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胃病 ...
-
这天下午，缚行束和纪言绅就回了国。
国内还是凌晨，两人便补个觉，天亮就去了一趟公司，说明了昨天热搜的事情，以及纪言绅的手误。
上司没说什么，两人说清楚了之后，就让他们去工作了。
下午，他们赶到拍戏现场，换好衣服就准备了。
纪言绅第一场戏，是和杨昀的对戏，在一家客栈，两人的一段对话，再然后就是碰到出场的庄黎，在戏中是温庭檐。
缚行束在一边看。
这部剧两人的人设其实和他们本人相反，演的是和自己有反差的角色，缚行束看得津津有味。
这天他的服装是青衣，照常高马尾，腰间佩玉，手持剑。
这会儿正坐在宋编旁边一起看戏。
来的还有一个全武装的男生，戴着口罩帽子，只留一个眼睛在外面，坐的和宋编很近。
是宋编的男朋友。
这场戏很简单，所以一场就过，准备下一场。
下一场是缚行束和纪言绅的打戏，前阵子他带纪言绅特地去练了打戏，效果还不错。
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布置场地，两人在一边对打。
锵锵锵——
庄黎加入其中，他拿的不是剑，是把扇子。
工作人员见状立马拦住他：“庄老师，这可打不得。”
庄黎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扇子，尬尴地笑了笑，很自觉地退离战场。
“词记好了？”缚行束问纪言绅，这时他的剑轻戳了一下纪言绅的腰，纪言绅痒地往旁边侧了一下，嘶了一声，抬眼对上的就是缚行束那得逞的笑眼。
“记好了。”纪言绅回击，“幼稚鬼。”
“说谁？”缚行束躲了他的回击，动了动手指，剑在手里一转，剑身贴着自己的手臂，他握住剑柄，在纪言绅手臂上戳了戳。
纪言绅握住他的手，笑着看他：“说你，小学生。”
他挺聪明的，说完就跑。
庄黎和拍花絮的老师在旁边愣了半天。
然后庄黎问：“老师，你见过这样的缚行束么？”
这个花絮老师好几场戏都碰上了缚行束，也拍过他几回。
老师干巴巴地回答：“没有，他在片场的戏外从不笑的。”
和缚行束搭过很多戏的庄黎十分认可，然后把这个新发现转头就告诉杨昀，结果杨昀告诉了纪言绅。
庄黎：“……”
这场戏开拍——
整个屋里都是锵锵锵的剑相撞的声音，接着是桌椅掀翻，衣服的摩擦声。
戏外没人说话，都专注于戏里两人的动作，干脆利落，这场打戏十分精彩。
有几个需要吊威亚的动作，在导演的解说下，纪言绅将其演绎得十分棒，导演都惊喜了一下，看着后翻稳稳站定的纪言绅，心里已经有了万句夸赞。
对于多年老导演来说，这不算什么，关键在这孩子还是个新人。
导演喊了卡后，缚行束连忙去扶人，刚才有一个动作是他把纪言绅摔在桌上，虽然那个桌子是早就准备好的易碎道具，但拿一下着实有些重，他看到纪言绅扭了下脚，之后又完成了一个后空翻。
纪言绅那么一翻这会儿头还有些晕，不过好爽，打戏真好玩。
缚行束拉着他的手，给他顺了顺背，低头问他：“没磕哪吧？刚刚那一摔痛不痛？”
纪言绅笑着摇头：“小事儿，不算什么。”
这会儿导演过来了，脸上挂着笑，拍了拍纪言绅的肩膀：“不错，没让我失望，要继续保持。”
转脸也对缚行束笑了笑，再转身去指挥布置现场。
两人坐在一边休息。
纪言绅跟缚行束说：“哇，打戏真的好好玩，这衣服真的，那一转跟飞起来了一样。”
他穿着白衣，发型依然是半散。
缚行束没有回话，纪言绅当他是太累了，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看着前面在跟下一场演员说戏的宋编和导演。
周溯现在是两人的助理，正拿着水过来。
缚行束接过喝了一口就没喝了，反而低着头，一只手撑着额头。
纪言绅皱了皱眉，刚要问他，远处的宋编叫了一声他的戏名，还是没问，轻轻拍了拍缚行束的肩膀，然后跑过去。
他们后两场戏在室外，这是关于他们的一个案子，大雾弥漫，类似于闹鬼了。
纪言绅看着缚行束身上的绳子，突然问：“缚行束，你不是恐高吗？”
恐高为什么拍了这么多这样的戏？不怕吗？
缚行束对他一笑：“恐高在四年前的一个过山车上治好了。”
纪言绅一愣，脑海里闪过当时抓着缚行束手的自己。
那段回忆对他们来说是很美好的，四年间他在梦里梦到过无数次，最后成了阴影，因为逝去的时光，怎么也回不去，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后来，他很害怕回忆那段时光，每回忆一次，病就严重一次。
