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你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凉鲸落

8、（8）生日快乐

　　高二上学期结束后，时间仿佛开始过得飞快，所谓“白驹过隙”，仿佛就在一低头一抬头的一套卷子中。

　　上善二中作为市重点中学，高二下时所有课程基本上都已经接近尾声，六月初就要开始进行第一轮的总复习。

　　也是从那段时间开始吧，大家都开始变得很忙碌——

　　文馨手上开始多了很多数学资料，听说是问26班数学课代表程鹏要来的。

　　伏小霞也很少到走廊上溜达了，只是偶尔喜欢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教室。

　　有一次我和小霞洗完澡后从宿舍溜达到超市买纸巾，顺路走到篮球场，恰巧遇见打完球后满身大汗的叶海权和一群男生迎面走来。

　　也许是因为他并非我喜欢的人，看到那张英俊的脸，我倒是可以理直气壮地多看上两眼。

　　反观小霞，早就心虚地把头转向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拽着我胳膊的手都差点给我掐红了……

　　只敢在他走过自己身边后，她才转头看向他的背影，那么高大的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和她的影子重叠不过一秒，就足以让她高兴很久了。

　　我没有资格嘲笑她，因为我也是一样的。

　　萧皓习惯每天下午下课后都去和一帮男孩子打篮球，而我就“习惯”跟在他后面，走过长长的一段花路，在某个特定的地点分道扬镳——他去球场，我回宿舍。

　　上善二中的绿化做得很好，当年特意选址了这块宽大的地皮，校道有一条“紫荆路”，树荫繁茂，我跟着他走在斑驳的树影下，不远不近的距离，来往的人匆匆，而我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的影子，偶尔花落时节，他的影子拂过飞舞的落花，然后被我拾起……

　　以至于很多年后，我无意间打开那本《小王子》，居然发现里面满满的压花，都是那年花落的紫荆，花瓣褪色泛白，像极了我褪色的青春图像。

　　那一年唯一让人能喘口气的大概就是合唱比赛了，那也是高三前最后一场我们能参加的集体活动。

　　又是一次女孩妆容精致、男孩西装革履的时刻，这一次依旧是毫无意外地我站在第一排，他站在第三排。

　　合唱过后的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对他发出邀请：“可以和我一起拍照吗？”

　　那张照片最后也没有拍得很好，夜晚灯光昏暗，校园里的路灯映照不出他的帅气和我的美貌，依然是两人规矩地眼看镜头，可我发现了他的胸前向我偏了一点……就那么一点，和上一张合照不一样，加上灯光的氛围，让我自欺欺人地认为我们之间是暧昧的。

　　那天晚上，我送出去了一个我保留了很久的礼物——一个木雕。

　　那是我大年初一和妈妈去逛花市时看到的地摊货，一个雕着“萧”字的木雕，可为什么大半年都没有送出去，因为它是心型的。

　　为什么又是这时候拿出来呢？因为今天恰好是他的生日——

　　“生日快乐，萧皓。”

　　趁着昏暗到看不清楚脸色的灯光，趁着如今路灯下只有我们两个人，趁着我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我终于坦荡地直视了他的眼睛。

　　也是那一次，我才发现原来这些年，我早已练就了一副能在他面前脸不改色心不跳的掩饰本领，原来距离我喜欢他，已经那么久了吗？

　　他笑了，笑得和平时并无二致，我看不出他能不能懂我的心意。

　　“谢谢。”他伸手接过我的礼物，把玩在手里：“我很喜欢。”

　　我也笑了，很开心，却好像又没有那么开心，说不出来为什么，或许是不愿意细想。

　　等我回到人群里时，不见了文馨和伏小霞的身影，只有徐蓉蓉在帮一群班里的男孩子拍合照，看着他们摆拍着各种姿势，既搞怪又帅气，明明是穿上了大人的西装，却一眼可见是少年的模样。

　　看到我来了，徐蓉蓉把手机交到我手里，让我给她和那群男孩子一起拍一张。

　　我有些讶异，以前还没见过蓉蓉和他们玩得那么好，不过还是答应了帮她忙——我一个个帮她拍了合照，直到最后一个人是余琛，然后蓉蓉被拒绝了。

　　当时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只觉得余琛很不礼貌，本来就是我不喜欢的性格，也只劝蓉蓉咱不和这种人生气，后来知晓了蓉蓉的心意后，才惊觉自己神经大条。

　　蓉蓉做的事，难道不是我曾经对萧皓做过的吗？当时的我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文馨和伏小霞也回来了，满脸笑意，看来是见到了想见的人。

　　那天晚上大家各怀心事，却都无一例外被揉进了夜色里，天亮之后，回到课室，又是一日朝阳升起，高三的步伐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