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集》拾花月

5、周祁谕x虞芫（2）

　　阶段任务2：校园诡谈

　　〈游戏背景：你被传送至一所封闭的寄宿学校，这里流传着各种离奇的传闻。每到午夜，教学楼的走廊会传来脚步声，图书馆的书架会自动移动，而学生宿舍的镜子会映出不存在的人影。据说，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学生失踪案，至今未解。〉

　　任务成功条件：

　　1. 找出学校怪谈的真相。

　　2. 在午夜12点前，找到"那间被封禁的教室"。

　　特殊条件获得方式：与周祁谕共同解开某个谜题（需双方自愿合作）

　　---

　　虞芫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所学校的校门口。

　　灰白色的校门上挂着斑驳的铜牌，上面刻着"青藤私立中学"几个字。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下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次又是什么阶段任务……"她喃喃自语，环顾四周。

　　学校周围被高墙围住，唯一的出口是那扇紧闭的铁门，上面缠绕着粗重的锁链。

　　显然，想要直接离开是不可能的。

　　"看来只能进去了。"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校园。

　　校园里空荡荡的，没有学生，也没有老师，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主教学楼是一栋老旧的五层建筑，窗户玻璃大多破碎，像是很久没人使用过了。

　　虞芫刚走到教学楼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
　　步声。

　　"谁？"她猛地回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周祁谕。

　　他穿着深蓝色的校服，黑发微乱，眼神依旧沉静，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又见面了。"他说。

　　虞芫的眼睛忽的有些酸涩。

　　她怔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你没事？那个洞穴……"

　　"游戏会重置。"周祁谕淡淡地说，"只要玩家没被抹杀，就会进入下一个副本。"

　　"所以……"虞芫犹豫了一下，"你到底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周祁谕看着她，眼神深邃："你觉得呢？"

　　虞芫张了张嘴，正想追问，突然，校园广播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随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

　　"各位同学请注意，现在是下午5点30分，请所有学生立刻返回宿舍，不要在校园内逗留。"

　　广播重复了三遍，随后戛然而止。

　　周祁谕微微皱眉："看来有时间限制。"

　　虞芫点头："得先弄清楚这个学校的规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苍白："你们……你们也是新来的吗？"

　　虞芫和周祁谕对视一眼，点头。

　　女生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我叫林小雨，是高二（3）班的。"

　　虞芫注意到她的校牌上确实写着"林小雨"，但奇怪的是，校牌上的照片……似乎有些模糊不清。

　　"你们知道吗？"林小雨压低声音，神色紧张，"这所学校……有鬼。"

　　"鬼？"虞芫挑眉。

　　"对！"林小雨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继续说道，"十年前，有个女生在这所学校里失踪了，从那以后，学校里就经常发生怪事……"

　　"什么怪事？"周祁谕问。

　　"比如……"林小雨咽了咽口水，"午夜12点，如果你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会听到有人在背后数数……"

　　"1、2、3……"

　　"然后，当你回头的时候……"

　　"它就会站在你身后。"

　　林小雨的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

　　"铛——铛——铛——"

　　整整六下。

　　"六点了！"林小雨脸色骤变，"快走！宿舍楼马上就要锁门了！"

　　虞芫和周祁谕对视一眼，立刻跟上她。

　　三人一路小跑穿过空旷的操场，直奔宿舍楼。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但灯光却异常惨白，照得树影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宿舍楼是一栋老旧的砖红色建筑，铁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林小雨推开门，气喘吁吁地说道："还好赶上了……再晚一点，宿舍管理员就会锁门，到时候……"

　　她的话没说完，但虞芫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夜晚的校园，不属于活人。

　　宿舍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戴着老花镜的阿姨坐在值班台后，头也不抬地翻着一本泛黄的登记簿。

　　"新来的？"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林小雨点点头："是的，阿姨，他们是转学生。"

　　"登记。"阿姨推过来一本册子，枯瘦的手指点了点空白处。

　　虞芫拿起笔，刚想写下自己的名字，周祁谕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写假名。"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虞芫心领神会，在登记簿上写下"虞小芫"，而周祁谕则写了"周远"。

　　阿姨眯着眼看了看，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欢迎来到青藤中学……希望你们能顺利毕业。"

　　这句话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林小雨带着他们上了三楼，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宿舍门，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但整体安静得诡异。

　　"你们住这间。"她推开307的门，"男生宿舍在对面，但今晚……"她犹豫了一下，"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周祁谕点头："我留下。"

　　虞芫没反对。毕竟在这种地方，落单才是最危险的。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但另外两张床铺空荡荡的，像是很久没人使用过。林小雨坐在自己的床边，小声说道："你们想知道这所学校的秘密，对吧？"

　　虞芫点头："你知道什么？"

　　林小雨咬了咬嘴唇："十年前，有个女生在404教室自杀了……从那以后，学校里就开始发生怪事。"

