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家和万事兴 ...
-
“你、你……！？”
“你怎么？？”
“你敢……？！”
达米安着实没有想到艾利娅会这样，瞪圆了他那双祖母绿似的漂亮眼睛。
他坦白，他就是故意要做第一个吃阿福做的甜甜圈的。
他就是想要她看到那盘被吃了的甜甜圈，知道韦恩家没有人会为她例外。
——但是他没有想到甜甜圈上的巧克力淋浆会拖他后腿。
然后她、她还……！？
她怎么敢？？
达米安看着艾利娅那副歪着头，明显带着逗小孩儿的温笑嘴脸，恼羞成怒下，放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有些发抖。
而艾利娅并不知道对面极力克制着的达米安心里已经滚动过了上百种鲨人方法。
她看出了达米安的恼羞成怒，并且先发制人：
“um，sorry，我应该先和你说一下的，如果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话，那么我以后会注意的。”
达米安听着她诚恳的语气和她看上去好像很得意的样子，望见她那双与他父亲近乎一模一样的蓝眼睛里带着的笑意，气结的说不出话。
他的恼怒全部被哽在了喉咙里，像极了那天和他吵架到最后的父亲那样。
——风水轮流转。
但是桀骜不驯，高傲如恶魔之子的达米安怎么可能会妥协甘落于下风。
后面不太放心跟过来刚到花园口的阿福甚至都来不及出声打断姐弟俩非常令人意料之外的相处。
最后达米安所有的恼怒和不甘把理智踩在脚下，像是想要把对面的艾利娅踩下一样，
都化作了脱口而出的讥讽：
——“收起你那副伪善的嘴脸，艾利娅·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靠这幅样子，来讨好别人才长到这么大的。”
……
花园里一时间非常寂静，
谁都没有再出声，连今天傍晚时不时吹过的初春微凉的风都凝固下来。
达米安在他话音一落，就抿紧了嘴角。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他不该说出刚才那番话。
至少不敢当着他这位“姐姐”的面说出来。
达米安先前说话的声音并没有特意压低，在场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阿福也愣在了原地，没有再往花园里面走进。
他远远的看见艾利娅原本俏皮上扬着的弧度，和照在她背后，今天傍晚的最后一束夕阳一起缓缓落了下去。
哦，我的韦恩老爷呀——
阿福在心底呼唤着，他甚至说不清他叫的是哪一位韦恩老爷……
然后艾利娅动了。
她好像觉得风有些凉，伸手裹了裹身上的长毛开衫。
脸上的表情淡淡的，零散的几缕发丝被风带起，说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只是先前的一点得意和调笑都随着天色沉了下去。
她抿平了嘴角，叹了口气，垂着眼帘低声又对达米安说了句话，往他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就走出花园。
路口欲言又止的阿福时和他说自己回房间，就走了。
阿福看着艾利娅的背影没入大宅的门，又转回身，看向也看着这边的达米安。
“tt。”
阿福闭眼摇头。
唉……
————————————————
一个地狱笑话——蝙蝠侠总是会晚到一步。
比如这次，再比如那次。:-D
所以，即使在老蝠亲走传送门到家的时候，花园里的事情已经结束。
艾利娅和达米安都已经先后回了自己的房间，茶几上的甜甜圈和小甜饼谁也没动过。
只留老管家神情复杂的为神情复杂的他，讲解了下午发生的简单的事情。
顺带开着蝙蝠内线里的提姆，他正在公司会议上看着底下人无聊的扯头花。打算来听一听达米安的乐子。
阿福讲到艾利娅直接勇莽的上手给达米安擦嘴时，布鲁斯压抑着嘴角，听到蝙蝠内线里提姆猛的咳了一声，并没有理会 。
但当阿福讲到达米安最后说出的那段话时，除了当时就在现场的阿福，布鲁斯和内线对面的提姆双双变了神色。
对面的提姆暗地里吸了一口冷气，原本在没有达米安的小鸟群里正在和其他兄弟分享艾利娅的勇猛；在迪克打出一串哈哈哈下面，跟紧时事爆出了他今天的丰功伟绩。
而百般无奈之下的老父亲长叹了一口气。
他们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布鲁斯沉吟了一下，和阿福说他会解决的。
想了想，他决定按个头大小顺序（？）挨个找他的两个孩子谈一谈。
所以，站在艾利娅房门前已经换好便服的布鲁斯清咳了一声，抬手，敲响了她的门。
“艾利娅？你在吗？”
……
等了几息过后，房间里传来艾利娅听起来稍远的地方扬声回道：
“稍等，这就来。”
不一会儿，布鲁斯看她神色如常的打开了房门，看到是他，眼睛亮了亮，垫脚亲了亲他的脸颊，问他是否是刚回来。
艾利娅让开位置，让他进了房间，父女俩就近坐在床前凳上。
他回应着艾利娅，同她聊了两句日常。
布鲁斯听她说今天又干了什么，看了哪本书，她看书的速度不慢，就是不太有耐心，有时一本没有看完就会去拿另一本看。
她看起来并没有因为今天傍晚的事情，或是达米安冒犯的话，感到不悦。
也没有向他提那件事的意思。
“艾利娅。”他叫住艾利娅。
“嗯？怎么了爸爸？”她看着他，以为有什么事。
布鲁斯认真的看着他的女儿：“我刚刚听阿福说了。达米安，”他顿了一下，“他不该那样说……”
“爸爸，”艾利娅打断了他的话，
布鲁斯停下来，
“你……”
她顿了顿，深提了一口气，声音平和道：
“你有查到了我的生母吗？”她没有搭他的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艾利娅知道，布鲁斯在找到她的时候，甚至让迪克去找她之前，应该就有查过她的身世，尤其是她基因的另一半提供者。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小孩，她只不过不想在不必要的地方费心思。
有的事情不用人说，但眼睛是可以看的。