纪言绅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只是短暂地牵了牵缚行束的手。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在这吻他。
他们工作到晚上十一点，最后一场夜戏拍了好几次，缚行束状态不对，原本一场对他来说简单的屋顶追逐戏很快就能拍完。
但这次就总是中断。
纪言绅在下面眉头紧皱，担心写满了一脸，他总有些预感，缚行束在瞒什么。
和缚行束对戏的是杨昀，他是个脾气好的，这么多次也不怪，走过去，拍着缚行束问：“还好吗？”
缚行束淡定地回：“没事，抱歉。”
杨昀笑着说：“没事，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先下去休息一下？”
缚行束却摇头：“没，最后一次，一定过。”
杨昀愣了一下：“啊，行，要是真不舒服就下去休息啊，别太逞强。”
“嗯。”
缚行束和杨昀对导演比了个手势，准备开始第十四次。
缚行束不想下去休息不是因为他没事，是因为他有事才不能下去，他这样的状态，下去马上会被纪言绅发现，这样戏就更拍不成了。
果然，这一次过了。
杨昀对缚行束点了点头，两人下了屋顶。
纪言绅想也不想就过去，然后接住缚行束，看着他苍白的脸，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缚行束抱了他一下，笑着说：“没。”
“骗子。”
“嗯。”
导演过来问了问情况，缚行束依旧说没事。
戏拍完就准备回去了。
房车里，卸完妆的两人面面相窥，空气僵硬，混着些杀意。
周溯开着车，屁都不敢放一个。
缚行束去牵纪言绅的手，被纪言绅躲开，他也不恼，反而笑了一下。
纪言绅看着车外是回去的路线，皱着眉开口：“周溯，去医院。”
这冷意满满的声音，周溯当即就给车转了个头。
缚行束动了动唇想说不用，就被纪言绅打断：“你闭嘴。”
周溯背后发凉，他跟纪言绅这么久，还没见过他这样，在他记忆里，纪言绅永远都是脸上带笑，很少有这样冷淡的时候，可以说是根本没有。
显而易见，纪言绅现在生气了。
缚行束也不常见这么生气的纪言绅，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路去医院不就露馅了？
缚行束坐到纪言绅旁边，抱住他，给他顺顺毛，然后试图哄骗：“回家吧，真没事，就有些困了，状态不对，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骗子。”纪言绅想拍他的手，但又怕他有什么事，就不搭理他。
“好好好，随便骂，回家睡觉好吗？明天早上还有戏。”缚行束说。
纪言绅转头看他，语气冷漠：“天天骗我说困？上次骗我说困，等我睡着偷着去吃药的人是谁？这次呢？打算什么时候吃药？等我睡着？什么困要吃药你告诉我。”
缚行束一顿：“你怎么……知道？”
纪言绅浑身难受：“我就是知道，今天不去查你是怎么回事，我就不是纪言绅。”
他转过头去，盯着外面的风景。
“生气了吗？”缚行束想抬手摸他的手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摸，“对不起。”
纪言绅气得肝疼，抬手抓住他垂下的手，低声骂了句：“傻逼。”
“我可真的要是气死了。”
前面的周溯自动屏蔽，一路狂奔私人医院。
这里对病人的信息都有保密，来着的很多都是艺人。
两人全面武装进了医院。
纪言绅拽着缚行束的衣服，一路奔。
一个小时后，纪言绅看着出来的单子愣神，直到缚行束弹了一下他的脸，他才回神。
他偏头问正在打针的缚行束：“缚行束，你什么时候有的胃病？”
缚行束看着他没说话。
医生看了他们两一眼，口罩下藏着笑容。
纪言绅看着这个医生拿着的针，继续说：“你不说我就拿这医生手上的针扎你。”
医生：“？”
缚行束：“……”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行了，回家说。”
医生心里一惊：我靠！什么回家？回家？！！我的CP是真的！！！
纪言绅没再说什么，手上被捏皱的单子证明了他的心情。
凌晨两点他们到家，纪言绅把单子往旁边的橱柜一砸，看着缚行束，把他堵门口。
缚行束平静地把门关上，没有开灯，等着纪言绅问，但后者没问，就这么看着他，对峙了半分钟，缚行束投降：“好，我说。”
纪言绅这才有了动作，点头，让他说。
“四年前就有了。”缚行束说。
纪言绅问：“好，很严重？严重到现在留下了病根？四年前？四年前我在的时候，你屁事没有，你干什么了？”
缚行束抿唇不想说。
