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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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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赐婚?!”青黛目瞪口呆地看向端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成阳,僵硬地重复着她方才说出的这两个字。
成阳歪了下头,故意问道,“难道你们不愿意?”
陈舒云这才将将回过神来,生怕成阳反悔似的道,“陛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臣等愿意!”他轻轻拉了拉青黛的手,激动地笑容在脸上绽放。
其实在看到青黛身下的长衫时,她就猜到了二人的关系,此番也不过是为了吓唬吓唬他们,顺便验证一下他们的感情,毕竟自家伴读爱上了自家婢女,传出去也是她脑袋顶上戴了绿帽子,总要让他们体验一下老虎发威的可怕。
但似乎是她的表演太过深入人心,也或许是药劲儿刚过令人脑子迟缓,青黛半倚在陈舒云的肩上,被他摇着胳膊,还有些痴痴地晃神。
梦想总是很美好的,但是要实现起来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
陈舒云激动之余,却很快恢复了理智,他的神色再度暗淡了下去,“但我爹和太后一定不会同意的。”
成阳一听这话皱起了眉头,叉着腰正欲数落他,又见他们还跪在泥潭里,摆了下手道,“冻死朕了,先进屋说。”
烛光微弱,两人方才兴奋喜悦地脸上,又蒙上了一层薄雾。
“你就这么怕你爹?”成阳试探着问道,“朕下了圣旨,他还能不从吗?”
陈舒云看了眼身旁的青黛,得到了肯定地点头后,回道,“臣的姑姑,也就是太后,陛下应该比臣还了解她,她希望臣能留在宫中,而我爹对她唯命是从。陛下若是因为我们二人而招惹了太后,发生什么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没想到他们还挺替她着想,成阳托腮思考了下,忽然笑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朕想招惹太后,不是因为你们俩?”
此话一出,把陈舒云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呛得直咳嗽,“难道陛下是想……”
“太保什么时候回京?”成阳打断了他的话。
陈舒云心中一沉,“月底。”
这就对了,成阳之前掰着手指头算了许久,她穿越而来的那日,太后对她说的那一个月期限的约定,大抵就是要禅位给三皇子,而能确保她禅位后朝局稳定的一大因素,就是太保要在京。
她离这个期限越来越近了,若再没有什么动作,她屁.股底下的这个皇位就真的可能要不翼而飞了。
这些话,她当然不可能对陈舒云说,但是她需要他的身份来做些什么,“你和你爹,关系如何?”
陈舒云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白,愣了一下,思考许久,认真回道,“我很感谢他给我机会念书习武,他对我的期待很高,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我。”
他咬了咬牙,眼神泛起泪光,似乎说出这些话对他而言很艰难,“但他从不让我有自己的想法,好像我只是他执行军令的工具。从小到大,他对我的关心,甚至还没有对他酒糟里的一坛酒多。”
“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可以脱离你爹的阴影,事事不必去考虑他的意思?”
陈舒云震惊地看着成阳,对她行礼道歉,“就算我对他心有不满,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做不出伤害他的事来。”
成阳撇了撇嘴,“你想哪儿去了,他好歹也是朕的舅舅。就这些日子的相处,朕只是在想,如果能有机会让你施展你的能力和想法,并不会比你爹做的差,他年纪大了,也到了该在家喝个小酒、听个小曲的岁数。”
“陛下当真不会伤害他?”陈舒云迟疑地问道。
“朕伤害他对朕有何益处?朕是希望有人能代替他,太后年纪也大了,总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朕也希望她的身边人能少给她吹些风,朝堂稳定,也是为了天下太平。”成阳又提点他道,“表哥可还记得自己当年的理想,如今又实现了多少呢?”
陈舒云渐渐被她说动,但又有了新的顾虑,“陛下准备明日就下旨赐婚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成阳见他已然默许,看了眼一旁紧随的青黛,笑道,“朕只有一个问题,你可在乎名誉?”
陈舒云惊讶地看着指向自己的指尖,“臣?臣不在乎,若是能和青黛在一起,这些也不过是身外名。”
成阳又将视线转向青黛,“那你可在乎他身败名裂?”
青黛握紧了身边人的手,坚定答道,“他都不在乎,我又有什么理由再被这些身外之物所困呢,他被万人敬仰我爱他,他被天下唾弃我也爱他。”
成阳听了这感人肺腑地表白,一边觉得美好,一边心中微微酸涩,谁不向往这样的爱情呢?她刚刚经历了背叛,此刻越发产生了对两情相悦的感情的向往。
她看着郎情妾意的二人,打了个响指,信心满满道,“朕有个好主意,你们只需要在家等着就好。”
陈舒云握紧了拳,向成阳行礼道,“愿为陛下马首是瞻。”
第二日一早。
颜非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鸽子不是他和他的线人们养的,而信当中的内容却是实实在在写给他的,寄信人似是生怕他不知道是给自己的一般,还在抬头写上了他的大名。
“昨日宫中,陈舒云给皇上下药,欲行不轨之事。”
颜非拿着这张字迹十分潦草粗犷的小纸条,回想起了前一晚自己在宫中看到和经历的一切,看着被他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旁,明显小了好几号的夜行衣,一边喝药一边头疼地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你说的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