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犯一次贱》恨别

11、坚韧

　　“去哪啦现在才回来？”唐璟刚进家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唐母严厉的质问面庞。
　　“今天姜昊杰生日，他约了几个朋友出去玩，然后我也去了呀。”唐璟鞠下身子换鞋。
　　“吃过饭了？”
　　“昂。”
　　“吃的啥？”唐母坐到沙发上，抓起一把瓜子。
　　“火锅～”调皮地说着，唐璟就回去卧室，唐母无多言了。

　　远处天边是深蓝色的余光中尽显夏日仲夜的黑暗，但总能被聒噪的蝉鸣破坏，好像已经形成了一个亘古不变的规律。

　　洗好澡，唐璟钻进被窝，也没再看一眼手机，就闭上眼睛。栀子花香，悄然在他的梦中萦绕……

　　…………
　　醒来了，但嘴上莫名有股湿湿的感觉，唐璟摸了摸嘴唇，好像是一种液体，手又拿开，竟拔丝了，透明的，好长好长，他赶忙砸吧砸吧嘴舔了舔唇，也不管那究竟是什么液体了。腰部也莫名其妙地被捂得暖暖的，唐璟低头一看，一双熟悉的肉色大手。背部似乎有人贴合着，热烘烘的，唐璟他没开空调，于是出了汗。他小心翼翼转过身子，果然是那个熟悉又让人倍加安心的人，但眼角红红的，泪光不尽……似乎被唐璟转身这一举动惊醒了，陆衍迷糊着睁开双眼。

　　“噗嗤”一声，唐璟笑起来。陆衍则是一头栽进唐璟软绵绵的怀里：“没有你的这几天我好难受你知道么……”
　　听到陆衍这十分沙哑哽咽又鼻音很重的嗓音，唐璟的心头不自觉震了一下，他属实是被吓了一跳，脸上瞬间停止笑意：“声音怎么这样了？”又摸了摸陆衍柔软的头发，担心又心疼。
　　“哼……”陆衍小声哼唧，抬起头直视唐璟，嘴角下落，一脸委屈巴巴。“嗯……”又低下刚抬起的头，沉浸在唐璟怀抱中，好像那里是一切伤痛的治愈源泉。
　　唐璟继续挠了挠又抓了抓陆衍的头发，动作是那么温柔、那么轻和，使得陆衍一股脑儿发晕，“感冒啦？”贴在陆衍耳边说着，轻柔极致到足以融化人心。
　　“昂……”陆衍无力，格外虚弱。
　　“开空调导致的？”唐璟追问道。
　　“嗯……”
　　“我给你煮梨子水。”唐璟说着就要放下陆衍的手。
　　“不要……”在那么一瞬，陆衍抱得愈紧了，身躯也不止地抽泣，“我喜欢你啊，我真的好怕离开你，多陪我一会嘛……”
　　“对不起……”哭了一会后，陆衍又挤出几个零碎的词语。
　　“……”唐璟热烈着，吻他，“谢谢你回到我身边。”望着陆衍哭成模糊一片的面颊，唐璟只是轻轻捧起他的脸，像是在呵护一朵花。

　　截然不同的话语，却是截然相同的情感。

　　“好啦，我去给你煮梨子水，你身体不在最好状态我会很内疚的。”唐璟说着就起身离开房间了，陆衍无多话。他走到阳台，掀开窗帘，“太阳真好。”又观望了那颗栀子花树，仍是纯洁的白色花绽放得正芳菲，但惊喜出现，唐璟看到，树下竟长满了魅人但又冷淡的和温柔但又敏感的紫色系花和粉色系花，给了栀子花一个很合适的背景布，但不论怎样，都不及栀子花的坚强引人注目。

　　陆衍起床了，唐璟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就趴在洗手间的桌上看着陆衍洗漱，暧昧滋味却不息地涌上心头，唐璟三番五次耷拉了眼皮子。

　　“昨晚你没回家你爸妈不会怀疑啊！？”唐璟放下筷子。
　　陆衍吞了吞刚刚吃进嘴的那一口粥，喝了口热牛奶含在嘴里，然后吻着喂到唐璟嘴里，“他们出差去啦，这几天我都一个人在家的。”
　　唐璟鼓着腮帮子，睁着眨着大圆眼睛把那一口牛奶咽下去。
　　“那下午要不要一起去玩吖～？”唐璟靠近陆衍的脸庞，盯着他的毕生所爱。
　　“不要。”陆衍委屈起小脸蛋，缠住唐璟的手，“我只想跟你安安静静地在一起嘛，都几天没见了。”
　　平常这样的撒娇话都是唐璟对陆衍说的，现在突然反过来，唐璟脑子一阵暧昧地发昏。
　　“哦对我还有几份卷子落在你家了。”突地，唐璟茅塞顿开般清醒过来。
　　“我给你放书桌上啦～”陆衍微微一笑，笑得很烂漫无邪。

