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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学姐师姐Ⅶ ...

  •   别看我现在云淡风轻的,但当年的我还处于很外向的心理阶段,Z的那一出其实一下子直接把我从向日葵打成含羞草了。╮(╯﹏╰)╭

      高一的同学会上,那时候我和Z直到高一的最后一个学期还在绝交,而且我们到毕业都没说过话,但聚会那天男班长喝大了,非要让每个人都要站起来发言,Z站起来看着我说她高中时候最愧对的就是我,然后有几个女生也起来说了一些什么对不起之类的。

      我其实倒也没有真的生过她的气,而且我觉得如果她知道事情最后会演变成这样也一定不会这么做。
      至于其他人,我后来也理解了,毕竟谁都知道,支持一个被孤立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所以因为害怕不合群而选择沉默,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办法。

      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在那个亲吻里,我总觉得没有拒绝的我也有错。
      我很确定的是自己当时不讨厌那个亲吻,但我也很难说自己喜欢它。或许哪怕当时我们之间再多沟通一下,我就会理解它的含义。

      因为我现在来看,那个吻几乎可以说是我的性向启蒙,因为它从各种意义上都打破了我的传统认知——接吻原来不止可以局限于男女之间。

      有楼说我是专业写小说的。
      嗐,您还别说,我小时候还真写过小说,大概就是从初中那会儿开始的,那时候脑洞全都记在一个本子上,写完了还要得意洋洋地拿给朋友们看,但就是从来不会超过第十章。

      但不管怎么说,光我开过第一章的数量都能攒出来一本了doge。

      而且说到这个,上次我妈给我收拾旧物的时候还把我的脑洞本给翻出来了,还在我面前声情并茂地朗诵了我的幼稚文学。
      我爹全程:地铁老人手机。

      虾仁还要猪心!

      再说了,人年轻的时候会普遍中二化,毕竟谁还不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火星文杀马特什么的,现在也都是时代的眼泪了。
      早年大家写东西真的特别喜欢那种繁复又艳丽的辞藻,就像是喜欢在衣服上缀满各种复古的花纹装饰一样。
      词句通不通顺不重要,到底写了个啥也不重要,主要是那么多美的词叠加在一起天然会有氛围感,什么蝴蝶啊、鲜血啊、玫瑰啊,这些buff一叠,那感觉就来了。

      回首不堪往事,我愿称之为蕾丝边文学。

      但你把形容词副词啥的一删,提取个主谓宾再一看一段话,好嘛这写了三百来字的场景愣是没看明白在写啥,但你又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像是拥抱了一堆彩色的泡沫,有种绚烂的虚无感。
      但年轻嘛,谁小时候会喜欢看厚重的哲学?而且——

      虽然小时候可以用来思考人生的时间足够漫长,但远不及长大后思考得更加深刻。

      在小时候的认知里,爱情就是要轰轰烈烈死去活来,鲜花必须要用热血浇灌——
      只有长大了才知道大部分的爱情仅仅是做到静水流深已经是不易,而鲜花由粪水沃灌则是常有的事。

      所以说人嘛,总是要长大的。

      好吧扯远了扯远了,说回正题,高二我不是考进重点班了嘛,然后上学期的时候学校就开始搞什么物化生竞赛培训班,我除了物理菜得抠脚之外,数学和生物勉强能行,而且那个培训班是晚自习的时候上课,所以去上课=免去晚自习。
      而且当时不少大佬都扎堆去听了课,那我当时虽然是个新晋学霸(?),但架不住心痒痒就业去蹭着听了一节课。

      听完的感想就是——原来天书这玩意儿真的存在啊!!!∑(??Д??ノ)ノ。

      照我对自己的理解程度就应该收拾收拾麻溜滚蛋,别在这里占用教学资源。但我学姐上课时候偏偏看到我了,还挺高兴地挪过来跟我坐,老师的板书有地方写得不清楚我来不及抄,她还故意把笔记本摊开来往我们中间放。
      可能学姐的轻松给了我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然后我就不知天高地厚地留了下来。

      竞赛班的课程其实多半是超纲的,属于那种课上听了一知半解,课后还要腾出时间专门疏通才能彻底吸收的。然后我学姐就自告奋勇帮我补课,反正她也要再回去梳理一遍,干脆两个人一起效率更高。
      而且我当时的成绩在重点班谈不上突出,加上我在物理上的偏科,眼看着一切又要重新回归泯然众人的状态,所以她就打算帮我恶补追上进度。反正竞赛课就只有两节,剩下的部分大家自行决定。
      原本还担心整个教室就我俩小声讨论题目会很尴尬,结果每次老师走后那群青春期荷尔蒙过剩的男生总要大声嚷嚷着什么“第三种解法”——你讨论个题目根本不用让整个班都听到好嘛,我合情合理地怀疑是出于装B的需要。

      当然啦,年轻人年轻气盛可以理解(抚须)。

      而本以为来这里可以侥幸偷懒的我那时候却过着截然不同的日子——被学姐拉着疯狂刷题,物理题做到疯魔,连看我六岁表弟在家里玩铁轨火车满脑子想的都是:《请对此时的小车进行受力分析》。
      但物理这种知道薄弱点在哪儿可以补习的还好,最气人的是我数学底子还行,但脑筋总是转不过来,基本是出题人想让我踩的坑都踩了一遍,可能卷子拿到手一看错题其实都会做,实力考140+,考出来拿到手一看120-。

