忧不无道理,龙谷是龙族们起源的故乡,沉眠的圣地,通常来说只有德芙洛的赏金猎人和挖掘者才喜欢在这里偷偷挖掘龙族墓地搬迁之后留下的少量碎片。
“你放心,任性这一次,我去跟卡尔玛大人说。”时间很紧,弗雷不想浪费口舌去跟梅拉解释中间的弯弯绕绕,“再者,它老人家应该不希望自己的信徒随随便便输给某些杀人放火金腰带的家伙。”
梅拉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弗雷先生形容娜法莉安的言简意赅的形容词,真准。
“她看起来要把你烧成灰烬顺带挫骨扬灰,还有时间,我们要做好更多的后手准备。”弗雷指挥到,“听我安排,你接下来要准备好这几个阵法……”
娜珐莉安的簇拥们在场外开出侦测魔法,在她正上方一百五十米处发现了似乎并没有打算特意隐形的保护着梅拉的枯藤环绕的白骨牢笼:“她在那!”
“奇怪,她传送术不是很差劲的吗?”娜珐莉安特地让施法速度快于对方释放传送术的速度朝她扑去,高温能使人惊慌,继而打断法术,最差就算被她逃掉也能重伤。
呵呵,这小姑娘的传送术差,不见得是我的差啊——弗雷暗笑到。再说,根本没用到。
眼看对方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娜珐莉安给自己施展了飞行的法术,将对擂的舞台从地面抬升到了空中。
“光是躲,可没法战胜我,学姐。”
娜珐莉安悬浮在半空,双手握住法杖,火焰核心的光芒愈发炽烈。她的眼睛闪烁着疯狂的火光,仿佛要将对手焚烧殆尽。“你以为躲在那个笼子里就能会绝对安全?”她的声音狂傲而尖锐,伴随着一阵志在必得的笑声。
“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她猛然挥动法杖,天空骤然变色,乌云密布之间,无数火球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密集地砸向梅拉所在的魂冰灵笼。火球的轨迹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尾焰,像是来自炎狱的审判。
梅拉的脸色微微一变,抬头望向那铺天盖地的火雨,心跳加快了几分。这在以往,她觉得自己未必可以百分百防御,对面在元素驾驭这块还是很有实力的,并不是学院里的花架子学霸。
地面上的魔法师们条件反射张开或者强化一朵朵各色个样的魔法防护罩,即便擂台的结界大体上是圆柱状笼罩,也很难说偶尔召唤类魔法会砸出界外,给观众带来困扰和伤害。
“防御交给我,做好你的召唤术式!”弗雷厉声到,它渡鸦形态的漆黑双目中透露出难得的认真和些许狰狞,即便对手是普通人类,它亦不敢掉以轻心,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冒险者里偶尔也有像守护者苏赛塔这样,能让身为真龙的自己都吃大亏,故此,弗雷不敢轻敌,毕竟,主人可说将这个死灵法师小姑娘、海丰堡秘书官的身家性命都交给自己了。
火雨倾泻而下,弗雷的双翅猛然展开,漆黑的羽毛在火光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是龙族特有的威严与力量的象征。尽管此刻它以渡鸦的形态存在,但那骨子里的骄傲与强大并未减弱分毫。
“天龙雪狱!”弗雷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周遭观众只当是渡鸦的鸣叫,化作魔法咒语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能。霎时间,周围的空气骤然凝结,寒霜从它的羽翼间蔓延开来,化作一道道冰刃,朝着漫天的火雨席卷而去。冰与火在空中相撞,发出尖锐的嘶鸣声,火球被冰刃切割、撞碎,最终化为细碎的灼烫之水,洒落在地面,像是下了一场开水。
“那只渡鸦……是对擂者梅拉·夜槐的魔宠吗?死灵法师竟然有这么强的契约生物?”站在大公夫人安娜贝儿身边的“翠风”斯蒂芬妮娅微微吃惊到,之所以会如此吃惊,不是没有缘由的——理论上,火焰的温度比冰要高,专精火焰的法师最高能让温度到达五百度附近,冰的温度对上火焰很难占到上风,自己对上火焰法术最好的方式,要么扑灭,要么隔离。
大公夫人沉默着,知道那是绯红勋爵离开前留给梅拉的,她可真是位心细如发的女性。
娜珐莉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额角渗出一滴冷汗。她无法理解,一只渡鸦怎么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冰系魔法,甚至连她的火雨都无法突破这道防线。她的手微微颤抖,法杖顶端的火焰核心也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似乎在警告她体内的魔力已经所剩不多,大概还有三分之一的样子。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娜珐莉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只漆黑的渡鸦,“一只烤鸭而已,怎么可能挡住我的火雨!”
