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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苦中作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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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望瑶见他话里有话,很识趣的没有追问。
她重新打开资料,说道:
“我认真考虑过你的提议,既然是以说动学生们改变就业方向为目的,那单纯的开讲座,纯语言方式劝解,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搞不好还会有反作用。”
“倒不如让学生们亲身感受茶山的氛围,感悟制茶带来的力量,这样效果可能会好一点。”
网友们说了,开车是创造情感暧昧和氛围的最佳时机。
许之晏不想这时候谈工作,有点煞风景。
但不管是拖延时间,还是岔话题,又或是故意找话……能做的他都做了。
再拖延下去,可能会适得其反。
他心中无奈,对她说了句“稍等”。
过了这个红绿灯,就到了目的地。
先把车停在饭店门口的车位里,然后双双下车,才锁上车门走到她身边。
“学校之前已做了很多工作,但都收效甚微,开讲座已是最后的办法,不知你有什么好计划?”他道。
“学校能做的确实有限,但如果是和茶企合作,不就打开思路了?”
余望瑶和他一起走进饭店,在侍者的引领下,双双落座,点了单后,她才把资料递了过去。
“我想说的都在这里,你看看。”
许之晏满怀期待打开文件,一目十行的看下去。
但越看下去,神情就越浓重。
直到看完最后一页,他幽幽长叹一声。
“余总不愧是林市良心企业老板。”
余望瑶谦虚的笑了笑,对他的意见很是关注。
“你觉得如何?可行性有多大?”
许之晏沉吟片刻,斟酌道:“计划很完美,可以看出你是真正在为学生考虑,他们能得到贵人帮助,将会是一生之幸,不过……”
余望瑶原本正高兴的点头,脸上的笑都洋溢起来,但听到他话音一转,顿时心揪了一下。
她急忙问道:“不过什么?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许之晏就道:“你的两个条件,第一是将讲座改为实地考察和实操,这一点不说最后结果如何,操作难度就大大增加了,学生出行安全问题,以及考察地……”
余望瑶连忙解释:“我不是都在资料里说了?想要挽留人才,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达成目的?活动自然不是所有学生都可参加,必须精准定位到需要的学生群体,学校只负责把人数统计出来就行,出行我来安排。”
许之晏点了点头,道:“我并没有反驳的意思,我想说的是,此事事关重大,学校恐怕不会答应。”
余望瑶表示了解。
这个计划在医院见过他的第二天,她就做出来了,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迟迟没有联系他的。
她道:“我还有另一个条件呢,你有什么想法?”
许之晏的神情便更加感慨。
“为优秀的贫困学生设立奖学金,并为他们提供定额就业岗位,这不是我一人就能拍板的事情,我也需要和学校商量一下。”
余望瑶充满期待道:“也就是说,你对这两个条件都没意见?”
许之晏噎了一下,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想了想,终究是不忍心打击她的积极性。
他道:“这些事根本目的是惠及学生,若能成,我自然乐见其成。”
毕竟林市是山城,每年从山里出来的贫困孩子,数量不少,但学校却并不都能一一关注到。
有了这个奖学金,不仅能减轻部分压力,对极个别学生成长也很有利。
余望瑶听着他的赞美,小小地心虚了一下。
毕竟她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她不是什么纯良之人,让她无条件付出,是不可能的;之所以会做出这些让步,当然是有条件。
而条件也在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但他却没提,这让她一时间拿不准他是什么态度了。
不过既然他愿意和学校汇报,证明她还有机会。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就会死死抓住,借此东风让茶行的名声扶摇直上!
得到他的首肯,余望瑶就不担心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接下来,她满面春风的和他随意聊起天来。
“许教授,那几名学生的处理结果有定论了吗?”
提起这事,许之晏更头痛了。
毕竟那七名学生的身份不一,有家境富裕的,也有家境贫寒,更多的是普普通通的家庭出身。
而最难沟通的,也是这些普通家庭的父母。
“要和学生家长都商量过了,才能有结果。”
“哦,那都商量过了吗?已经过去快一周。”
许之晏语气有深深地无奈。
他道:“没有,有两位家长不方便出行,也有一位家长拒绝沟通,还有……”
总之一句话,一言难尽!
余望瑶看着他一言难尽的神情,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我说,这些家长不会都是许教授在联系吧?情绪都还好吗?”
许之晏叹气:“我毕竟是他们的辅导员,虽然有些难以沟通,但有点怒火也是常理,我能理解。”
也就是说,继在警局遭了连带后,又被家长们一齐为难了?
那你也真是够倒霉的!
