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予你》诗迟

8、第8章 我说让你别

　　还没等任一心走到曲阑面前，其中两个男人立刻就松开了抓着白露的手，反手就朝任一心伸过来，带着一脸的淫像，觉得这几个女的赶趟似的来送给他们。

　　侧身躲过，她抬头看了一眼酒吧门口的监控，又看了几眼人群站的方向，稍稍往后退了两步，让自己位置完全暴露在大门的监控下。

　　伸手没抓着人，两男人不甘心，又大步往前追上，一人再度伸手，另一个抬脚就想朝任一心的身上踹。此刻站在监控下，任一心咬咬牙，接下了男人的一脚，让对方踹在自己大腿上，这一脚着实不轻，仅一条薄裤，阻挡不了什么力道。

　　不远处曲阑看着任一心实实在在的被踹到了这一脚，惊呼了一声她的名字。

　　被声音打断身体的感官思想，反应过来的任一心单手就抓住对面人的手腕，没用多大的劲，把男人的手腕向后一折，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就响起，惨叫也没让任一心停下手上的力，继续使力，先前踹到任一心的男人抬脚想再次袭击。

　　这次没再如他所愿，不仅没占到便宜，反倒被任一心一阵脚风扇过他的耳边，随后重重倒在地上，身子擦地了数米出去，任一心的这一脚太突然了，没给他有任何警觉的机会，甚至他都还来不及抬腿，就已经在地上躺着，捂着肚子嘶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里还攥着那男人的手腕，再次被向后扳折，直接就跪倒了地上，

　　“啊啊啊啊，痛痛痛，放开放开！”

　　没再理已经倒地的两个男人，任一心快步到曲阑的面前，看到肥胖的男人还拿手箍住曲阑，白皙的手腕被抓出了指印，泛着深红色，任一心没犹豫，一记拳头就朝对方砸过去，正中他太阳穴，还在发懵的男人被一拳打歪了头，顺势松开了手，站都站不稳捂着脑袋就倒在地上，表情痛苦。

　　压不住怒气，朝着对方又补了一脚，今天穿的是休闲鞋更方便了她的行动，踹在男人肥大的肚腩上，身后松开白露想靠近她的两男人，看到这一幕感觉有痛感仿佛到了自己的身上，都犹豫了，停下了步伐，任一心回头扬唇，只轻描淡写一句。

　　“再往前一步你们试试。”

　　另外两男人听闻这句话动也不敢再动，就杵着。

　　转身蹲下身，任一心看着捂着脑袋，扭成蛆一般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在他脑袋上方出声。

　　“我说让你别碰她。”

　　“你为什么不听。”

　　起身，任一心低垂着头，努力克制着自己想数次再抬起的脚。

　　曲阑看到任一心的侧脸下颌线紧绷着，散开了几缕头发在额边，似在苦苦忍着。她靠近，伸手抓住了任一心的手臂，轻声在耳边低语。

　　“一心，已经够了，不要再打他了。”

　　任一心闻声收回了视线，瞳孔带着一秒的茫然看着曲阑，很快就闪过不见。恢复了一贯严肃的样子。

　　只是眼神还落在曲阑的手上，那里印记明显，曲阑跟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已经变得有些青紫色的手腕，随后把衬衫袖口放下，遮住了红痕。

　　眉眼一弯，像在哄着小孩一般的语气：“好了，现在就看不到了，没事的。”

　　已经做好准备，想出声问她疼不疼，警车就到了。

　　从车上下来三个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边走来边询问着。

　　“这里出什么事情了，是谁报的警。”

　　“是我是我，他们几个男人想强行把人带走，然后还先动手打人。”明悦气愤的指着地上那三个男人。

　　“那这躺地上是谁打的？”其中一个民警问出了疑惑，看着这四个都是女人，哪个都不像会出重手的。

　　“我打的。”任一心在整理袖口的间隙抬眸看了一眼民警，平静的回答。

　　“诶？这位好眼熟啊，你叫什么名字。”又一个民警看到了任一心刚抬头的一瞬，依稀觉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这张脸。

　　“任一心。”还是淡淡的语气。

　　问话的民警倒吸了一口气，停顿了几秒钟，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你是刑侦队的那位任一心，任副队长吗？”