被蔑称为“烤鸭”的弗雷冷冷地盯着娜珐莉安,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它随手可解决的小麻烦。
“烤鸭?呵。”弗雷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带着一丝不屑,“能把我做成烤鸭的,除了主人和守护者……你算个什么东西。”尤其是真龙的力量,蓝龙最是擅长魔法中的奥术与司冰。
梅拉站在白骨牢笼中,神情专注而平静,渡鸦助手给了她莫大的防御助力,让她有余裕保持施法所需要的精神集中。她手中握着法杖,指尖轻轻抚过杖身上的符文,低沉的咒语从她的唇间溢出,仿佛在召唤某种古老而神秘的存在。周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像是无数亡灵在低语,诉说着它们的故事。
娜珐莉安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意识到,这场战斗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眼前的这个死灵法师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她一定是在召唤什么!
“不能再拖下去了……”娜珐莉安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握住法杖,火焰核心的光芒再次暴涨,炽烈的火焰在她周身盘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环。
娜珐莉安的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愤怒,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魔力尽数灌注进法杖之中。火焰核心的光芒骤然刺眼,很快,地面原本还有些湿润的土地瞬间干涸,引得在场裁判组全力强化结界,偶尔也有遇到魔法师为了赢而“走火入魔”的状况:“家族可是费尽心力为我寻来了元素精英的核心碎片,我才不要输给你这种底层来的孤儿,父母都不知在哪里的野种!”
大公夫人听到娜珐莉安气急败坏的发言,牙齿咬紧,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翠风”闻言心中不禁咯噔一声,心想这个人怕是将大公夫人得罪惨了。
“高阶烈焰元素的残魂啊,回应我的呼唤,自伟大的元素位面前来,助我燃尽一切阻碍!"娜珐莉安高声吟唱,法杖顶端的火焰核心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她的脸颊因魔力透支而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间蒸发成雾气。
空气中的温度急剧攀升,连远处的观众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异常耀眼的火焰在娜珐莉安的召唤下降临,众人看清,那应该是通过法杖顶端元素精英碎片从元素位面召唤而来的货真价实的元素精英,它足足有三米高,一刻不停地燃烧着,将整个结界内外的温度不同程度提升,初春的三月顿时热得犹如盛夏酷暑。
读书认真的法师们会记得,在元素课程篇章,关于元素位面的那些声名赫赫的有排面有地位的元素精英,当它们莅临这个凡世位面时,总有人乐意为它们各不相同的身姿画像。
"这是.....焚焰勋爵降临?"场边有人惊呼出声,"她才多大年纪,居然能驾驭元素精英生物?"