纪言绅气炸了：“好，那行，你不想说没关系，我问庄黎，他不知道我就让我哥查，我哥查不到，我特么……”
话未完就被人堵住了。
“别生气，睡觉。”缚行束环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房间带。
纪言绅怕动到他哪，就没挣扎，只说：“你自己睡，我回我自己房间。”
说完就走，头也不回。
缚行束看着他进门的背影，在重重关门声落下后，轻叹了口气。
自己进房洗了个澡，避免了针孔的地方。
纪言绅回到房间，对着墙壁踢了好几脚，他问不出来什么，缚行束总是以其他理由跳过，他不喜欢这样，气得心里很难受。
如果胃病是因为他造成的呢？但是，为什么会跟他有关？
他在快气炸的时候拿着衣服进了浴室，一个不注意，冲了一身冷水，冰得他一怔，最后连忙换成温水。
洗完就躺床上，不打算理缚行束了，他一天不跟自己说，他一天不理他。
但是他又有些担心缚行束会不会还胃痛，想喝热水怎么办……
他又急又气，最后还是下床去冲了杯热水，然后在缚行束门上敲了一下，打开。
缚行束还没睡，这会儿正要上床，看到纪言绅进来明显一怔，刚想说什么，就见纪言绅端着热水放到他的床头，然后又出了门，此过程他都没有看一眼自己。
缚行束在关门声中回神，还真生气了。
想到自己把纪言绅惹生气了，胃又开始不自觉地难受，最后喝了几口热水，才躺下。
这一夜，两人睡得都不是很好，睡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六点钟，在买早餐的周溯接到了纪言绅的电话，对方让他买一碗白粥，要大碗，还让他保证这粥到家还是热的，最后说再买一笼生煎包和一个肉夹馍。
周溯疑惑着，这是干什么？
到了公寓他就知道了。
给他开门的是纪言绅，他对周溯道了声谢，问他：“哪个是粥？”
周溯指了一下蓝色保温袋。
纪言绅突然笑起来：“好，谢谢啊。”
周溯一脸疑惑。
缚行束从房间出来时，纪言绅已经在吃了，周溯坐在旁边，在缚行束坐下后，按照纪言绅的安排，把粥推过去给他。
缚行束看着这蓝色的保温袋，有种不好的预感，打开后，是大碗的白粥。
缚行束：“……”
“你给我买的？”缚行束看向周溯，又看了眼纪言绅正在吃的肉夹馍。
周溯一脸牙疼的样子，十分难言。
“哦，我不想吃这个。”缚行束将白粥端出来，连带勺子推给纪言绅。
周溯：“……”
纪言绅：“……”
纪言绅又把白粥推回去，然后瞥向周溯。
周溯：“……”
他面不改色：“受人之托，这碗粥是给你的，他说你今天不吃完就别想出这个门。”
纪言绅：“……”
这话确实是他说的，但这么说出来……
缚行束看着低头吃东西的纪言绅，突然笑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
然后打开盖子。
最后缚行束还是把粥喝完了，两人上车去戏场。
路上纪言绅没跟缚行束说一句话，到了片场却跟杨昀聊得可嗨。
一个上午，除了对戏，纪言绅没给缚行束一个眼神，更别说一句话，戏拍完就走，到导演旁边，聊剧情。
庄黎在上午最后一场戏后，问缚行束：“怎么着，你和言绅吵架了？”
“嗯。”缚行束也不气，反而觉得有趣，也觉得自己活该这么可笑。
“言绅脾气挺好啊，你怎么惹他的？”庄黎看着和杨昀聊得正乐的纪言绅，一脸疑惑，“诶不是，他俩为什么聊这么嗨！？杨昀可是我戏里的官配！”
说完就冲过去搂住杨昀的脖子，后者被他吓了一跳。
缚行束看了他们一会，自己转身去了休息室。
纪言绅回头看见的就是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他脸上的笑很快淡去，这一天他都是在看缚行束的背影，他一忍再忍。
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周溯。
然后午饭时，缚行束就看见周溯唯唯诺诺地抱着保温盒把饭给他，最后撞着胆子说：“这回还是受人之托，他说让你好好吃饭。”
等缚行束接过饭盒就跑了，可见，他很慌。
这顿依旧很清淡，青菜和排骨汤，但没有排骨。
他没说什么，也没抱怨，一个人在休息室把饭吃完。
休息室门口，纪言绅躲在门边，看着缚行束把饭快吃完才离开去吃自己的。
下午也如上午一样，纪言绅一如既往地不理他，他只在缚行束一场打戏后，进场去把他扶起来，然后离开，不会和他说话。
缚行束接到的水杯里，这一天都是温水，周溯原本总是不在的，今天却总在他不远处，在他要什么的时候很快给他弄来。
而纪言绅，总是不见人影，只在拍戏的时候能看见他，有时候在跟杨昀和庄黎聊天，有时候是跟导演和宋编。
下午两人的对场戏不多，都是其他戏。
