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 BLAKE TOWER》FLOER

11、从何而来

　　01
　　“看来你还是求救了，”狡诈的人类，作为零型机甲，明显可没有那么多的眼力见，“只是你以为，仅仅靠着这样一堆废铜烂铁，就能与我抗衡？”
　　这样破烂的机甲，即使来一堆，它也可以照打不误。
　　“二一六并不只是机甲……”抱着二一六的拉芙儿在二一六身后道，“从现在起，她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希望，而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哦？”彻底收好翅膀，收敛战意的明矾好奇道，“说来听听？”
　　但二一六仍然警惕地看着明矾，芙拉尔也没有那么轻易地信任明矾：“情报换情报，我告诉你的已经够多了。”
　　“何必这么着急下逐客令呢？”明矾看着二一六，“废铜烂铁，把你的敌意收起来吧。既然过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对你的主人动手，也没有呼叫我的同伴，就算是那残破不堪的脑子也该明白吧，我暂且不会动手的。”
　　不得不承认，明矾说的有一定可信度。
　　机会难得，芙拉尔不能轻易放过。
　　“二一六，扶我起来吧。”
　　接收到指令的二一六确定芙拉尔各项体征趋于稳定，而明矾又确实没有攻击的意思，才选择了服从芙拉尔的指令。
　　“……你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这是芙拉尔唯一能想到的，明矾愿意放过她们的原因。
　　“差不多，”但明矾看起来却很随意，“准确的说，我想知道我们从何而来。”
　　从何而来？
　　一直以来，关于零型机甲的出现，一直是人类没有解决的问题——因为在末世之前，零型机甲出现之前，世界并没有大规模的外星生物入侵的痕迹，而零型机甲的优越性能和复杂体系，又远远不是人类所能企及的程度，更何况，还是如此巨大的规模。
　　人类无法证明零型机甲来自外太空，却也无法证明，零型机甲源自世界本身。
　　“连你们零型机甲本身，也不知道？”这是芙拉尔没想到都的——即使是她，也一直以为，再怎样，零型机甲本身，也该知道自己的来历才对。
　　“是的，我们不知道，即使我们拥有着自第一个零型机甲出现以来的所有共享数据，即使我们拥有着大量的人类文明记录，我们依旧不知道。”
　　“你们的数据共享难道是完全透明的？”那要如何解释此刻明矾这种类似背叛的行为？
　　“虽然可以这么说，但数据共享是可以选择的，”明矾尽量形象地解释，“很多时候，我们共享的数据就像你们人类说的废话，并没有什么用，所以我们会选择性共享，也会选择性地接受共享，虽然一切都会以数据的形式记录下来，但正如此刻我没有特意共享一样，别的零型机甲也不会刻意的注意，即使拥有情绪，我们零型机甲一般也只会做自己该做的事，而不会做多余的事。”
　　大致明白的芙拉尔仍然疑惑：“那么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
　　“唔，算什么呢？”明矾的电子音很是平静，平静得像是带着一点笑意，“或许只是在漫长岁月之后，在察觉到厌倦之前的求知欲吧。”
　　厌倦。
　　拥有情绪的零型机甲，也会感到厌倦，也会有求知欲吗？
　　“原来你们零型机甲，也会自欺欺人。”都已经承认了厌倦，又何必说什么察觉到厌倦之前？
　　02
　　“所以才说你们人类很聪明。”明矾承认，“这是你们，唯一能超过零型机甲的东西。”
　　03
　　“关于你们的来历，难道不会有零型机甲像你一样，没有将重要的信息特意共享吗？”或者用人类的话来说，被隐瞒起来了。
　　“应该不会，”明矾轻轻摇头，“毕竟，我就是第二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零型机甲。”
　　这不可能——芙拉尔怀疑地看着明矾：“可是最先出现的，明明是C型。”而你是F型。
　　是继人类逃亡天空浮城，继以红色色调为主的C型之后，出现的F型。
　　即使人类留下的数据和研究表明，在人类逃往天空浮城的那段时间C型可以进化，但并不能直接净化成F型，C型的进化，只是在原有的战斗能力上，增加了可以飞行这一项。
　　而后来出现的F型，不仅就像C型和B—00#机甲们一样，都是毫无征兆，毫无根据地突然出现，而且性能更加优良，战斗力和敏捷度都大幅提升。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人类真正的败北，就是在F型零型机甲出现之后。
　　F型零型机甲，对人类来说，是一种新型的零型机甲，全为白色的它们拥有很完美的流线机翼，飞在空中之时，就像一只纯洁而美丽大鸟。
　　而人类，就是它们的饵食。
　　04
　　所以，理论上讲，不可能存在明矾这种情况：明明是F型机甲，却出现得比某些C型机甲还要早。
　　除非……
　　05
　　“我知道，站在你们人类的角度来说，这很难置信，”知道芙拉尔大概是什么意思的明矾继续道，“但你们又怎么知道，零型机甲就是先后出现的呢？”
　　说不震惊肯定是假的。
　　虽然在明矾说它自己是第二个出现的零型机甲的时候，芙拉尔就有了这样的猜测，但直到明矾这样反问她，她才确定——原来，两个多世纪以来，人类一直以来信服的，为数不多的与零型机甲有关的情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零型机甲并不是先后出现的，而是同时出现的。