别说像韦恩这样的家庭，就是普通家庭也不会不明不白，因为一点意外巧合就接受一个晚了17年平白冒出来的，即使还是血亲的女儿。
房间里有一瞬安静。
……
“不。我没有查到。”
这是实话。
不管是作为布鲁斯还是作为蝙蝠侠都是。
艾利娅低着头，拽着布鲁斯的衣袖角。
她瘪了瘪嘴，张口又闭上。
布鲁斯耐心的看着她被零散头发半遮半掩的小半张侧脸，等她说。
最终，听到她说：
“……查不到，就算了吧。反正对现在的我们来说都也早就不重要了，不是吗？”
艾利娅抬起头侧歪着脸回望着布鲁斯，
“我清楚自己所拥有的，也珍惜我拥有的。”
“我有家人，一直都有，现在更多了。”
“虽然um，他们都各不相同，我需要多花些时间去了解他们，试着找到和他们的相处之道。而每个人也都是因‘不同’，才有所区分。”
“人嘛，只要相遇都会有摩擦，而也是因为那些擦出的火花才会燃起火焰。”
她看着不大的手掌覆在布鲁斯宽大厚实的手背上，
“你不必为达米安今天的所作所为愁恼。阿福和我说他是个特别的孩子，我很认同。只是因为他还有很多不懂的东西，不急。”
“他还有很多时间，但他总归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尚短。阿福说你们已经在努力拽他回大道上，不过人很难摆脱自己的成长环境和早期被刻下的影响。这我理解。”
“我感到冒犯，但我不要别人或是他不理解的道歉。我想……他会有一天为他的作为诚恳的道歉。而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
艾利娅挑眉，对他淡笑着。
“而且有些时候，有‘家长’的介入，那可能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她想了想，耸了耸肩，
“反正据我所知的例子里，最后都不太会走向一个太好的结局。”
布鲁斯听着她的话，静静的看着他的女儿，看着她神色自若的反过来宽慰他。
“好吧，”
“我知道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
……
然后艾利娅好像把这件事翻了篇，向他提了另一件事：
“爸爸，我过两天想去纽约。”
布鲁斯：……
听她说打算去纽约处理租的房子，顺便看望一下邻居朋友。
布鲁斯换上轻松的微笑，放松了额角。
同意了她的打算，并和她说，那套房子他本有意买下来送给她，但是因为地处位置，他想问过她的意见。
他打算在别的街区给她买一套全新的公寓。
他想给她更好的。
但是如果她喜欢现在租的房子，那他已经和她的房主谈好了价格。
亦或者，她想做这栋楼的楼主。
就当作……她手工礼物的回礼。
艾利娅被布鲁斯的操作惊到，她有被有钱人送礼直接送楼房的砸到。
她忙笑着表示感谢并婉拒了布鲁斯让她直接成为楼主的提议，只是接受了那一间房子的持有权。
已经可以了可以了。
艾利娅倾身搂住老父亲的脖子，向他再次道谢。
布鲁斯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告诉她不必客气。
————
其实，布鲁斯还想知道，艾利娅最后和达米安说了什么。后来的达米安一晚上都没有发作，只是神色有些不解。
他没有问艾利娅，而是在今晚夜巡之前，在蝙蝠洞里询问他的罗宾。
“达米安，”穿着蝙蝠战衣的布鲁斯还没有带上面具，看着也已经穿上罗宾制服的儿子。
达米安沉了沉气，微抿着唇转过了身，等他接下来的话。
“艾利娅最后和你说了什么？”
他父亲的语气平和，像是只在简单询问，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听清父亲的问题，达米安皱着眉撇了撇嘴，怏怏的回道：
“她说——‘说的真好，下次不许再说了。’ ”
听到这话的布鲁斯沉默了，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说什么好。
“噗嗤。”
中央控制台前的红罗宾突然发出响动，引来蝙蝠洞里所有生物的视线。
其中包括达米安略带杀气的目光，和大蝙蝠不赞同的眼神。
他示意不用在意他，让他们继续聊。手下又开始在小群里给迪克他们进行时事跟进。
收回视线，达米安又说：“然后还塞给了我一个……无聊的‘礼物’，”
他紧了紧后槽牙，不情愿的说，
“……她说和我很相衬。”
——是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黑猫软毛球挂件，眼睛是打磨圆润的透亮的墨绿色猫眼石。
非常无聊的东西，只是手感不错而已。
“没了。”
布鲁斯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只是又嘱咐他好好和艾利娅相处，就没再说什么。
然后带着他开始了今天的照常夜班工作。
……
这几天有些平静的哥谭让他在穿梭飞跃这座城市时，得以能有一些精力走神想些别的东西。
虽然他也没有松懈。
落定在滴水石兽上的大蝙蝠有些无奈的头痛。
因为今天的事情让他发现，
他的女儿虽然比自己和其他几个兄弟更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平时也非常坦诚相待身边的家人们，
但她其实也有着韦恩家的某些特质。
——艾利娅的心思很好懂。但除了她表露出来的以外，她会把那些不想向你展示的统统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她就在那儿，即使你知道了，她也不遮掩自己藏了东西，但就是不告诉你。
她懂得不少东西，敏感心细，很多事情她清楚的看在眼里，又不动声色。
……
此外，他越发对带大艾利娅的“老师”和她之前的生活感到好奇和探究。
听着蝙蝠内线里几个孩子的争论斗嘴，蝙蝠侠也不觉得吵闹，只是插嘴宣布今天的夜巡结束。
便跳下，斗开披风，滑向停着蝙蝠车的地方。
……或许明天晚上可以去红头罩的安全屋看看他最近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3.家和万事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