今天晚上纪言绅没戏，他下午最后一场拍完就卸完妆，换完衣服，去吃饭。
下房车的时候和缚行束碰见了，他也只是看了眼缚行束，很快离开，没有给对方留一点说话的时间。
这样让缚行束很难受，这种对他的照顾，又碰面时像个陌生人，让他很不舒服。
但他，不知道怎么跟纪言绅开口。
晚上，纪言绅穿着白色衣服，戴着黑色鸭舌帽和白口罩，在一边看戏。
宋楠知看了他好几眼才看出这是纪言绅，但由于在拍戏，他得专注看剧情，就没说什么。
纪言绅看到缚行束拍完倒数第二场戏，确认他没什么不舒服才离开。
缚行束没注意工作人员这边多了这么个人，在看到他出门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走了，不过两秒，很难认出来。
缚行束拍完最后一场戏是十点半，卸完妆换完衣服已经是十一点，回到房车上，纪言绅已经睡了。
是那件白衣服，帽子和口罩还戴着没摘。
周溯有了经验，开口小声问：“今天回家？”
“嗯。”缚行束回。
周溯比了个“OK”。
缚行束坐到纪言绅旁边，小心把他的口罩摘掉，刚拉下一个绳，手腕就被人拉住。
纪言绅迷迷糊糊地睁眼，和缚行束的视线对上，然后才睡过去，看上去很累很困，好像也不记得两人还在吵架，抓着缚行束的手腕不放，歪头靠在他的怀里就睡。
缚行束顺势抱住他，这一瞬间身体才有了些真实感，如果不是能看见纪言绅在剧组，有被安排好的清淡饭菜，他都怀疑这是四年前了。
好在现在比较幸运，纪言绅还在他身边，他们只是吵架了，不是闹掰。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样，缚行束不跟纪言绅解释，纪言绅就不会理缚行束。
缚行束一天比一天难受，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被人照顾着，有触摸不到，仿佛身体是虚空的。
当然，难受的不止缚行束。
纪言绅每天都在偷偷看缚行束，看他把饭吃完才安心，看他安然无恙地演完戏才安心，每天晚上把热水放到缚行束床头才安心。
他也不想这样，但他想让缚行束跟自己说实话。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底，马上就要元旦了，两人还在冷战中。
周溯已经每天都能接到纪言绅的电话，让他看好缚行束，让他给缚行束准备什么什么的饭菜，而他自己却从不说要什么，问他，他总说在剧组跟别人吃一样的盒饭就好。
以至于缚行束一直以为纪言绅每餐吃的都比他好。
直到一天晚上，缚行束这天晚上没戏，换了衣服在导演组看戏，这场戏是苏弈年和温庭檐在屋顶上的对戏，温庭檐来找苏弈年去将军府，但是苏弈年觉得有诈，跟他一顿对峙。
现在正在布置场地，两位演员已经在屋顶等了，但不在同一栋。
纪言绅坐在屋顶，拿着剑在砖头上比划，夜晚的冷风吹着他的衣襟，他似乎被冻了一下，放下剑自己抱了抱自己，在手心哈了口气，搓了搓。
缚行束看着他孤独的样子，心莫名一揪，又像是刺痛。
不能再这样了，他不心疼自己，在看纪言绅孤独的时候，胃的疼痛翻卷而来，抽痛。
那一瞬间，像是看到了这四年间，纪言绅一个人关在房里看着手机里聊天记录的背影，单薄得透着孤独。
纪言绅拍了一整天的戏，因为元旦放三天假，他们赶着拍戏，所以他进房车什么都不管，倒头就睡，太累了。
缚行束拿着毯子给他盖上。
回到家，纪言绅走在前面，缚行束关上门，没转弯，跟在纪言绅身后，一直到他房间，纪言绅才知道。
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人摁在门上，那人贴着自己的身体，在他开口前吻下来。
这个吻很重，两人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缚行束挑弄纪言绅的舌头，不给他一点喘息的空间，一手扣着他的后颈不让他动弹。
纪言绅被吻得稀里糊涂，头因缺氧有些晕眩，好在缚行束停下，吻变得温柔，他才有了喘息的时间。
这一吻，吻了很长时间。
缚行束另一只覆上纪言绅的右脸，将他流下的生理眼泪擦掉，再在他的唇上贴了一下才退开一些。
他换成了抱的姿势，紧紧抱着纪言绅，脸埋在他的颈窝。
“缚行束……”纪言绅有些愣，但还是抬手在缚行束背上顺了顺。
怀里人仿佛得到了安慰，在他脖子上轻轻亲了一下。
但他好像并不是很好。
纪言绅一顿，不会是胃痛了吧？！！
他一惊。
正要有动作，怀里人先开了口。
缚行束声音低沉，带着些嘶哑。
“纪言绅，我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