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是他厌了我 于你而言, ...

  •   谁不知道季家仙门长公子,冷若冰霜,高不可攀,说一不二。
      他季宸萧就是个“冰山美人”何出此言呢?你问他一句,他答你一句,有时候若是惹这人不高兴了定没有好果子吃。
      季筠卿无法,只好去领罚。若是跑了,可能下场更惨……
      要换做是以前他完全可以忍受的,而如今虽然回来了,但以前那强悍的灵力却没有回来,无从反抗许许多多的弟子都去现场看了。
      季筠卿跪在台上,一共被罚了半个时辰,最后几杖还晕了过去,最后还是楚慕把人弄回来的。

      少年的背脊被仗责打了个皮开肉绽,他趴在榻上,十指的抓着枕头,忍耐着灼心蚀骨的疼痛。
      若是在以前被打之后,或许心中还会有所愧疚,会为这么点小事而难过,现如今只会是满心的怨恨更多了一层。
      脑海里想着季宸萧那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就想着狠狠撕碎他,用犬齿咬破他的喉管,吸食他的血液,摧毁他所挚爱的一切。用一切他在乎的东西威胁他令他痛不欲生……

      正在他想着该怎么折磨季宸萧时,药物擦拭在伤口上的疼痛打断了他:“啊!嘶疼……你轻点儿!医者仁心?你这是想要我命吗?!”

      楚慕见他伤口如此严重也不敢马虎了事,额间都是细汗,偏偏这人还在乱动。
      楚慕有些不耐烦道:“别动,等会伤口裂开崩血,我可不管!”
      虽然那个人这么说着,手上的力度却轻了点。

      季筠卿只觉得呼出气都是火辣辣的疼,整个身体发着细微的颤:“真是……他这是想要杀我!呜疼……”
      “你活该。幸好你哥不知道你去了烟柳之地,不然可以有的你受的!
      他这么说季筠卿本就被打得厉害,现在越是不甘心了:“那又怎么样?堂堂七尺男儿,我会怕他?”
      “别人是抱着娘腿哭,你是抱着……”正当他想这么说的时候,季筠卿如似刀刃的眼神看着他,又赶忙闭嘴,“咳……”
      “你就忍着吧,不过宸萧师弟也真是……怎么罚得这么重?”
      对于别人而言,季宸萧脾气向来是好的,总归来说就让人,抄抄书,在太阳下蹲马步。按照常理来说,这个人是不会罚的那么重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宗门二公子,他的弟弟。

      楚慕想这些的时候好像走了神,突然间他的手不知道碰到了他伤口的哪处,季筠卿那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似乎额外的疼痛。倒有些像是犬类的委屈,忍受的在那里嚎着:“呜…疼………你想什么呢!”
      “哦……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楚慕见状,忙收回了手,又道:“不过,那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你当真移情别恋和那个谁……好上了?”

      “……”

      好啊楚慕,眼神儿不好使就算了,这种破事也是能拿上来讲的么?!什么移情别恋?都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现在若不是受着伤,还真想起身来把人打出去。

      “你当真在他面前……你俩不会那啥了吧?”楚慕全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不知死活的继续道。
      季筠卿忍着伤口的疼痛,手臂撑起身子,转头死瞪着他:“添油加醋!令人作呕!昨年,一个菜香菜洋葱放的多,小爷求他?活腻了吧!”
      他还记得上辈子那个人的□□眼神令他有多恶心,回去的时候就反了胃,吐了出来……

      真相总算是明了,楚慕仿佛松了口气:“行了行了,你别乱动了,伤口又裂开了。”
      季筠卿又趴好着抓着枕头,让必须给他上着药。
      心中万般不甘心,别人不信他,季宸萧不信他?那块儿冰莫不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出格龌龊之事?
      就算抛开一切不说这些,他凭什么认为别的人就能欺辱自己了?真以为他是那种为了钱财什么都能出卖的人了?
      想到这些越是烦躁,突然又想到什么事,又道:“他哪儿来的一千五百金?”