　　另外两位民警一脸诧异：“？？？”

　　任一心点头：“是的，我在休假期，你们按正常流程办。”

　　“天，还真是任副队长，久仰久仰！”得到肯定的答案，三个民警都兴奋了起来。

　　躺在地上的三个人和另外两个还杵着的男人此刻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尤其是刚才踹到任一心腿上的那位，此刻想彻底装死到底，自己这一脚算不算袭警了？

　　“挺晚了，你们也辛苦，先取证吧，我们全力配合。这里监控拍到了所有，他们对我动手在前，我出于正当防卫才出手。”三言两语交代了经过，站着的两位男人转头看到酒吧大门口的电子眼监控，才明白任一心接下的那一脚是为了有理由进行正当防卫。

　　哭丧着脸，恨自己怎么就酒精作怪干了这些事，栽了，这次真的栽了。

　　白露站在一旁，也听完了任一心和民警的所有对话。

　　若有所思的看向曲阑，眼神充满了疑问，曲阑闪躲避开了她的眼神。

　　曲阑这般反应已经无需再多言，白露打量着眼前的任一心，心中把事一捋，明白了几分。

　　调取了酒吧的监控，完整拍下了整个过程，哪方先动手哪方属于正当防卫都一清二楚，本可以直接当场做完笔录让任一心四人先离开，但任一心秉着职业操守，执意不搞特殊化，要按流程来办事。只好又开来两部警车，把人都带了回去。

　　在派出所，大家都见到了刑侦队的明星人物任一心，警队模范人物，数次被市里表彰大会授予嘉奖，看过报道的都能记住她出众的样貌。夜间值班待命的民警们围着她崇拜了好一番，任一心从头到尾也只是持着淡笑跟大家交谈。

　　做完笔录离开派出所已经凌晨三点了。

　　“心心你可真的是朵天山雪莲，谁见了都想摘。瞧瞧这些兄弟们的眼神，要不是我们在，都想把你押在这派出所里供起来了吧！”明悦摇着头，用着夸张的语气。

　　“悦悦，什么天山雪莲，这又是新的形容吗？也别说供着，没有的事，他们都挺好的。”任一心心里嚼着天山雪莲这四个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开始慢慢泛红，表面却一副冷冰冰样子。

　　还是三人肉眼可见的快速变红。

　　曲阑：“？”

　　明悦：“？”

　　白露：“？”

　　曲阑看到她这模样，没忍住心里的想法，手比脑子快，接着任一心的鼻间就闻到了一阵淡香，看着曲阑朝她伸出一根手指，用指尖在耳尖上端轻点了一下，脸上依旧是笑的明亮的眉眼，此刻对任一心做完这个动作，还有点害羞的咬了点唇。

　　任一心：“！！！”

　　明悦：“？”

　　白露：“？”

　　任一心的心中是一阵警铃大作！明悦和白露则是一脸玩味戏谑。

　　握拳，急促又重重的咳了一声，这下不光是耳尖，整张脸都红了。

　　曲阑也被自己的下意识反应愣住。立刻又装作无事人一样，拉过白露，向任一心道了谢就要离开。

　　“今晚多亏了任警官，才知道一心你是如此优秀的警察，谢谢。”

　　“没事，应该的，都是...都是朋友...嗯...都是悦悦的朋友。不必见外。”

　　任一心在心里组织了好几次语言，说出来还是结巴磕碰。

　　都是悦悦的朋友。

　　曲阑细细回味着这几个字，轻笑，明白了几分也没深究。

　　“回去休息吧，我们下次再见了。”曲阑不纠结，她知道眼前的人是她急不来的人，问得多反而会使得其反。

　　“好，再见。”

　　回去的路上，明悦激动地手舞足蹈，对刚才任一心出手的样子表示了十分的迷恋和崇拜。

　　“你那几拳，拳拳落在我的心上，心心你简直A爆了啊！”

　　“A爆了？”

　　微微蹙眉，是说她只有A罩杯吗？任一心低头看了眼自己，又斜眼瞄了明悦一眼。

　　嗯，好像是悦悦的大。可自己也不止是A吧，好歹自己平常买内衣也是要买到B的。

　　......