　　只是人类发现它们，注意到它们的时间，有着先后之分而已。
　　如果连明矾这样的零型机甲都不知道它们自己从何而来，如果所有的零型机甲一开始就存在于这个世界，那么……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06
　　这是这些年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芙拉尔感觉到了，脊背发寒的感觉。
　　从脚底，深入心头。
　　07
　　“……那作为第二个出现在这世界上的零型机甲，你，都知道些什么？”
　　“很多。”明矾贴心地蹲下来，直视着比它小了太多太多的二一六和芙拉尔，它的白色非常漂亮，它的机体也几近完美，因而，即使它没有温度，只是冰冷的非生物体，此刻的它，看起来，也宛如末世前人类所崇敬的真正的天使，神话故事中，虚无缥缈的存在，“除了我们的来历，关于过去的一切，我知道很多，比如，你们人类过去尝试击败零型机甲的各种方法和研究，或者末世之后，你们与“天使”的关系，又或者，关于天空浮城，或者你们称之为拉普达的学园，我都知道很多……”
　　08
　　天空浮城。
　　末世之后，人类曾经赖以生存的避难所，同时，也是人类借以专研科技，尝试寻找击败零型机甲的军事基地。
　　而在天空浮城，核心地带，就是等级分明的科研所和军事委员会。
　　当时的人类借用了末世前一部很有名的电影中十分类似的设定，可以将天空浮城称之为天空之城的同时，将天空浮城的核心地带，命名为拉普达的学园。
　　在经过C型机甲的清剿之后，人类的数量本就锐减，而在建造天空浮城期间，又出现了大量的“牺牲”，因此，在整个世界，呈现一定规模的天空浮城，屈指可数，而在上面得以幸存的人类，也不到末世前的四分之一。
　　在这其中，只有一座天空浮城，只有一个地方，被称为拉普达——位于末世前某一东方大国的正上方，汇聚着世界上仅剩的高端人才和各种各样的稀有物质。
　　那是末世之后，人类最坚固的堡垒，也是人类最后的富饶之地。
　　09
　　而为了更好地保护这个学园，为了点燃剩余全人类的希望，拉普达最终，推出了“天使”。
　　10
　　“够了！”
　　芙拉尔打断了还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明矾，看起来，有些激动，或者说，有些害怕。
　　“……够了，不要再说这些了，”迫使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地拉芙儿视线冰冷地看着明矾，“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零型机甲的事。”
　　“这可不行~你们人类总是这么得寸进尺，会不被喜欢的~~”
　　芙拉尔总觉得，如果零型机甲拥有面部表情，那么，此刻的明矾，一定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我愿意放过你们，还和你们交换情报，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明矾的电子音陡然严肃，“我确实好奇我们的来历，但这并不意味，我会背叛整个零型机甲。
　　那么，就目前我告诉你们的情报，用来交换一点对我有用的情报，算不上过分吧？”就像一个真正的人类，彬彬有礼得让人下意识地畏惧，“所以，可以告诉我了吗？”
　　虽然本来也没指望能从零型机甲这儿得到太多情报，但这种与虎谋皮的事，果然还是太冒险了。
　　“……这只是目前为止，我和我的伙伴们，得出来最合理的一个猜测，”最终，芙拉尔还是告诉了明矾，“如果你们不是来自外太空，那么，你们只能来自于，人类。”芙拉尔同样认真地看着明矾，“或者，来自比人类和零型机甲都更高级的智慧体。”
　　11
　　“来自人类的可能性，超过50%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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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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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这个世界存在更高级智慧体的可能性，超过1%吗？”
　　13
　　“……就目前的数据和研究来看，同样没有。”但芙拉尔的神色却更加凝重，“但我们可以肯定，关于这个的可能性，绝对不等于0。”
　　“有证据么？除了零型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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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芙拉尔低下了头，像在极力逃避什么。
　　“……但我现在不能说，不能，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