      “凑呗。不过一千五百金,宗门还有那点钱。你是不知道,知道你总给他闯祸,人回来的时候脸色有多差!过路的弟子甚至不敢上前行礼,都得绕着走。”

      季筠卿一听叹了口气,不过有一点可喜的是。若不是被受罚,他可能笑得更开,被打得半死不活了竟也还笑得出来。

      “他没把我交出去。”

      楚慕挑眉:“他当然不会把你交出去。”

      季宸萧这次没把他交出去,其实在心中是有一点窃喜的,虽然微乎其微,可当别人这么说的时候,他又觉得:怎么会,何出此言?
      “你怎知道他不会交?”

      楚慕越是疑惑了,觉得这人莫过于有些太傻了:“你是傻了?这不明摆着吗?”
      “……”季筠卿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说着,请你说明白。若不然,等你面前这位病患伤好之后整死你。
      楚慕叹了口气,只好耐心的跟他解说着:“你想想,宗门大公子把他总闯祸的弟弟,交给了卑劣好色之徒,只因弟弟为借钱不还。这传出去多难听?宗门的脸不得丢大发了?有辱宗门颜面之事,师弟他是不会做的。”
      “……”

      也是啊,这个人一向如此,凡是有丢宗门颜面之事。季宸萧,一个如此遵规守矩的人,心系宗门的人,他是绝不会做的。

      为何又会去剥夺矫正自己的那些心思,再对它说一句:万一……他在乎你呢?
      如他所说,分明是明摆着的事,自己却蠢得分不清。

      于你而言……

      我算是丢尽了颜面么?

      半响,屋内一片寂静无声。

      季筠卿看他一眼,扯开了话题:“不过那东西打人,是真疼。”

      ……却又好像不仅仅是疼。

      楚慕看着他的伤口,皱眉叹了口气:“要我说你胆子是真大。要再有下次,指不定会受怎样的罚。”
      “本公子福大命大,他还弄不死我。”

      最后是想到了什么,他一下子就无力的趴了下来,“痛苦哀嚎”着:“啊……一千门规,要抄到哪把岁数去?”
      “你就好好抄吧,幸好师弟不知道你去逛了窑子,要不然可有你受的。”楚慕一脸惋惜的拍拍他的肩膀。

      季筠卿心中仿佛有了主意,勾勾唇角看他:“不就是抄门规么?你,帮我。”

      楚慕一听又想到了上次被季宸萧识破,害得最后两人都被罚的惨,当机立断拒绝道:“唉!这忙兄弟我可帮不了你啊。我刚好像看见你哥来了,我先走了!”
      那人快速的收拾着药物的箱子,如兔窜逃的跑了出去。

      “……”

      该死的。有福同享,有难单飞……等本尊伤势痊愈,定要拿许史昌千刀万剐!

      季宸萧来了?

      在不知是何情况下,又或者是遇见他人的第一反应是绝对不会将自己脆弱疼痛的地方暴露出来,这是兽族的本性。
      他想要翻身,却疼得难以起身,如果这个时候能起来的话,在那戒律堂上也不至于楚慕把他背回来了……
      他攥紧拳头,愤恨的砸了一下枕头,自顾自的喃喃着:“季宸萧你还真是人面兽心,薄情寡义,自私虚伪……”

      而另一边,正在往这儿来的季宸萧瞧见了楚慕偷偷摸摸逃走的样子,就知道楚慕已经给他上过药了。
      这个弟弟虽然总不让人省心,可到底还是罚他罚的有些重,如此便特地拿了伤药去看望他一下。
      见到某人趴在床上忿忿不平的小声嘀咕着什么,走过去冷不丁的开口道:“说什么?”
      季筠卿着实有些被吓到,这个人说来?

      他抬起头看见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伤口疼的要命,看着自己刚刚辱骂着,想着该怎么将他欺压身下的人。

      “没,叫疼呢。”季筠卿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季宸萧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下,大小的瓶子灵药,外敷内服什么都有。
      放下之后,一眼便看见了他的伤口,这回道真的把人罚的重了,这仗则留下的轮廓印记,就算是包扎好用绷带缠绕住都能看得见。
      第一次这么罚他,终究是季宸萧有些不忍伸手轻触他的伤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筠卿则是像出了电般的动了一下,随后疼的龇牙咧嘴,忙往旁边挪去。

