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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五 不平等条约(已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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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清晨,一声喷嚏打破了早晨的宁静。
平南委屈的揉了揉鼻子走出房门。
“大早上的都不能清净,真是的。”紫琰一身白衣暖袍飘然而至,身后的长发随意的扎成一束,远看倒象是一个书生,他双手抱胸站在平南面前。
“也不知道是谁害的!”平南狠狠的说。
紫琰小声咕哝,平南当是要和她说话掏掏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声音大了一点,但脸颊染上一层红晕。
平南还是听不清楚,把耳朵伸了过去,“再说一遍,我听不清楚。”
“我说谢谢!”这下子他的脸全红了,他声音很大引得船上的人频频向这里观望,
“哦,不客气。”平南很讲义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抱以微笑。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船主大人现在低着头,脸红扑扑的,象在承认错误的孩子。
船上的人敢打赌,能让船主底下头来的她可是第一个人,真有种千年等一回的感觉。
“呃,那个。。。”
“叫我赈熙吧,我还听不惯你叫我皇子还是将军什么的,就算我是个大汗的儿子,我是你的侄子,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完颜赈熙一身戎装骑在马上。
南宫策不知道是感动还是难过,人在世上总有许多羁绊,亲人就是其中最重要一环,有亲人才能有家,纵使你朋友千万,但当你困倦的时候家才是你的归属与依靠。但是,南宫策低下头来沉思,他还是不肯承认他,他对他还有恨,曾经一度南宫策在他姐姐的坟前问过他,什么时候才会原谅他的父亲?他跪在母亲的坟前冷冷的说:除非母亲可以活过来,要不他一生一世永远不会忘记母亲的痛与恨。
他说话口气坚决,令他听的一时间竟无法反驳。自从他母亲跳井自杀的那天开始完颜赈熙就不在是以前的那个完颜赈熙了,他在战场上狠心、绝情甚至冷酷,他彻夜未眠指挥将领,连士兵们日常的训练也是他一手操办,他从未好好休息过,常常弄的自己疲惫不堪。南宫策明白他是在赎罪,他一直认为是自己亲手毁了母亲的一生,他认为母亲伤他是对的,他要为自己的出世而为母亲所带来的痛苦赎罪。现在他母亲去世,少了依靠只有每日的折磨自己来消磨时间。
但大汗毕竟是疼爱他的,要不然为何在受伤后不久便急急招他回宫,而且能够让他这么容易就带个御医回来给南宫策治伤?
完颜赈熙见他一直不开口扭过头来:“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南宫策立刻说道。
完颜赈熙调转马头直到与他同步:“这件事大汗知道的太快了。”
南宫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次完颜赈熙为救小南受伤前后不过几天时间,而且这件事情在他还没有时间上告大汗的时候便已被人放出了消息,大汗下旨要完颜赈熙立刻回京,皇帝下旨谁人不听?所以完颜赈熙便匆匆赴京回旨,一切大小事物由南宫策代为管理。不料完颜赈熙刚走一天便出了平南公主逃走的事情,随后,嬅带领她的亲信逮住了南宫策。这一连串的事件偏偏聚在一起,就如同事先安排好了一样,不得不令人深思。
“确实太快了,而且根据往返时间推算除了在你受伤当天便有人放出消息之外,再无其他时间可想。”南宫策说道。
“我们身边隐藏着一个聪明的对手。想到是谁了吗?”完颜赈熙问。
“大概吧。。。并不十分肯定,因为不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南宫策有些喃喃自语的说着。
“是吧。。。”完颜赈熙与他相视而笑,那是一种不必说的默契。
“马上就要到刑州了,你想好身份了吗?”南宫策问道。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回平南公主。
“再说吧。。。”他策马狂奔向前。
前面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刑州码头
“为什么要停船?不是要去洛阳的吗?你知不知道停在这里会很浪费时间的。”自从红船在刑州停靠平南便一直在这位船主大人的身边喋喋不休。
这位被平南称为“字眼”的船主大人此时捂着耳朵,吩咐船员们打点行头做下船准备,他的耳朵已经被平南的“喋喋不休”磨出老茧了。
“喂,喂,字眼大人我在问你呐。”平南见他不答就来气。
她能不气吗?从她上船开始到现在的刑州码头已经走了有四、五天了,照这么耽搁下去不知何时才能回到京城。
紫琰不开口完全是一来先前平南安慰过他而且还陪他挨冻了整整一个晚上,他觉心中总有份亏欠,便无意与她纠缠才不说话隐忍至此,要不以他以前的性格此刻早都吵起来了。二来不管他再怎么与平南斗嘴终斗不过她那张伶牙俐齿所以自认倒霉,不说话倒让他落得半日清闲。平南要是知道应该感激才对,可惜偏偏她并不知情因此一路上也让他受了不少气。
一日,紫琰实在受不了便坐在船头弹琴,哪知他思来想去越想越气,手指拨琴越来越快只“嗡”的一声断了琴弦,随后便传来一句哀号“我的纤葱玉手。。。”之后便没了下文。弄的船上各个惊慌失措,例如唱歌的突然来了个破擦音,跳舞的扭伤了腰,吃饭的把碗摔在地上等等,待有人去查看才知他左手只断了个指甲,这位一向视完美如命的船主大人,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指甲都不放过,令船上众人不得不为此而汗颜!!