现在的焚焰勋爵可能跟数百年前的同名元素并非原装同一,但持有这个外貌和力量等级代表它们与之名称相配。能请动这样级别的元素降临,足以说明召唤者的实力。
弗雷的眼神凝重起来,它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危险性,不过,以它的体验,这玩意好像不似当年守护者指挥追击自己的元素精英那般强,自己都能对付:"小心,她要破釜沉舟了。"
梅拉来不及点头,加速吟唱和施法,手里拿着一块弗雷塞过来的很可能是龙骨碎片的施法材料。枯藤法杖上枯枝的灵魂之火剧烈摇晃,仿佛在与某种遥远的存在共鸣。她的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咒文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突然间,天空中传来一声如东方洪钟般低沉却传播甚广的龙吟。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庞大的幽蓝色身影正从云层中缓缓显现。那是一具巨大的龙骨,除了龙骨主体,外面包裹着晶莹剔透的冰雪,骨架每一寸都散发着森然的寒气,与地面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龙...龙骸召唤?!"场边一片哗然,尤其是死灵法师同行们,吓得魂都要离开身体,普通动物、魔物的骨骸用于召唤并不会特别引人意外,哪怕在龙谷附近散步,偶然捡到龙骨碎片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但重点来了——能成功召唤龙骸,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始源真龙之王、亡龙之王卡尔玛还是太眷顾它的信徒。
“不可能!凭什么!卡尔玛大人会允许你亵渎龙骨的亡魂吗?!”娜珐莉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死死盯着那具从云层中缓缓降落的巨大龙骨,手中的法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的嘴唇微微发抖,仿佛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那龙骨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迫着她的心脏,令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死灵法师们擅长精神压迫,而它们召唤来的死物在这方面只会更强。
“不会!梅拉召唤成功的话,只能说卡尔玛大人应允了!”丽梅激动地大吼,以前,这群死灵法师遵循禁忌,绝不敢擅自动用龙骨碎片,除非说德弗洛那边的死灵法师有些不听劝的敢玩,但没有卡尔玛的应允,就算拿着龙骨碎片也召唤不了亡龙之骸,充其量能召唤亡龙之怨。“我们死灵法师的骄傲啊!魔女编年史会为你专门书写一页的,梅拉!”
“这……这不可能!”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她的火焰精英元素在她身旁熊熊燃烧,然而此刻,那团火焰却显得比这龙骨亡骸要稍微弱了那么一茬。
“死去的蓝龙亡骸,对上元素领域的精英,理论上能五五开,但现在的话,大概六四开。”弗雷迅速计算着胜率。
梅拉站在白骨牢笼中,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召唤术。她的手指在法杖上轻轻滑动,符文在她的指尖跳跃,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将那龙骨牢牢锁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低沉的咒语如流水般从她的唇间溢出,带着一种远古的韵律,仿佛在唤醒沉睡千年的亡灵。
娜珐莉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精神牢笼中,她的火焰精英在她的命令下冲向了那龙骨,试图用炽热的火焰将其融化。
“轰隆!”没想到的是,蓝龙的亡骸从天而降穿过火焰元素勋爵的一波攻击,是直接跟它撞在了一起!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勿论任何的视觉效果以及值得被分析的战术,弗雷告诉梅拉,直接点,让对手绝望的手段就是冲了她辛辛苦苦召唤的大怪,自己通过侦测魔法看出,除非娜珐莉安再度快速补充大量魔力,不然的话,这会她的魔力量因为召唤元素精英而损耗太多,快见底了。
魔女论坛对擂有一条规矩是:除了使用特殊技能恢复法力之外,不允许饮用或者食用法力药水等物品来恢复法力,这样有助于减少绵长的不必要的对战过程,从而得到快速的比赛结果。
现场碎片飞溅,一大片因为撞击而生疼起来的水蒸气弥漫在结界里,还有些发烫。
娜法莉安因为浮空位置较对手低上许多,因为这剧烈的冲撞而被气浪掀回了地面上,勉强在水雾散尽之前爬了起来。
“如何,还有后手吗?”梅拉的防御手段并没有因为大怪的消失而解除,从菲瑟特城跟着老板一起回来之后,她认为这世道还是太凶险,半场开香槟绝不可取。“在你足足释放了两分钟火龙卷的时间里,我还布置并积攒了两个现在可以随时瞬发的魔法。但我觉得,接下来已经没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用侦测魔法大概判断了一下对方法杖上的火焰元素核心碎片,外加弗雷给予的建言,死灵法师朗声说道:“你法杖上的元素核心碎片,重新完整充能,至少需要一个月吧。”
被说中心事的娜珐莉安恨得牙痒痒,明明是为了设计对方的对擂,她对自身的实力很有信心,就连元素精英都可以召唤,为什么还打不过一个在学院里并不算优秀的同学,家族中将自己捧为天才,明明也过了中位大地魔女的评级,怎么连下位大地魔女都能踩在自己头上?!绯红勋爵拉斯特到底教了她什么!