      “……”季宸萧收回了手。

      “……伤口怎么样?”季宸萧最不擅长的就是关心人,特别是这个弟弟。
      问他疼不疼?显而易见这是废话,被仗棍打了,哪有不疼的,溃烂见骨的都。问他好点没?但他这样反倒是严重了,怎么关心都觉得别扭。

      此伤分明是由他而来,这人还在假惺惺的问他怎么样?能怎么样?被打了个半死,要是再多几下,命都得没了。
      如此责罚,终究这十六七的身体扛不住。

      季筠卿对他无话而言,只想翻白眼,可总不能露出什么破绽,自然也不能说那些欺辱他的话。

      季筠卿用手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略有些侥幸,扯出个笑容:“看来,这仗责也不怎么样嘛,楚慕给我上过药了,他刚走。”
      以前从未被这季家的仗责棍打过,还真就认为那是根普通的棍子,谁知道打在身上的时候那么疼。
      先祖传下来的东西,不仅能边打□□还能打着灵体。
      被打之后,一月之内是不能运用法术的,好比灵力被封。施加了灵力的武器似的。
      季宸萧看着他微微皱眉。

      ……伤这么重还笑。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些药物:“带的灵药。能缓解。”
      “可楚慕刚才不是给我上过药了?”

      “不换药的?”

      仿佛他一说这人才恍然大悟似的:“哦,原来如此,把这茬给忘了。”

      “……”

      季筠卿看他一眼,略有侥幸小心翼翼的试问着:“那……你怎么处理的?”

      “我帮你还了,就用你的银两抵吧。”

      这一千五百金总归来说还是要还季宸萧的,只是不知道是宗门拿的还是他拿的……
      可虽然不知道,可他的那句“钱我帮你还了”前半句还是挺好听的。
      季宸萧知他心存侥幸,瞥他一眼继续道:“用你每月月银抵,还不完,就一直没有月银。”

      “……”

      不是吧?!堂堂魔尊,何至于这么穷了?他方才本是想问,是哥哥还的?还是宗门拿的……谁知道他会这么给他来一句?!
      季筠卿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丧了下去,把脸埋在:“呜……我的月银……”

      季筠卿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道:“你是帮我还了,可让我每月花什么啊……”

      季宸萧十分耐心地朝他说着:“宗门吃喝完善,每日功课,不要偷懒。”

      以前有钱的日子过惯了,金银大批随便扔,现在,一月两百银,十金,已经是得省吃俭用,不够他挥霍。如今一两都没有,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哥……”季筠卿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泪光的闪烁,“筠卿知错了。”
      季宸萧总归来说还是有些了解自个弟弟的,叹了口气问道:“你想吃什么?”

      “山珍海味,奇珍异兽,五福八宝。宗门可没有。”既然这个人问了,又何必不狮子大开口呢?
      季宸萧看着他有些失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

      “宗门那儿的白菜烧豆腐,白菜豆腐汤,清蒸茄子,嫩芽炒青菜,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出家了。”

      “膳食堂有糕点。”季宸萧淡淡道。

      糕点又不能当饭吃……好像他最近听弟子们说,云山那边伙食好,说是宗门接到了一个较大的委派,改善了伙食是有鸡腿,大鱼大肉什么的。
      上修界一共有四大派,季家仙门,苍梧派,云山宗,儒道门。其中实力最强悍的便是季家,所以接到的委派也多,凭金钱实力这一块就是占据第一的。
      谁知道比吃,简直是比儒道门吃的还清汤寡水。据说云山那边,给弟子们改善的伙食,都可以比上下修界的皇帝。虽说传言不能当真了,可若非不好吃,又怎会有人这样评价?

      “哥,咱们什么时候去云山玩玩?”

      “……”

      季宸萧听完心里总结:翅膀硬了,家中呆的不安稳,想往别处跑了。

      “你也可以去。”

      “真的?!”季筠卿撑起身子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季宸萧扫他一眼慢悠悠的说早下半句,“可以,把腿打断。”

      “……”
      你是木头做的还是石头做的?扣了本尊的银钱不说,还不让本尊去别处游玩,这什么人安的什么心?
      季筠卿沮丧的看着他:“哦……”他又小声嘀咕着,“上半身没打残,又想毁人下半身……”

      “……”

      罢了,这个话题不提也罢,以免更加失魂落魄的沮丧。

      季筠卿开口问道:“昨日为何发那么大的火?就因为银两?”

