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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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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难得做事如此之快,不过五日时间便已将伴读人选集齐,安排在了颜非授课那日,在杏坛居与成阳第一次见面。
成阳晨起时很兴奋,还没到时辰便从永安宫往杏坛居走去,途径后花园,却没想到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哭声。
她吓了一跳,看着一旁平静的湖面,忽然想起了元修说的女鬼,她摇了摇头,安抚自己般的拍了拍胸口,顺着声音走到了假山的洞前。
许是踩到了附近的杂草,里面的哭声骤然停止,成阳等了半晌,便见当中蹑手蹑脚的走出来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眼睛红彤彤的,正拿着手绢拭泪,突然看到了成阳在此,吓得掉了手帕,“陛下!”
成阳见她要瘫倒在地,连忙扶了一把,关心道,“今日天朗气清,是个好日子,何事哭成这样呀?”
“是奴婢的私事,不敢叨扰陛下,惊扰圣驾,奴婢该死!”
成阳摆了摆手道,“无妨,是朕为了抄近道走了这条路打扰了你,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小宫女咬着唇,不敢看成阳,似是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才终于道,“回陛下,奴婢青黛,老家在兴城,水灾过后一直没能联系上家里,心中担忧,才会如此失态。”
“这是人之常情,如何算失态呢?”成阳这才发现兴城水灾过后,她一直忽视的问题,救济粮和药品给足了,但是外面的人却很难联系上当地人,古代自然不像现代通信那样便捷,很可能一次错过,就一辈子失了音信。
“你放心,朕很快便会安排当地官府给天下心系兴城水灾的百姓一个问询通道,让家书能送入兴城。”
青黛听罢,激动地跪地叩谢。
路上耽搁了一会,成阳到杏坛居时,屋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候了。她抱着那四卷画轴,颇为狼狈地坐上了主讲台,终于看清了那二人的模样。
成阳对着摊开的画卷认真端详了许久,五官皱做一团,“你们,是朕选入宫的陪读?”
其中青衣男子一双杏眼看向她,恭敬行礼道,“不错,臣陈舒云见过陛下。”
等等,成阳拿着手边太保之子的画像,如何也无法将画中贼眉鼠眼的形象和眼前人相提并论,“你、你、你这画?”她说着还将画立了起来,对旁边的人挤眉弄眼。
白衣男子手中玩着把扇子,看了看画又看了看身边人,狐疑道,“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成阳抽了抽嘴角,被眼前人睁眼说瞎话的能力震慑,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无奈道,“你又是哪位啊?”
白衣男子一开扇子,只见当中四个大字“小爷在此”,“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飞玉是也。”
成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另一张画卷,那卷中分明是个清心寡欲的翩翩公子,怎么成了眼前这个纨绔子弟?
成阳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心中暗骂这些个只管收钱不管售后的画师,分明一个个长得都这般好看,怎么给画成那个模样,如此说来,那群被她扔了的画卷中,指不定还有几个帅的惊世骇俗的美男子,亏大了!
不过,善于居安思危的成阳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她对着眼前太妃递来的画轴心中一阵打鼓。
今有照骗,古有画骗,这位美男子,不会是反向操作,也收买了画师吧……
像是听到了她心中所想,一阵脚步声传来,成阳抬头便见一抹红飘了进来,她再定睛一看,这不就是画中走出来的人吗?
“臣萧锦见过陛下。”
成阳热泪盈眶,感激涕零,羞愧于曾经怀疑过太妃对她图谋不轨,兜兜转转,没想到她才是最实诚,最值得信任的人哪!
改天一定要去万花宫好好给太妃请个安。
成阳还未来得及与几位伴读多说,便见颜非拿着卷书端着手走了进来。许是他当老师的气场太大,成阳本能的收起了摊在讲台上的画卷,灰溜溜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颜非侧头看了看已经落座的三人,对成阳道,“陛下已经认识几位伴读了?”
成阳点了点头,又回身向屋外看去,“还差一个人吧。”
“江季青今日身体不适,入宫后便昏倒了,送去太医院了。”颜非将书放在了一旁,背过袖子站在了讲台前。
成阳震惊道,“朕有这么吓人吗?”
萧锦忽然答道,“是威严,陛下乃是天子,并非所有人都能经受得住陛下的宏威,就是臣也被圣颜震撼,未曾想过陛下比传闻中更为天姿国色。”
成阳掩唇摆手道,“哪里哪里。”她才不会被这种肤浅的吹捧收买呢!
“还有呢?”
“咳咳。”颜非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对话,“六殿下今日练武也不在,现在人齐了,臣便开始今日的知经筵事了。”
成阳还沉浸在方才萧锦的溢美之词中,哪里听得进去颜非在讲些什么,况且他当着太后、太妃、太师的人的面,又如何会教授些有用的东西?
她找到了满意的借口,便开始偷偷观察起身旁的这三个人来。
陈舒云长得的确和太后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只不过不知为何,此刻眼中却空洞无神,成阳想,兴许他也不喜欢听颜非讲课。
白飞玉打了个哈欠,竟然比她还更快闭上了眼睛,堂而皇之的开始睡起了午觉。成阳蹙眉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钟玄忽悠她将此人带入宫中究竟为何。
萧锦慵懒地支着头,半带笑意的一直盯着她,桃花眼看着竟然那般深情,成阳差点招架不住,连忙歪过头去,却也掩盖不住红了的耳尖。
“陛下,”颜非似是对她的开小差不太满意,声音也沉了下去,“臣方才所说之事,你可有何想法?”
成阳干笑了两声,一脸窘迫地朝一旁求救。
萧锦尴尬地移开了视线,听进耳朵里的还不如成阳多;白飞玉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只剩陈舒云长叹一口气,起身回道,“陛下长居宫中,对地方之事虽听闻但很难真正了解。兴城的问题由来已久,三年前我也曾在那里监察过一段时日,这次水灾如此严重除了天降暴雨,当地宗族和府衙勾结才是最大因素。”
成阳感激地看着他,试图用眼神告诉他,表哥,我的亲表哥,还是你最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