“如你所言,我确实没什么大招了,你下来吧。”娜珐莉安别扭地说到。
“你先认输,我才下来。”梅拉这么一说,大有一种“你立字据”的调调。
娜珐莉安闻言,却非常不情不愿,大家都不理解她在拖延什么。
场面就这么僵持不下,大概过了三分钟还是同样僵持的场面,众人很不理解为什么梅拉没有发动进一步的攻击。但她这样维持浮空白骨牢笼就不耗费法力吗?还是说执着于要娜珐莉安自己认输?还是说她不想过于得罪菲瑟特城的贵族?
在这几分钟里,对手的一个小动作没能瞒过弗雷心细如发的真龙之目以及侦测魔法-龙视,于是它跟梅拉说除非对方亲口认输结束对擂,否则千万不要下地,那个家伙,往地上滴了一滴从戒指暗格里藏匿的红色液体,红色液体低落到地上,飞快消失。
“我们互相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为什么不从半空下来,和我在地面上最后对决?怎么说,你也得让我认输,才能从我这里拿走对擂的保证金。”
“哎……”梅拉摇了摇头,觉得这人实在不干脆,大招都拿不下对手,不索性认输,还想什么歪门邪道能走大运,“如果你能大大方方地将你的血月魔法施展出来,我还能钦佩你算个坦荡的魔法师。血月魔法即便在大多数法师的心目中是禁忌,在这擂台上也不算什么。”
“血月魔法?!”观众们一下子炸了锅,不同于死灵魔法、黑魔法等法术,血月魔法算是这片大陆可能乃至星球上都很特别的一种禁忌,禁忌到自成一派,与异象者的漆黑衍生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区别只在于血月魔法来自于血肉衍生,而异象体的魔法则没有半点生机,甚至不算死亡。只有拜血月教、被国家允许的研究学者、龙岛限定学者以及像白骑士这样极少数特立独行的人才可能使用。很明显,若娜珐莉安没有通过正规途径拿到研究血月魔法的许可,那么答案只可能剩下一个了。
“你……你胡说!”
“如果我胡说,那请你摘下你右手中指的戒指,交给裁判组鉴定。相信戒指的暗格里还有刚才可疑红色液滴残留过的稀疏痕迹。”
随着梅拉“慧眼如炬”的点出,所有魔女们的目光像一道道枷锁,瞬间锁住了娜珐莉安。
“别相信她的污蔑!不能让我认输就编造这种罪过来诽谤!有本事你下来啊!”
“你又不是不会飞行魔法,飞上半空又有何难,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在地面上,还不是因为你在地面上埋伏了血月魔法?你的学姐固然不是那种学院里的机灵鬼,你也别拿我当蠢蛋看待。”梅拉叹息着摇了摇头,从自己的魔法口袋里掏出一本笔记,“抛开我们曾经在学院那点不值一提的寥寥交集吧,娜珐莉安。克劳福德学长的死,你当真问心无愧吗?”
“嗯?!你手里拿着什么?”她居然会在这种场合提到那个死去的人……不愧是死灵法师。
“克劳福德学长的日记本。”死灵法师轻笑道,“原来你也会觉得眼熟啊,这个封面。让我看看,封内第一页写着,1326年3月,学院开学前,娜珐莉安陪我选购的。”
“住口!住口!”突然被激怒的学妹猛然给自己施予飞行魔法,试图冲上半空抢夺那本笔记,仿若是她学生时代的黑历史。从戒指中溢出的血月魔法在她的右手中延展并形成了一根血红色可以不断延长的血月长鞭,“你怎么会有那个东西!”
“他遗留在图书馆的书架的角落里,死灵法师研习区域,我偶然发现的,里面记载的内容似乎对于他追随你这件事可能得不到好的结果早有预感。”
“翠风”斯蒂芬妮娅突然主动闯入对擂的结界中,使用局域风墙困住了娜珐莉安:“这位年轻的同仕,不要输得太难看了。”
梅拉可没给暴躁的大小姐留什么面子:“即便如此,他还是愿意沉默地沿着你给他铺好的道路和陷阱走下去,他至死都对你没有什么怨恨。所以,拜血月教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连挚友般的学长,都可以忍心献祭?!”