余望瑶一个没忍住,吃瓜的态度表现的太明显,惹来许之晏复杂的眼神。
她心虚的摸摸鼻子。
“抱歉抱歉,我不是笑你,我只是……呃……突然想起一个笑话。”
这拙劣的转移话题技巧,不说许之晏如何看了,余望瑶说完自己都尴尬的能用脚抠出三室一厅来。
许之晏也没和她计较,又随意和她聊了一会儿。
……
饭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三十六分。
两人走出饭店大门。
华灯初上,车水如龙。
深秋的山风,刮来了紫金花和樟木树的香味,凉风飒爽,令余望瑶忍不住裹了裹衣服。
许之晏见了,悄悄打消要邀请她去公园散步的心思,改口关心。
“你穿的太少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余望瑶尴尬的直想脚底板抹油。
太失策了,下班前忘记拿外套了!
这阵风直接让她的风度和温度全没了!
她含蓄的点头:“那麻烦许教授送我回公司。”
许之晏刚想问她的住址,闻言,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明天周六,你这时候还要回去加班?”
说罢,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盘算起来。
要不,明天再找个借口?
结果,小算盘还没盘完,就见余望瑶一脸“你仿佛在逗我”的神情狂摇头。
开什么玩笑?
周末加班?
她像是那种会虐待自己的工作狂人吗?
“不是,我明天要去茶山看看,需要用车,而且这里回公司近,怎好麻烦许教授走远路送我回家呢。”
许之晏想说:不麻烦。
只听余望瑶继续说起来。
“说到这正好想提醒许教授一句,月末是新茶采摘上市的时间,学校若真心有打算,要尽早做决定,否则下次机会不知要等到何时。”
她总不能为了眼前的利益,枉顾茶树生长周期,带着学生们把刚薅完一遍的茶树在薅一遍吧。
若是耽搁了来年春茶,她会很肉疼很肉疼的。
许之晏略一思索便想到,月末正是冬茶采摘时间,而下一次机会,恐怕就要等到来年开春。
他能等得起,大三的学生也能等得起,但是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等不起。
许之晏郑重的点了点头。
“明天我回学校说一声,尽量在下周定下来,给你结果。”
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开口关心她。
“山里早晚温差大,多穿点衣服。”
余望瑶愣了一下,让她多穿衣服这种实在话,已经很多年没人对她说过了。
她心里划过一丝暖流,真诚道谢。
“多谢关心,我记下了。”
接下来一路,两人相顾无言。
……
等到了公司楼下。
余望瑶礼貌的和他挥手告别,就踩着高跟鞋离开。
许之晏踩了油门,把车开到前面路口,掉头,拐入小道。
这个时间点,附近都是空着的停车位。
他找了一个前后都有车,而中间空下的车位停进去,就熄了发动机,静静地坐着,目视前方。
大约一刻钟左右,从黑漆漆的小楼方向,打过来一束光。
紧接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开了出来。
从降下的车窗里,许之晏看见了她一闪而过的侧脸,他松了口气,启动发动机,离开车位,与余望瑶背道而驰。
但是他并不知道,余望瑶并没有走远。
此刻,余望瑶等在从公司出来的第一个红路灯口,百无聊赖的盯着后视镜发呆。
突然,一抹略有些熟悉的车影,从她刚出来的地方开出来。
她神情一怔,忽地坐直。
他怎么才走?
念头一闪而过,绿灯亮起。
她就毫不犹豫地把这个问题,丢进了秋风里,随风飘远了。
……
这个周末,余望瑶都猫在茶山上,看了看茶树的生长,确定没问题后,就定下了采摘日期。
接着,便要在周日连夜赶回林市。
刚驶上高速路,天上就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余望瑶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东边初雪,西边晒太阳。
这样令人捉摸不透的天气,是西南省常态。
会否影响采摘,还得看采摘当天的茶山天气。
……
这两天许之晏没找她,她也没联系许之晏。
也不知他那边商量出什么结果了没有?
余望瑶正想着明天联系他问问。
结果高速路刚走到一半,就接到了许之晏的电话。
许之晏在那头轻声问道:“现在方便说话吗?”
余望瑶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打开双闪。
小雨已经停了,但路面有些湿滑。
她快速道:“方便,你说。”
“我已和学校提了你的计划,下午会议上,领导认为此事事关重大,需要和你面谈,你周一下午两点有空吗?来开个会吧。”
“有空,明天见。”
“明天见。”
许之晏礼貌道了声再见,刚准备挂断电话,突然听到那头传来一阵冗长刺耳的鸣笛声,且由远及近,然后没几秒就是一声猛烈地撞击巨响。
他微微一怔,心脏猛地揪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说话!”
“你是在开车吗?”
他喊了好几声,余望瑶一直没吭声,耳边的听筒里隐约有刺耳的警报声,喧嚣的呼救,急促的呼吸,但一直无人应答。
许之晏脸色白了白,呼喊更为急切。
“余望瑶?”