　　"404教室？"虞芫皱眉，"为什么是那间？"

　　"因为……"林小雨的声音越来越低，"那间教室，根本不存在。"

　　周祁谕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这栋教学楼只有四层，但第四层的教室编号只到403，根本没有404。"林小雨颤抖着说，"可有人说，在午夜12点，如果你站在四楼的走廊尽头，会看到一扇突然出现的门……"

　　"门后，就是404教室。"

　　午夜11:30。

　　虞芫、周祁谕和林小雨悄悄溜出宿舍，摸黑前往教学楼。

　　夜晚的校园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从哪传来的低语。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林小雨紧紧攥着虞芫的袖子，声音发抖。

　　"任务要求找到那间被封禁的教室。"虞芫低声道，"404应该就是关键。"

　　周祁谕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支从宿舍顺来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路。

　　教学楼的大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吱呀——"

　　腐朽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三人屏住呼吸，踏入漆黑的走廊。

　　手电筒的光照向地面，虞芫突然发现地板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楼梯口。

　　"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刚刚经过这里。"周祁谕低声道。

　　林小雨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们回去吧……"

　　"来不及了。"虞芫看了眼手表，"11:40，距离任务时限只剩20分钟。"

　　三人加快脚步，沿着楼梯向上爬。每上一层，温度似乎就降低几分，到第四层时，呼吸已经能呵出白雾。

　　走廊尽头，果然有一扇门。

　　一扇本不该存在的门。

　　门牌上赫然写着：404。

　　"找到了……"虞芫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门纹丝不动。

　　"锁着的？"她皱眉。

　　周祁谕检查了一下门把手："需要钥匙。"

　　林小雨突然说道："我……我听说，404教室的钥匙，在图书馆的‘禁书区’……"

　　"禁书区？"

　　"对，就是图书馆最里面的那个书架，据说……那里放着的，都是死人的书。"

　　时间紧迫，三人立刻赶往图书馆。

　　深夜的图书馆比教学楼更加阴森，高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浓重的阴影。

　　林小雨指向最深处的一排书架，声音发抖："就、就是那里……"

　　虞芫和周祁谕对视一眼，默契地朝禁书区走去。

　　禁书区的书架比其他区域更加陈旧，木质发黑，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虞芫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泛黄的书本，突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一本与众不同的书——《青藤中学纪事》。

　　"周祁谕，你看这个。"她低声唤道。

　　周祁谕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

　　真相藏在镜子里。

　　再往后翻，书页中夹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五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站在教学楼前合影。

　　其中一个人的脸被硬生生地抠掉了，只留下一个黑洞洞的缺口。

　　"这是……十年前的学生？"虞芫皱眉。

　　周祁谕的目光落在照片角落的日期上："2015年5月5日……正好是十年前。"

　　"等等！"林小雨突然惊叫一声，指着照片上唯一一个女生，"她、她就是那个失踪的人！"

　　虞芫仔细看去，那个女生的面容已经模糊，但依稀能看出她留着齐肩短发，校服上别着一枚蝴蝶发卡。

　　"她叫什么名字？"

　　林小雨摇头："不知道……学校里没人敢提她的名字。"

　　周祁谕合上书，突然说道："钥匙不在这里。"

　　"什么？"

　　"书里提到‘真相藏在镜子里’，而404教室的门是锁着的。"他冷静分析，"所以，钥匙很可能和‘镜子’有关。"

　　虞芫猛然想起宿舍里的那面全身镜："宿舍！我们回去！"

　　---

　　午夜11:50。

　　三人狂奔回宿舍，307房间的镜子静静地立在墙角，映出他们苍白的脸。

　　虞芫伸手触碰镜面，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镜子……是冷的？"

　　周祁谕站在她身后，低声道："试试看能不能移动它。"

　　虞芫用力推了推，镜子纹丝不动。林小雨突然说道："我、我听说……有些镜子后面藏着东西……"

　　周祁谕闻言，直接抓住镜子边缘，猛地一拉——

　　"咔！"

　　镜子竟然像一扇门一样被拉开了，露出后面暗格中的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找到了！"虞芫一把抓起钥匙，"快走！"

　　午夜12:00整。

　　当他们冲回404教室门前时，走廊的灯突然全部熄灭，只剩下手电筒微弱的光。

　　虞芫的手微微发抖，将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

　　门，开了。

　　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教室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出积满灰尘的桌椅。

　　林小雨死死抓着虞芫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周祁谕率先踏入教室，手电筒的光扫过讲台、黑板、墙壁——

　　突然，光束停在了教室后方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女生。

　　她背对着他们，齐肩短发，校服上别着一枚蝴蝶发卡。

　　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林小雨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几乎瘫软在地。

　　虞芫的心脏狂跳，却强自镇定地问道："你……是谁？"

