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糖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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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言绅被这么一句话打蒙在原地。
纪言绅僵在缚行束怀里，不敢动。
“胃不舒服吗？我去倒热水。”
“然后放到我床头，再离开是吗？”缚行束问他，“这些天，你睡得好吗？纪言绅。”
纪言绅一怔，刚要说话，但缚行束没打算他回答。
缚行束说：“我睡得不好，你知道吗纪言绅，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回到了那四年里。”
纪言绅感受着缚行束的体温，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他说不出话。
缚行束抱紧了些：“你不是想知道吗，那我告诉你，你不要比我难过。”
“好。”
纪言绅发声才知道自己声音有多哑。
缚行束愣了一下，最后亲了亲他的喉结才说：“四年前，收到你说要离开的信息后，之后的那些天都过得不像个人，当然，这是我活该的。你别急着说话。”
缚行束抬手捂住他的嘴：“也不要自责，我应得的，跟你没关系。”
纪言绅疯狂摇头。
“那个小房子我那段时间一直在那里住，开始觉得那里有和你的回忆，觉得挺好的，但是后来……就不那么觉得了，因为我总会觉得你在，但又看不到你。”缚行束捏了捏纪言绅的耳垂，“后来进了娱乐圈，开始没什么名气，拿不到资源，总是很烦躁。有一天，我又回到了那个房子，但是时间太久，你残余的气息也没了，那就是个空房子，在那里已经彻底感受不到你了。”
纪言绅愣在原地，嘴巴张张合合几次都不知道说话。
那个小房子是缚行束那段时间租的，为了方便，纪言绅会常去那里完成功课，他们在那的时间很长，留下的回忆很多。
缚行束继续说：“那天所有的情绪在那一刻涌来上来，堵的我难受，就下楼买了几箱酒，当天晚上喝完了，把胃喝坏了，本来要住了很久的院，公司因为这个要雪藏我，我就很快回去了，继续工作，接了很多戏的配角，最后在一个综艺里有了些名气。那之后就更忙了，很多时候来不及吃饭，胃病就这么成了。”
缚行束牵起纪言绅的手，额头抵着他的，看到他脸上的泪珠愣了一下：“哭什么，又不怪你。”
纪言绅贴上去，吻了吻缚行束，哑声道：“好好吃饭，缚行束。”
“你在我身边我就好好吃饭了。”缚行束回吻他。
那段时光太难熬了，以为你在却总是看不到你，每次点进你的聊天界面，都以为会和以前一样收到你分享的东西，但是，每一次看到的都是你的告别。
那时候才会意识到，不是看不到你，是你离开了，是你本来就不在我身边。
前段时间也一样，感受你的存在，却找不到你，看到你的背影，总会以为是梦里的虚影。
如果不是他们叫了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敢醒来。
怕醒来是一片黑暗，是一个人的房间，怕醒来你不在身边。
这天过后，周溯发现了变化。
他们和好了！他终于不用……
“喂？周溯在吗？”纪言绅那天中午又一次给他打电话。
周溯以为又要买不同的午饭，但是纪言绅说：“清淡的盒饭带两份。”
然后他就看到，这俩人终于一起吃饭了。
之后的没一个工作天都这样。
元旦他们在家休息，过后就是这样的工作日常。
转眼就到了年底，刚好戏里有一场就是新年放灯许愿。
所以除夕他们还在拍戏。
吃完晚饭剧组的人都在等天黑，等到适合的天色就开拍，场景已经布置好了。
纪言绅是在另外的地方拍戏，这次没能和缚行束一起吃晚饭，因为戏多，赶不上，拍完戏换完妆就准备去晚上的场地了。
路上纪言绅打电话问周溯：“缚行束吃饭了没？”
周溯马上说：“吃了，我看着他吃完的，纪哥放心。”
“好。”
纪言绅也没管自己吃没吃，他觉得应该没什么事。
到达现场，缚行束在和庄黎聊天，但一直都是庄黎在说。
“今年我妈叫我回去过年，唉真的是，这么远，我晚上还得赶回去，可累了。”
“还有，杨昀也跟我一起。”庄黎笑着，目光落在不远处在看灯的人身上。
缚行束看向他：“杨昀跟你回去干嘛？”
庄黎笑得有点傻：“还能干嘛，跟我回家过年啊，哦你应该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咯。”
最后一句他是凑到缚行束耳边说的。