梅拉的声音冷冽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刺入娜珐莉安心口的利刃。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愤怒取代。手中的血月长鞭挥舞得更加狂野,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只可惜,被“翠风”用风墙隔阻,她的身体不能继续向梅拉那边靠近,而那条血月魔法构成的长鞭,在弗雷的抑制下,刚巧又够不着对手,一时间,无能狂怒的权贵家大小姐形象在大家面前活灵活现。
“你懂什么!”娜珐莉安的声音嘶哑,几乎是在咆哮。她的眼神变得疯狂,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个狰狞的表情,“你以为你是正义的审判官吗?你以为你是代表死神来审判我的吗?!”
梅拉的目光依旧平静,她缓缓抬起手中的法杖,符文的蓝光在她指尖闪烁:“我不在乎正义与否,审判的话,我就不会选择魔女论坛而是国内法庭。我只知道,有人因你而死。而你,还在狡辩。最糟糕的是,你知道我是学院里唯一调查过学长死因内幕的学生,打算让我对此永远的沉默。至少,在我灵魂虚弱的时候动一动手脚,让我永远忘记抓过你痛脚这件事。”梅拉瞥了一眼对手簇拥里的那位死灵法师,“对不对啊,我的冤家同行?”
那位被盯到的死灵法师局促地怂了怂,明智地没有开口,眼神有着明显的闪躲。
这当然引来丽梅等一众死灵法师对其“吃里扒外”地厌恶评价,并在心中诅咒这种坑害同行的家伙必定会受到卡尔玛大人的惩罚。
娜珐莉安的笑声尖锐刺耳,她的身体在空中颤抖:“克劳福德不过是我的垫脚石!他心甘情愿!他的灵魂早已归属血月!”
“本来我远离了菲瑟特城,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特别想把这件事主动捅出来,如果不是你刚刚使用了血月魔法去做了浸入地面的手脚,我差点就不去介意你隐藏的教徒身份。我们至少能公平公正地以普通对手的身份为彼此留点后路。可惜,已经没有如果了。鲜活的生命一去不返,他的灵魂甚至无法走入冥域寻求一个美好的来生,你怎么想的,你怎么敢的。”说到这里,梅拉的声音在冷漠中带了些愠怒,“人的灵魂不像是花花草草、猫猫狗狗那般单纯又简单,能历经万千大道让一个灵魂最终历劫为人的灵魂,是多不容易的事,卡尔玛大人和整个冥域系统都为它们操碎了心。现在你却把克劳福德学长的灵魂献祭给遥不可及的血月以求换取禁忌的力量。真不好意思,这样通往天才的道路,会脏了大多数人的脚。”
“所以我才说,你懂什么!”娜珐莉安对梅拉的斥责不屑一顾,厉声回怼到,“他认为我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自愿成就我通往天才甚至大魔导师的道路,况且,萨那家给过他家补偿了,我为什么要问心有愧!”
“啊……哎。”梅拉再次体会到人性的复杂,指望这等在权贵人家长大的大小姐有着悯人之心实属过分的要求,“好吧,我得到问题的答案了。看来你们都对自己的做作所为有充分的认知。那么这件事实属没有深究的必要,我这个吃瓜群众能吃的瓜看来也到此为止。不过,还有一件事——你手中的血月魔法变化的长鞭,是不是一个外号‘拷问女士’的人教给你的?”
