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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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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悦禾苑。
长安今日醒的特别迟,却是第一次睡的如此安稳。起身穿了鞋子,瞥见了妆奁上的几枝梅花,香气幽人,和昨夜里闻见的味道一模一样。
洛梅从总管那儿领了个花瓶,回苑的路上还在为昨日的事担心受怕,心想着以后须得以叶姑娘马首是瞻,不然她如今早就没命了。
“姑娘,您醒啦!”洛梅将领来的花瓶摆在了厅堂中的桌上,便朝着长安这儿小跑来。
长安瞧着她跑来,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待洛梅走得近了,却发现她眼睛红红的,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怎的眼睛红红的。”
“回姑娘,奴婢刚刚回苑的路上被风迷了眼。”洛梅一脸委屈,怕是在说两句,那泪珠子就要连成串了。
“等下跟我把这风捉来,打他个二十大板!”长安哄着她说道;
“姑娘!您也打趣我!”嘴上似是埋怨,面上却破涕而笑。
俩人笑过之后,长安便开口问道,“这腊梅是谁折来的?”
“奴婢也不知。”洛梅心虚的摇摇头,又道:“一醒来伺候姑娘那腊梅便在了,见姑娘迟迟未醒,洛梅才去总管那儿领了花瓶。”
“也罢,给它放进瓶里吧。”
长安也同洛梅走到了厅堂里,看着洛梅将腊梅一枝一枝插进了花瓶里。
“窗底梅花瓶底老,瓶边破砚梅边好。”
长安心里想着,那样气节的梅花,也会被困在金贵的瓶子里。
“姑娘可是喜欢腊梅?”洛梅瞧着长安看的出神,便问道;
“敬佩多些。”长安不觉的想起后山林中的梅花,红的娇艳欲滴,那样刺骨的寒风,也未将那红色剥离出来。
又想起阿爹称赞梅花的气节,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长安每每看见那孤零零的树,一个人站在那儿,好像和整个冬季抗衡的时候,都不觉得更加敬佩。
“那姑娘喜欢什么花?”洛梅歪了歪脑袋,也是弄不清敬佩为何不是喜欢。
“我没什么喜欢的。”
*
未时,宫里来递了帖子,江连祁便进了宫。
承明殿。
“皇上,太子殿下来了。”李公公眼尖,远远便瞧见那男子,青蓝色的长袍,腰间束着白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的银冠,银时上的碧玉晶莹剔透衬得他的头发更加黑亮,如同绸缎一般。
皇上点了点头。
“宣太子进殿。”声音回荡在殿内;
“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
江连祁起身,六部尚书同大理寺卿向他作揖。
“祁儿,你来得正巧。朕正同王尚书和刘卿商议近日的土匪盗寇。”德元帝打量着江连祁的神情;
江连祁没什么情绪起伏,答道:“儿臣也听说了,昨日贞惠妹妹的马车被劫了。”
“王尚书觉得如何处理?”德元帝大手一挥将折子一扔,靠着背倚问道;
王尚书自来与东宫交好,王尚书的嫡女王月雅和丞相府的二姑娘陈淑珍是总角之交,明眼人都知道王尚书是太子殿下的人。德元帝这一问,无疑是在问太子殿下的意思。
王尚书不敢将话说满,说了句中肯的,“回皇上,老臣认为应先查清楚这土匪盗寇的来历。”
德元帝没应声,显然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便又开口问了江连祈,“祁儿,你怎么看?”
“回父皇,按我朝律法,杀之。”
“哈哈好,不愧是吾儿。”德元帝脸上笑意盈盈,大声赞叹道,转而又问道:“那叶姑娘在东宫住的习惯?”
王尚书一怔,德元帝晓得王尚书站江连祈这一派,不过德元帝还知道王尚书有意将嫡女送进东宫,这叶姑娘进了东宫,某人可有的急咯。
“回父皇,儿臣鲜少去看她,也未曾留意,倒是儿臣的不周,儿臣疏忽了。”江连祁笑着答道;
德元帝不信这份说辞,便淡淡道:“嗯,毕竟与你有恩,又与你妹妹有恩。”
嘴上虽这样说,江连祈心里却又想到了昨夜,叶长安的手冰冰凉凉的,一下子就捉住了他。那个温度好像他们初识的日子,她一下捉住自己手摸着脉搏,在他耳旁告诉他,“可不准死了,我没钱给你买棺材。”
那么霸道。
德元帝似是有些乏了,说道:“罢了,你们退下吧。祁儿陪朕下会儿棋再走。”
“是。”
*
王尚书回了府便匆匆忙忙的去了王月雅的院子,面色黑的吓得门口的嬷嬷赶紧去通报。
王月雅看的父亲如此急促,坐下了也不说话沉这个脸,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便问到,“父亲怎的如此急,可是殿下有什么事了?”
婢女将茶点端来,王月雅给王校尉倒了杯茶,端到了他身侧。
“殿下府上那位叶姑娘,你可曾听说?”王尚书仍旧黑着脸,端了茶杯,抿了一口,王尚书心中有些许不满,自从江连祁回京,未曾昭见不说,竟让外女住进太子府。
王月雅攥着帕子的手一紧,心里有些酸楚,知道终究有这一日,却未曾想这般难受。
“女儿也未曾听人提起,但估摸着应该是殿下从西京回来路上宠幸的人吧。”王月雅连忙坐在他身侧,安慰道;
王尚书一听,心想着西京那等地方,乡村野妇,成得了什么气候,“罢了,是为父过于担忧了。”
王尚书拍了拍女儿的手又嘱咐了几句,便去了书房。王月雅背着门低头坐着,过了好半晌才唤了身边的婢女来,吩咐了几句后,那婢女便退下忙活去了。
王月雅狠狠的攥着帕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二月末的狩猎就要到了。她倒是要看看这叶姑娘是个什么人物,能入得了太子殿下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