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林夕生言

17、长生公司

　　顾青栀连忙将门给关上，将他的衣服解开，俯身听着他的心音。然后赶紧将他抱起，推开客房的门，将他放在了床上。

　　转身从屋子里的冰箱里找出了一个医疗箱，将其打开，拿出了一瓶淡蓝色的液体，找了个支架挂了起来，用输液管将其注入了季凡安的静脉之中。然后拿出了个针管，将保护盖用力扭开，也直接注射进了他的身体。

　　用剪刀剪开衣服，露出弹孔，消毒之后便一点一点的生理盐水清理伤口，然后往伤口之中丢了几颗胶囊，然后用缝线和敷料将伤口闭合了起来。

　　然后便将几个硬币大小的吸盘放在身体的各个部位，这些仪器会检测各种身体机能的数据，一旦出现意外情况就会发出警报。但顾青栀还是在一旁守了一夜，无聊的时候还在网上搜索起了漫画看。

　　季凡安经过了一天一夜的休眠，在一阵滴答警报声中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别剪刀剪的破烂不堪，还躺在血红色的床上。

　　他连忙起身，撩开衣服发现身上被被贴上了吸盘，吸盘上还闪着红灯，这些家伙就是那烦人的警报声的来源。

　　顾青栀推门进来，发现季凡安已经苏醒，看上去已经好了不少。

　　“身体感觉怎么样？”

　　季凡安这才看见手臂上的输液管，和身边桌子上摆着的几个玻璃瓶子。

　　看着挂在支架上的玻璃瓶中的液体快要用完了，顾青栀就将针从季凡安的手臂上拔了出去。

　　“怎么了？难道是脑子缺氧受伤，不能说话了？”

　　季凡安连忙摇头否认：“不是不是，只是一下子没缓过神。不过你在做什么？”

　　这时候季凡安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只是稍微有些隐隐作痛，但是皮肤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是看上去毛细血管十分多，就像是蜘蛛网一样，有些吓人。

　　“我到底睡了多久啊。”

　　顾青栀将医疗废物重新装入了一个废料袋里，然后看了看手上的手表说道：“看时间，应该有34个小时十三分钟了。”

　　看着伤口的样子，季凡安反驳道：“这怎么可能？”

　　“给你用的这些东西，可是我从天宫市带出来的，是长生公司的高级药品。”

　　季凡安也是听说过这个知名的医疗行业的巨头——长生公司的，旗下最知名也是最普世的便是「圣光」抗生素和「X」系列药剂。

　　“有效果这么好的东西吗？”季凡安说着，就想要用手去弄弄肩膀上的伤口，但是却被顾青栀打了一下手。

　　“诶，你要是不想留疤的话，就别手贱。”

　　“虽然效果好，但是还是有缺点的。”

　　“什么缺点？”

　　“首先呢，这些东西价格都特别贵，本来是留给我自己用的，买的时候找了不少关系。”

　　“多少？”季凡安有些忐忑的问道。

　　顾青栀笑了笑，说道：“没多少，也就一百来万吧。”

　　季凡安被这数字吓了一跳身体马上就坐直了：“真的吗？”，然后便泄气道，“我感觉把自己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这第二个缺点，就是它的后遗症。用药之后可能会增加罹患肿瘤和癌症的风险。”

　　听到这，季凡安的脸上瞬间煞白。

　　看见他这样子，顾青栀就说：“放心吧，只是可能而已。你当时的情况十分严重，就算把你送去医院，也估计会死在半路上。如果不做急救的话，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在天宫市，几乎每年都会有那么几次随机的例行体检。就算你不巧撞上了几率，医生也会将其在早期治疗好的。”

　　季凡安听到后，疑问的说道：“天宫市？”

　　顾青栀一个一个将季凡安身上的吸盘式医疗监控器从身上取下，因为长时间的处于真空的状态，仪器下的皮肤呈现出乌黑发紫的圆，就像是拔火罐留下的痕迹一样。

　　他问道：“难道你还想要回到原来的家，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

　　季凡安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已经被现实剥夺了天真的机会了，想到这，眼泪就开始在眼眶之中打转。

　　他埋下头强忍着哭意：“难道逃到天宫，事情就可以解决吗？”

　　“根据双方的互不干涉协议，一旦成为天宫市的市民，就会和外界切断一切联系。对于外界来说，你就相当于死亡了，你的父母、同学、朋友甚至是实名注册的聊天软件都与你现在的生活无关了。

　　而对于你来说，就相当于获得了新生。”

　　“可是我没有死亡，也没有新生。我也不想这样失去一切，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顾青栀拿起医疗废品，站了起来：“只是名义上罢了。”说完便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听到关上门的声音，孤寂就像是海水倒灌一样进了屋子。坐在床上的季凡安呆坐在病床上，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拥有什么。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但是却说不出是谁的错，是父亲？母亲？还是别的什么人。

　　或许自己真的是个怪物吧，怪物是不配拥有的。就在这时，屋子里的东西开始发生了细小的颤动，季凡安的眼睛还是泛起了淡蓝色的光晕。

　　原本摆在屋子里还十分娇艳的白玫瑰，在被不明力量影响之后变成了灰色。而他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他的意识正在玩弄着危险的游戏。

　　顾青栀在外面看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想了个借口敲了下门，试图将其从潜意识状态之中唤醒。

　　“喂，如果不知道做什么的话，就去洗洗澡吧。血液和流出的汗水将衣服黏在皮肤上应该很不舒服吧。”

　　“在你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已经帮你买好了衣服和洗漱用品。”顾青栀隔着门在屋外说道。

　　“知道了。”季凡安回过神丝毫没有察觉到房间里的异样。房间里的一切颜色都像是被被砂纸轻轻的打磨了，变得有些暗淡。

　　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看着床铺上凝固的血液，又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自己也觉得十分的难受。

　　“记得别把身上的敷料弄掉了，伤口也没好全，洗的时候动作小心点。我一会儿叫人把床上的东西换一套。浴室在那个位置，我给你买的衣服就放在浴室的门口。”

　　季凡安缓缓的走出了客房，眼睛里的蓝光已经消失不见，不过他的心情还是有些低落。

　　见到他走远之后，顾青栀便开始打量起来屋子里有没有什么变化。起初也没有发现什么，最后注意到了桌子上摆放的花。

　　他碰了一下花朵，它瞬间失去了其形态，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细砂。顾青栀也打量了一下桌子，发现用手就能轻松将桌角掰下来，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就像是开启了某种连锁反应，以床为圆心，房间里的所有家具开始缓慢崩坏成沙粒，像是水一样汇集流动，逐渐没过了鞋面。

　　发现了这个，顾青栀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这到底是什么能力？修改现实？果然是如同传闻之中所说的，能够将不同的物质转为为同一种材质。”

　　“而且对于能力有很好的适应性。”顾青栀很轻松的就将屋子里的所有沙粒汇集起来，在屋子的正中捏出了个标准的球形，“比水还更容易塑形。看来他的能力不只是简单的破坏那么简单。”

　　“他好像创造了，某些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