娜珐莉安听到这个名字差点哽住,缓了一小会才努力挤出几个字:“……说话要讲证据,魔女论坛上的发言也算诽谤和诬陷。”
梅拉微笑着点点头,像在看一个已经身败名裂的家伙:“嗯,听说‘拷问女士’最近被异端审问局逮进去了,希望她的供词里不要出现你的名字。”
她之所以能说这事了,是因为闲聊时老板提起教国那边最近几日的新闻:时隔多日,异端审问局的确放出风来,抓到一条拜血月教的大鱼,代号“拷问女士”,是诸国许多人口消失案件的主谋,现在需要重新筛一遍本国以及邻国的人口失踪报案,来核实失踪者的下落,希望报案失踪的家属踊跃提供线索。
这一刻,挑衅者终于知道自己本想捡个软柿子捏却踢到铁板,她在海丰堡不过就是个跟着去打渔的打工仔吗,为什么她的老板什么消息都肯告诉她,连异端审问局抓了“拷问女士”这种程度的大事都会给打工仔说?!看来,绯红勋爵的名气真不是盖的……
“差不多就行了。”此时,大公夫人挤到前排来,魔女们自动往两边分了分,“名门望族之人,如果没有把握绝对拿下胜利,就不要轻易挑衅,否则,丢的不止是自己的脸面,更是家族的荣光。萨那家的小姐,关于你跟那位死者的私交我们不便议论。可是,为了力量轻易沾染血月魔法,这对你的家族有什么好处?若是出于自身研习的需要,走正规途径去申请,外人不会多有议论,为了力量皈依拜血月教,那我就只有建议拉克索王室对这件事‘重点关注’一下了。”
萨那家的小姐顿时候面色铁青,大公夫人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她慌到变了声调,颤抖着跪下来恳求:“啊!大公夫人!大公夫人!殿下!求您不要把这件事直接给王室说!我,我会回去认错的!萨那家会找王室认错的……求您不要!!”一边哀求一边猛猛拜服,磕头。
安娜贝尔冷淡低摇摇头,似乎是看到了另一个误入歧途的梅拉尼娅,重重叹息过后,示意随侍的斯蒂芬妮娅一起离开,这里,胜负已定。
所有魔女看向娜珐莉安的目光基本说在看一个即将被关进异端审问局的异教徒。如果她较量开始之前就声明自己会使用血月魔法,只是独立研习,或许大家的观感会不一样,被人捅出来还有如此隐情,那就……
裁判组这才后知后觉地报告组委会,出现了特别情况,烦请联络教国的异端审问局,这里出现了可能背负人命的拜血月教教徒,且有故意伤害的恶意预谋嫌疑。
“对了,还有一点需要跟你提一下,”在娜珐莉安被组委会转移监视暂拘之前,梅拉跟她说了最后一件小事,“根据学长留在死灵法师区域的那本笔记来看,他对自己可能的死亡并不畏惧,甚至也没有劝阻你加入拜血月教,其中的原因不完全是出于对你的好感或者喜欢,或者是寻求萨那家族付出的报酬那点好处,而是他的思维很超脱——他虽然不是死灵法师,却很好奇灵魂的来处与去处,如果成为人类是死神卡尔玛给自己在万千道路中选择的一条,那么,若是有一天灵魂脱离了卡尔玛的掌控,去往了另一未知的宙域,比如前往血月生物的世界,自己会成为什么,自己会经历什么。我想,这大概就是他沉默追随你到最后的另一重因素吧。”
这样的话令娜珐莉安难得地双眸一亮,如果梅拉所言属实,自己的罪过是否会被判得轻一点:“如果有一天,异端审判庭的审判里需要你的证言,你会把你说的一切和他的笔记交上去作为呈堂证供吗?”
“死灵法师追求灵魂的真相,就算你我有什么过节,我还是会如实陈述。你会不会得到惩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与我没有太大关系……你在这里犯的唯一错误就是心盲眼瞎想起来惹我。”梅拉的眼神凛冽狠厉起来,心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声调陡然拔高,音量放大,“你单单侮辱我就算了,你侮辱的是菲瑟特城所有孤儿和孤儿院,辛苦养我长大的院长,在学院里照顾我是个孤儿的劳雷尔导师,以及天底下所有失去孩子的父母!就凭这点,我就该把你钉到用骨头做成的耻辱柱上去!”