      有时候我是真的我非常不理解那种“大坑套小坑,小坑套老坑,坑中有水,水中有钉”的问题,然后学姐做题就让我猜出题人的想法,但我那次连续算错了三道,实在心烦气躁就说我猜他想让我死。
      我学姐就拿书敲我脑壳说我又在胡说八道。
      她敲我从来不用书脊厚的那面,而且力气也很轻,可能是怕把我敲傻了,但她这么一抖书,就从书里面掉出来一个花里胡哨的信封。

      之所以说是花里胡哨,是因为那个配色实在太死亡了,乍一看就是死亡红配绿,仔细看才知道是画的古风水墨调的柳暗花明。
      因为我学姐的审美必不可能这么丑,所以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哪个臭小子塞进学姐书里头的情书,但既然都是情书还搞得那么丑,那么可见要么是写情书的人不够用心挑选,要么是他的审美真的无可救药了。
      这两种可能哪一种我都接受不了,所以一时恶向胆边生,就捡起来塞我包里了。

      看着我捡起来,本打算接过来的学姐:???

      好吧,虽然我把东西还给了学姐,但我还是有偷偷看过里面的内容,对方审美不咋地,态度倒是诚恳。以我学姐的优秀程度被人追很正常,美女学霸脾气好会被喜欢是人之常情,但我学姐一心求学,确实没打算在恋爱上头多花心思,所以我也没担过心。
      虽然拒绝是要拒绝的,但我学姐的家教很好,对于这种正式的表白无论好坏是一定要给对方回信的。

      然后我就看她写了足足比对方情书原文还要长的回信!!!∑(??Д??ノ)ノ,倒也不必如此认真吧!

      我本来以为这份回信应该足够结束一切了,但那个男生比我想的要顽固许多。
      我还从学姐的同学那儿听说了不少奇葩的八卦,为啥是从学姐同学那儿听说呢,因为我当时毕竟才高二,消息传递和高三有年级代沟(?),而且学姐那段时间家里有事,所以晚上不上晚自习直接回家,也没时间跟我同步最新消息。

      然后我就听说了,那个男生打算在学校后山那个小亭子里头点满整个亭子的蜡烛来表白。

      那我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所以我就天天晚上在晚自习课间去操场溜达,果然没过几天被我逮到一群人在亭子里头鬼鬼祟祟地商量着什么。

      话说,咱也不知道为啥那时候一个男生追女生仿佛团体作案,后面好像跟着一整个智囊团出谋划策。

      然后我就等人走了之后爬上去一看,果然是摆了一整个亭子的蜡烛。不过话说为什么要用白色的蜡烛啊!很阴森的喂!
      啊,硬要说的话,红色好像也……
      总之,犯罪现场被我抓个正着,没点估计是为了等第二堂课下课把女孩约出来再说。于是我打定主意,在第二堂课下课之前5分钟请假上厕所出来,果然整个石板道都铺上了两根蜡烛,一路到亭子仿佛冥府之路(不是)。

      为了抓紧时间,我开始从路的末端开始吹,因为他们那个蜡烛买的很短很粗的那种,所以我就只能半跪在地上吹,但我没想到的是,那群帮忙的兄弟们居然没走,我吹着吹着,面前多了几双运动鞋。

      领头那男生还问我,你谁啊我们好不容易才点上的,你吹了干嘛。
      我当时弯腰吹得费劲,我就瞪他,我说谁允许你在这儿点蜡烛的,会引发山火的知不知道。
      我本来还觉得我这现编的理由挺好,还有点沾沾自喜来着,结果他就很鄙夷地笑了一声,他说这山上树叶子都快掉光了,地上连个苔藓都不长,你跟我说山火。

      他口才比我好,我就寻思我说不过这人,而且他背后兄弟那么多,我想我一定打不过,我就跑了,跑的时候我还加速把几个蜡烛给带没了。
      我想最坏不过学姐被骗过来了我就拉着她溜,不给这男的一点发挥空间。

      然后我就跑我们学姐那儿等她下课,一般来说高三嘛课间可能有50%的人都留在屋里不出去的,但那天下课几乎人人都往外冲,但是谁都知道,当年能让所有人都冲出去的只有阿鲁巴。
      我的想法是学姐一出来,我就赶紧打算把她拉走的。
      结果她神神秘秘地跟我说,你知道嘛,今天有人要在操场当众表白呢。

      我人傻了。
      谁能想到这乌龙给闹得,怪不得那小哥看上去恨不得要掐我脖子,我就那样稀里糊涂地把别人的告白蜡烛吹灭了啊摔!??(╯°Д°)╯︵┻━┻我是有什么大病嘛!

      不过后来校园怪谈里头居然出现了学校的后山有女鬼这我是没想到的。

      说到阿鲁巴这事,还有个好玩的事,当年男生之间玩阿鲁巴不是特疯嘛,属于是多楼层流窜团伙作案,闹得最大的一次,男生在操场集体运动,女生们则集体跑去围观,硬生生造成了万人空巷的效果。
      闹这么大,校长想不知道都难。
      结果下半场晚自习上了一半硬是给插播了一则校长讲话,天知道校长在当晚的广播里正儿八经地把这个词说出来的时候,全班几乎笑岔了气。
      咱也不知道校长在说“阿鲁巴作为一种体育运动,需要我们以健康的、正确的心态去对待”的时候有没有笑,反正我们是要笑死了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学姐师姐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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