　　“话说回来，你来我家没被我妈发现吗！？”唐璟剥好一颗完整的鸡蛋放入陆衍的碗里。
　　“这可就有的说了。”陆衍放下筷子。
　　“我是昨天下午来你家的。想着跟你和好、说说话的。奈何你不在家，我就难免会伤心嘛，我就对我自己说，我要等你回来，我要让你进房间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我，于是我就在你房间里一直等啊，等啊……”
　　“然后就等到我妈了。”
　　“嗯嗯嗯！当时阿姨好像是在打电话，总之我听到的不是你的声音，所以就很怕很怕被发现！”陆衍激动得眼睛都睁大了。
　　“然后呢然后呢？”唐璟停下剥另一个鸡蛋的手，靠近了陆衍。
　　“我就躲进你的衣柜里面。”
　　“应该没被发现吧？”唐璟听得津津有味。
　　“当然没有啦，阿姨挂了电话后边喊着你名字边进你的房间，听着阿姨的声音越来越靠近我真的都不敢呼吸了，而且我还感冒了，鼻子不是很通畅，很难受。
　　“还好没被发现，阿姨看你不在房间骂了你几声就走了，好像去了她自己的房间，我听到某个房间门关上的声音。
　　“然后我就终于松了一口气，话说你衣服真多，我吸一口空气大半口都是你衣服的香味。”
　　“你衣服也挺多的啊。”唐璟吃着鸡蛋含糊不清地说着。
　　“反正没你的多。”陆衍伸了个懒腰，“之后我都是一直在等你的，不知过了几个小时，终于是等到你的声音了，但我没有直接现身，等到半夜，你熟睡了，我才出来。”
　　“那早上起来我嘴上的东西……”
　　“你是不知道我吻了你几口，我自己也数不过来，我真的太想你了。”陆衍趴在桌上，“关键是，你没有感觉的吗？睡得这么死？”
　　“我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并且我也没有做梦。”唐璟被自己深深吃了一惊，吞下最后一口粥。

　　“你昨天去哪啦？不在家。”陆衍望到窗外的蝉打着长长的鸣，不禁会心一笑。
　　“我同学过生日，他约了几个同学朋友一起出去玩的。”
　　“嗯。”陆衍回他，也吃好早饭，唐璟便麻利地收拾好桌子，洗好碗筷，不拖泥带水。
　　出了厨房，迎面而来的第一件事物，就是陆衍的再一次亲吻，相吻的同时陆衍也把一颗巧克力喂到唐璟嘴里。
　　“巧克力唉！”唐璟咀嚼着那份甜蜜。
　　“嗯哼～”陆衍歪嘴一笑。

　　唐璟很庆幸，那颗仅闪烁给他看的星星又开始发光了。

　　唐璟的手机突然传来来电铃声，他一看联系人：“姜昊杰？”
　　“这是谁啊？”陆衍凑上前去。
　　“就是昨天过生日的那位。”唐璟招手示意让陆衍远离一点，然后接了电话：“喂？干嘛？”
　　“嗨唐哥哥～”姜昊杰这一下暴击直把唐璟恶心得连连倒退。
　　“你干嘛？”唐璟缓过神来。
　　“你作业写完了对吧～？”
　　“要抄直说我又不是不给。”唐璟总是能一眼看破红尘，但这次他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作业都写完了，那你这次总没有理由不来网吧了吧～？”
　　“陆衍还在我旁边呢。”唐璟冷冷丢下一句话就挂断了。姜昊杰也没有再打一次电话，而是发消息给唐璟：真tm晦气。
　　这话应该我说。唐璟回他。
　　“咋啦？”陆衍从远处走来。
　　“没事，他太晦气了而已。”唐璟娴熟地拉黑、关掉手机后就拥抱起陆衍，“一辈子爱你呀～”
　　“两辈子！”陆衍偶尔也会发小孩子气。
　　“好好好两辈子爱你，三辈子也爱你，四辈子更爱你～”唐璟捏捏陆衍的面颊，陆衍这才一脸傲气地回了唐璟的房间。

　　“既然你感冒了那就多穿点哈，晚上睡觉不可以开空调了啊，听到没？”唐璟严厉得像个大人，说着就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卫衣和一条黑色长裤让陆衍穿上。
　　“不想穿嘛，热……”陆衍撒娇道，但唐璟严厉的面庞未变，他只好乖乖穿上。

　　“真帅一小伙子！”唐璟看着试衣镜前的陆衍不禁赞叹道，“再帅也只能是属于我的，不会也不可能被其他人夺走，对吧～？”
　　陆衍转身就亲吻他，粘乎乎地，“对呀～我只能是属于一个叫唐璟的小笨蛋的。”
　　“哼～～～”唐璟鼓起个小腮帮子。
　　太阳已升到空中的最顶端，但大街上的人流量仍很大，五颜六色地。各色的人在各色的人群中走过，穿插于各色的人群中。唯独少年们的心动内心，真挚而又炽烈的，像是融汇了万千个愿望，柔软得像是冰雪般一触即化，但也坚韧得像是钢铁般无坚不摧。

　　我又赌对了，那接下来我就要赌你一辈子在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