      季宸萧反问他:“你下山当真只是为了一包栗子糕?”

      季宸萧这么问倒是让他有些不解了。他只不过是下山去吃喝玩乐的,只不过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去醉仙楼逛逛散散心,有一半是为借银子;一半是为了复仇弄死那个卑劣之徒。
      谁知道他在屋里撒下了迷香,让季筠卿失了兴致也只好在外面街上逛了逛。

      “下山除了吃喝玩乐,买东西,还能做什么?”
      “吃喝玩乐,买东西?”季宸萧眉头不展的看着他。

      事到如今都不肯说真话。

      季筠卿愣愣的看着他。总的来说在无望殿与季宸萧相守这么些年了,他又怎么可能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又或是在怀疑些什么?怎么可能一点不懂呢,怎么会?
      “你……你在想些什么?”季筠卿开口否认道。
      季宸萧不答。只是站起了身看样子似是要走,“今后下山必须由宗门同意,你这伤……好生养着吧。”

      季宸萧这个只听信一面之词的人,不会是以为我做了什么龌龊不干净的事情吧……

      季筠卿忍痛起身,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叫住他:“哥!我没做过。那个下三滥畜生,没碰过我……”

      季宸萧他当什么了?一个凡人怎么可能碰得到他?!更别提,还是那种令人作呕的人。

      季宸萧一愣,迟疑不定道:“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往后还是莫要再交这种……朋友了。”
      对于这种事,若是不说明白,季宸萧还不得把他想成什么了?怕是会误会不知道多久。
      即便他再是讨厌这个人,却也半分不望他说自己的不是与不分青红皂白的言论他。
      “他满嘴胡言,信口雌黄!你那时候莫不是信了他?”

      “……”季宸萧心道,他这是在同我解释?

      “除你之外,我从未为旁人落一滴泪。”

      季宸萧转眼看着他:“你……”

      少年的神情坚毅,不容一丝欺瞒的看着眼前人:“从未有过。”

      季宸萧垂下眼帘的想到。他这是在跟我解释?好像是……
      他一下子就卡壳了,神情变的有些复杂。他本一直都认为两人之间有什么,那日心里一直有些没来由的烦躁,像是一把火点燃了灶房中的一把干柴灼烧不尽。
      却也没料到季筠卿会如此笃定的同他解释,如今又像一桶凉水浇上来,扑灭了那把火,让他看上去有些茫然。

      季筠卿反倒有些接受不了这个被蒙冤的事实:“哥哥要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筠卿,那岂不是毫无根据,蒙眼杀人么?”

      季宸萧瞬间失去了方才那股训人的劲,主要他是怎么都不会想到季筠卿竟然会同他解释,以往这个人就算是受了冤屈也不会讲出来的。碍于他的那点薄面,季宸萧也不会亲自在他面前澄清,只好对他好些作以弥补。
      “是、是哥没弄清楚,言错。你……好好休息吧。”他觉得有些拉不下脸面,就想快些逃出。
      一是毫无根据,听信一面之词让季筠卿受了委屈,一气之下把人打的这么严重;二则是,光是别人这么说了,他就有气可受,觉得有些丢人。

      季筠卿倒是看出来了,朝他笑笑:“筠卿不责难哥哥。就是,楚慕多换几次药,你弟弟怕是命就没了。要不……明日你来?”
      一般这个时候,本就是季宸萧理亏,别人提出的要求又怎好意思拒绝?更何况那个人是季筠卿。

      季宸萧抿抿唇,道:“……好。”

      “嗯!”

      待季宸萧身影远去后,季筠卿面色又从少年的雀跃欢呼的喜悦中变为阴霾暗淡。
      且在今日他确定了一件事,不管是这一生还是上一世,这个人好像从未信过他,一味的欺骗强压在于他的信任之上,数之不尽,比比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来兴师问罪?
      我只恨没有早点看得清你,乃至你从不信我,我曾也庆幸以为那是对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是他厌了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