　　女生没有回答。

　　周祁谕缓缓走向她，声音异常冷静："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终于，女生动了。

　　她的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慢慢转过来，露出半张惨白的脸，嘴角缓缓扬起——

　　"你们……终于来了。"

　　女生的身体缓缓转过来，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你们……是来带我走的吗？"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空洞的回响。

　　虞芫的呼吸几乎停滞，但周祁谕却突然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不，我们是来听你讲完故事的。"

　　女生的嘴角扭曲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故事……"她抬起手，指向黑板。

　　粉笔灰簌簌落下，黑板上自动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他们杀了我。"

　　教室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虞芫的指尖开始发麻。

　　她强忍着恐惧问道："谁杀了你？"

　　女生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同班同学……他们……把我锁在这里……整整三天……"

　　林小雨突然崩溃地跪倒在地，捂住耳朵："别说了！我不想听！"

　　周祁谕的眼神变得锐利："你和林小雨认识，对吧？"

　　女生的目光转向林小雨，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小雨……你终于……回来了……"

　　林小雨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浮现出青黑色的血管，声音也变得嘶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

　　虞芫瞬间明白了——林小雨就是当年害死女生的凶手之一！

　　"所以404教室不存在，是因为学校想掩盖这起谋杀……"她喃喃道。

　　女生的身影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枚蝴蝶发卡"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整个教室开始崩塌，墙壁剥落，露出后面血红色的真实——

　　这是一间被血迹涂满的刑房。

　　周祁谕一把拉住虞芫的手："走！"

　　三人冲出教室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你们逃不掉的！这个游戏……永远无法结束！"

　　走廊上。

　　林小雨已经彻底变了模样——她的皮肤苍白如纸，眼睛变成两个黑洞，嘴角一直裂到耳根。

　　"你们……都要留下来陪我……"她嘶吼着扑来！

　　周祁谕猛地推开虞芫："跑！去教学楼天台！"

　　虞芫踉跄几步，回头看到他独自拦住了怪物化的林小雨。

　　他的手臂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周祁谕！"她想要回去帮他。

　　"别过来！"他厉声喝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通关！"

　　虞芫咬牙转身，冲向楼梯。身后传来打斗声和骨骼碎裂的声响，但她不敢回头。

　　天台上。

　　虞芫喘着粗气推开通往天台的门，却发现——

　　这里根本不是学校。

　　而是一片虚无的白色空间。

　　"编号1006，恭喜你完成第二阶段任务。"Z的机械音响起，"最终阶段即将开始。"

　　虞芫的眼泪终于落下："周祁谕呢？！"

　　没有回应。

　　突然，白色空间开始扭曲，无数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闪过——

　　樱花树下的初遇。

　　车祸前的最后一张合影，他捏着她的脸颊。

　　以及医院的病床。

　　她看到自己戴着呼吸机，奄奄一息。

　　看到周祁谕跪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看到电脑屏幕上闪烁的代码——《记忆迷宫》程序已完成。

　　最后一段记忆如闪电般劈进脑海：

　　她早就死了。

　　三年前那场车祸，她就已经脑死亡。

　　而周祁谕，那个天才程序员，无法接受她的离去，将她的意识上传到了这个虚拟世界……

　　无论如何，她都回不到现实世界。

　　这个游戏，是他为她创造的囚笼。

　　也是她能见他的最后一面。

　　周祁谕的身影出现在白色空间里，浑身是血。

　　他踉跄着走向她，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想起来了？"他苦笑着问。

　　虞芫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他的身体冰冷而虚幻，但她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温度。

　　"为什么……"她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肩膀，"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祁谕缓缓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她。

　　这个拥抱如此用力，仿佛要把三年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一刻。

　　"因为现实世界里，我已经失去你了。"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至少在这里……你还能活着……"

　　Z的声音突然变得人性化，赫然是周祁谕本人的声线："最终阶段任务——接受真相，或者永远沉睡在梦里。"

　　虞芫在他怀中颤抖："如果我选择醒来呢？"

　　周祁谕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那么程序会终止……而你会真正死去。"

　　他低下头，最后一次凝视她的眼睛，然后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再见，虞芫。"

　　"这次，换我替你做出选择。"

　　他们的身体开始化作光点，在最后的拥抱中渐渐消散。

　　虞芫拼命想要抓住他，却只握住了一把细碎的光芒。

　　现实世界的医院里，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病床上的女孩嘴角带着微笑，永远停止了呼吸。

　　而电脑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闪烁着消失：

　　【Memory_Core_Deleted】

　　周祁谕的日记·最后一页：

　　"如果现实留不住你，

　　那我宁愿活在有你记忆的虚拟里。

　　现在，我终于可以来见你了。"

　　屏幕暗下的瞬间，隔壁房间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他的手腕上，一道鲜红的痕迹缓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