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行迹》爱吃小玖

4、wolf（四） 春秋

　　即使下了一夜的雨，也依旧驱散不了房间里的怪味，很刺鼻。
　　段余顺着气味走到阳台上，摸了摸那正中央的花。
　　“哎，段余哥，那个可能有毒，不要乱摸。”苏云意眼尖地看到了这一幕，作为医生，她对这类东西算是比较敏感的。
　　顾瑾伊听到“毒”这个字，皱了一下眉。
　　“哦，我没事，就随便看看。”段余的手从花上离开，不在意地回道。说完便走了过来。
　　“没事吧？”这是今天顾瑾伊对段余说的第一句话，语气中竟带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心意味。
　　段余似是有些惊讶，随即笑了笑，“顾警官，担心我啊？”
　　听着这半是戏谑的玩笑话，顾瑾伊白了他一眼，“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段先生好得很。”
　　顾瑾伊也没等段余的回复，走到床边。
　　床单很整齐，可死者死前明明挣扎过，那么这里便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死者的妻子被截了四肢，割了喉咙，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吗？
　　而凶手这样做，让她既说不了也写不了。
　　凶手在害怕吗？
　　顾瑾伊正欲伸摸一下床单，苏云意连忙阻止她，“顾老大顾老大，都说了多少次了，安全措施要做好。诺，手套，戴好。”
　　顾瑾伊接过，一边摸着床单，一边对苏云意说：“查一下，那个老张是什么身份，还有那个实验室。再画一幅人物关系图给我。”
　　“得令。”苏云意说完便到客厅去敲她的小型平板了。
　　……
　　手上突然有一个触感，有东西？
　　顾瑾伊轻轻掀开床单，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Spring and Autumn ”，字很漂亮，但那红色字体又似挑衅。
　　“Spring and Autumn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顾瑾伊抬起头。
　　好近。
　　他的睫毛怎么可以这么长，眼睛也好……
　　顾瑾伊猛地回过神来，战术性地咳了两声，低下头，然后问道：“想到了什么？”
　　“春季，本来就是一个很美好的词，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而秋季，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凋零、萧瑟。这两者有一种强烈的对比美感。”
　　“那为什么是秋？”
　　或许苏云意这个人真的出现的很不合时宜。
　　苏云意捧着她的平板也走了过来。段余不动声色地直起了腰。
　　“老大，查好了。那位老张叫张登东，和死者是实验合作关系。平时两人的确闹过一些矛盾。那个实验室就是个小型实验室，没什么特别之处。还有，这个。”苏云意把平板递了过去。
　　“许之程……段若若……”
　　“哦，那位许先生是杨泠的男朋友，而段若若是杨泠多年好友，这两个人目前都在江满。”
　　顾瑾伊合上平板，做了决定，“你留在这儿，继续审问杨泠。我和段余去一趟江满。”
　　……
　　江满这个城市，不算太小。由于在边境，它结合了东西方的建筑艺术，各国的特色商品在这里也是应有尽有的。
　　总的来说，江满是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
　　现在已经是隔天早上了，街边的早餐店也陆陆续续地开了门。
　　顾瑾伊随意找了个停车位，停下车后就闭上了眼，一天一夜的车程使她十分疲惫了。
　　忽然，肉包的香味离得很近。
　　饥饿终究是战胜了劳累。
　　顾瑾伊睁开眼，眼前是一只白皙的手，手上提了一袋肉包。
　　她循着手臂，慢慢抬起头，是段余，他站在逆光的位置。
　　“顾警官，醒了？我记得你好像喜欢吃这个，就给你买了一些。”
　　“谢谢。”顾瑾伊刚醒过来，声音还有些嘶。
　　“先喝点儿水。”段余扭开了矿泉水的瓶盖，递给顾瑾伊。
　　她真的长得很美，“沉鱼落雁”这类词都不足以形容，老朝这是从哪里挖来的宝藏啊，不当明星都可惜了。
　　……
　　大概二三十分钟左右，顾瑾伊快速地解决完早餐，把车开向了目的地。
　　根据昨天苏云意昨天给的消息，许之程这人是杨泠的男朋友，两人也谈了一两个月了。不过许之程似乎对杨泠没什么感觉，两人连牵手、亲吻的次数都很少。
　　感情，或许就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东西了吧。
　　……
　　顾瑾伊把车停在许之程家门前。
　　面前的这栋房，算得上是小别墅，园子里种的花被打理得很好。白色的围墙，褐色的砌砖，深蓝的房檐，无一不彰显它的华丽。
　　顾瑾伊按响了门铃。
　　一次，两次……
　　“谁啊？是不是有病啊？”一道烦躁的声音从门铃处响了起来。
　　段余看了一下手表，七点三十分，不算早了，看来是个夜猫子。
　　“许先生，您好，我是警察，来问您一些事。”顾瑾伊知道对方看得见自己，出示了一下警徽。
　　对方应该被吓到了，连忙打开了大门，还出门迎接。
　　许之程看起来刚起床，头发有些乱，身上还穿着睡衣。
　　他前天刚从江东那边回来，这两天才好不容易摆脱杨泠那个穷女人。
　　不知是不是他昨晚在网上撩了一整晚的妹子，还骗杨泠自己这几天都要加班，但杨泠没回复，不过许之程并没有在意。
　　总之，许之程在看到顾瑾伊和段余之后，没由来地心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