缚行束静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庄黎继续说：“他一个人过年，我当然不会让，转头就跟我妈说了，我妈说怎么能让人家一个人过年，说我接不回去我也不用回去了。其实我也不想回家，但是很久没看到他们了，确实挺想的。”
缚行束依旧点头。
他算了算时间，他也挺久没见左岚了。
左岚现在一直在国外，那次出国没来得及去找她，那这次呢？纪言绅会愿意去吗？或者他想在国内过？
纪言绅过来的时候，叫了两声他才回神。
纪言绅问他：“怎么了？发什么呆？”
缚行束对他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没事。”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暗了，导演那边说开拍了。
演员到位。
这场戏是他们四人放完灯遇到刺客，最后苏弈年为了保护身受重伤的严殇暴露了自己会武功的戏。
温庭檐不怎么会武功，被他们护到后面。
这场打戏，可以说只有刺客，杨昀和纪言绅在打。
以为很快就能过的戏，因为道具出了点问题，拍了七八回。
最后拍完时，纪言绅突然眼前一白，头晕得厉害，他蹲了下去，半天不见好。
离他最近的是庄黎，缚行束他们正在跟导演聊戏。
庄黎被纪言绅吓了一跳，立马走到他身边蹲下，问他：“纪言绅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纪言绅缓了一会，说话近乎气音：“低血糖，有糖吗？”
庄黎愣了一下，很快说：“缚行束一定有，我去问他。”
纪言绅一顿：“等一下，你说缚行束一定有是什么意思？”
庄黎停下要起身的动作，回答：“你说这个啊，我跟他搭了很多场戏了，有几次剧组里也有人低血糖，问谁身上有糖没，他总会是唯一有的那位。”
“他……不是不喜欢吃糖吗？”纪言绅皱了皱眉。
庄黎耸了耸肩：“是啊，我看他天天兜里揣糖，也不见他吃过，有一次问了他，他那次难得回我。”
“他说什么？”
庄黎笑了：“他说，给人备着的，那人有低血糖。”
他又说：“谁知道呢。”
谁知道他说的真的假的，谁知道这糖给谁备着的。
庄黎起身去叫缚行束：“缚行束！你身上还有糖吗？”
缚行束看他一眼：“有，怎么了？”
庄黎对那边正蹲着纪言绅抬了抬下巴：“喏，言绅低血糖了。”
下一秒身边的人就跑过去了。
庄黎：“……”
缚行束把糖的包装拆了，再把糖喂给纪言绅。
“还好吗？”缚行束问，“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说完他脸就黑了下来。
纪言绅摇头：“吃了，放心吧，就刚刚有点累了。”
缚行束看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两人起身回到房车后，纪言绅问他：“缚行束，我听庄黎说，你口袋里总是备着糖，你给谁留的？”
缚行束拿手机的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给你备的，问这个傻不傻。”
纪言绅却过去抓住他的手：“我都不在——”
缚行束打断他的话：“我的习惯。”
缚行束拉着他坐下，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除夕了宝贝。”
“嗯。”纪言绅点头，“今年很开心，我找到你了。”
“嗯，别走了，我不会再拒绝你了。”
“不会走，我要一直在你身边，我还要监督你好好吃饭。”
“好，监督我一辈子。”
缚行束低头吻上他。
周溯打开驾驶座，坐上去，关车门，习惯性问车上的那俩人：“回去吗？”
“嗯。”
一道低沉的声音。
周溯：“！”
他彻底不敢往后看。
这是在干嘛呢？！
没干嘛，他们刚亲完而已，被你打扰了，看在除夕没说你呢。
路上，纪言绅靠在缚行束肩上睡着了。
缚行束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十点四十五。
回去应该可以跟他跨个年。
在他刚闭上眼时，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自动打开，一条信息蹦了出来。
[姑姑：行束，最近还好么？好久没联系了，我明天回国，一起吃顿新年饭吗？]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糖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