娜珐莉安·萨那在被带走的时候,许多魔女都说,她看起来面如死灰,像是遭到了死灵法师最严苛的恐吓与诅咒。
“所以呐,赛前垃圾话时间也就罢了,赛中用别人的痛点来挑衅,是觉得自己真的能激怒对方,让其心乱如麻继而操作变形?还真是上流贵族家的大小姐,被娇惯坏了,以为出来外面啥都能说,啧啧,菲瑟特城最大的孤儿院还是教会办的,这不是妥妥地当星愿教会是个‘回收社会底层资源’的冤大头吗?对教会不敬,她到底咋想的,拜血月教用血水淹坏了她的大脑?”对擂结束后,死灵法师丽梅啧啧咂嘴,对一种同行以及其他魔女同仕说到,算是为本次比试总结了要点。
大公夫人安娜贝尔没有走太远,她就在不远处观察着梅拉,当她听到“你侮辱的是……天底下所有失去孩子的父母”这句时,眼泪差点没忍住,曾经身为骑士的刚强让她咬紧牙关,拳头再次捏响,仿佛压抑了极大的情绪。
“翠风”斯蒂芬妮娅敏锐地觉察到女主人的情绪,猜到她应该是有所触动,脑子快速地转了几圈:“殿下可是欣赏这孩子?需不需要我破例招录她为学徒?”
大公夫人听到这话,情绪被打岔了几分,心中滚过数万个风滚草,最后还是摆摆手否定了这个迎合自己的想法,因为,哪里别扭:“不、不必了,想要入门你的学徒的门槛还是严格一点比较好,这样才能体现出‘六柱’收徒的规格。虽然刚才她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但我们真的不必如此随意就决定谁要在未来进入公国的宫廷,斯蒂芬,我们,再多看看,多甄选甄选,这里可是人才济济呢。”
梅拉站在原地,目送被带走的娜珐莉安,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周围的喧嚣渐渐平息,魔女们有些向她祝贺,有些则吐槽挑衅者当真先撩者贱,嘴里吐不出象牙,贵族家大小姐口无遮拦想说就说,说话不过脑子,贵族教养是白教了。她看了看手中的法杖,符文的光芒已然黯淡,笼中的魂灵完成任务回去了冥域。她轻轻摩挲着法杖的表面,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冰凉触感,心里却升起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意。
“弗雷先生。”她轻声呼唤,声音低沉,渡鸦活动活动翅膀,目光转向她,发出“嗯?”的响应,死灵法师的言语充满诚挚,“这次,真的万分感激,您第二次救了我。”
渡鸦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还有种被龙族里幼生体给撒娇之后的身为长辈一丢丢反应不过来的尴尬,喉咙里轻咳了两声:“这只是职责所在,小姑娘。你还年轻,前方的路还很长,怎么能让你折在这种货色手里。再说了,主人吩咐过,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她说过真的会烤了我。”说到主人的时候,弗雷的语调带着一些戏谑,但它知道,主人雷厉风行、说到做到。
——一个小姑娘都保护不了,要你何用,烤了给老爷子加餐,云云。
梅拉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与释然:“劳雷尔导师一直教导我,从社会底层出来,毫无背景的人,面对地位高、实力强的人,要低调和小心,甚至谦卑,直到卑躬屈膝,舍弃一切尊严都行。今天,在您的帮助下,我也能跟实力比我更强的人碰一碰,完成昔日不敢想象的壮举,目睹其在穷尽能力与法力之后的手足无措、在被戳穿心事之后歇斯底里,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痛快过,劈头盖脸地去斥骂一个戳痛我伤疤的贵族大小姐。可是,为什么啊,这种人,还是能有人心甘情愿地为她献祭,奉上生命为代价去换取力量……”
渡鸦摇了摇头,难得拿出龙族几百年寿元所积攒的沧桑感:“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人性、命途、巧合……统统只是复杂的其中一部分。死灵法师,你们应该更有体会。”
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看到大公夫人安娜贝尔正远远注视着自己。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安娜贝尔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留下一个优雅而坚定的背影。
“翠风”斯蒂芬妮娅紧随其后,临行前回头看了一眼梅拉,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