……
余望瑶直愣愣地看着前方,距离她仅有二十米的车祸现场。
撞击声出现的瞬间,就好像在她脑海里炸响一颗惊雷。
同时随着撞击产生的残骸碎片,直直砸在她车前方的那瞬间,她的世界万籁寂静。
脑海里各种复杂的想法,也如走马灯一般,飞速闪现。
直到几十秒后,她瞳孔中的焦点渐渐回笼,然后就注意到了、从车祸现场流淌出来、流到她车灯光下的不明液体。
同时,她也听到了耳畔有人在一声声地呼喊她。
一声比一声焦急,饱含浓浓地担忧,让她的心忽地一热。
但是她来不及回应!
望着从追尾车辆里钻出来的幸存者们,面带惊恐,飞速奔跑而来,与坐在车里的她擦身而过。
余望瑶大脑咯噔一声,手机随手一塞,也急急忙忙下车,跟着朝大后方跑。
嘭!
冲天的火光让黑夜一瞬亮如白昼,剧烈的爆炸声几乎撕裂众人耳膜。
……
嘟嘟的忙音从手机里传来,许之晏一愣,脸色大变。
是爆炸!
他听到了爆炸声!
急匆匆拎起车钥匙,一路奔跑到车库。
一名年轻女子见他跑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但惊喜还没定格一秒,就见许之晏与她擦身而过。
她一愣,扭头,气急败坏的朝他大喊。
“许之晏你眼瞎了啊,居然看不见我个大活人!”
“不是,你跑什么?有鬼追你啊?”
……
半个小时后,高速路口被封。
大量的急救车,警车和消防车辆逆向而来。
而与此同时,林市绕城高速路上发生重大车祸的消息,也不胫而走,引起很多网友担忧。
“听说是一辆客车撞到了油罐车!”
“林市本地人表示,那爆炸声,我在城北都听到了!现场肯定更严重!”
“我在现场,太恐怖了,都炸出蘑菇云了!”
“大晚上的还能看到蘑菇云?”
“楼上歪了,不知道现场伤亡如何?祈愿平安!”
“真相肯定会公布,大家别乱猜!不信谣不传谣,祈愿平安!”
……
余望瑶虽然跑的及时,但终究吃了身量小的亏,没跑过同行的,才跑出几米远,就被爆炸产生的气浪给掀翻了。
尴尬的是,周围只有她一个摔了!
一个狗啃式,摔得她女老板的形象全无!
就连脚上的平底鞋都飞了一只,大晚上的,连飞到哪里去都不知道。
周围一片混乱。
路灯全部完蛋。
来时的道路上,车辆赌成了长龍!
好在还有车灯照亮,她借着斑驳的光,避开地上的玻璃碎片,一瘸一拐走回去。
跟了她七年的奔驰小黑,不出所料遭到爆炸的二次毁容。
车前方挡风玻璃被不知名物体给砸的稀碎。
但她现在无暇想这些,赶紧钻进驾驶座,拿了手机和钥匙,打开后备箱。
满满的一箱平底鞋,风格迥异,是专门用来开车时搭配她各种服饰的。
随便找了双舒适的穿上,看见路人都在往前跑,有人手里还拎着车载灭火器,余望瑶也拿着东西跟了上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那一客车的乘客,不仅遭遇了撞击,车顶被削掉一半,还距离爆炸点如此之近,不免让人心情格外沉重。
但是,她刚跑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斜刺里突然冒出一个五大三粗的大高个子。
他一把提溜住她的后衣领,把她从里面揪了出来,同时夺走她手中的灭火器。
“哪来的小屁孩?”
“珍爱生命,远离危险!一边待着去,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余望瑶:“!!!&*%……@&!!!”
淦!你才是小屁孩!
你全家都小屁孩!
什么珍爱生命,远离危险!
我看是珍爱生命,远离你个臭男人才是!
余望瑶被气狠了!
她边往回走,边骂骂咧咧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简直过分!矮是我的错嘛?呜呜……大姚,我想你了,呜呜……”
路被堵上了,不知何时能疏通,余望瑶想让孟芝姚来接她。
结果手机一拿出来,莫名其妙开不了机。
她站在路中央,抱着手机吹冷风,不免有些悲从中来。
一个人生活什么都好,就是这条不好。
若是遭遇意外,又没能及时通知友人,她就算在这里饿个三天三夜,都没人能知道。
呜呜呜……
余望瑶心塞了一会儿,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开心开心。
……
于是,当许之晏找到她时。
她正毫无形象的蹲在马路牙子上,和一个五六岁的小萌娃,漫天海聊。
小萌娃睁着天真懵懂的大眼,问她:“漂亮姐姐,咱们来玩接龙游戏吧。”
秉着尊老爱幼的精神,余望瑶笑道:“好呀,我让你先说。”
小萌娃张口就道:“智者不入爱河。”
余望瑶笑眯眯的回:“爱河伤心又难过。”
小萌娃大声嘲笑:“你输了你输了。”
“???”
