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伴瑕疵而盛开》听不懂化学

3、第 3 章 天空雾

　　天空雾蒙蒙的，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芦河边上，拉着警戒线，岸边停满了警车，外面黑压压的围满了人群，警察大声吆喝着维护现场秩序。
　　宋晓坤越过警戒线，戴上白手套，问旁边的人：“捞上来了吗？”
　　小警察点头。
　　不一会儿，盖着白布的担架抬到跟前，宋晓坤掀开，观察了一会儿放下，皱眉说到：“勘查现场。”
　　“你赶紧确认死者身份，通知家属。”
　　宋晓坤叉腰，环顾四周，近几天是雨季，前两天又是暴雨，若有什么痕迹，早已被冲刷干净。
　　尸体泡了多天，皮肤泛白发胀，面部更是狰狞。
　　一个小县城，发生这样的凶杀案，立刻掀起风波，市级派了重案组，要求尽快抓到凶手。
　　停尸间，宋晓坤站在尸体面前。
　　眼前的尸体是一具成熟男性，年龄大概四十五左右，约高一米七五，除了腹部刀伤，后脑勺有淤青，其他无明显伤痕。
　　法医把检验结果递给他。
　　“腹部刀伤是致命伤，芦河不是第一凶杀现场，而是抛尸点。”
　　“血液含有酒精，死前喝了大量酒。”
　　秦枫开门进来，“宋队，查出死者身份了。”
　　“通知家人了吗？”
　　“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宋晓坤侧身让开，让秦枫观察尸体。
　　“说说你的看法。”
　　秦枫刚刚大学毕业，还是实习生，第一次跟着他查案子，看着眼前泡的泛白恶心的尸体，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应该是熟人作案，尸体除了腹部刀伤之外，就是后脑勺重击，但是从后脑勺受伤程度来看，不至于晕厥，说明当时凶手死者是认识的，所以没有还击，才会在后面被一刀致命。”
　　宋晓坤点头。
　　“查死者社会关系。”
　　正是中午，女老师坐在讲台批改试卷，底下学生安安静静的看着书本，只有寥寥翻书的声音以及头顶老式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咚咚咚！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吸引了注意力，抬起头，看向外面穿着警官制服的两个男人，老师连忙出去，嘀咕了几句，进来将张茹喊了出去。
　　班上立马炸开了锅，所有人面面相觑讨论起来。
　　李唯安看了一眼，低下头，目光继续投向书本，好像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警局里，张顺媳妇朱春花嚎啕大哭，整个走廊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张茹盯着尸体看了一会儿，转身出门，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宋晓坤与协警石头对视一眼，示意他出去看一下。
　　朱春花情绪失控，没办法进行询问，只能把目标放在反应奇怪的死者女儿身上。
　　张茹被带进一个房间，桌上放着一杯水，对面是两个警官。
　　看着眼前穿着校服的女孩，十几岁的年纪，面对父亲死亡表现的不悲不伤，甚至没有情绪，这种情况，要么是父亲生前对她不好，要么就是她知道早就知道父亲的死亡。
　　“你不要紧张，诚实的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行了。”
　　张茹端起面前的水杯，捧在手里，点点头。
　　“据了解，你爸爸是在煤矿工作，出去一次，大半年都不会回一次家？”
　　“是的。”张茹点头，神色没有波澜。
　　“但是，他每次回来都会给你带礼物，甚至托朋友从香港给你买了相机，看来他很疼爱你，你们父女的关系也很好。”
　　张茹咬住嘴唇，指甲扣着杯子，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垂下头，缓缓地说：“是的。”
　　“你父亲死亡之前，你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吗？”
　　张茹摇头，“我每天早上出门去学校，傍晚才回家，并不知道。”
　　“那你父亲可有什么发生矛盾的人，或者有外债以及借钱给别人？”
　　张茹抬头，笑了一下。
　　“他可是邻里邻居的好男人，大家对他评价都很好，他在煤矿是个项目负责人，工资不错，根本不会借钱，有没有借给别人我就不知道了。”
　　宋晓坤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她，问道：“你为什么对你父亲的死，表现的一点都不悲伤？”
　　张茹一听，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嘴唇微动，低下头。
　　“人都死了，有什么好伤心的。”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微微震惊，什么样的心理才能对父亲的死表现的如此冷漠。
　　过了一会儿，张茹抬头说：“警察叔叔，我得回学校了，马上要高考了，要好好复习。”
　　“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回学校？”石头按耐不住站起来大声说，却被宋晓坤拉住，对她笑了笑说：“好，我让人送你回去。”
　　张茹起身，“那我家的事就辛苦你们了。”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询问室。
　　“宋队，她明显有问题啊，就这么让她走了？”
　　宋晓坤点燃一支烟。
　　“你会相信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儿会杀了自己的父亲吗？”
　　石头一顿，坐了下来。
　　“但是她的反应就是很奇怪。”
　　拔了一口烟，吐出来。
　　“她肯定是知道什么的，这么问问不出来，你去学校看着她，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野，你也不要暴露，我带人去死者小区查看一下。”
　　石头收到命令，拿着车钥匙出了警局。
　　宋晓坤带着秦枫一起来到张顺住的小区，一圈圈的问下来，所有人对他都是好评，说他人老实，顾家，还照顾小区里的老人，甚至小区里还有一个孤儿都是他从小照看资助。
　　局里也发来消息，说张顺没有向外借款，去他工作地方的同事也回了信，没有不妥的地方，张顺这人大方，跟同事相处的都很融洽。
　　这么看来，张顺人品很好，不存在仇杀，难道喝酒后被人劫财？但是死者身上的手机和手腕上一块价值五百的表都还在。
　　这个小镇经济落后，监控设备不完善，偏偏发现张顺的河以及他住的小区都没有监控。
　　宋晓坤没有头绪，来到石头跟着张茹的学校，敲了敲玻璃窗户，石头打开车门，连忙掐灭了手中的烟。
　　瞥了他一眼，“不是说了不抽烟？”
　　石头有些窘迫的点点头。
　　宋晓坤看了眼张茹上课的方向，在二楼，他们的位置刚好抬头就能看见。
　　“有什么特别吗？”
　　石头摇头，她从警察局回来就安分的上课，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宋晓坤摸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叹一口气。
　　“她今天有跟别人说话吗？”
　　石头想了一会儿，点头“有一个，是个女孩儿，她同班同学，叫……李唯安，两个人课间一个去厕所回来，一个正去厕所，在走廊碰头，就说了几句话，我离太远，听不清，是问了老师才知道她的名字。”
　　“李唯安……”宋晓坤喃喃道。
　　“噢！”石头恍然大悟，“她不就是张顺资助的那个孤儿嘛。”