　　看着任一心脸上风云变幻，猜出她的误解，明悦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心心，不是你想的那个ABC大小的意思，咱说的A爆了是指说你帅。帅！呆！了！”

　　原来如此。

　　抱歉的朝明悦笑了笑，看来真的得趁着这个假期，恶补当代年轻人的文化潮流趋势都是哪些方面了。

　　“话说回来，心心，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在曲阑面前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智商不在线，情商也跟着走丢了。还时而长吁短叹愁眉苦脸的，简直就是像个为情所困的小娘子。”

　　为情所困......这形容好像也不是她，但又好像很贴切。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总有办法吸引走我大部分注意力。我也会很想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任一心很希望明悦能为自己解答这些疑惑，遇到曲阑后的种种反常。

　　“心心，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这种感觉吧...”明悦欲言又止，她怕说出来会吓着眼前这位‘人间活化石’。

　　“嗯？”唇角向上翘起一个弧度，一脸期待明悦的回答。

　　“这种感觉，其实就是吧...就是...你听过那句话吗？”

　　“你完蛋了，你坠入爱河了，就是如此简单的原因。”

　　明悦仅用了最朴素的字眼。还是把任一心吓得不轻。

　　“......我坠入爱河？”字字都是在反问。

　　车内只剩下一阵窒息的安静。

　　白露也没回家，跟着曲阑去了她位于市中心的家。

　　踏进家门，白露往沙发上一靠，捏着自己的鼻梁便开口：“说说怎么回事吧，任一心，一直在你心里的人，就是她吧？”

　　曲阑取了酒柜上的一瓶红酒开启，拿了两个酒杯往沙发前的地上一坐，地上铺着柔软的垫子。

　　一双美眸幽暗。

　　看着曲阑的头顶和背影，得不到眼前人的回应，白露从沙发离开，也坐在了地毯的另一端，给两人杯子里都倒上酒，兀自饮下一大口。

　　“前两天叶家晚会才遇上，明悦带她来的。再往前数十天，她都躺在医院里，为了抓叶白，伤了挺重。”缓缓开口，曲阑也喝了小半杯。

　　“就是前阵子你跟我说，她为了抓叶白，先潜伏那地儿一个月，再被关押一个月？”白露在不久前已经知道大致的情况，饶是觉得震惊，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心里喊着这位女警看着是清清冷冷云淡风轻的，也太可怕，非要这么拼吗。

　　“是...我一回到国内，就去了一趟下南乡，听她外公外婆说一心跟她们交代过，说要出差一段时间，归期未定，我猜到她是要出大任务。但是不像以往我的人还能打探到消息，这次行动都把消息封锁严实了，我找不到她。

　　“再等到有她消息的时候，是她被送往医院的那天。”

　　“我赶到的时候她在昏迷，全身都是伤，问了主刀医生具体情况，叶白当时的车爆炸了，飞起的碎片溅起，插到了她小腹上，我看着她伤口血流不止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

　　“她昏迷的时间里，我也只能装作不经意路过，偷偷看上一眼。”

　　白露听着她断断续续在诉说，曲阑噙着一口酒在喉间慢慢吞动，双目无神又黯淡。

　　“那她，记起你了吗？”白露小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其实答案很明显，如果认出曲阑，不该是今天这副样子。

　　苦涩的摇头，大半瓶的酒已经下肚，憋了许久的眼泪也不争气滑落。

　　“我多希望她能记得，又不希望过去的痛苦一直缠绕着她。”

　　“或许，如果能以这样新的方式再次认识她，走近她，我也甘之如饴。”

　　“所以你会接受叶呈的合作邀请，去接近叶家，也是在调查些什么吗？”白露回国后也听到一些传闻，传的就是曲阑和叶呈的订婚消息。

　　“叶呈要争，叶雄峰始终没表态，他向我提出过联手的意思，我没答应，但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凭一阑在南市的实力，会有人眼红这次的合作，我要逼叶家开出更好的条件。”曲阑的视线一直看向窗外，天上是一弯淡白的月牙。

　　没有人再开口，就静默坐着，没开灯的客厅里洒进了些月光。

　　光亮就像是这轮弯月给予世间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