余望瑶有点懵逼,“我咋就输了?我押词了吖,你是小孩也要讲规矩。”
小萌娃眼睛亮晶晶的,但难掩鄙视。
“智者不入爱河的下一句,明明是遇你难做智者!漂亮姐姐,你笨笨,本公子撩不动,我决定不喜欢你了。”
“???”
好家伙,合着她被个小屁孩给撩了?
完了她还没反应过来,就遭到鄙视了?
哼!这可是你先不当人的,就别怪姐姐辣手摧萌娃了!
余望瑶咳了一声,决定让这小屁孩、提早接触残忍的世界。
“不对,下一句分明是铁锅炖大鹅,爱河伤心又难过,大鹅暖心又扛饿,你坠入爱河,淹死概不负责。”
小萌娃一愣,有点要崩溃了,“为什么要吃大鹅?大鹅那么凶凶~”
余望瑶继续道:“所以不是姐姐撩不动,你得从自身找原因,你这手段姐姐三岁时都不玩了。”
小萌娃将信将疑:“真的吗?那姐姐现在玩什么?”
余望瑶嘿嘿一笑,对着他耳畔轻声说了一句。
小萌娃一愣,瞬间撇起嘴,一副想哭又不敢的样子。
余望瑶就伸出恶魔之食指,朝他气鼓鼓的脸颊戳了戳。
就像戳河豚似的。
小萌娃顿时破防了,扭头一把抱住爸爸的大腿,哇哇大哭起来。
许之晏看到这里,紧悬的心猛地松散下来,一股既辛酸又无奈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担忧她的安全,怕她和从前一样,毫无征兆,突然消失。
而她呢?竟然还有闲心逗小孩玩儿。
一时间,许之晏不知道是该心疼自己,还是该心疼她心大。
而萌娃的爸爸正跟旁人聊天,没防备儿子怎么突然哭了。
他低头对上余望瑶的眼神,完全没往她身上想,还以为儿子又是闹脾气了,便重重拍了下小萌娃的屁股。
“不许哭!再哭把你丢下去。”
小萌娃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爸爸,姐姐欺负我,呜呜……”
余望瑶尴尬的起身,正想道歉,突然察觉到身旁出现一道高大身影。
至于有多高大?完全是能让她感觉到压力的那种!
余望瑶仰着头,怀揣着敌意看过去。
嘿,哪个不长眼的小赤佬?
是不是看准了姑奶奶矮,故意过来炫耀的?
结果,猝不及防对上许之晏的脸,瞳孔微微瞪大。
淦!怪不得总觉得哪点不对劲!
原来是把他给忘了!
不是……他怎么长这么高?
余望瑶颇有种站在山坳看山顶、偏山顶还不自觉的惆怅感。
而那名精英爸爸听到孩子这么说,狐疑的看向余望瑶。
许之晏见她没注意到,歉疚道:“她有点调皮,和孩子开了个玩笑,抱歉。”
精英爸爸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自家孩子什么样,当爸的还不清楚?
肯定是又找人撒泼,而人家没惯着他罢了。
再说了,就这小姑娘弱小无助的可怜样,能像是会欺负小孩的人?
精英爸爸掐了把小屁孩肉墩墩的大腿,暗暗威胁。
“快给姐姐道歉!”
小屁孩宁死不屈!
“呜呜,我要告诉妈妈,爸爸看上漂亮姐姐了,呜呜……”
精英爸爸双眼一瞪,连忙捂住他的嘴,灰溜溜地抱着他跑了。
插曲就像山风一样,吹了就不再回来。
余望瑶悄咪咪踮着脚,好奇的问道:“许教授怎么在这里?你也遇上了车祸?”
许之晏想起她之前调皮的样子,再看看她现在努力维持人设的样子,心里一阵气闷。
那种恶劣的、想欺负她一下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果断伸出恶魔之爪,一掌摁在她肩上。
“嗯,在前面看到你的车,就找过来了。”
啪叽!
余望瑶的海拔一下被打回原形。
她满脸幽怨地瞪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赌气道:“哦,那你看到了,还不走?”
走?
专门来找你的,你让我去哪?
许之晏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电话里的事还没说完。”
余望瑶:“???”
咱俩电话里都到说再见的地步了,还没谈完?
咋滴,难不成你还想趁我之危,和我谈个上亿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