紫琰摸摸左手上已被剪去的指甲,抬头狠狠的盯着她看。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的心中在怒吼,就如一座火山将要喷发,一发而不可收拾。我已经忍了好几天了!他在心中不断重复着。然后深吸一口气对她说:“我的大小姐,你以为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没有钱船上哪儿来的补给,各个支出都是要银子,银子你懂不懂?我们要去挣钱这样才能继续赶路,明、白、了、吗?”
平南很平静的听完了上述的话,然后舒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你得病了呢,在船上老不说话,弄的我浑身不自在。我看现在你的病肯定是好了,不错、不错治疗效果显著。”接着她双手叉腰上下把他审视了一遍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早把回京城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紫琰弄的自己哭笑不得,原来平南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是想激他说话,没想到自己反其道而行,她越说他就越不吭声,这几天的折磨算是自己白受了,他不禁哀叹世道不公,他的指甲算是白“牺牲”了。
平南很义气的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谢了。”随后继续笑眯眯的沉浸在自己的胜利成果当中。
紫琰很不客气的对她一哼,再不说话。
“我其实一直很想问你,为什么你衣服无数却总是系同一条腰带而且从来不见你换过呢?”平南自从上次紫琰摔在他自己的胜利成果上面,见他如此珍爱那条腰带的时候便很想问了,可惜总是找不到时间。
“那是她为我做的。”这“她”自然不言而寓,然而却触痛了他的“心病”,心思也不由得哀愁起来。
平南更是再清楚不过,突然觉的自己的问题好傻却不知道下面怎么说才合适。
紫琰牵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面向平南:“你让我难过了。”
“我知道。”此刻平南很听话。
“所以你要负责。”紫琰说的质地有声。
“嗯、嗯。。。”平南还没缓过劲儿来,突然抬头:“什么?”
“所以你要代替红袖跳舞,她的腰扭了,暂时不能跳。”紫琰继续笑着说。
“那个不算,那是你一手造成的,谁让你在船头乱弹琴,弄的大家跟着受累。”平南立刻晃过神来,觉得自己正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晚了。你已经答应我了。”紫琰在笑但已经换成邪邪的那种。
“我没答应。”平南继续做着无谓挣扎。
“好啊,那你就让小涟替你就行了。”
“不行!”平南立刻回绝,小涟晕船几天身子虚脱的好久,连站的力气都没,哪里还说什么跳舞呢?
“那么。。。”紫琰顿了顿,“你上船之前与我的交易还算数吗?”
“那是自然。”平南现在身无分纹,连马都换了出去,要是不答应这个船主大人随时会把她俩扔出去的危险。
“那么你就没的选择了。”紫琰继续微笑,但在平南看来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哦,对了我还可以给你工钱。”紫琰说道。
平南咬牙切齿的看着他,心狠、手辣、无耻、可恶,这些词不约而同的出现在脑海里。她现在倒很想试试在他身上穿出几个洞来。
虽然不愿但是心中也慢慢盘算从洛阳到京城还有一段路,钱可是很必要的,她明白钱的重要性。
“好。”平南闭上眼睛,然后睁开,“成交。”
紫琰笑着对她说:“我忘了告诉你一点,如果你跳的不好,我可是一分也不会给你的。一次不成我就扣一两,直到扣完为止。”
“你。。。”平南怒视他。
“我怎么样?”紫琰抬头对了回去,心中有种小小的报复后的快感。
此刻平南终于尝到了什么叫做自做自受的苦果,除了怒视他却别无它法。
“记住!你还有两天的时间,好好学习跳舞吧。”紫琰伸出两个手指,随后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到船边继续指导船员干活去了。
平南两手叉腰,不可一世。要想让我受欺负,你还要等到下一辈子!她想着,心中计从中来,等着瞧吧!让你知道我平南公主不是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